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舞会上挑衅她,她选择了无视。 第二回,在论坛污蔑她,她选择了沉默。 第三回,用颖的话来说,就是嘴里在喷粪。
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难道,她们以为,自己会怕么?
好吧,她的耐性也不是无限的,她忍够了。
是普通人怎么了,修士就真不能对她们还手么?
有些普通人,在某些时候,根本就不配称做那一撇一捺,对不起那个人字。
是时候,该让她们知道尝尝,愚弄别人的滋味,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低头,瞧着自己还有些酸涩,疼痛的双腿,等它们好利索了,不把那几个女人治住。
她敢在此发誓,她从此就不叫叶明明。
*
“那你的腿,碰的严重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王颖见叶明明脸色不好,小心问。
叶明明轻轻摇头:“不用,我抹过红花油了。”
上午,所有的课上完后。
叶明明本不让王颖扶她,可这妞就是要扶她。
两人只好像连体婴儿一般,一同往教室外面走去。
杜靳不知从哪里匆匆赶来,跑得是满头大汗。
一见到叶明明,他先是打量了下她的腿,才怪怪地问:“明明,我听说你不腿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两女生对视了一眼,意思很明确。
叶明明身体不舒服的消息,传的还真够快!
那速度,绝对堪比QQ系统消息提示,就差没来个全校广播。
其实,广播不广播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爱看好戏的,估计早都知道了。
“没事,我自己能走,你回去吧,要到吃饭时间了。”叶明明有点不自在,心想王颖和她这么好,一个晚上没见,她都在胡乱猜测,可见其他人想的也好不到那去。
她在心里叹息,这回她的轻身术没练成,付出的代价可真是惨重。
由于叶明明坚决不让杜靳送,杜靳说什么也不离开。
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走在两个女生后面。
直到叶明明进了女生宿舍,打算中午不回去了。
杜靳没法子,跟不进去,只能在女生楼下站了一会,才慢慢离去。
王颖去饭堂,帮叶明明和自己打饭。
恰好,宿舍里没人,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叶明明拿出手机,看清给自己打电话的是谁。
按下接听键:“喂,顾师兄。”
“是我,叶师妹,你没事吧!”顾子远清冷的声音中,多了抹关怀之色。
“顾师兄,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过来,不会连你也相信那些传言吧。”叶明明脸一下子红透了。
今天,好多个男生关心自己,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也有班里的男生。
可是,关心她的原因,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电话那头的顾子远,猜测道:“你觉得我会信么,不会是从空中摔下来的吧。”
幸好,这人头脑还是清醒的。
叶明明松了口气,脸色的红潮也渐渐褪去。
不过她还是闷闷不乐:“果真被你猜中了,可是我没法和别人说,只能说是从床上摔了下来。这借口连我自己都觉得,编得也太差劲了。”
“需要,我帮你瞧下么?”电话那头的顾子远,顿了顿温言道。
叶明明低头看了下,自己受伤最严重的,可是腿部,能随便让人看么?
她对着手机,摇头拒绝:“不用,我用木系灵力疗过伤,还用灵泉洗过了,好的快差不多了。”
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继续传到叶明明耳边:“你不是说,练习飞剑的时候,找我帮忙?”
一提起这件事,叶明明就惭愧不已:“我还没练习呢,这是练的轻身术,都是我过于大意,乐极生悲所致。”
“顾师兄,你学轻身术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技巧?”叶明明顿了顿,见王颖还没有回来,问道。
电话那头的顾子远,习惯性的剑眉微拧,淡淡道:“你现在的样子,还能练习么?”
“我没说今天,估计周末我就全好了,到时你能指点下么?”叶明明并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就放弃她的梦想。
那边只传来一个字:“好。”
这时候,她才深深明白,身边有个人,能交流心里话的重要性。
不然,她真的能被生生闷死。
过了会儿,叶明明继续道:“或者,你要是忙的话,到时在电话里同我说也行。”
顾子远也同样沉思了下,很快回答:“没问题,下个周一下午我有空,我带你去个空旷的地方练习。”
叶明明唇角微微扬起,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她听到了走廊的脚步声,连忙点头对这听筒道:“谢谢你,我舍友可能回来了,在她们面前,我可不能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拜拜。”
六六章 教训,尝尝笑魂散!
