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明的第一回空中飞行,与她想象中的差距实在太大。.8
叶明明倒不在意,那些相信封建迷信的人,就算给她介绍对象,她还不敢要,这都什么年代了?
她反过来安慰叶妈:“妈你别着急呀,我这还没毕业呢,再说你女儿长的也不差,难道我还真能一辈子嫁不出去?”
“这可是你说的,啥时候能给我带回来一个,我就真放心了。”叶妈的意思是,她们这儿的人对明明有偏见,其他地方的人总不会这样吧。
“好,再过几年,我一定给你带回来一个女婿。”叶明明笑道,她心理明白,这话也只能骗骗老妈,让她少为自己操点心。至于真能不能带个女婿回来,她还真不知道。
然后,母女俩各怀心思地吃完早饭。
叶明明心里有了事情,就在家里一刻也呆不住了,她现在还不能隐身不能在白天飞,只能坐车回了C市。看了看日头,离天黑还早,叶明明就去了步行街,顺便给自己买了几件衣服。
不过到晚上的时候,她没有回荔园小区,借着月光祭出紫竹剑,赶赴天山坊市所在的方向。
由于她平时经常在幻灵镜中练习飞行,现在技术已经趋于稳定,大约五六个小时后,叶妈绝对不会想到,本该在C城的女儿,本人已经出现在坊市和拍卖会共同的入口处。
这里几乎是不关门的,相当于不夜城,叶明明交了两块无色的透明灵石,然后被人带着近了房间,穿了那里特有的,黑色宽大斗篷,依然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上回,她是同顾师兄一起来的。
这回,只有她一人。但是她已经知道路线,不用侍者带路就自己进到坊市里面。
她知道,在这里其他的修士,和她一样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使坊市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这到不是说修士见不得人,他们都有自己的规则,不能扰乱世俗的正常秩序,很多人来这里都有别样的目的,只能低调行事。她想也许她没有去过的修真界,与这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凡是修士在这坊市里交易,不会存在任何风险,主要是收取租金的主办方,有责任给修士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否则谁还敢来,早关门了。
但是一旦出了这里的门,对不起,你的安全问题,就要靠自己的能耐,主办方概不会负责。
修士之间的争斗向来都残酷的很,一旦开始绝对会不死不休,所以人人都很谨慎,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叶明明也不例外。
她怀着稍微有点激动,还是有点激动的心情,用神识只是粗略打量了下,找准了一个没有修士的空白摊位。因为在入口处交了灵石,这里只要的没修士使用的摊位,都可以免费使用。
这摊位到底有多简朴,只有一张简单宽大的方桌,大约四五十公分高,桌底有个灰色的蒲团再无他物。
叶明明走到里面,手心滑过一道亮光,清洗过那灰色的蒲团与桌面,然后她才在那蒲团上坐定。把自己绘制的符箓中,带着些微浅蓝的水灵符,和浅红色的火灵符,先各拿出一百张一品的,再拿出二品的各一百张,整齐地摆着哪里。
趁没人来买符箓的时候,她瞄了下其他修士的摊子前,卖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的都有,有一些她在幻灵镜中见过的灵药,或者炼器的材料,有些她根本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既然他们能在这儿卖,或许都是有用的吧。
她还偷偷用神识瞄了周围一圈,当然她不敢瞄人家身上,那是给自己招灾呢。
她最多就在那些桌子上瞄瞄看,她那好看的秀美微微拧起,一脸的纠结,好像就她的摊子上面,摆的东西种类最少,数量也不是很多。
大约是她心太急了点吧,来时没有准备充分,略想了下又从储物戒中,拿了几只绿色玉瓶装着的辟谷丹出来,同样放在桌子上面,和符箓摆成一排。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也有不少身着黑色斗篷的修士,在各个摊位之间穿行。可叶明明的摊前,一直都门庭冷落无人问津,想当初卖西瓜时那场景多火爆呀,人人往前挤,这落差也太大了?
