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明的第一回空中飞行,与她想象中的差距实在太大。.15
不过,这大汉还真有点不讲理,不管怎么样,也不至于对一小姑娘动手吧。
还有,她平时接触的都是灵石,还真不知道这灵珠又是何物,也是一种交易用的货币?
那大汉气得脸红脖子粗,周围人还指指点点的,他下不来台,挥手就是一掌朝小灵拍了过来。
小灵灵险险地,再次闪到了一边。
叶明明非常庆幸,这个冒失的丫头还有两下子,不然可有她受的,把目光移到地面上,你会看到有个巨型掌印,陷入地面有三十公分左右,这大汉无疑是个以炼体为主的修士。
小灵可能是在自家地盘,胆子大了许多:“这是我顾家的城池,我怎么管不着。交10个灵珠,不过是最基本的收费。主要是维护你在城内的安全,还有卫生等费用的。还有你现在把城门口地面弄损的费用,再加10个灵珠。”
粗壮大汉更是恼了,二话不说又是一掌,朝小灵头上拍了过来:“小丫头,少这这里嚣张,这平凉城要是你家的,那这半个修真界就是老子的天下。”
叶明明无奈,这大汉真有点不讲理,小灵的大小姐脾气又被激发出来。
两人僵持,互不相让。
她自然是帮自己人,因为速度太快,她来不及多想,只瞬间出手帮小灵,想用灵力挡下那来势汹汹的一掌。那知道这炼体修士,力气大的很,刚才那个三十公分深的巨型掌印,大概他只用了三成内力吧。
这回,他估计是用了有九成内力,叶明明因为判断失误,顿时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头微腥。
守城修士似乎对这打斗场面充耳不闻,只是公式化道:“各位道友,要进城请交灵珠,否则打请你们换个地方,不要影响其他人的进出。”
那大汉给了叶明明那一掌,也被叶明明的灵力震的,差点没站直身子。显然,他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知道小灵有跟他差不多修为的靠山。
不想再纠缠,不舍地掏出一个破旧的袋子,数了10个灵珠出来,递给守城修士:“我,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守城修士从随身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牌子递给那大汉,恭敬道:“这位道友,请进。”
“站住。”小灵怒了,这些守城修士有问题么,都不认识她吗?这种人,无缘无故打了人就想走?
还打的是她和大哥邀请的客人?
想走,没门。
空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谁人在我平凉城撒野,速速离去。”
九七章 师兄,你放我下来!
叶明明也怒了,正要拦住那不讲理的炼体修士,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打了人就想走?
可当她正欲开口质问时,才发现自己被那大汉的一掌震得,一时喉咙沙哑出了不声。
空中传来的那道声音,她也觉得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还散发着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可那强势的威压,对刚受伤的她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因此,叶明明的身子已经有些不稳,几乎是摇摇欲坠。
一位身着黑色道袍,剑眉星目,清冷俊逸的青年男修,凌空御剑而来。
那大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绝对是金丹以上的修士,还被那强势的威压震得匍匐在地。因为这道威压,主要针对的就是他本人。
在场唯一不受那道威压控制的,能活动的人只有小灵。
叶明明瞧见她像个没事人似的,推开僵硬的动弹不了的人群,顾不得那些人歪倒在地,她冲上前去紧紧抱住那御剑而来的黑衣男修,委屈地嚎啕大哭:“大哥,这个人蛮不讲理,他不交灵珠就要进平凉城,我不过是说了他几句,道的句句都是实情,他就恼羞成怒要对我下狠手。”
“没事,大哥自由分寸。”顾子远并没有收回威压,冷冷瞥了眼跪地发抖的炼体大汉,风轻云淡道:“说,你为何不交灵珠?”
