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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爱我》作者:度阑
事实上,我们生活在“别人的眼光”中,做自己想做的事,却还要获得别人的认同。
做人有时候好比穿鞋,外人只看你鞋子的外表是否光鲜,却不关心你脚的感受如何。
女主极度的自我。她是那种穿自己感受最舒服的布鞋,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的鞋。
之所以写她,是因为做人被各种规则所限,是不能太肆无忌惮的,她却可以。什么也不必理会,只凭自己喜欢,想到就去做,不受任何不必要的委屈,甚至无畏生死。
PS:
郑重申明:作者并未认为爱情是人生的全部。但作者会承认,爱情和男人,可以给女人带来快乐和满足。
女主没有男人她也活得很好,她享受孤独。但是真正好的爱情,会使双方都升华,成为对方眼中完美的人,无疑,人生会更完整。
内容标签:综合 时代奇缘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婉琴 ┃ 配角: ┃ 其它:
☆、初章(7.13改)
纵观自己的一生,她是不满意的。
有过许多期望,却每在临头被泼了冷水,然后又醒悟过来,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是完美的。
相比那积年的阵痛,快乐是极短了,仅两三年的光景,但私心里想过,她依然是不悔的。
反正人生这样长了,苦痛也一样长,倒是快乐弥足珍贵。
热恋时早便想过,他真要抽身而去,她因他而欢笑却是事实。
感情这事,说白了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后来他们分开,她也不喜欢旁人同情的目光。
古语有“女为悦已者容”,他曾让她那么爱笑过,所以对他付出许多,她也是愿意的。
况且如若不是他,也造就不了现在的她了。
多舛而传奇的命运,让她的人生像烟花一样灿烂而孤独,瞬间湮灭了去。
她老年体弱,呼吸也日益稀微,将死之际,模糊便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喁喁细语。
一个离群索居的人,怎么还会有人探望呢?
她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哪曾想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蓝色生死恋1(7.13小改)
她曾是个华族小姐,虽然一代代下来,她爸爸不遗余力的败光了大半。但毕竟多年教养,她很是淡然的接受了还魂的事实,觑眼看了圈四周,暗暗好奇。
动动藕节般的手臂,婴儿吗?
自知无人解答,她只好依呀学语,听着此世的母亲教她说话。
她的时代原来早已经过去几十年,看现在的衣食住行,比之以前,方便快捷不知几许。
从往她亲情单薄,即便心知血脉相融,但感情是经不起任何深究的,她的性子又忍不了半点龌龊,是以宁肯保持清洁也不愿有亲人在旁。
虽也喜欢热闹的,她也很享受孤独,因而才有独居的许多年,时日久了,她倒也忘了,原来亲人是这么温暖的存在。
这样并非没有好处,早年枯萎的亲情,如今很快又变得枝繁叶茂。
她尚未适应自己父母的过度热情,事实上,他们两人恩爱已经是最大的奢求,哪晓得她上面还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哥哥,日日看着她守着她,小心翼翼的,深怕她受了什么伤害。
她托生在朝鲜,现今改称了南韩,父母替她取的名字她并不喜欢,是为“恩熙”的,大约是照着她哥哥的名字“俊熙”而取,因她年幼,已经取好的名字便反抗不得,只好无可无不可的应着。
俊熙放学回家就兴奋的推开家门,见到她后,笑眼一弯,“恩熙……”
他每回见她,都像是见到一件新奇的物事,总要眼亮的瞅好一会儿,她其实对他有些不甚耐烦,只是没有其他玩伴,实在没得选择了,只好任由他瞧。
“恩熙,今天乖不乖?”俊熙笑呵呵的从书包里拿出纸笔,“今天当哥哥的小模特好不好,我给小恩熙画幅像?”满脸的跃跃欲试。
俊熙学得是西洋画,这是她以前的拿手好戏,但她已经许久未动笔了。
“那恩熙可不能乱动哦,乱动哥哥就画不好了。”母亲听到这双小儿女的童言童语,也来了兴趣,和俊熙循循善诱,很是期待他们的合作。
“要画便画吧。”她当即便坐在椅子上,摆好了姿势,真的一动未动。
尹教授回家便看到自己的爱女端正的坐着,小小年纪,定力却已然极佳。
他欣慰的俯身望向长子所作的画,笔触虽还幼嫩着,却已然融入了自己的感情。画中的小女孩单手支颌,眼睛微微上挑,眼中并无笑意,身后用了大片的暖色调处理,倒让女孩平添了几分娇憨之气。
“恩熙,为什么不笑一笑呀?”尹教授弯腰,小心的抱起了爱女。
“快乐时我自然会笑。”她耸耸肩,颇有些依恋的靠近了父亲的脖子。有一个好父亲曾经是她的梦想,如今却轻易实现了。
她空空的搂着,就因为太轻易,所以她不敢太靠近,唯恐这突来的父爱忽然有了变数,“我不开心的时候,谁也别想让我笑。”
尹教授一愣,竟有半天迈不开步子。
她自小便刻意暴露了自己的特立独行,她豁然的想,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倒宁愿早点告诉他们。
出忽意料,她的家人似乎愈加包容她,就连母亲的态度也极度温和。
如是畅意的到了七岁,父母提出让她上学。
她是很爱读书的,尽管这曾让她视力加深,但她对书籍的狂爱,并未因为眼睛这点小问题受到影响。因而一听上学,她倒没有排斥。
正式开学后,她翻了翻发下来的课本,只花了几分钟便从头到尾翻了个遍。也是了,幼年的启蒙向来不会太难。
只是想到今后几年都要由这些基础一点点学起,她不免有些烦燥,当天放学,她便跟父亲申请跳级。
“跳级?”尹教授诧异,“恩熙,你都会了吗?”