这种干等的滋味真不好受,叶明明真想学虎子那样叫卖几句,引人前来围观。可这坊市啊,修士和普通顾客不一样,跟本没有人会傻到真的大叫出声,那样这黑斗篷不就白穿了,还可能暴露真实的自己。
她也想通了,就当在这儿长见识吧,卖不卖得出去也无所谓了,假如人家真需要你的东西,自然会来问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有个同样穿着黑色斗篷,看见不脸的修士,出现在叶明明的摊子前。他没有说一句客套话,开门见山就问:“这位道友,你的符箓怎么卖?”
叶明明松了口气,终于能开张了,笑道:“一品符箓一张三块灵石,二品符箓一张五块灵石。”
“和别人的价一样,不能少点灵石。”黑衣修士皱了下眉头。
叶明明想笑不敢笑,她还以为,修士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一类人,这才知道,他们原来也会讲价呀!
她有过卖西瓜的经验,应付起来还比较顺利,收起笑容拿起一张符箓正色道:“道友你看,我这些都是上好的,一品水灵符,和火灵符,还有二品的。光制作这些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少颗聚灵丹。一颗聚灵丹也要八块灵石,还要耽搁不少的修炼时间,根本没什么赚头。”
黑衣修士似乎也在心里算了下,然后道:“我要五十张一品的火灵符,二十张二品的水灵符。”
叶明明用神识数好符箓,直接交给那位修士:“总共两百五十灵石,给您优惠点,道友给两百四十九个灵石就行。”其实是她自己觉得两百五,这个数字实在是不好听,就减了一块灵石。
那修士也不多话,伸放在腰间,拍了下他的储物袋。
然后在叶明明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堆的绿色下品灵石,和白色以及黄色下品灵石。叶明明不动声色用神识数了下,正好两百四十九块。
这神识还有个好处,就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把需要的物品数量给计算出来,跟本不用一个一个,扒开来去数。
那修士走后,叶明明看着面前的这些灵石,都是木,金,土,三种属性的。
方才,那位修士他买的是水灵符和火灵符。
她推断这个修士有可能是金,木,土三灵根,五行缺水和火,才会买她的符箓。
因为,那种符箓表面那层浅浅的颜色,是根据她制作的时候,输入的是那种属性的灵力决定的。
她明白为何她的摊子很少有人光顾了,因为她当初制作符箓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先制作这两种,种类太单一。
以后要每种灵根的符箓,都要制作一些,估计会来买的修士多些。
*
修士不同于常人,就是几天几夜不合眼也没有问题,更不用说叶明明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八层。
所以,叶明明觉得进一趟坊市,再出去想进来又要交灵石,一颗灵石可是贵的很,她干脆没有出去。
从晚上到天亮,再到天黑,她在坊市呆了两天时间,收益也是一般般。
盘算了下,总共只卖出去两百张一品水灵符和火灵符,二品的火灵符就只卖出了总共二十张。
合在一起,她赚了三百九十九块下品灵石。
其实她已经心满意足了,看着储物戒里增加的灵石,都是她自己用双手赚的。
除去两百多张符纸,三块灵石不到的成本,还有消耗的能力,耽搁的修炼时间,折合个一百块灵石,叶明明也净赚了进三百块灵石。
不过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些灵石,可是她近两个月才有的收获。
平均下来的话,一天也就赚五块灵石而已,还不够一会儿打坐吸收的。
如果,她真的要靠制作符箓为主业,修炼为辅的话,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她以后制符总是要练习的,她用不了的那些,都可以拿来这里卖,总比堆着发霉的好。
*
回途中,叶明明在云端小心飞行,一直用神识关注四周,就怕也修士在空中飞,不小心撞了车。
她忽然感觉不对,身后怎么有灵力波动,绝对修士?
难道是从她出了坊市,他们就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遭了,她一时大意,绝对是财物露了白。
不过叶明明立马反应过来,幻灵镜应该绝对是安全的,她从来没有在人前,从幻灵镜中直接拿出过任何东西。
要么这些修士,是想不劳而获,要抢她的符箓还是辟谷丹?