大汉也是筑基期修士,可他居然身子都直不起来,只能匍匐在地,唯唯诺诺,结结巴巴道:“我,我娘生病了,我只有这么点灵珠,要给我娘买灵药治病,没办法交,交了就没有了……”
“来人。”顾子远瞬间敛去威压,淡淡道。
守城修士能动弹之后,小跑到顾子远跟前,态度异常恭敬道:“卫一,见过长老。”
顾子远看着叶明明的方向,那有种他非常熟悉的味道:“派人去查清他说的是否属实,实情的话给他免费抓药,如果他是信口雌黄,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是,长老放心,卫一即刻派人去办理此事。”守门修士的领队,领命而去。
“大哥,他的话不能信,他还动手打人呀!”小灵停止哭泣,怒瞪着那匍匐在地的大汉道。
“这事等卫一派人查清事实后,一并结算好不好?”顾子远看着多日不见的小妹,心情不错。他向来在家人,朋友面前很少表现出血腥的一面。况且,在城门口处理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合适。
事情有了说法之后,小灵才满意了,想起问顾子远:“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会来平凉城,你最近很闲么,你不是要主办大赛,还要当评判么,应该很忙吧。”
顾子远漆黑的眸子,望着小灵并无笑意:“你给大哥发传音符,说提前一天回来,为何早了这么多天?”
小灵不敢看顾子远,立刻低下头,小声嘟囔:“大哥,我还不是想提前回来,带着你的朋友来,给你一个惊喜,你就看在明明姐的面子上,不同我计较了好不好?”
“骗人就是不对。”顾子远无奈地揉揉眉心,如今也只有他这个当大哥的,才能镇住她,再不好好管管,这丫头将来会更无法五天,还不知会闯出什么更大的祸事来。
小灵如小鸡啄米似的,一再口中保证:“大哥,我下回再也不敢了,我们快进城吧。”
听到小灵的保证,顾子远的身上那股威压,渐渐散去。
之后,周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开始能活动自如。
叶明明的状态,也因那顾威压淡去,自然比刚才稍微好了那么点。
她望着站在人群中的顾子远,虽然他也没有怎么发火,可那不威而自怒的模样太吓人,和他在天山峰顶,面对那金丹修士时,简直是一模一样。让叶明明再次意识,幸好他们是朋友,如果是敌人不用动手,这人只用威压,就让自己死了好几回
她瞧见顾子远对小灵说话时,那副温和的样子,这才是她熟悉的顾子远。
他不是喜欢穿白的,就是爱穿黑的倒正常,但她不知这修真界的人,居然穿的是都是古装。
还有,在俗世的时候,他不是短发么?一两年没见,他的头发居然长那么长,还束了起来,这头发长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顾子远又把目光,投到叶明明身上,剑眉抖了几抖,一脸的不赞同之色。
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他唇角又挂了丝不易觉察的笑意,问候叶明明:“叶师妹,你来了。”
叶明明刚才还才冒充“壁花”,再说她被那大汉那一掌,震得现在肩部还很难受。
她没想到,自己这副样子,还是被顾子远认了出来,只能强忍喉咙的腥甜,勉强笑道:“好久不见,顾师兄不愧是结丹修士,眼力真好。”
小灵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满:“大哥,为何那些守门修士,会不认识我,见我挨打也不帮忙?”
“这几天就要大比,每个城池的守卫,刚轮流换过。”顾子远轻声道。
小灵坏心眼地看着愣愣的,互相打量对方的两人,她又插了句嘴:“怪不得呢,他们连我都不认识。好了,你们等会再叙旧吧,我们都快飞了半天了,我正打算带明明姐,在平凉城里歇歇脚,然后再回家呢。”
“走吧。”顾子远说完,率先走在前面,进了平凉城城门。
小灵走在中间,正在左顾右盼,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物,心情好的很。虽然没有回家,但好歹是到了修真界,也有那么点类似的感觉。嗯,就是回家的感觉,真好。
叶明明撇了下嘴,不管在哪里,那个世界,有认识的熟人就是有好处。守门修士虽然盯着叶明明,和小灵怪异的服饰,多看了几眼。但也没有人大胆上前,问小灵和叶明明要灵珠。
叶明明也压根就没有灵珠,她还不知道灵珠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是比灵石贵,还是比灵石便宜?
她故意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眼仍然跪地的大汉,他到底是真有困难么?有困难不想个好的方法解决问题,非要采取偷鸡摸狗,鱼目混珠的手段,或者暴力的方式来解决?
她多次从先祖的玉简中知道,修真界远远比俗世还要残酷,才时时不肯大意。哪知刚刚进来就着了道,让她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确是以强者为尊,以实力说话的世界。
既然如此,是这大汉生活在这里,能不懂人情世故,还是救人的心太急切?