周四下午,天色接近黄昏时分,夕阳就要落山之时。
叶明明无聊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低头抠着手指头。
她头上戴了顶大檐帽,遮住了大半娇美的容颜,因此也没有人认出她。
她可不是闲着没事做,在这里打发时间玩。
她等在待,等待的猎物,自然就是那两个多次污蔑她的女生。
据说,她们几乎每天,都会从这条小路经过。
其实昨天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全好了。
因为,这几天她回去之后,根本就没有修炼。
每天下课之后,都是在五彩池中度过的,几乎要浸泡整整一个晚上。
目的就是,想让自己能更快的恢复过来,好去找那两个女人算总账。
*
“那叶明明就是软柿子,我们都这样了,她还不敢吭声。”高个的卷发女生,边走边道。
个子稍微矮点的女生,立即附和:“是啊,你说在网上再发些她的什么消息好,让大家更讨厌她。”
叶明明暗笑,这两道声音,不就是舞会之时,发出的不和谐的噪音么?
她猛然拿掉头顶的帽子,狠狠地盯着,眼前即将走过自己身边的两人。
随后,她马上面带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请问,你们是在聊我么?”
高个女生,看清突然向自己说话的人,惊道:“叶明明,你怎么在这儿。”
叶明明起身,面色一沉:“这里是你家的院子么,我就不能在这里?”
高个女生也变了脸色,尖锐道:“哼,少在这儿恶心我们,我们讨厌的就是你,怎么了?”
叶明明却笑了出来,装出一副可怜相:“好啊,我还想知道,你们究竟对我有什么不满,不如我们去那边坐坐,好好聊一聊?”
“我们才不跟你聊,你难道不知道,她喜欢杜靳。凭什么杜靳就只喜欢你,一个整过容的女人,还是农村来的,也想着攀龙附凤,不就是长得漂亮点,真不要脸。”矮个女生帮腔道。
叶明明点了点头,她知道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呀。
怪不得,人家这么恨自己,恨不得让自己被人人唾弃。
可是,C大可是很有名气的学校,怎么就招了这样的人进来,只注重分数么?
叶明明变了个人似的,冲到那女生跟前。
开始一把一鼻涕一把泪,哭丧着脸道:“对不起,我发誓不和你们抢杜靳了,我在那边放了很多很多,我买的东西,是向你们赔罪的,我想和你们成为好朋友,可以么?”
见那女生用怪异的眼神看自己,叶明明继续表演:“真的,就在那里放着,不信你们过去瞧瞧就知道了。难道你们两个,还怕我一个么?”
高个女生瞥了叶明明一眼,那漂亮的脸蛋就是碍眼,她真想在那脸上留下几道印记。
让她还有什么资本,再去勾引男人。
真是贱货。
她不怀好意道:“走吧,我还真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矮个女生被说动了,反正自己人多,又是在校园里,还会怕一个贱人么?
两人拉扯着叶明明的衣服,拖着她往前走。
“怎么还没到。”十分钟之后,矮个女生问。
“就快了,我买的东西太多,实在拿不动,不敢放在人多的地方,怕被人拿走了。”叶明明偷笑道,看来这两人是想欺负自己呀。
然后,她不着痕迹地,挣脱了她们的手。
重新把拿在手里的帽子,扣回了头顶,以防有人认出她,跟踪就麻烦了。
“你可别耍什么花样?”高个女生不耐烦了。
叶明明诺诺道:“我真想和你们和好,做朋友啊,怎么敢在你们面前耍花样,我一个人又打不过你们两个。”
大约又走了十分钟,那两女生觉得不对劲,不打算往前走了。
但是,等她们醒悟,感觉不妙时,她们已经,身处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
这可是叶明明同学,细心选的地方。
就是这两女人,在即将这里哭死,笑死,都没有人能听到。
她猛然回头,以极快的速度,朝两个恶女人脸上,身上,撒了一把把白色的粉末。
那两女人,紧接着,马上,立刻,没完没了地开始大笑起来。
她们知道上当了,可是已经晚了。
随后,她们的表情,越来越惊恐。
脸上,快速浮现出一片片的红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才是好戏的开头,叶明明笑得更加灿烂。
看着那两个不住挠痒痒的女人,只能拼命用笑声,来缓解瘙痒的滋味。