可是,辟谷丹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几个修士这么不遗余力,费尽心机地跟踪她。
其实,叶明明压根不懂,也没人告诉她,修真界的一些基本常识。
不是人人都是顾子远,容玉,都用得起储物戒。
大多数修士,都用的是储物袋,几个平方的储物袋,也就几十块灵石,大点七八十平方,或者上百平方的,也要大几百或者好几千灵石不等。
但她用的是储物戒,是先祖给她留着的,携带更方便,储存空间更大,估计要好几万灵石。
就好比现在买个普通的几十平的房子,和一座豪宅的价格,差距非常的大。
她因为初次卖符箓,赚了点灵石,有点麻痹大意,储物戒就被其他修士给发现了。
其实每次她做什么,其实都挺小心的,生怕别人给发觉。
这回,还是出行不利,真是见鬼了。
叶明明干脆不动,就算她穿着飞天靴,也不见能甩得掉那些修士。
修士之间,用逃避的态度,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心一横干脆让紫竹剑悬浮在高空,人站在飞剑上面,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那几个修士,最终还是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向叶明明发起攻击。
个个都是面目狰狞,想在第一时间就把叶明明置于死地,抢到她的储物戒,光这个戒指就值好几万灵石啊。
只见几道光球,在黑夜中尤其闪亮,飞速朝叶明明飞了过来,都是冲着她的要害部位击杀。
叶明明也算经历了两三回斗法,瞬间就用灵力护体。
然后,她一把就从储物戒中,抓出几十张火灵符,回击过去。
符箓化成了几十道火球,有的迎向朝她冲来的光球,有的袭向攻击她的修士。
那几个修为完全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女修士会这么舍得,这一下子就用掉了上百块灵石。
个个都害怕,她还有利害的法器,一时不敢近她的身。
他们还不信了,看她能有多少的符箓,都舍得扔,最好扔光,直接束手就擒。
哪知他们完全猜对了,叶明明还真舍得,在这种时刻,吝啬是要不得的。
命都没有了,那些东西难道要留给死人用么?
叶明明又一次,扔出几十张一品的水灵符,漫天水蓝色的水花爆裂开来,其中夹杂的水箭向几个修士袭去。
“哎呦。”大概是由于这些水箭太多,令人防不胜防,有人一时没挡住,真的中了箭。
叶明明叹息,她至今为止,这已经是第三次,碰到有人想要欺负她。
回回都是无妄之灾,她根本没有想过跟他们抢夺什么,这是何必呢?
这就是修士之间的残酷性,看到中意的,就想归为己有,根本不顾忌他人,太让人心寒,也让她更为愤怒。
所以袭击她的人,那一声声痛叫,听在叶明明的耳朵,非常的悦耳动听。
如今,她知道对付这些恶人,就不该有丝毫的心慈手软,不然等他们有能力反击的时候,绝对是要把你置之于死地,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这种大面积撒网,还是有效果的,只是真的太浪费灵石了些,后来叶明明也不着急攻击,就等着对方先攻击自己,然后再还击。
一方修士多,招招都想要致对方与死地。
一方符箓多,想自保脱身,互相盯着对方,毫不放松。
他们哪里还会顾忌,在俗世的地界,即使在高空中,还会不会被普通人发现,有修士在此相争。
相持了近两个小时,那帮人还是不想放过叶明明,就那样在空中死命耗着。
可能他们的修为也是一般,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修士一旦全身无一点灵力,就和普通人差不多,或者还不如普通人。
叶明明瞧他们暗自拍储物袋的动作,估计是想拿灵石出来,握在手里要补充灵气,然后继续和她耗下去。
就在这个空当,叶明明的手中,突然多了几条绿色藤蔓。
那些全都有手指头粗细的绿色带刺的藤蔓,以异常快的速度,在空中妖娆地舞过,紧紧地缠住了那几个修士。还没等他们挣脱开来,叶明明人剑合一,飞速窜过去,给每人嘴里强塞了颗腐心丸。
这回她才放了心,然后叶明明悠悠然,踩着飞剑地悬停在空中。
她瞧见着那几个修士的样貌,还不算太差,但行为实在让她恼火得很。
被藤蔓束缚住的修士,不甘心还试图运转灵力,把束缚挣脱开来。
结果各个表情痛苦,怒骂叶明明:“你这恶女,你给我们吃的什么,还不快拿解药来。”
叶明明冷笑:“凭什么,我给了你们解药,难道让你们继续和我打,直到我灵力耗光,被你们杀人夺宝?”