如果是真的有困难的人,她会同情,或者帮助一二,可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对付小灵,还把帮忙挡的自己给伤了,这种人既可怜又可恨。既然顾子远已经下令,派人去调查实情,这种人她还是少招惹为好。
那还伏地不起的大汉,自然也听到了小灵与顾子远两人,刚才的一番对话。
才知道人家小姑娘没说谎,这还真是人家家里的城池,幸好他们没跟自己计较。
顾家的城池灵珠本来就交的少,但是规矩也最严,否则他不光救不了娘的姓名,还要把这条命交代在这里。
其实叶明明身体不适,想走快也快不了,渐渐地自然落后了前面两人,大概有几米远的距离。
小灵感觉不对,身边的明明姐怎么不见了,回头惊呼了一声:“明明姐,你怎么了?”
叶明明不想让小灵担心,勉强笑着:“没,就是赶路太久,有点累了。”
顾子远回头,发现叶明明涂抹的那张,在他看来实在是有点乱七八糟的脸庞上,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他知道,他们肯定还会再遇到,也会再见到那张微带稚气,娇嫩美丽,让人惊艳的不可思议的面庞。
可他绝对没想到,她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丑到谈不上,只能算是略微清秀而已,那嘴巴的颜色,他就是他看了很不习惯。
还好那双眸子还是原样,清清亮亮的,不然她还真把自己糟蹋得太过了。
就算是要掩饰容貌,方法有很多,也不必非要这样。
顾子远几个大步,就走了过来,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赶紧走吧,我们不是要歇会再赶路么?”叶明明口不由心,缓缓道。
她想,要是给她个密闭的空间,到五彩池中去泡一泡,就能缓解下不适。可这是修真界,初来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她,冒然进幻灵镜那纯粹是妄想。
小灵看着叶明明的样子,既心疼又为难:“大哥,这走到我们在这儿的府邸,还要好久呢?我们又不能御剑飞行,明明姐可能是刚才被那大汉给震伤了。”
“小灵。”叶明明立即出声阻止,她喉咙之间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哑的不好听。
小灵呜咽了几声,拉着顾子远黑色道袍的袖子,哀求道:“大哥,要不你抱着明明姐走吧,这样能快些。她都是帮我挡的那一掌才受伤的,不然现在你妹妹我,我说不定已经见不到你了。要不我现在就折回去,把那个大汉狠狠打一顿,替明明姐出口气。”
顾子远把视线停留在小灵脸上,稍微犹豫了下。他在判断,这丫头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接着心中他有了答案,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上前两步,就到了叶明明跟前。
两人此时相距,不过五公分宽的距离,叶明明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句话堵在喉咙口没有说出,顾子远一弯腰,伸手把叶明明,给拦腰给抱了起来。
叶明明绝对不会想到,顾子远真听了小灵的意见,就在她与他身体亲密碰触的一瞬间,小脸刷地红透了。
这时的叶明明,居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中,闪耀着怒火,瞪了小灵两眼。
这小混蛋是不是皮痒了,见自己对她太好了点,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这里胡乱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就是受了点伤,走的慢了点么,至于让人抱么?
不过叶明明把脸涂黑了点,没人能看见她脸红的样子,只是她红透的耳根,是骗不了人的。
此时,叶明明瞪完了小灵。才后知后觉闻到,她的鼻尖,满满地都是顾子远身上,那种她不熟悉的男性气息。
她在心里郁闷,她还没有和那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好不好。
就算是和杜靳跳舞时,她也没这样不自在。
好吧,还有一次是她喝醉的时候,听王颖说是杜靳抱她回去的。可那个时候,她都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一点都不记得当时的情景,自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现在她是清醒的,当然会很不自在。
因此,叶明明红着脸,很不自然地挣扎了几下。
嗓子哑然道:“顾师兄,我没事,你快放我下来。”
放在叶明明绵软的细腰间,那只大手紧了紧,大手的主人,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怒气。
质问怀里受了伤,还不安分的胡乱挣扎的叶明明:“你受伤为何不早说,不趁早治疗,大比就不用参加了,你这一趟也算是白走一遭。”
叶明明闻言,纠结,讶异,她还从没见过顾子远对自己发火的样子。
他虽然不是大吼,可声音也挺高,把她给震住了。
她生生沉默了半天,后来一想。是啊,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除了见识下修真界的面貌,还有重要的一项就是要去比赛,窥探自己的实力如何。
奈何抱着他的人不松手,她只好把身子,僵硬地缩在顾子远怀里,闭上眼睛装死尸。
一边的小灵,见大哥真听自己的话,抱着明明姐就走,同样也很吃惊。张大着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那回不是她求他好久,他被缠得不耐烦,才答应的?