“不如出题给我,我做给你看就是了。”
尹教授抽了几张俊熙的试卷给她,她刷刷做完了,“还有吗?”
尹教授抽了抽嘴角,但还是意图说明跳级的坏处,“恩熙,你这样会交不到朋友的,以后没有小朋友找你玩了。”
“小朋友?我向来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甚至连跟他们呼吸同样的空气,都觉得有些浑浊不堪。
尹教授和妻子商量了一晚,最终还是没能同意她跳级。
本来她就有些孤僻冷傲,倘若再让她嚣张的连跳几级,恐怕真的要一路孤觉。她后来与父母讨价还价,终于得以偷渡尹教授的书在学校阅读。
她曾也做过天才梦,比起其他来,最让她惊恐的,恐怕就是她变得庸碌平凡。她自认自己才华惊人,曾经多年笔耕不断,后来文字成为她养活自己的工具。如今虽然不用再养活自己,但她仍认为,应该在最好的年华绽放最美的自己。
自可以写信她便开始投稿,同时对学业保持了极大的热忱,如是几年,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长期霸占着榜首,而勤奋笔耕后,也有杂志专门开具专栏登载她的文章。
她一度以为会继续美满下去。
当然,她早知道,什么事都有可能有个“但是……”
☆、蓝色生死恋2(6.9改错字)
俊熙自小便期望有个可爱的妹妹。
尽管他是有一个妹妹没错,但距离可爱实在相差甚远。
在他私心里,妹妹理应软软的,傻傻的,无理由依赖他,最好什么也不懂,他便可以事事都教导她,尽显哥哥的存在感。
只可惜,他妹妹从不必他这样做。
因此他辛苦学会了自行车,便推过来半炫耀的给恩熙看。
她上辈子自是见过脚踏车的,只没现在这般设计简洁轻便。
她好容易才适应了叫俊熙哥哥,见俊熙此时兴奋的不能自已,献宝似的拍着坐凳,“恩熙,你不会骑吧,我教你!”
她冷觑一眼,利落的跨上座位,哪用的上他教呢,她自是会的。
“恩熙……”俊熙的语气瞬间变得极度失落可怜,好似他做哥哥唯有的乐趣都被她剥夺了个干净。
细想来,她的确让他没有做哥哥的成就感,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好,仅有的缺点,大概就是太过我行我素。
“不跟上吗?”恩熙回转头,一脸不耐。俊熙呆了呆,一时没反应过来,自行车可只有一辆啊,她不会是想……
恩熙的不耐已经转为烦躁,她抓抓头发,“你不走算了。”足下发力,踩着踏板悠悠的前进了50米,身后的俊熙猛的跳起,“恩熙,等等我!”
