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叶明明长这么大,第一回正儿八经走进大哥家的院子。.6
小灵得意洋洋,外加凶狠道:“姓叶的,你少喂来喂去的,我又不是没名字。哼,我就是不告诉你,急死你,怎么样?”
叶虎心道,这里除了你又不是没人了,他几步上前,来询问顾子远:“师兄,百花仙子是谁?”
那知谁都没料到,顾子远对着叶虎来了句更绝情的:“咳咳,我不认识她。”
因为往日的各种原因,他对百花仙子这朵,修真界另类奇葩,一直保持着一种这样的态度。能无视的时候,坚决不会不正视,该说十句话,他绝对一句就能搞定。这时只要他承认自己认识百花仙子,叶虎肯定会继续问个没完没了,那不是让他更糟心,也给叶明明添赌。
小灵听到他大哥所言,激动的泪流满面。可千万别误解了,她不是在激动的哭泣,也不是在激动得意万分。她是激动的仰天长叹,在为她的百花姐姐默哀,可怜的百花姐姐啊,你趁早死了心,好好修炼争取得道成仙去吧。
大哥他居然说,他不认识你呀!你是有多可怜,有多惹人嫌,多可叹哪。
这头气呼呼的叶明明,听他居然说不认识百花仙子,先是诧异万分,接着笑容满面,心情大好。
她与小灵的表现,真真是两个极端的,不能再极端的状态,把叶虎楞是弄得一头雾水。
可惜的是,大家都在想心事,没人有心情搭理他,只好换了个话题:“姐,咱啥时候闯第三关,好早点出去,免得妈担心,书屋的事也要处理。”
“我也想早点出去,但是有些事情真的急不得,顾师兄刚从林子中出来,之前他又受过上,让他这次好好休整一日,我们再一起勇闯第三关,争取早日离开须弥洞天。”
小灵举手发言:“我听明明姐的,我没有意见。”
叶虎看了看顾子远,又对叶明明道:“那好吧,我也听姐的。”
顾子远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但他们三个都同意休息,他只能顺从:“既然如此,那就休息一日吧,明日再继续闯关。”
在这忙中偷闲,小憩的日子里,叶虎也无心修炼了,他跑来坐在叶明明身旁,无奈地抱怨道:“老姐,我都好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谁也说不准,这嘴巴里没嚼过肉,真是没滋味。”
“那你想吃什么?”叶明明心疼道。反正她也渐渐习惯了,有饭吃就吃,没得吃就服用辟谷丹。
可是虎子刚开始修真,他能坚持两个多月不吃饭,用辟谷丹凑合,也没好好睡过觉,不跟自己抱怨,已经很了不起了。
叶明明拍了拍叶虎的肩膀,表示她没看错人,她的小弟的确是个好样的,他将来肯定能在修士这个职业中,有所成就。
叶虎见叶明明同意,兴高采烈,跃跃欲试:“老姐我给你打下手,我们烤肉吃吧。”
“那里有肉?”叶明明反问他。
显然叶虎是有备而来,蹭地起身,自信不已:“老姐你先别急,不是说这丛林之中不是有妖兽么,我去打几只回来,咱们再烤着吃?”
叶明明闻言立马拉住叶虎的衣服,阻止他的行动:“你呀,妖兽要有那么容易猎到,那修士与妖兽就不会是死对头了。我有办法让你吃到肉,你去多拣树些枝回来就行?”
叶虎用万分崇拜的目光,打量着他这越长越年轻的,美丽的老姐,试探地问:“姐,你别说你连锅,调味料这些都有带吧!”
“我要是说,只要与做饭有关的,我这儿真都有呢。”叶明明望着小弟,面色平静地开口。她也心动了,既然要吃那就多做点,大家都一起吃个够吧。
修士随身携带这些东西,再正常不过了,也没人会觉得奇怪,更别提小灵随身携带的灵云飞舟,上头还有房间住呢。
顾师兄也有个小飞舟,那人会炼器,想要什么样的物品,也许都会有。
她更是有个幻灵镜,相当于一个小千世界,走到哪里都是要什么,什么都不缺。
哎,目前看来,虎子是四人中最“穷”的修士,不过她相信,以虎子的能力,肯定不会一直困顿下去。对了,他在寻灵药那一关,已经赚了几十万灵石了。
叶虎突然来了个抱拳作揖:“好吧,姐你真是神人,小弟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我以后也要准备这些家伙,随身携带,走到哪里都饿不着。”
叶明明也起身,笑骂他:“少拍我马屁,快去拣些树枝来,越多越好。”
既然要烤肉,那当然不能用符箓来烤,那有什么好吃的,还是纯天然的方法最好,叶虎起身,领命而去。
叶明明就开始把她常用的,那些自己配备的厨房用具拿出来,幻灵镜中原本有的那些,她可不能拿出来。
小灵也坐不住了,走过来好奇看着,忙碌不停的叶明明,她有点不好意思了:“明明姐,我也要吃要饭,天天都用辟谷丹对付,我都吃厌了。”
叶明明看了眼那边,正在打坐的顾子远,笑道:“难道我有那么小气,只做给自己吃?”