好吧,那是她提出的要求,每回都很奇怪就是了,常人一般都完成不了,也就大哥能做到。
可是小灵心里很清楚,明明姐不喜欢大哥,那么让大哥抱了明明姐之后,她肯定会很生气吧。
这可惨了,她无意中把自己的新老板,彻彻底底给得罪了,将来回到三味书屋里,明明姐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
不过,她也是为了明明姐好啊,怎么事情想要两全,就这么为难呢?
这下,可怜,纠结的小灵,沮丧着一张苦瓜小脸,跟在两人身后,默默地往走着。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明明姐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不跟她这不懂事的,黄毛小丫头一般见识。
叶明明除了瞪了小灵几眼之后,她哪里还会想到质问小灵,因为顾子远的男性气息,让她非常,非常不习惯。
接着,肩头的痛感,比刚才真的要强烈了许多,她异常矛盾地,做了回思想斗争,最后选择当回缩头乌龟。
叶明明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有多久,总之她中途又挣扎了好几回,顾子远都没有放手。
她的修为也没他高,只好再次认命,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她没脸抬头,这可是在大街上呀,多少人看着她?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觉得时间过的好慢,好慢。
肩头的钝痛,也原来越强烈。
“小灵,你先出去。”叶明明迷迷糊糊间,听到顾子远的说话声。
小灵被顾子远瞪了一眼,吓得点心惊肉跳的,这祸事都是她惹出来的,一句话都没说,就乖乖地出去了。
她出去之后,居然傻傻的,把房间的门给两人带上了。
后知后觉的小灵,用双手捂住嘴巴,拼命让自己不叫出声来。
她又做了什么啊!她好想哭,明明姐的名声,会不会因此更糟糕啦?
小灵毕竟是在修真界土生土长大的孩子,就算她看了几部电视剧,在俗世混了好几个月。
可她朴素的思想,实在是没有现代人开放啊。她坚信,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十分不好,非常不好,太不好了。
可是,她现在惹了祸出来,也没胆子去把那两扇门给推开。大哥瞪她那一眼,让她着实后怕。
按理来说,大哥才是她最最亲的家人,她应该担心大哥的声名不好才对。
可她,放心不下的,居然是明明姐。
也许,是因为明明姐同自己一样,都是女修吧。
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做什么事情,都是女修比较容易吃亏些,所有她才同情明明姐的吧。
叶明明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碰触到柔软的床垫,接着就平躺在了一张床上,她的头脑才稍微清醒了点。
还好,总算是离开了那个,那个让她面红耳赤,十分不自在的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
叶明明深深地吸了口空气,她刚才觉得自己窝在他怀里,都快缺氧窒息了。她觉得离他远些,整个人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顾子远心情有点不悦,盯着躺在床的,此刻在他眼中,实在是称不上好看的叶明明,淡淡地问了句:“上回在天山,是谁说过,自己往后不再逞强?”
九八章 强势,不要再害羞!
叶明明被他的问话愣了下,缓缓睁开水亮的明眸。
抬头,看着站在床边,身姿挺拔如松的顾子远,与往日她见过的那个,穿着打扮完全不同的顾子远,也许在这个世界的他,展现出来的才是他最真实的面貌吧。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有心思想别的,只能哑着嗓子缓缓道:“可是,我要是不出手,小灵还没有我的修为高,肯定会被伤的更严重。我也没想到一个炼体修士,力量会那么大?”