他倒是很快掌握了跳上后座的决窍,恩熙骑的极稳,俊熙开始还有些高兴,越到后来,那欣喜便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这可和他之前所想完全是两个画面。本应该是哥哥载着妹妹嘛,为什么他家的妹妹会变成这样,他长吁短叹,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恩熙却是惯了不理会他人想法,心思虽细腻,却未放在俊熙身上,从头到尾都不曾顾及俊熙的感受。
俊熙长叹了口气,恐怕他唯一有的优势,就是油画画的比恩熙好。可这也是恩熙不愿动画笔的缘故。
至此俊熙倒彻底放弃了教恩熙的想法,两人都有了自行车,上学自然方便许多。
一到学校,人群里就有嗡嗡声作响。一半因为俊熙,一半因为她。
尹家的遗传基因不差,俊熙便是绝佳的好例子,恩熙就有些普通了,只她素来依靠的不是容貌,而是通身的气质。
有句话说过,“男孩子穷养,女孩子富养。”
她上辈子虽家道中落,但几辈人积累下来的气度作派,实是许多人前所未见,每每见到她,那眼光便有些移不开。
即使是简单的抚平裙上褶皱,亦有些独特的韵味。
便是有时俊熙看见,也要有些吃惊赞叹,心里泛上又是骄傲又是酸涩的想法,“这竟是我妹妹。”
恩熙对这些状况视若无睹,缓步进入教室,有几个自称是她好友的,团团围在她座位周围,叽叽喳喳的,好像同她关系甚好。
她素来是与她们聊不到一块去的,她懂的她们一知半解,而她们热衷的,她又不屑了解。只多亏了这壳子还有些利用价值,年轻的女孩们便喜欢围拢在她身边。
开学伊始,老师提议选班长,她对此毫无兴趣,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处。
虽这样想,其他人倒很乐意选她做班长,得票一出,她和一个叫“崔芯爱”的女孩相差无几,却还是占了第一。
崔芯爱的眼睛瞪过来,却见她施施然的伸手,“老师,我弃权。”无情无欲的眼睛对上了崔芯爱,反逼得芯爱先垂下眼帘。
这世道本来就是这样,倘若崔芯爱是尹教授的女儿,自然也会受到喜爱,怄气又有何用,平白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话说回来,区区一个班长,也不是手握实权,老师的传声筒而已,亏崔芯爱还这么着紧。
“恩熙不想当班长吗?”老师摆出温和的长者面具,她忍不住想要嗤笑,当老师可真是辛苦啊,又要教人,又要戴面具。
“不愿意。”她捋了下及肩的发,像她多好,只做自己。
老师被她噎了一下,但显然这种情况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崔芯爱同学,那你来做我们班班长吧。大家欢迎!”早该知道了,老师心内幽然的吐气,尹恩熙又狂又拽,哪里会做班长,只是每年都会被同学抬上议程,想着今年会不会破例,可看恩熙的样子,也知道让她服务大众,绝对是个奢望。
同学们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隐约有些窃窃,芯爱的眼睛红了红,似乎是想到了“捡剩”,却到底没有反抗。再看恩熙,却已经毫无压力的从桌肚里掏出一本原文书来看,嚣张的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显眼之处,或者她已经觉得这理所当然。芯爱憋了一大股气,此时悄悄消退了,这便是恩熙了,你同她生再大的气,她不看重你,便只当你无用功,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分个给你。
下课后,老师还是抱着些幻想,叫了恩熙去办公室讨论参加绘画比赛的事。
“恩熙,你也知道绘画比赛的事,有你哥哥辅导你,你要不要参加看看?”老师尽量做到和颜悦色,恩熙摇头,“不想去。”
老师的做法,不过是迂回地想向尹教授示好,她哪里有显露半分绘画上的天份?倒是崔芯爱画的不错。
老师早有预料,听得她拒绝,只好合拢手,“看来要叫崔芯爱去了。”
她不置可否,回到教室,便看到芯爱更加惊怒的眼神,看来是知道了绘画比赛的事。她撇嘴,求不得了,憎,得到了,知道是他人让的,又憎,真是弱者,全无气慨。堵气做什么,还不如好好接受了实在。
上完体育课,便发现母亲给自己买的衬裙被挂到树上,她却是连眉也没有皱一下。
所以说,和女孩子在一起,便总有些莫名事。嫉妒她吗,偏偏无法正面打败她,就只能做些小动作,好像让她出个丑是多了不起的事似的。
掉转了个方向,她连理由都不需说,直接问俊熙借了条备用的裤子,往下面一套,就上树把衬裙摘了下来。
她倒是不介意这年轻身体的裙底风光,只也没道理让其余人白白看了去。
俊熙放学才知道这件事,心里有些抑郁受伤,“恩熙,你早该叫我过去。”
“你吗?顶什么事?”恩熙上下看看,很快哂笑出声。
俊熙有点急了,“起码可以知道是谁陷害你啊。”越想越焦急,“不行,难保不会有下次,你知道是谁做的吗?我去教训她去。”
恩熙又是笑了,“凭什么这么看重她?她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吗?”于己于她,都是打发时间而已。
俊熙瞬间深感无力和挫败,他恐怕永远也不能理解恩熙的想法,自然,恩熙也不愿意让他了解。尽管是亲密的家人,恩熙也会熟稔的开些玩笑,但她却还是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生怕离他们太近。
☆、7.14改
俊熙闷头狂踩单车,原还想恩熙会来追他,哪想她依然慢悠悠的,半点没着急的样子。“恩熙,你好歹也要追下我吧。”看这样子,真不知道谁才是年长的那个。
只不过他很快便把这件事给忘却了,亲亲热热的要骑到她身侧,未想到速度太快,与巷子里开出的货车撞上了,两方虽都想减速,但人自是比不得货车,即使刹车即时,俊熙还是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眼见开始流血。
恩熙停了自行车,便叫身边的人打了电话叫救护车,又联系了父母。等尹教授他们来到医院,便看见恩熙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神情严肃。
“恩熙,俊熙怎么样了?”尹母焦急的问道,向来不用操心的儿子居然出了事,她又意外又担心,倒没发觉恩熙的脸色有异。
“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恩熙答道。
“需要多少,抽我的。”尹教授几乎是立刻挽起了袖子,尹母也不遑多让,“我可怜的俊熙啊……抽我的吧。”
以后两人测了血型,因都是O型血,也就各自都输了适量给俊熙。
她看在眼里,越加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等两个人都抽完血,她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两个O型血,怎么会生出一个A型血呢?”