这时,就算让她们跑,也没有了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叶明明为了以防万一,略想了下,还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抹布,往两人嘴里一塞。
然后把她们的手,从后面用绳子绑住。
结果,那两女人跌坐在了地上。
她们那惊恐的,狼嚎一般的大笑声,随着叶明明往嘴里塞了抹布之后,就渐渐变成了呜呜声。
“怎么样,笑魂散的滋味不错吧,还要不要再尝尝。”叶明明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呜呜呜……
“往后,还想整我么?”叶明明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阴森的气息。
呜呜呜……
“背后,诋毁别人好玩么?”叶明明的声音,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异样的陌生。
呜呜呜……
“摇头,是代表不了的意思么?你们说,我会相信你们么?”叶明明的声音,渐渐露出笑意。
呜呜呜……
那两女人,早已经吓得脸色铁青,吓得魂不附体。
她们也根本没想过同叶明明和好,不过是想着到没人的地方,挠烂那张勾引男人的脸罢了。
可是,她们根本没料到,自己嘴里的软柿子,已经被她们逼迫的,化身成为恶魔。
此时,她们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呆傻地摇头。
这女人太恐怖了,她们痒的受不了了,好像要死了。
眼泪不断地往外流,鼻涕也出来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可是,那痒的要死的感觉,怎么都停止不下来。
她们的嘴巴又被塞着,手也被反绑着,只能发出呜呜声,同时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
此刻,的确变身为恶魔的叶明明,兴致前所未有的好。
她围着那丑态百出的女人,转了好几圈。
六七章 男人,别长那么帅!
然后,心情不错的叶明明,拍了拍手。
才慢悠悠道:“好吧,看来今晚你们,是注定要在这儿呆着了。你们不是喜欢笑话我么,那就尽情地笑吧,我要让你们,永远,永远都记住,今天笑的滋味。”
这晚,叶明明也没有回荔园小区,她也没有心思修炼。
她就在一旁坐着,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看着那两女人丑态百出。
最后,他们实在受不住了,歪歪扭扭地,跪在叶明明面前求饶。
因为她们无论如何,都停止不下那疯狂的笑意。
此时,脸面什么对她们而言,无法与身体承受的痛苦相比,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们只想让叶明明,能帮她们止痒,居然跪在叶明明面前。
叶明明嘴角一歪,面带笑意,咦,连磕头都用上了。
她蹙眉摇头,代表她并不开心,冷冷道:“下跪做什么,不是双膝向来是上跪天,下跪父母么。怎么跪我呀,难道我成了你们父母?”
至于那女人为何不跑,有她叶明明在,那可能么?
她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心肠越来越硬,闭上眼睛,给自己布置了个,极小的隔音结界。
根本不搭理她们,因为她不想听到那呜呜声。
东方的天空泛白的时候,笑了一个晚上,脸部已经抽筋,身体虚脱的两人才渐渐停止笑意。
这时,她们已经笑干了眼泪,口水都流不出了,直接昏死的地上。
叶明明给她们服用的笑魂散,是针对普通人用的。
一般不服用解药,不笑够八个小时,是停不下来的。
显然,现在药效已经过了。
看着昏死的地上的两女人,叶明明手心多了两碗冰冷的水,直接浇在那两女人的头上,脸上。
还是没反应。
她又倒出两碗水,再次浇在那两女的脸上。
这回,那高个女人先是动弹了两下,再接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吓得就要往后躲,可是她人根本动不了。
叶明明顺手,扯掉她们嘴里的抹布。
她笑着问:“笑魂散的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试试?”