“暂时不要再说话,你此时的声音算不上好听。”顾子远说完,俯下身子伸出双手,就要解开叶明明的外衣。
“顾师兄,你要做什么?”叶明明双手挡在身前,用沙哑的声音,惊慌叫出了声。
幸好,现在是深秋,她即使不怕冷,也要跟常人一样,多穿几件,以免有人起疑,不然被他这么一动手,她不是只剩下内衣了。
叶明明同学,胆子虽然不够大,也不是太小,她活生生的被顾子远出其不意的动作,吓得慌了神。
好可怕,这么生猛急切的顾师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活见鬼了么?
她在心里呼喊,小灵你这个坏丫头,祸都是你惹出来的,你死哪里去了,快来啊。
顾子远的动作顿住,他的这种行为,确实是有点让人容易误解,以为他要做什么?
可这都什么时候,她还有心情防备他,他俯视着叶明明,故意冷脸道:“肩上已经渗出了血迹,你难道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疼?就算是修士,本质上也是人,血流的多了会怎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炼体大汉那一掌,刚好打的叶明明的肩胛骨位置。被顾子远这么一说,叶明明才发现,好像比方才还要痛些,还有点黏糊糊的感觉。
她是痛得难受,可她也不会傻到,当着一个男修的面,让他帮自己脱衣服。
他们是什么关系?这种亲密的事情,叶明明自认为挺厚的脸皮,此刻也不管用了。
她依旧强硬地撑着,倔强地摇头,坚持拒绝道:“没事,顾师兄请你先出去吧,我自己等会用木系灵力治疗,再吃颗丹药,躺会儿就行了。”
“难道,你要我用神识查探,还是真不打算参加大比?”顾子远一语命中叶明明的要害。
这样带着薄怒的他,对她甚至算得上有点凶的他,不自觉地带着金丹修士的威严。
叶明明除了不适应他的变化,还被淡淡的,无形的威压压制着,实在是应付的有点艰难,有气无力道:“那好,叫,叫小灵来就可以了。”
其实小灵都可以不用叫,她来之前就准备了不少东西。疗伤的丹药自然不会少,可她最喜欢的就是,好想去五彩池里泡泡,可不是自己的地盘,她没那个胆量进去,怕暴露了幻灵镜。
顾子远心里头,确实没有别的念头,一心只想着要看看叶明明的伤情,其实如果他用神识查探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以叶明明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会发觉任何蛛丝马迹。
但是那样查探,比起脱衣查看更为让他不耻,那根本就是偷窥。至于叫小灵那粗心的丫头来帮忙,只会越帮越忙,越忙越乱。
他坚持道:“不用叫小灵,我只是帮你疗伤,不是要故意占你便宜。我曾经见识过的,那个大大方方的叶师妹哪里去了,你要实在觉得害羞,就把眼睛闭上,如何?”
叶明明感觉,同一个男人在争论脱衣这个话题,她实在是没有经验,她能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其实那有女人,被只是朋友的男人,强硬地要脱掉衣服。即便只是露出身体的一小部分,也不是重要部位,她也会不自然好不好。
可叶明明怎会承认,承认自己方才确实想歪了,忍痛嘴硬道:“我才不是害羞,是真的不习惯。”
他们才刚见面不久,正经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就要上演这么一出,有点火爆的脱衣秀,她真的从内心里接受不了。
顾子远再次俯身,不顾叶明明的反对,强势动手脱掉了叶明明的外衣,忙碌的整个过程中,他还道了一句话,让叶明明更郁闷的不行。
他口中说出的话语是:“不习惯就是害羞,别嘴硬着不承认,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叶明明挣扎不过,只能闭着眼睛,全当看不见某人,心不烦。
这回,即便是她脸上,还抹着那些东西黑黑的东西,看不见那发烫的红霞。
可她那白嫩的脖子上,也已经泛红了,这也只能说明,叶明明同学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够到位。
等她听了顾子远最后说的那句话,已经顾不上害羞,很不服气。
依旧用沙哑的嗓音,忍着痛道:“什么叫慢慢习惯,请顾师兄解释下,难道你巴不得我受伤,你才开心?”