尹教授不知是没听清楚,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恩熙,你说什么?”
“我也想给俊熙献血,可惜我是A型血。”恩熙脚后跟抵着墙,她自然是不疑心尹母的,再看两人的震惊不似作伪,看来都不知情。
尹教授当即倒吸了口气,立刻便打电话让人开始调查。
小城市要查件事实在简单的很,得出的结果,是女儿襁褓时就被医院调换了。
“怎么办,我的恩熙……”尹母脆弱的神经此时发挥了作用,她立刻晕过去了。
心里头有种果然如此的松懈,又像是被刺到了有些现微的疼痛,恩熙还是极淡然,“那个女孩是谁?”
尹教授叹了口气,抚着怀里的尹母,恩熙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他却能意会,“是你同班同学,崔芯爱。”
“崔芯爱?”恩熙想了想,“很像你。”是个美人胚子,画画也有天赋。
“我想把她接过来,恩熙……”尹教授心疼自己的亲女,可是养女也有十多年的感情,两种情感在他心中拔河,一时间,五味混杂。
尹母昏厥片刻,此时又醒转过来,“老公,我们只要恩熙好不好?就当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我可怜的恩熙。”她看着尹母泪水涟涟,倒也想应个景落下泪,可惜酝酿许久,竟是连半滴泪也没有想掉下来的意思。
够了吧,她想,她哪里可怜了。可怜说的多了,反而自己便真的可怜起来,但这种自怜,她从未有过。
第二天尹父去见了崔芯爱,大受震动,于是拖了不情愿的尹母又远远见了一次,尹母见到芯爱,便又可怜起芯爱来。尹教授渐渐有了主张,直接找了恩熙。
“恩熙,你是我们的女儿,这点不会改变,我们想接芯爱过来,你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本来就是芯爱的家吧。她点头,尹母想到往日娇养女儿,是连半点委屈也不愿她受的,恩熙何其无辜,竟然要遭此变故,连连扑上前抱住了她,“恩熙,我们忘掉这些,一起去美国好不好?”
尹教授也温和点头,“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们全家一起去美国。”
“好。”恩熙没有异议,她知道崔家的境况是怎样,也管不了崔母失去了亲女,又要失去养女会变得如何。
在她眼里,生恩还不如养恩大,对着一个陌生人叫妈还不如跟着尹母,毕竟养了这么多年,感情也势必比崔母亲厚。
况且迄今为止,她还只尝过物质优沃给她带来的好处,从没吃过金钱给她带来的苦楚,就享乐主义而言,她何必要委屈自己。
于是俊熙伤好之后回家,发现自己多出个妹妹――尹芯爱。他有些措手不及,得知真相后,他冲动的跑到了恩熙的房间,“恩熙,我永远只有你一个妹妹,我才不要芯爱做我的妹妹。”
“从血缘上来说,她就是你妹妹,没得选择。”恩熙捧着课外书,翻了一页,“有什么不好,在我这边实现不了的,在她身上就能实现。”
俊熙有些一头雾水,“实现什么啊。”
“她崇拜你,你需要这个。”又翻了一页,她才肯抬头,“做哥哥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吗。”
俊熙又有些受伤了,当然,只要面对恩熙,他总是摸不准她的想法,只好悻悻然回了自己房间。
恩熙合上了书本,在纸上写道,“羁绊原是为了决裂”。
芯爱换了新环境,自是兴奋不已,她日思夜想,没有一天不想着要脱离那个恶劣的环境,她羡慕恩熙有幸福的家庭,羡慕恩熙有好房子可以住,原来她崔芯爱才是这一切的主人,她不由有些自得了。
从前要叫伯父伯母的,现在要叫爸妈,曾经羡慕的哥哥,现在也是她名正言顺的亲哥哥,她也会有好看好吃的便当,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人暴打,也不用再住那又黑又小的房子,她躺在温暖的被窝,居然幸福的流了整晚的眼泪,生怕梦醒了,她又要回去。
恩熙照吃照睡,因为当时的意外,尹母禁了她的自行车,她只好走路上下学。
这天放学,她发现有人跟在她身后,却只是偷偷的看她。
“恩熙……”
真是的,她都不计较白给人看了,为什么还要故意让她发现。
停住脚步,身后的人也紧张的顿住,她转身,身后的人揪着衣摆,用眼泪直流的神态望着她,“恩熙,你是恩熙……”