“哈哈,哈哈,你个恶女,你小心我们解了毒,抢你回去给我们做炉鼎,看你到时还能如何嚣张。”其中一个不甘心的修士,出言恐吓叶明明。
叶明明对这个词最敏感,最讨厌,难道修士中的男修,大都都是下半身动物?
上回,就有人想要把她捉回去当炉鼎,这回还这样?
她不怒反笑,语气阴冷:“真不知道,生养你们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连禽兽都不如,会作何感想,那我就试试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那修士又道:“你个臭女人,快给我们解药,不然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别着急,这是腐心丸,已经过了近五分钟,还有十分钟你们就会心脏腐烂而亡,心脏重不重要,你们应该知道吧。”叶明明没有吓唬人,她确实给他们吃的是毒丹。
而且,这还是十分昂贵的毒丹,不然哪来能治住他们。
三修士绝对没想到,这个可以算得上,修真界第一美女的女修士,一出手就这么狠,这回要倒大霉了。
原来叶明明在打斗的时候,把眼镜给飞掉不知踪影,暴露了她的本来面目,只是她还不自知。
八四章 传音,请为我解惑!
叶明明心中甚是疑惑,她扪心自问,她没有做什么呀,难道那坊市的斗篷上有鬼怪?
如果真是这样,也不会还有修士在哪里摆摊才对,如此一想,她摇头否定自己那可笑的想法。
可是,她实在不知自己哪里露了馅,又一股怒气弥漫开来,她面向那几名修士冷冷喝道:“快说,你们如何认出我的?”
其中最胆小的一个修士,心脏的部位绞痛的厉害,他深信了叶明明的话,唯唯诺诺,结结巴巴着,以实相告:“女仙饶命,是,是,你的身上的气息,那特有的味道,泄露了你的行踪,我们才跟上来的。”
叶明明身子猛然一僵,呆立不动。
怪不得人家能跟踪到她,她看似做什么都很严密谨慎,偏偏最重要的一点被她忽略掉,就这样暴露了,就是这个原因,差点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她那澄澈如水的黑眸愈见幽深,面色沉着平静,完全不像平时那的清纯娇美的模样。
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你们是那个门派的?为何要干这种勾当,自己认真修炼不行么?不抢别人会死么?”
刚才还气势汹汹,扬言要捉她为炉鼎的几个修士,估计是药力开始发作,面色逐渐惨白,吐出黑血。
这种伤天害理之人,其实最怕的就是一死。他们完全放下自尊,对着叶明明跪地,开始向她磕头求饶:“女仙子,我们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就是见你的储物戒有点眼红,说不准里面还有宝贝,就动了心思,我们以后绝对不抢你了,你放过我们吧。”
一听他们的话,叶明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太可恶了,就算别人有宝贝,那也是别人的,干你们什么事。这样还修炼什么,直接去俗世享福得了。”
“那些,哪里有长生不死有吸引力,女仙子,你把解药给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抢你了。”最最怕死的那个修士,说了句实话。
可他最后一句话,惹来叶明明冷冷一笑,接着她悠悠道了句:“不注重道心,还想长生不死,是你们先对我不仁的,别怪我对你们不义。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的符箓,我估计现在已经被你们抢光,说不定毁尸灭迹了。”
她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不是威严恐吓,她十分清楚先祖的遗言,里头说过修士之间争斗的残酷与不堪。
她更是十分清楚地记得,上回她和顾子远去天山时,放过的那几个逍遥宗是修士。
结果呢,他们有个受伤的金丹修士撑腰,就好像赢定了的模样。又开始张狂起来,让那金丹修士收拾他们,也同样是要把她们几人,置之于死地。
如果那个时候,她们几人处于弱势地位,早被那群混蛋给灭杀掉,尸骨无存,哪里还像今天一般好好地站在这里?
可见,这些都是没有良知的修士,不注重道心修炼的修士,说过的话都是过眼云烟,做不得数的。
尤其的今天,他们知道自己身上的气息,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来日一定还会找到自己,与自己为敌。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留下这个无穷的后患。
可的,真的不给他们解药么?
难道,她要看着他们痛苦而亡么?
她该怎么办?
在这微凉的夜色里,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有谁能来告诉她,她该如何来抉择?