“你错了,做修士那有不受伤的。没有受过受伤的修士,就不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士。”顾子远难得地叹了口气,这样蛮不讲理的叶明明,在平时是挺有趣。
可这时候,他没心情和她开玩笑,手里的动作一直在继续。
当他知道叶明明受伤,心里居然因为她不爱惜自己,感到些微的愤怒。
他有多久,没有过愤怒的情绪了。
这种状况,让他变得有点不像平时的自己。
叶明明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闪呀闪,表情纠结。
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她暴露在空气中,有点微凉的肩头。
她居然莫名地有点紧张,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把衣服攥得紧紧的。
为了缓解尴尬,她继续忍痛道:“难道,你经常受伤?”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至于伤了你的那个修士,我自会惩罚他。”顾子远的声音放轻了许多。
“谢了。”叶明明有气无力道。
说完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居然有点想睡觉的感觉。
其实,是顾子远对叶明明,特意使用了轻度的催眠术,这种催眠术对修士,并没有太大的副作用。
叶明明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句轻柔的声音:“安静会,不要再说话。”
顾子远早已经看到,叶明明白皙的左肩膀上,赫然有一个红色的掌印。说难听点已经血肉模糊,与周围的皮肤完全不同。
顾子远先是用清洁术,把伤口给清理了一遍。然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膏药,轻轻地涂抹在上面。
叶明明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本能地轻喊了声:“疼。”
“疼?”顾骨子远跟着她,重复了句。
叶明明间隔了半天,才无力地吐出一个字来:“嗯。”
“那谁刚才还嘴硬,自己能行。”顾子远唇角一勾,轻声道。
接着,他单手一挥,一团火红色的带着亮光的灵力,在叶明明脸部飘过。
叶明明脸上,那些让他觉得乱七八糟,实在是碍眼的东西,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样恢复本来面目的她,看起来清爽舒服多了,也只有在顾子远使用清洁术之后,他才发现。
叶明明那本来应该是,白里透红的面庞,现在是一片惨白。就连那本该是娇嫩水润的红唇上,也是干燥泛白,没有一点血色。
他犹豫了下,从储物戒中拿出玉瓶,倒了一粒小小的丹药在掌心,唤了声叶明明:“好了,先别睡,张嘴。”
叶明明那边没有反应,顾子远只好动手,把叶明明的嘴巴撬开,把那颗丹药,放到叶明明的嘴里。
幸好丹药一般都是入口即化的,也不需要他再帮忙灌水冲服下去。
弄完这一切之后,顾子远轻声道了句:“这是小还丹,对伤痛最管用,你好好休息会。”
叶明明现在就像个机器娃娃,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她只是机械本能地执行。
把丹药咽下之后,叶明明就彻底没有了声音,陷入了沉睡之中。
顾子远明知道,叶明明在催眠术的作用下睡着了。可他还是十分难得的,对她自言自语了一回:“很抱歉,实属不得已,才对你实用催眠术。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带着伤痛到处乱跑,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静静修养会儿,到晚上我再帮你换一回药,基本就无大碍。”
顾子远说完并没有急着离开,轻轻给叶明明盖上一床薄被,看着沉睡中的叶明明好一会儿。
他有点想不通,为何都是女修,她就这么倔强,死活不让自己查探伤口,自己又不是登徒子?
要是小灵哪里受伤,有一点点疼痛,还不哭天喊地的,巴不得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也比小灵大不了多少岁,为何她就能这么沉得住气?
不过,正是她的这种性格,看着无所谓,实则要强,也注定她在修行路上,绝对会走的小灵的前头。
这不正是他欣赏她的地方,才愿意成为朋友的一个方面?
守在屋外头的小灵,在门外的栏杆上坐着,一直都不敢离去,就怕又人靠近这里,毁了叶明明的声誉。
她一看到顾子远出来,连忙起身,着急地问:“大哥,明明姐怎么样了,严重吗?”
顾子远摸了摸小灵的头发:“我给她使用了催眠术,让她休息会,我要出去下,你照顾好她知道么?”
“大哥,我错了。”小灵低头,乖乖地,主动给顾子远认错。
他这个小妹,让他既心疼又无奈,可她有时候也太不知轻重,也许是他对小灵溺爱的太过了些。
顾子远沉着俊脸,严肃道:“希望你这回是真的会吸取教训,不是说说就算了。下回要是再跟人起冲突,牵连无辜,大哥真的会不高兴。”
小灵头使劲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般:“我知道了,大哥教训的是,我下回要是犯错,让天雷轰我好不好?”