也许是顾子远在一旁,忙着恢复身体吧,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叶明明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她先是找了个借口,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米来,让小灵淘洗干净。
然后她趁着小灵和她大哥都忙着,很快从幻灵镜中捞出一条大鲫鱼,把山上的兔子也杀了两只,鸡鸭各杀了一只。在灵田里采摘了不少青菜,快速清洗干净,偷偷弄了出来。
小灵洗好了米,拿到叶明明面前,傻傻地问:“明明姐,这米要怎么煮,用灵火直接加热,能行吗?”
叶明明感叹,还小灵幸福啊!
这么大了饭都不会做,还没人敢说她一句,人家天生就千金大小姐的命。
她最嘴角抽了抽,笑道:“你就在一旁看着,我来做就行。”
小灵果真乖乖站在一旁,看着叶明明熟练的忙碌着,她也能学几招,将来做给大哥吃。
叶明明先是给米中添加了灵泉,然后放在一旁备用。然后,她用灵力把拿出来的肉,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砧板上,竹签都不需要串。心想等会虎子回来之后,直接用漂浮术,让肉片和煮饭的锅,让它们一起漂在空中,底下用火烤就行。
叶明明把所有的菜,都准备就绪之后,叶虎也抱着一大堆的木柴,跑了回来:“姐,这些够不够?”
她瞄了眼答道:“够了,你和小灵把手洗干净,然后你们都帮我,把这些调制好的佐料望肉上抹。”
等三个人,都忙着给肉上抹调味料,弄好之后,叶明明指尖弹出一个个小火球,那些被叶虎摆成一排的树枝,全部被点燃了。
然后,你会发现一幅非常壮观的场景,除了叶明明即将要炒的菜之外,其他的东西,包括肉和锅子,全都是飘浮在一米高的虚空之中,同样是排成一排排,约有几米长。
其实,叶明明也是头一回摆出这阵势,她自己也是稀奇的不行,把青菜快速炒好之后,她还继续忙碌着。不停地用灵力翻动着肉片,还指挥小灵和叶虎帮忙,生怕它们都给烤糊了。
别提叶虎这刚入门的修士,也是头一回见识这样的场景,简直是乐得不知东南西北,早知道老姐的旅行装备,准备的如此充分,他早该在九天前,就应该让老姐把这些食材贡献出来。
没过多久,空气中传来阵阵香味,从入定中醒来的顾子远,也走了过来,他面带微笑,瞧着空中他从未见过的另类奇观。
人家都是在炼制法宝时,才会摆开这样的架势,做饭弄成她这样的,他也是头一回见。
叶虎开心道:“师兄,你瞧我姐做的饭香不香?”
“嗯。”顾子远点头道。
叶虎别有深意地望着顾子远,故意大声道:“师兄,你看我姐不光长的貌美如花,做饭更是厉害。这就是人们常用来形容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不知将来谁有口福啊,能娶到我姐,那人真是太幸运了。”
顾子远怎么觉得,叶虎这话说的是有针对性的,他自然不会没头没脑地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小灵也想,要是明明姐经常和自己在一起,不就天天有好吃的?
她真想说,大哥这里的人也就你最合适,不如你娶了明明姐吧。可是家族中,从来没有提过帮大哥找道侣之事。小灵也不敢鲁莽行事,一时冷下场来。
叶明明恼了,给她当红娘的,月老的,牵红线的人,真是太多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都如此,她真的行情就那么差么,需要他们如此卖力的,把她往外推销?