真真是句废话,不过她倒是认出来了,似乎是崔母。
“阿姨你好。”她打着招呼,见对方的脸色灰败,倒越显懦弱。
“我不叫你妈妈,是因为没有感情基础,你与我只是陌生人。”她说道,见眼前人泛起微笑,她冷静的继续分析,“我之所以没有跟芯爱交换回到崔家,是因为我不想回。”
崔母嘴巴开开合合,泪水怆然落下,她继续说,“中学是义务教育,你可以供应芯爱上学,但是大学你是供应不起的。”看芯爱平时的菜色就知道家境贫困,更何况还有一个小混混似的哥哥,“我与你全无感情,除了生育之恩,我好似也没有其他东西要报答你。”
崔母激动而来,却伤心而去。恩熙在原地看着崔母的背影渐渐消失,才挪步回家。
没有一种感情,不是千疮百孔。只要生而为人,便有许多对不起。
这境遇同她以前多像,自以为跟着母亲,母亲便要无条件待她好,喜孜孜的向母亲讨要零花,最终母亲的窘迫烦躁,自己也要生出忘恩负义的内疚,时日一久,本就淡薄的亲情也如数磨掉了。
她倒宁愿什么都是冷冰冰赤条条的金钱关系,待到日后再算个零清,也好过感情里被动的施舍给予,最后成了笔孽债。
反正她的虚荣自私也有人受着,与旁的人什么相干。
☆、蓝色生死恋4
尹教授的效率奇高,自提出要去美国,便开始动手安排一家人赴美的各项事宜,学期尚未结束,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俊熙那日所说自然是真话,可他又知道恩熙说的也是真话。他没有失去,反而是多得了的。平心静气的想,芯爱虽然有些粗鄙,到底是好猜透的真性情,比恩熙那老妖怪的样子,倒更像是这年龄段的少女。
其实他的宣告,不仅想告诉恩熙,还有些赌咒发誓的意味。潜意识中,他知道恩熙好似又要远了。
恩熙在修复这两兄妹关系的过程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她的天性是矛盾的,既热情又孤独,经年的敏感多思,她守的住寂寞,使得那份天生的热情也渐渐冰消了。
尹家很好,她一直被这温水煮着,几乎要沸腾了,可惜芯爱这一泼冷水下去,将将熄了火,原来还有些温的水,竟也慢慢的凉了。
俊熙常说她性子冷,芯爱一来,更显得她的冰凉。尹母和俊熙虽还想和恩熙贴心,但两相比较,到底是一点点偏移了。
这偏移日积月累,恩熙早早发觉,然只有意料之中的悲凉,早早就放了手,任它失去了,她本便想开了,原也不是属于她的。
于是成年之后,恩熙提出要搬出家独住,尹家人第一反应,便是要反对。
“不用担心,我支撑得起费用。”恩熙此时翘起嘴唇,难得露出了笑意。
“你哪来这么多钱?”俊熙有些错愕,恩熙每天回家便闭门不出,也不曾热心交际,哪来的途径。
“只是卖文字而已。”自到国外,原先的写作断过一阵,因英文投稿有诸多商业要求,她只偶尔投,自有了电子邮件,便和之前的编辑又联系上了,倒比以往交稿还更快捷些。对于能养活自己的这一事实,她向来是有些自得,这从来都是她可以为傲的部分。
“恩熙,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尹教授的侧重点和俊熙不同,尹母也舍不得,“恩熙,我不同意……”
恩熙双手交握,“我已经成年,该要出去独立了,再依赖长辈,以后要怎么在社会立足?”
尹教授看着恩熙,见她神色坚决,又拿出房屋租赁合同,想来是早早就策划好的,亲眼见到了恩熙的成长,对这个女儿又怜又叹,沉吟了一会,还是同意了。
尹教授素来对恩熙没什么办法。俊熙是品学兼优不需要父母操心的孩子,恩熙也省心的不用人管,然她的聪慧指数是和反骨程度成正比的。从来他们反对,俊熙还会听进去,恩熙却当没听到。
显然这次也是一样,恩熙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只是通知而已。
尹父向来在尹家说一不二,尹母再不同意也没有用,只好抄下了恩熙的地址,约定恩熙每周都要回家一趟。
估且不议尹母的不舍,芯爱的忧虑,俊熙的少年心又一次受到了打击。
许多年前,他和恩熙之间的距离尚可以跨越,现在却已经成为隔岸相望的巨大鸿沟。
这导致了韩泰锡第一次发现俊熙的脸上居然失去了笑容。
韩泰锡跟俊熙是至交好友,自然知道俊熙走的不是忧郁公子的路线,他为人也很是直接,很快就问出了症结。
“恩熙啊,你这么说,我好像只是听过她的名字,从来没见过她呢,她什么时候搬家,我也去做苦力怎么样?”