看着顾子远离去的背景,小灵替那个大汉担忧。即便不说,她也知道她的大哥,肯定是去教训那个人了。
谁让以前有人得罪过她,然后被大哥知道了,最后那些人的下场都很惨。
“呸。”小灵懊恼地跺了跺脚。她胡乱担心什么劲,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打人的混蛋,恶霸。
即使再有苦衷,也应该让大哥,好好教训一顿,为明明姐出气。
要不是明明姐,那一大掌,可就是挨在自己身上了。
好吧,她往后一定要听大哥的话,还要听明明姐这个老板的话。
等叶明明老老实实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屋子里头暗暗的,从窗口望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叶明明有点恍惚,一时还没想起,自己身处在那里?
只有屋子里那桂花香气的味道,让她知道此时的她,身处在修真界。让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因为她从来不点熏香的。
她慢慢地挪到床边,准备下床,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守在门外头的小灵,一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进来:“明明姐,你这么快就醒了?”
一见来人是小灵,叶明明所有的记忆迅速归位,她这的受了伤。还有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她自然也记得。
但是她的伤怎么样了,好了么?
叶明明快速用右手,轻轻碰了下左肩,好像真的好了许多,没有睡着之前那么痛了。
幸好顾子远不在屋内,不然她还真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小灵在叶明明发呆的时候,已经把屋子里的灯点亮了。
叶明明看着小灵红红的眼睛,问道:“你哭过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姐是我太冲动,才害你受伤的,我不是故意的。”小灵委屈道。
“傻丫头,你没有做错,是那个大汉太猖狂。”叶明明缓缓道,她发觉自己的声音真的好难听。
小灵继续忏悔:“明明姐,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认真听你和大哥的话。”
“呵呵,顾师兄还说了,不受伤的修士,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托你的福,我终于成为真正的修士了。”叶明明居然还有力气调侃。
小灵见叶明明真的不生气,一点都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总算是放下了心。
赶紧从桌上倒了杯水,递到叶明明手里:“明明姐,你嗓子哑了,快喝水。”
看着正在喝水的叶明明,小灵正想问一句,大哥是怎么给她疗伤的,明明姐有没有吃亏什么的。
话刚挤到嗓子眼,顾子远正好此时进了房间,小灵欣喜道:“大哥,你事情办完了,回来了?。”
“嗯。”顾子远这回也没给小灵冷脸,知道她确实怕了。
“我去看饭做好没有,不打扰你们了。”小灵由刚才的信息变为慌张道。她其实最害怕的顾子远一脸平静,非常好说话的样子,这表明大哥的心情很不好,也许那大汉不好对付,大哥才心情不爽吧。
顾子远把门带上,又大步折了回来。
看了眼叶明明,她还穿的是那件染了血迹的衣服,轻轻地开口:“我帮你换药,然后换件衣服去吃饭?”
叶明明已经没了招数,反正她说什么,眼前的人都不听。
她只能闭着眼睛,豁出去了,让顾子远给她再次换药。
不管怎么样心里暗示,叶明明还是觉得挺尴尬不已,她随意问了句:“奇怪,我现在很少睡觉,怎么会突然就睡着了,还睡到几乎天黑了,修士受伤后都会这样么?”
顾子远往叶明明的伤口上,轻轻抹着膏药,倒是承认的爽快:“那倒不至于,是我对你使用了催眠术!”
叶明明瞬间一滞,低头不语,半天之后,她才问出心头的疑惑:“顾师兄,才一两年不见,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确实,在叶明明眼里看来,这人变得强势,不经过她的同意,强硬地要抱她。
她几次挣扎,他居然还不放手。
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打算强硬执行,要脱掉她的衣服。
最后她反对了几次,他还是得逞了。
他更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随意对自己催眠?
她居然稀里糊涂的,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他给自己疗伤的过程,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好歹也是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啊,叶明明猛地打了个哆嗦,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顾子远身上来回巡视了几遍?
他不会是,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顾子远自然注意到叶明明的异样,和她那略带谨慎的,质疑打探的目光,心中气结。
他这又是何苦,吃力还讨不到好?