她黯然地摇头,在修行之路上,能帮自己的只有自己,靠别人是行不通的。
叶明明猛然回首,盯着那几个修士越来越痛苦扭曲的面容,她觉得自己的心肠,逐渐变得坚硬起来。
这就是成长,必要付出的代价么?
究竟是什么,一步一步地,扼杀掉了她的天真,良善的天性。
可她不后悔,她不想就这此放过这几个混蛋,因为那会以她的生命,做为代价。
最终,她忍受着良知的煎熬,转过身去不再看那几个修士。
耳里,听着他们痛苦的叫喊声,求饶声,她都死死忍住,即使是指甲嵌入了肉离,她都始终没有转过身去。
直到时间不停的流逝,叶明明都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再也没有声响,没有了呼吸声。
她知道,她安全了,他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可能伤到她。
她并不开心,心冰凉凉的,堵的一阵阵发闷,发紧,发慌,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当她终于决定回头,回望着那几具依然被藤蔓捆绑着的,扭曲冰冷的尸体时。
心中不住地想着,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一次就杀掉三修士,即便她是保护了自己,可这样做真的做对了么?
原来,先祖的毒丹真是厉害,名不虚传,就几颗腐心丸,已经能让练气期的修士在一刻钟内挂掉。
她还没有用尸虫丸,绝对比腐心丸还要厉害,到最后虫卵在人的体内孵化,会把内脏吃得干干净净。笑魂散更恐怖,只要一入口,不到一分钟,必定即刻让修士大笑而亡。
因为,炼制这些毒丹的灵药难寻不说,价格更是昂贵得不得了。
腐心丸还好点,几千灵石应该能买到,后面两种怎么也得几万灵石,还不一定能买到。估计一颗毒丹也得几十万块下品灵石。这些都是她在炼丹室找到的,以前就把腐心丸放在储物戒中。
她相信,能把幻灵镜留给后人的先祖,她本人一定不是个嗜杀的女修士。
说不定,她也是同自己一样,为了自保才炼制的这些顶级毒丹,还给自己留了下来,用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接下来的归途中,叶明明飞行的速度,明显变慢,她的神情恍惚甚至有一次,差点从飞剑上掉下去。
临走之时,她给体内补充满真元之后,她就用灵火把那几个修士的尸体,都给焚毁烧掉了。她愿他们来世投胎的时候,不要再妄图害人了,终究只会害了自己。
这此,也是叶明明最糟糕的一次出行。
她万万不会想到,她本是打算卖个符箓,自己赚点灵石,也能惹出这么多的是是非非,风风雨雨。
*
叶明明的大四上学期,开学已经有近两个月。
叶明明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独自去卖符箓时,归途中发生那件事情。
她,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任何人,那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与人诉说。
可她,一直无法走出,那次斗法带给她的阴影。
晚上修炼的时候,她也总是心浮气躁,完全静不下心来。
她有时会疑惑,假如那次她没有心血来潮要去天山,是否现在就不会这么的纠结,噩梦缠身?
因而,连锁反应一般,白天她的精神状态也不是特别的好,有时上课时,老师让她回答问题,居然不知老师在讲什么,问的问题是什么?
惹来大家各种各样,带着审视的目光?纷纷询问她身边的人,她是怎么了?失恋了么?
她苦笑,要真是失恋,也不会有她现在的样子糟糕吧,难道她会为了某个男人寻死觅活,折磨自己?
王颖时常问她:“明明,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你有什么不能同我说的?”
叶明明依然保持缄默,否则,她怕她哪天万一忍不住,交代出来。
她们知道自己成了个“杀人犯”,即使是再好朋友也会吃惊,害怕,远离她吧,那还敢和她整天呆在一起?
叶明明的心情,其实不难理解,她毕竟是一个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曾经她连鸡都不敢杀,有毛的小动物都不敢碰。
这回,因意外事件,不得已杀了三个修士,那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这晚,她照例坐在五彩池边的蒲团上修炼,平常在她看起来,十分可爱调皮五种色彩的灵气光点,好像都不喜与她亲近了,这两个月她的修为没有一点进展。
最后,她干脆烦躁地停止修炼,否则她也这样下去,许真的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那时她身处在幻灵镜中,真的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她想起了顾子远,他那里会是黑夜还是白天,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他曾经有没有过她这样的情绪?