韩泰锡素来是个活宝,俊熙很快就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
韩泰锡开着跑车停到尹家家库,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走出个身材高挑的美人,不自禁吹了个口哨。
美人长发披肩,眉眼和俊熙神似,这个年纪,正是果实甫熟未熟的时候,既带着女孩的清丽矜持,又无意间散发女人的娇艳明媚,韩泰锡正在欣赏,俊熙讷着脸堵住了他的视线,“泰锡,你来了。”
泰锡听出了俊熙的言下之意,你怎么就真来了呢,他厚颜一笑,“那是恩熙?”
“不,是芯爱,我另一个妹妹,事实上,恩熙是我家的养女,却跟我们一起长大。”芯爱和恩熙的故事离奇复杂,俊熙极讨厌说起这段旧事,每每提及妹妹,都不太说名字。恩熙也是好不容易才露的口风,泰锡愈加好奇起来。
芯爱这时扬声问道,“哥,他是?”
俊熙回头,“搬家公司的,你让恩熙把东西搬下来吧。”
泰锡怔了下,看了下中看不中用的跑车,“搬家公司?”俊熙没回答,专注的看着门口,倒惹得泰锡也往门口瞧去。
芯爱沿扶梯走到二楼,恩熙的门半开着,她敲了下门边,恩熙已经收拾妥当,只一袋衣物,一箱书而已。
芯爱倚在门口,看恩熙提了行李正要下楼,忍了忍,还是问道,“恩熙,你恨不恨我?”
恩熙有些好笑,“为什么要恨你?”调换的时候都是婴儿,谁也不知命运的玩笑,日后认祖归宗,也是天经地义。既没有血缘关系,她亦没有资格说让出父母兄长,哪里用得着憎恨。
芯爱有些难过,又有些歆羡,“其实我一直想跟你一样,好像什么事也不能打败你,永远可以做想做的事。”
“不,”恩熙摇头,“不要跟我一样。”因了这个性,她早便吃过许多亏,只她素来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换一个人便不一样了。
韩泰锡终于见到了恩熙,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不过这阻止不了他被惊艳。她的头发削的有些短,比耳际稍长,微微打卷,脸上还未脱孩子气,神情却有些淡漠,眼睛望过来时,是纯粹的黑,她一步步行来,好似一幅展开的油画,冰冷的色调,叛逆的灵魂,她的特质足以让人对她过目难忘。她比不上芯爱长的好看,可她却的确比芯爱更抓人眼球。
☆、蓝色生死恋5
泰锡见过无数美人,自有自的妖娆,无一不是明艳的招人,唯有恩熙,通身沉郁判骨,偏又透些华丽贵靡,实实在在的撩动人心。俊熙上前帮她提行李,简短的替互相做了介绍,恩熙微颔首算是示意,泰锡未觉她失礼,或许是第一印象太过震动,他竟觉得她本该如此。俊熙鄙他一眼,“看来是用不到你的车了。”便自车库开了另一辆车出来。泰锡摊手,“恩熙,要不要坐我的车?”恩熙拿眼逡巡片刻,“我跟你不熟。”泰锡一噎,芯爱连连打着圆场笑道,“泰锡哥,欢不欢迎我坐你的车?”有人拿梯子给他下,他自然无异议。一行人分了两拔驱车到恩熙新租的公寓楼,俊熙替她提了书箱,她待要再提衣物,泰锡此时抢先提了,“这种活要让给男士做,你们还是一旁看着好。”恩熙便垂了手,领着他们到新居处。房子虽小,五脏俱全,胜在干净整洁,俊熙知道恩熙估摸是极想逐客的,便道:“我看楼下有个餐馆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个中饭。”芯爱头一个赞成,恩熙不提反对,便是同意了,剩下个韩泰锡,俊熙没想过他的意见。随意打发了午餐,恩熙便缩进新居里,芯爱问她笔名是什么,她写下了Ember。泰锡撞了撞俊熙的手臂,“俊熙,想不到你还有这两个妹妹。”俊熙苦笑了声,“你是不知道的。”他现在越发像是空挂了个哥哥的名,他想起很久以前,恩熙曾轻拥了他一下,那时她的脸还是温温的笑容,“俊熙,你不懂我。”他想他大约从未懂过她,那抹灵魂早熟至衰,她或许亦想同他剖心,只是不懂便是不懂,她尝试过,可惜敞不开心房。没的知已,畅谈也无人应和。他有时对她很抱歉,欲亲近而不能。芯爱回家当天便搜索了恩熙的文章,恩熙的笔触细腻自然,又透着清冷的质感。在《父母》中,“羁绊如血脉之深,决裂时亦无疼痛,不如开始便清清洁洁,无甚纠葛。”《醒》里说道,“看着天上乌圆的月,地上摇曳的独自一人的影,然而若让我选,流满襟的眼泪,还不如听夜间的鼓噪蝉鸣。”