那高个女人,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来。
好久之后,她才发出声来,声音沙哑难听的要命:“你,你,你,你系恶魔。”
哎,叶明明叹息,口齿都不清晰了,是字都变成系字。
“对,我就是恶魔,是被你们给逼成的。”她又问那矮个女生:“你呢,感觉还好吧。”
那女人,几乎已经昏死。
硬是被叶明明的冷水给叫醒,冻得瑟瑟发抖。
居然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惊恐地看着叶明明,无力地摇头。
叶明明笑得很开怀:“既然知道怕,那就是好事。下回,如果我在看到对我不利的传言,你们说,我该换什么给你们尝尝。”
这下,两个女生更是吓住了。
这女人,根本就是恶魔,会笑的恶魔,天使般的恶魔。
经此一遭,她们哪里还敢再说她的坏话,几乎连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喘气的份了。
叶明明帮她们把手后面绑带拆掉,冷冷道:“滚回去,往后要是想污蔑我之前,先想想昨晚的滋味,然后再做决定。”
说完,她径直走了。
也不管那两女人,是否还有力气,真的滚回去。
她想,就算是傻子,经历过昨天晚上的教训,也不会再胡言乱语了吧。
*
幻灵镜中,叶明明照例修炼完毕。
然后,她和呆呆玩了一会。
如今的呆呆,从哪天她受伤之后,经常主动到她身边来。
然后,叶明明来到炼器室中。
她蹲下身子,从架子的最底层,众多低阶飞剑中选了半天,挑中一把用万年紫竹为原料的飞剑。
她对炼器也不懂,不知先祖在加了什么,类似玄铁之类的矿石。
把这飞剑炼制成,透着莹莹紫光,小巧轻便的紫竹剑。
拔剑出鞘,剑身也挺锋利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削铁如泥?
叶明明选它的原因是,这把剑颜色也挺好看又小巧,也很锋利,正好适合女修士使用。
这样的好东西,拿去拍卖的话,估计能值不少灵石吧。
可是,先祖根本都不放在眼里,全部留给了她。
她特意把紫竹剑,放到储物戒中,以便到时候跟顾子远学飞剑的时候,方便拿出来。
然后,她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上课。
*
下午四点左右,叶明明的课已经上完,她独自在校门口等待。
刚刚站在那儿不到两分钟,她就瞧见从校内出来的顾子远,朝自己迎面走来。
毕竟还是冬天,天气冷的很,在一堆还把自己,包裹的像熊猫一样的大学生中。
他就像是个异类似的,上身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薄薄的高领毛衣。
外面是件,类似春秋穿的黑色休闲外套,还是黑色的裤子,黑色的休闲鞋。
他走路的姿势不紧不慢,优雅从容,淡定自若,目不斜视。
浑然不在意一路上,那些女生爱慕,男生嫉妒的目光。
“嗨。”叶明明把自己的帽檐,往低拉了拉,朝他小声打了个招呼。
顾子远看着面前,即使遮的在严实,他还是能一眼认出眼前的女孩:“好,你比我想的还要积极。”
他既然一眼就看见她站在这里,那别人自然也能。
即便,她的额头和眼睛,都被大帽檐给盖住了,仅能看到她鼻端以下挺翘的鼻头,唇形优美的红唇。
他很想告诉她,她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话到唇边还是没有说出。
叶明明由于戴了帽子,遮住了眼睛。
只能仰起脸看着他,也笑着调侃:“那当然,有免费的师兄不利用,那不是傻么?说吧,我们去哪里?”
因为她知道,要练习御剑飞行,肯定不可能在C城里面。
否则,有人看到他们的空中飞,还不当成怪物,直接吓死了。
就是不知道他会带她去哪,远不远?天黑的时候,能不能赶回来?
顾子远没有应声,关注了下四周,然后才温润一笑:“好吧,为了你的梦想,那就请跟我走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前一后,穿过C大校门外的,一条条或宽或窄的马路。
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顾子远猛然回头,盯着来时的路,往那里看了会。
叶明明还没来得及回头,突然感觉到,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来自修为明显高于她的修士的气息,这就是所谓的威压么?
她刚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身子,几乎动都动不了,更别提开口说话。
接着,她眼皮都睁不开了。
唯有大脑,还能稍微受自己的控制,表明她是有生命的。
这种感觉好恐怖,好像死亡即将到来之前,最后一刻的黑暗。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瞧不见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同时又十分僵硬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刻,她深深地感到绝望,后悔。
她本来还在沾沾自喜,把这些法术都练好,自己的修为越高,将来的对手就越少。
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在面对真正的高手时,她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来不及思考。
就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困局,她脆弱到如同被人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可是,她顾不得想其他,识海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盘旋,顾子远他要做什么?
他不会是,真的要害她吧?
她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思呢?
她的眼光和直觉,还有那莫名的熟悉感,真的有那么差劲么?