她从储物戒中,翻出分别之时,顾子远曾经留给她那个白色半透明的传音玉符。
把玉符放在手心端详了一阵子,这个传音玉符还是全新的,传音功能还没有开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使用过。
叶明明把自己的手指咬破,逼出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半透明的传音玉符最中间位置。
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渗透到玉符里头,整个玉佩泛起一阵白色的光芒,然后又恢复原样,那鲜红的血液不见了踪迹。
这些都表示,它现在已经可以使用。
即使相隔的距离再远,在不同的时空,与她有同样玉符的人,也能收到她的传音。
叶明明运转真元,掌心输出一股细小的,淡绿色的灵力,把咬破的手指包围在其中。
灵力围着手指头转了好几圈,不到三十秒钟,被她咬破的手指恢复完好,就像从来没有破过一样。
这就是木系灵力,特有的治愈功能。
接着,她又把五种色彩交汇在一起的彩色灵力,注入到传音玉符中。
弄好之后,她蜷缩在沙发上,开始对着玉符悠悠地讲着话:“顾师兄,你在么?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因为,我发现我悲哀到了,除了你之外,我竟然没有人,也不知道能和谁分享,我现在此刻非常矛盾的心情。
我后来又去了趟那个坊市,在回来的路途,我杀了三个企图抢劫我的修士。
其实,在最后那一刻,我明明可以放过他们的,用清灵散救活他们,可是我还是没救。
我不知道为何,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冷血,与往日完全不一样。
难道,我的骨子里本来就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这种个性。
尤其当我知道如果放过他们,后果会和逍遥宗的修士一样,被他们反击。
最坏的下场,恐怕就是我被他们杀掉。
一想到这点,我就觉得我没有做错。
你在么?
我知道自己虽然没有错,但是我为何还会烦躁不安,修炼不进去,在今后我还能有进阶的可能么?
如果你收到的话,请回答我,为我解惑,叶师妹留。”
叶明明总算是对着传音玉符,把心中的郁闷,想说不能说的话倾吐出来,了一桩很大的心事,整个人奇迹般的轻松了许多。
她依然睡不着着,重新回到幻灵镜中,在里头转了几圈就当是在散步,她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最后来到小乌龟呆呆身边。
惊讶地发现,这小家伙好像也在吐纳,吸收幻灵镜之中的灵气,它的周身也被蓝色的灵气围绕着。
只不过修士一般是坐着修炼,它的姿势万年不变,还是趴着而已。
她想起曾经有一天,呆呆自己爬到五彩池边,喝了不少灵泉水。
后来,不仅它的头上面,四肢,还有龟壳上面,都有不少的黑色污渍,还是叶明明帮他清理干净的。
连呆呆这么个小家伙,似乎都在幻灵镜中开启了灵智,也知道利用这么好的环境吐纳灵气,她这个当主人的,怎么能落后于它。
收回心思,叶明明再度坐到蒲团上面。
开始打坐修炼,闭目,凝神,吸收灵气,把它们转化为灵力。
也许是把烦恼倾诉出去,叶明明这一入定,就是两天时间。
当她从入定中醒来时,睁开亮晶晶的黑眸,又有了那种熟悉的,即将突破的隐痛传来。
每次晋升一个阶层的时候,她都会有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茧成蝶的过程。
叶明明知道,就算是一个小的进阶,也是有风险的。
所以,这个时刻是绝对不能放弃的,不然就要从头再来。
重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不住地颤抖,忍受那那突破时的剧痛,让体力的灵气运转的更迅速,幻灵镜中更多的灵气朝她涌了过来。
这一闭眼,又是一天一夜,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月色重新照耀着大地。
叶明明终于进阶成功,感到浑身更为轻松。
轻轻吸气一跃,她飞身站在幻灵镜里,一颗灵果树枝丫的一片叶子之上,叶子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这不过是大四开学,仅仅过了两个多月而已,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九层。
也许,她离筑基的可能,越来越近。