在《夜》中写道,“分明是件愉悦的事,耳边又似听到生手拉提琴的喑哑,分明是想要做好,噪音却越是嘈杂。人生在世,似乎总也是如此。”如此总总,恩熙有一双冷眼,做人时出世,写文字时又是入世的,你看她文章,总以为她为人风趣温和,可接触其人,又要被她冻得内伤。(以上两段属本人现编,水准肯定比不上民国的才女,聊胜于无吧。)恩熙自此完全缩进了自己的世界。泰锡几番去闹她,她也未曾理会,每周例行公事般回尹家一趟。毕业时,她领到毕业书,却是一哂,“多年努力,也不过一纸。”俊熙听她这么说,很是担心她狂性发作,到时候撕毁了也有可能,但她却是笑笑,好好的收妥放入了包里。尹教授因为工作的缘故,又要返回故土,一听要回韩国,尹母心神大振,俊熙此时已经交了个叫申幼美的韩国女友,自然也期待回国,芯爱虽觉美国很好,但还是对韩国抱持亲切感。唯一的变数,恐怕就是恩熙了。恩熙不愿回国,这是尹家都未料到的事。对恩熙来说,韩国并未融入她的骨血,她的第一故乡是中国,其次是后移民的加拿大,待在美国都比在韩国自在,因而她拒绝回去。尹母原还想折衷,陪她留在美国,恩熙依然拒绝了。没有办法,只好让恩熙一个人待在美国。过不了多久,泰锡也被父亲急召回韩国,恩熙一个人活得越发自在,直到有一天她晕倒,才知道患了白血病。医生劝她治疗,她却是极度厌恶医院的污秽,宁愿在家里写作。她的好友不多,只偶尔来看看她。有次来看她,便见她难得动了油画笔,基调是乌沉沉的,“画什么呢?”“自画像。”她转了转笔,“许久不动,有些手生了。”这一期间是她写作的巅峰,她着作的《轻声》一经推出便受到大力追捧,读者对她非常好奇,编辑征求了她的意见,第一次贴出照片。韩国方面的媒体沸腾了,甚至专门做了关于她的专栏,闹得这样大,尹父尹母给她打了越洋电话,却是她朋友接的。“我昨天来找恩熙,她晕倒在地上,送到医院已经不治……”尹家赶到美国主持了恩熙的葬礼,她的遗物是几本手稿,还有一幅半人高的油画。“这是……”“恩熙说是她的自画像。”“自画像吗。”尹俊熙喃喃的重复着。那幅半人高的油画,充斥着大片层叠的鸦黑色,只在底端画了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花开正盛,根部却已开始腐烂。“为什么我有种果然是她的想法。”泰锡怔了怔。“泰锡哥曾经喜欢恩熙过吧。”芯爱问道。“是呢。”“为什么,她会拒绝你呢?”是啊,为什么呢。她拒绝了所有人,顽固的要保持自己的清洁,竟是连一个人也未走进她的内心,再多的爱意,她也置若罔闻。害怕受伤吗?还是这些人,都不配呢。可惜恩熙再不会回答了,那抹灵魂,也飘荡去了下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难得也想写写无CP啊。
☆、想你1(7.22日小修)
又一次未洗去记忆,却从另一具身体醒来。
才十五岁的躯壳,却已经遍体鳞伤。
这里她是李秀妍,脑海里纷杂的记忆显示,自己的爸爸是个混混,常年习惯性的打骂妻女。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倘若有人想逼疯她,那这样不停的轮回,倒是个好主意。
醒来时,妈妈已经带着伤痕累累的她逃离了丈夫,一切似乎正要重新开始。
呵,真是喜欢自欺欺人的两母女,难道没想过那个男人还会回来吗?
她爸爸大约在追踪方面极具天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才想到不久,他居然找到了家里。
看到独自从外面回来的她,他捋了下袖子,“死丫头,你给我过来!”
她微微笑了,轻蔑不屑的道,“不要。”
“啧,翅膀硬了是不是,敢不听我的话了?”他大踏步跑过来,正要揪她的头发,却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了美工刀,从她清醒之后,她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你,你要干什么?”他咽了下口水,居然有点怯了。
“被你打死,还不如我自己了断。”把刀放在脆弱的脖子上,“经年累月的毒打,你还要做我们的累赘到什么时候!”