难道,她真的信错了人么?
*
顾子远用威压,把跟踪他们的人镇住后。
回头一看,才想起叶明明的修为不高,也承受不住他的威压,人已经瘫倒在地。
他匆忙敛去那慑人的气势,把瘫倒在地上的叶明明扶起来。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避嫌,让她半趴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在她那纤瘦的后背,找到灵台穴的位置,给她输送灵气补充真元。
他叹息,同时也有点自责。
也许是自己太着急,急于威慑跟踪的人,以至于让她也受了累。
过了好一会儿,叶明明那长翘而浓密的睫毛,闪动了下。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睑,睁开稍微有点暗淡的眸子,悠悠转醒。
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寻找那顾,让她非常恐惧,害怕的气息?
怎么,眼睛也能睁开了,手也能动了,身子能动了,那气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对了,自己不是要和顾子远,去练习御剑术么?
难道,他趁机绑架了自己?
后背感觉是温热的,还暖暖的,是怎么回事?
她用力一抬头,看到自己面前,他那张近在咫尺的,放大了的面孔。
他的手放在哪里,自己的腰上,她怎么躺在他的怀里?
叶明明先是很不自在,她不习惯与人如此的亲近。
可是,他这样的动作,也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
接着她又有种非常害怕的情绪,连忙从他怀里,急着挣脱出来。
站起身时,她的腿还在发软,头还是有点晕晕的。
看了下身上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提心吊胆的情绪才放松下来。
她狐疑地看着他,带着小心谨慎的情绪道:“顾师兄,你刚才在做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术,成木头人似的,别说开口了,居然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你能否解释这是为什么?”
顾子远也跟踪起身,他的黑眸闪了闪,面带歉意:“很抱歉,的确是我的错。我不小心,释放出属于修士的威压,因为你修为没我高,又没有防备,自然承受不住。”
他停顿了下,看着她不自然的步子,问道:“你还能走么,试试看?”
叶明明听了顾子远的解释,才知道自己错怪了他。
她就说,自己的直觉,怎么会这样差。
于是,她听从他的建议,再次抬脚,试着走了两步。
除了小腿有点酸,胳膊有点乏力之外,其他都还算正常。
刚才她那惨白的面色,由于他帮自己输送灵气,现在也好了很多。
她望着他,轻声道:“还行,可以走了。”
这回,顾子远走路的步伐,比方才慢了点,他是为了照顾叶明明。
叶明明也勉强能跟得上。
如此,两人一直走,一直走。
一直到了一处拐角,再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影的地方,他示意她停下脚步。
顾子远大手一伸,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弹入空中。
在空气中挥动了几下,两道灵光出现的空中。
他分别把两道灵光,打入了叶明明和他的眉心,这是他给两人身上,都施加了隐身术。
然后他接着忙碌,本打算是从储物戒中,拿把普通的飞剑出来。
他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下,改变了主意。
直接从丹田里,祭出一把通体泛红,他最珍爱的一把宝剑,南明离火剑。
叶明明对剑也不是很懂,只是随大众潮流,知道一些电视,小说,话剧,或者历史上的名剑。
有什么轩辕剑,勾践剑,干将剑,莫邪剑,电视上的倚天剑,屠龙剑等。
但她看得出,他拿出来的剑通体都是红色的。
虽然看起来外表不华丽,甚至可以说很古朴,毫无惊人之处,还没有她的紫竹剑华丽。
但那剑一出鞘,红光四射,气势陡然大涨。
锐利无比,她看得都有点胆战心惊,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居然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只是瞪着眼睛瞧着。
“怎么,在想什么?”忙完之后的顾子远问。
叶明明问:“为何施展了隐身术,你还能看见的,我也能看见你?”
“这种方法不能常用,偶尔一两回还行。”他不打算多做解释,修士的精血是很宝贵的,用得多了,会元气大伤。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重新打量了才顾子远。
他的穿着向来都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这样看起来才更舒服些。
以他这样的个性,喜好,能入他眼的东西,应该是好货色才对。
“顾师兄,你的剑有名字么?”她好奇心倍增,随口问出。
“它是南明离火剑,是我的好伙伴。”顾子远看着手中的剑,目光变得温和,半天才回道。
叶明明微微一笑:“是个好名字,它该是有来历的吧!”