站在叶尖上,她所有抑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自信,只有绝对的实力,能让她变得强大起来,不再惧怕任何人的挑衅。
觉得进阶之后的她,身体更加轻盈,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如同空气中的一颗小小的水分子,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再一转身,她脚踏飞剑,行在虚空,飘飘若仙。
又一个瞬间,她人已经来到幻灵镜中的高山之上。
她悬浮在空中,俯瞰着属于她的领地,用神识看到那些青翠苍绿,绵延千里万里的山上。
四个月前她买的小动物,被她圈了块偌大的地方,用万年紫竹,给它们搭了一排简易的窝棚。
否则的话,它们恐怕在短时间内,适应不了幻灵镜中没有黑夜的日子。
四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它们各自都因为吃得好,住得好张大了不少。现在,有的在窝棚里面睡觉,有的还在吃食,更有的追在一起嬉戏。平时他们看到叶明明到来,也不一点都害怕,更不会攻击。
因为,她是幻灵镜在主人。
幻灵镜里的一切,都会在以她的安危为前提的情况下,才能存在。
以她的了解,尤其是那些小鸡,再过两个月就有六个月大,会开始产蛋。等到蛋积累到一定量,再把它们孵化,再繁殖起来,她的肉食供给,就得到了保证。
这些小动物吃的也都是灵果,灵植,稀释后的虚天灵泉水,肉质不光会鲜嫩好吃,不含腥味,应该也没有什么杂质,对她修炼不会有任何影响。相反,还有一定的益处。
叶明明正打算去五彩池泡个澡,就听到外面房间的闹钟声响起,好像天快亮了?
她每次都是定在六点钟,这次入定的时间怎么这么短?
后来,她在山上采了些新鲜的菇类,自从吃完天山采的菇类后,她现在挺喜欢用这些东西,来熬稀粥,味道还挺不错。
粥中的其他材料,她用的是幻灵镜中的灵米,灵泉水等等。熬粥的过程中,她还在灵田里摘了几根黄瓜,番茄,豆角等,拌了几个凉菜。
这里面的灵果,灵植实在太多,她又没有办法拿出去卖,只能一个人享用。有时候回家的时候,叶明明也只能偷偷的,在做饭的时候,在里面加上一点点,当成作料来用而已。
做完这些,她又给自己炸了几杯果汁,放在储物戒中,渴的时候可以当水喝,当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能喝。身边有人的话,她已经尽量减少喝水的次数。
吃完早餐之后,用清洁术手一挥,散发出灵力种特有的净化功能,打扫干净厨房。
然后她出了幻灵镜,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去学校上课。
猛然间,她感觉到储物戒中,传音玉符有变化。
会是,顾师兄传来的消息么?
八五章 相隔,万里的对话!
刚走到房门口,叶明明停住了脚步,把传音玉符从储物戒中拿出,注入灵力接受信息。
顾子远那清冷的声音,即刻传了过来:“叶师妹,我刚接收到消息,你在么?”
她心里一喜,微微笑道:“嗯,顾师兄我在。”
大约是相隔的距离太远吧,那边的声音隔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地传过来:“修真路上,那有不与别的修士动手的,不要让自己心中,背负的包袱过于沉重,对修行不利。”
“违背了道心,会对进阶有影响么?比如一着不慎,心魔放大,就会走火入魔什么的?”这才是叶明明一直最为担心的,让她坐立不安的地方。
顾子远严肃的语调,传到了叶明明这边:“道心的违背,不是你那样定义的。是他们主动抢劫你,主动来攻击你。你是为了自保,是杀,是放,都由你说了算。”
叶明明恍然大悟,对着传音玉符不住地点头:“原来,也可以这样理解呀,那看来是我的思想过于狭隘了。”
“每位修士选择走上修真之条,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道路,都必须面对这样的问题,时间久了自然会好点。”几万里之遥的声音,依旧是过了几秒钟,才传了过来。
她微微松了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能再聊一会儿,真诚道谢:“如此,我就放心了,多谢你的开解。”
几万里之遥顾子远无奈地摇头,他这么做不过是凭着本心,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自然不需要她这种过于客套的感谢之词。
他沉思了会儿,既然打开了话匣子,有件事情还是提醒下她吧:“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碰到的,那几个逍遥宗的修士么?”