总算,叶明明还算识相,看着依旧忙碌的顾子远好几眼。
她怅然,看他承认的又那么爽快,她会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终究,她还是没有质问出来。又埋头想了想,印象中的顾子远也不是那种人,才放心下来。
他如果真的想要看什么,以他现在的修为,即使是整个平凉城的女修,身上穿的衣服再厚,在如今的他眼里都等于没穿,都逃不过他的神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自找麻烦呢?
九九章 师兄,你太霸道了!
暗自得意的叶明明,还在自欺欺人地想着,她把自己的脸上抹的乱七八糟,恐怕没有那个人会对她那张脸感兴趣吧,更别说在她眼中,被归于属于挑剔类型的顾子远。
顾子远给她抹完药膏之后,打量了下叶明明那张精致,美丽,动人的小脸,比他走之前面色,唇色都好了许多。
他还动了动手,好心帮叶明明把衣服拉上,遮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肌肤。
然后,目光转到别处,才轻声道:“你想多了,我根本没有变。”
叶明明闻言不语,只是把自己的衣服又往一起拢了拢,还把拉链拉上,她暂时不想理这个人,谁让他的忙帮的也太过了。
站在一旁的顾子远,见叶明明不言语,也不生气。
大手轻轻翻动,手中就多了只淡绿色的玉瓶,接着他倒出一颗小还丹,伸手放到叶明明嘴巴跟前,哄道:“张嘴,快吃药,这样好的才更快些。”
叶明明怪自己不争气,脸又红了,他怎么能把自己当小孩一样对待,还做的这么自然。
不对,肯定是平常小灵不舒服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照顾小灵的吧,现在养成习惯,习惯成自然,就用到她身上了?
叶明明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当然不会在头脑清醒的时候,还让顾子远给自己喂药,多丢人。
她接过他递来的那颗小还丹,放在自己手心,习惯性地看了几秒钟,还顺便分析了下,这丹药也是褐色的,大约所有种类的丹药中,褐色的最多吧。这丹药丹晕明显,应该是上品小还丹,起码都应是用百年左右的灵药炼制成的,一粒也价值不菲。
然后叶明明才把丹药吞咽下去,也不需用饮水,重拾回刚才的话题,她坚信自己的判断,固执道:“有,你变得强势许多,让我觉得有点陌生,还有点不习惯。”
“好吧,你说我变了,那我就变了,你可满意?”顾子远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和叶明明浪费太多时间。
他都觉得,自己今天是有点反常,都不太能适应。
更何况,最委屈,受伤的人也是她,闹点小情绪也属正常。
最后,顾子远把自己反常的这些缘由,都归结于叶明明对他的排斥行为。
他自认什么事情都比不过性命重要,所以她不应该在小事上过于较真,只有安危才是最要紧的。
她分明已经受伤了,还强忍着也不告诉自己,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所以他才会生气,对她态度也有点不友好。
叶明明撇嘴:“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不过是陈述自己的发现罢了。”她又抬头,瞄了瞄站着的他:“你的头发怎么回事,长的也太快了点?”
顾子远发现,叶明明绝对是转换话题的高手,只能跟着她的思维,说了句实话:“在俗世的时候,我使用的是幻术。”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在我们那里的时候,那头短发本来就是你幻化出来的,这个长发才是真正的样貌?”她虽然是这样猜测的,但他说出来,还的让她讶异。
“正是如此。”顾子远见叶明明吃了丹药,心情也平静了不少,就准备离开让她好换衣服,省得她又多想。
叶明明还原地坐着不动,疑惑不解:“你那个幻术也太厉害了,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顾子远驻足,回头,淡然道:“我也正想说呢,你真打算把自己扮丑,也不是不可行,但是非要用那种方法,好了这回留给你空间,不偷看你,换好衣服出来,我在门外等你一起去用饭。”
叶明明叹了口气,看着正往外走的顾子远,缓缓道:“我那也是无奈之举,我不想又被人打主意,更不想当什么炉鼎,要不你顾师兄你辛苦下,教教我那个省事点的幻术?”
“好吧,有时间再说。”顾子远此时没那心情,敷衍了几句,然后真的没回头,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