“李秀妍!我是你爸爸!”他不敢置信的怒吼道。
“没错,最没有儿女心的爸爸,要了有什么用?”她冷嗖嗖的看他,活像打量一个死物,“除了牵累我们之外,你做过什么好事吗?”
“呀!我饶不了你,是你妈妈教你的吗?”他脸上的怒意更盛,这下连她脖子上抵的刀也不顾了,正要冲过来,身后的门被人粗暴的拉开,“警察!不许动!”
她放下美工刀,锋利的刀片在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从角落里翻出纱布捂住伤口,就看见他被警察拷着走了,临走前骂骂咧咧的,依稀听警察说,他好像是杀了人,马上就要被枪决。
她妈妈目送自己的丈夫离去,与其说是难过,倒不如说是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了身,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厚重的刘海遮盖了黑亮的眼睛,常年的眼泪滋润,现在还有些眼眶微红。
心情居然郁闷了起来,找了把剪子,将刘海剪短了,及肩长发也剪了一半。
妈妈看到她的新发型很是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自己剪的。”
她妈妈见她的头发短的不成样,说了几句,也随她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要上学去。
她对学生生涯毫无留恋,学的够多了,韩国的教育在这几年间,又会有什么大改革呢,只是想想这一纸文凭她虽不在乎,其他人却极在乎,而她又未成年,便难得听话上学去了。
她所在的城市很小,哪怕一件小事,隔天也会传得沸沸扬扬,更遑论她爸爸是杀人犯这种大新闻了。
大人们的心思,往往由他们的子女表现出来。
学校里的人用看害虫的眼光看她,但凡她经过,就要在她身后说“你看,那头发,是被人绞了吧。”窃声笑着。
她将书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瞬间便鸦雀无声。
她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的朝着那些人看去,到底是中学生,没有人能抗得住她冰冷的眼神,议论声暂时停了。
“李秀妍,你什么意思?”有个女孩拍着桌子站起,正要指着她骂,却又见她的黑洞的眼神飘来,无形中便有威压,女孩抖着指尖,竟连后面指责的话也忘记说了。
“只有这种程度吗?”她微微的扯起笑容,“口头上的辱骂,群体的排挤,卫生间泼污水,桌子上放垃圾,中学生的欺负,仅仅是这样而已吗?”
“真是无聊又浪费时间,学习的时间都浪费在思考怎么欺负上面了吗,所以成绩才这么糟糕。”她冰冷的眸扫过所有人,“真是无趣。”一脸我在浪费人生,而你们比我更不如的表情。
“呀,你想死吗?”另一个女孩正要爆发,上课铃却刺耳的响起来,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怎么,你们想站着上课吗?”
当然是不想了,两个人赶紧坐下,女孩嘴里还哼了一声。
隔天上学,她的座位被水笔涂抹的一遢糊涂,她想,还差得远呢。
她没有试图去擦洗,直接去办公室找了老师。
“我知道学校马上要进行优先评比,我也一度以为学生只以成绩论英雄,没想到,不仅同学对我存有偏见,还处处是校园冷暴力,老师,如果学校容不下我,我退学怎么样,顺便给报社和电视台写写信……”
老师的表情颇不以为然,学校办了几年,在教育局也算是有人了,虽然手段不至于手眼通天,但还会怕一个没靠山的中学生威胁吗。
“当然了,学校是不在乎这些的,不过某电台品味独特,一定对中学老师侵犯学生之类的新闻很感兴趣。”
“死丫头,我什么时候侵犯过你!”老师脸红脖粗的站起来,某电台素来以标题耸动,内容离奇闻名,当然事实真相往往不是那么回事,可观众就买它的账,收视率高的离谱。
“新闻嘛,管它是不是真的,只要吸引人看下去不就得了。”她怡然的抬起下巴,语气放缓,“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我相信老师一定会帮我处理好的吧。”
跟着老师走出办公室,眼见着他好像正义使者上身一样对那些人猛批一顿,面无表情的换了张干净的桌子,安然的坐下。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是不介意悄无声息的做几年幽灵学生,只不过,她为什么要忍耐?
她想李秀妍真是个面团似的人物,任人捏圆搓扁,从来不知道反抗。
体育课时,那些人似乎来了灵感,一个个球都往她的方向扔,老师看见了,但这种“意外”他却是不愿意管的。
她该做件一劳永逸的事,从脚边捡起球,在手上掂了掂,她在想一个忍气吞声的理由,可惜,一个都没有呢。
“砰,砰,砰”一气的往回砸了回去,“啊,真抱歉,这是回礼。”她拍拍手,“你们刚刚说我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好像是杀人犯的女儿是吧,哦,是呢,我再不济,也是杀人犯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