叶明明的第一反应是愤怒,紧接着语气不悦道:“难道,那群混蛋又跑出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顾子远唇角勾起,都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挺恨那些混蛋的。
那么他对那几个修士做了什么,就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他实话实说:“不,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你自不必担心被认出来。唯一逃脱的那金丹散修,他受过重伤,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至于他的底细到底如何,我会慢慢寻访,想办法应对。”
这转变也大太了,叶明明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脸色都变了。
她万万想不到,那几个曾经调戏过她的修士,居然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自己还担心,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碰到那些混蛋呢。
可她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过于开心,只是下意识地低垂着头,咬着下唇。
然后,她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小心地对着传音玉符问道:“是么,顾师兄,那些逍遥宗的修士怎么死的,难道是你对他们……”
叶明明的潜台词是,是他杀的么,他本来就打得过他们,他那样的人也会杀人?
好吧,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自己不是原来鸡都不敢杀么,现在都变得心狠手辣,下得了杀手。
他修为比自己高,能力比自己强,修真之路上,经历的事情比自己多,也许一样下得了手吧!
没由来地,因为这个话题,两边都有点沉默下来。
两块传音玉符,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都静悄悄地,被他们各自握在手中。
那边的顾子远料想,叶明明肯定是想歪了,对他产生惧意,他在她心里这么嗜杀成性?
任何人被人误解,还误解为杀人犯的感觉都不会太好,虽然在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他不自然地传来一声轻咳,选择回避了这个话题:“这个你不必多想,自然不会是我动手的。收起那些心思,好好修炼才是正理。不要总想着过去的,只要看着眼前的,我等着你筑基的好消息传来。”
他确实没有骗叶明明,他没有动手,不代表那事情与他无关,他不过起的是推波助澜的作用。
过了会儿,叶明明的情绪,逐渐缓和过来,唇角微微扬起。
是啊,那样的混蛋活着的话,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修遭殃呢。
她应该大笑几声,大骂几句,死得痛快才好。
这么一想,她居然不害怕了,还真能笑声出来。
这是她独自一人,背负了几个月沉重包袱之后,有史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
那些阴霾都一扫而空,她说话的语调也轻快了几分,开心地对着传音玉符道:“顾师兄,我今天刚刚出关的,我已经练气九层了,我想我离筑基的可能性,已经不太遥远了。”
几万里之遥的顾子远,确实有点诧异,她修炼的时间不到两年,这让那些从几岁开始,就修炼的修士情何以堪?
他忽然低笑出声:“看来,现在修真界,即将又出现一个厉害的角色,我也不能落后于你。”
叶明明干脆坐在沙发上,把玉简放在茶几上,她刚坐好,就听到玉符中传出的声音。
立刻摇头否认道:“哪里,你这是在笑话我吧,在天山时不是说,你已经筑基圆满了么?”
“是,所以我要进行结丹的准备,赶在你前头结丹才是,不然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听着她轻松的语气,他猜测也许她的心情,已经没有那么沉重,也有了心情开玩笑。
叶明明摇头道:“顾师兄,你是在损我么,我还没有筑基呀。不如我现在先提前恭喜下你,我还能沾沾你的喜气,早日筑基。”
几万里之遥的顾子远,突然觉得这样的对话,似乎并不是他喜欢的。
略想了想,才委婉道:“我们怎么也算是生死之交,需要一直这么彼此恭维下去么,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吧,你还不打算去?”
叶明明看了眼屋子里头的钟表,还能聊几分钟。
可她也觉得,两个人好不容易联系上一次,正事没说几句,各自对着一块传音玉符,恭喜来恭贺去,怪里怪气的。
她坏坏一笑,装出恼怒的样子:“好吧,顾师兄那我就不说话了,免得你听着嫌烦。”
“我有这样说过么?”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语调变化,弄的有点不适应。
“可你那话里话外,透出的就是这意思。”大约是他对她从来没有恶意,多次帮她,叶明明在他面前,胆子是越来越大,甚至敢据理力争,胡乱地强词夺理。
远在修真界的顾子远,头回感到郁闷,她也这样赖皮的时候?
她这态度,居然有点像自己的小妹小灵,让他感到头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