“是的。”顾子远只简短回应,就跳过这个话题。
他没有告诉她,它是仙器,他一般不会在外人面前,把他拿出来。
只有她,是个例外。
因为他顾忌到,她不会飞行,最好还是能飞的更平稳些。
接着,顾子远嘴里念着法决,指尖一道红色灵力,直指南明离火剑。
剑身顿时化作两尺宽的模样,悬浮在离地一尺的低空中,周身环绕着火红色的光芒。
叶明明惊叹一声:“原来剑也会变大变小,那我的也能么?”
顾子远刚忙完,看向叶明明,淡淡笑道:“如果你想,它就能。不过等你练熟之后,就觉得没有必要变大,照样可以来去自如。”
叶明明看到顾子远轻轻提气,就站到飞剑上面,他身材颀长,面容冷峻。
如果换成古装的话,还真有点玉树临风,飘飘欲仙的感觉,或者说像个来去自如的侠客。
他剑眉一拧:“你站在我后面,拉紧我,不要松手。”
“好。”叶明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她发现,他跟自己一样,都是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有身体接触的那一类人。
要不是他刚才的失误,让自己不小心晕倒,到现在腿还有点酸,他根本不会让自己拉他吧。
至于之前她晕倒时,他会抱着她,她只能说那是个意外。
这个意外,还是由他造成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她躺地上吧!
她抬起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轻放在变宽了不少,浮动在低空的飞剑上。
另一只脚也跨了上去,剑身居然有点轻微的晃动。
是由于她的脚下不稳造成的,她连忙拉住他背后的衣襟,生怕又掉下去。
那天,练习轻身术时,摔下去的悲惨一幕。
直到现在,她仍然记忆犹新,心存余悸。
“我要启动了,你抓紧我。”顾子远交代一声,用神识指挥着飞剑,带着两个人迅速往高处升去。
身边的气流明显变急,初次飞行的叶明明,当然习惯这样猛然的颠簸。
晕死,高空风太大,她的帽子被风吹跑了。
这个时候她那里还顾得了自己的帽子,那种紧张的情绪,她不由自主地,身子往前一倾,碰到了他的后背。
她的两只纤细的手臂,毫不犹豫地,自觉地,紧紧地,环在了顾子远的腰上。
温热的触感,让两个人身子都是一震,但都没有言语。
确实,顾子远是个冷情的人,他不太习惯和人有身体接触的人。
但是,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对御剑飞行的热情,他是知道的。
初次飞行的人,就算是修士,也会害怕。
对别人,他很排斥。
对她,总是不知为何。
因为那莫名的熟悉感,所以她的这些动作,好像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身后的叶明明则在想,自己怎么能这样不知羞耻,主动去抱别人。
当她不小心,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往旁边瞄了瞄,除了耳边的风声,看到的就是只有空气。
这可在高空中呀,除了身前的他,她还真不知道两手往哪里放?
如果放手,除非她不想活了,想一头栽下去见阎王。
反正,不就是抱他一会么,又少不了什么。
抱就抱了,要真说吃亏的话,自己是女的,才是吃亏的对象,好不好?
她小脸红红的,手依然没有放松,反而越抱越紧了。
不断地自我安慰着,就当是抱着一块,有温度的木头好了。
如此一来,向来不喜与人,过于亲密接触的叶明明同学,反而越来越坦然。
只不过,怎么这空中这么冷啊,尤其是她的后背,感觉到冷嗖嗖的风,直往衣服里钻。
早知道这样,她应该再套件羽绒服在身上才好。
“你不怕冷么,用灵力护体。”站在飞剑前端的顾子远,听到叶明明冷得吸气声,没有回头道。
她刚才光顾着害怕和害羞去了,还真忘了这个,感觉运转真元,让自己暖和起来。
还没忘记,说声:“谢谢。”
然后,两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地没有提这件事,也就没有那么尴尬。
顾子远带着叶明明,飞了大概有一刻钟。
才渐渐放慢了速度,悬停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山谷上空。
他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就在这练习,如何?”
“好。”叶明明睁开了眼睛。
要不是后来,他提醒自己用灵力护体,估计那时呆呆傻傻的她,可能早都冻成了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