她真的恼了,厉声道:“虎子,你再乱说话,就罚你等会儿只许吃白饭。”
切,那么多的好吃的,自己怎么可能咽得下去白饭,那还不要馋死他,叶虎很快在叶明明跟前,乖乖认错:“老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行不。”
叶明明还是板着一张俏脸:“往后再敢胡乱说话,这就是你能吃到我做的,最后一顿饭。”
小灵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直接把她灵云飞舟上的桌椅搬下来,帮助叶明明把碗筷摆在上头,有鱼汤,有烤肉,有素菜,有荤菜。
这一桌食物真丰盛呀,她吃过不少好吃的,都有点忍不住了,更别提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叶虎了,也许大家都有两个月多月,没吃一顿饭,吃到最后居然没有一点东西剩下。
尤其是叶虎,跟一头饿虎似的,饭都吃了三四碗,那肉到底吃了多少,就可想而知了。
叶明明叹息,她这小弟真不好养活。其他三人,包括顾子远在内,都只用了一碗饭,菜倒是没少吃。
饭后,叶虎主动要求洗碗,顺便练习学学清洁术。
小灵见天色暗了下来,也手中没闲着,她从储物戒又翻到自己的灵云飞舟,往虚空中一抛。
接着她默念法决之后,瞬间巴掌大小的飞舟周身光华闪过,就变为了几十米长的,蓝白相间的巨舟,稳稳地落在地上,小灵欢喜道:“大哥,明明姐,我把飞舟放大了,今晚我们都好好在飞舟上休息一晚,明天就要开始第三关的考验了。”
叶明明知道小灵的飞舟上房间多,这段时间,她确实没有好好休息过,也不客气地上了飞舟,养足精神之后,才能更好地进行战斗。
等叶虎把碗筷等收拾好之后,他也来到小灵的飞舟之上,在没修真之前,叶虎还真不知道,修士的能耐如此之大。如同他眼前这艘,看着想船一样的东西,根本没有发动机,没有翅膀,愣是能在空中飞翔。
这么多天的奇特经历,完全颠覆了的思想,还有他对过去那个,熟悉的世界的部分认知。他把飞舟从头到尾逛了一遍,才明白这飞舟甚是奇特。除了一个大才出奇的甲板平台,另一头居然还有五个房间,一字排开。
其中一个布置的特别奢华的,粉色系的,肯定是那女人的房间。
另外一个布置为黑白色调的,应该是师兄的,他向来穿衣也就那两种颜色。
其他三个稍微简单点的,但是也是相当的典雅,也许是客房吧。
他想这可都是卧铺啊,这飞舟乘坐起来,肯定要比坐飞机的头等舱,还要舒服得多。
逛完灵云飞舟之后,叶虎也来到甲板上,对着小灵深深感叹:“你这女人也真够奢侈浪费的,这飞舟得多少灵石才能买得起,你就不知节约点。”
“那就不用你摆操心了,反正我就是一颗灵石,不,一颗灵珠都没有花。我就是有,怎么你羡慕呀,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小灵又开始显摆她的飞舟了。
叶明明和顾子远对视了一眼,这两人要是那天不吵了,那还稀奇了。
叶明明煮好灵茶,给四人都添了一杯,她自己也端着茶杯,慢慢品着,外加坐在那儿看热闹。
她深深觉得这样悠闲的日子,实在难得,尤其是看着叶虎和小灵两人,没有恶意的吵嘴,其实也挺好玩。
遗憾的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不能天天看大戏。
过了半天,叶虎大约说了太多的话,嘴巴也干了,他也在叶明明身边坐下,喝了杯茶。
还不忘记对小灵悠悠道:“我才不羡慕,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羡慕女人才有的东西?”
小灵并没怒目相向,反而很得意:“好吧,这可是你亲口说的,那今晚你就睡到草地上头去吧。我剩余的两个房间,就给我的灵蜂们住,它们还嫌弃住在灵兽袋中,挤的不舒服呢。”
“不知谁不害羞,还在硬是赖在我家住过?”叶虎气也不恼,抿了口灵茶,不紧不慢道。
一二四 终于,情窦初开了!
小灵底气足的很,毫不示弱地,对叶虎顶了回去:“搞笑,那儿不只是你家,也是明明姐的家,伯母对我们好得不得了,还欢迎我同大哥以后常去玩呢,就你一个人能拦得住么?”
叶虎在心中暗笑,他等的就是她这句:“照你的道理推断,这飞舟也可以说是师兄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为何就不能住,礼尚往来的道理,你怎么也该懂得吧。”
在一旁看好戏的叶明明心道,虎子你终于真相了,这灵云飞舟确实是顾师兄炼制的,小灵当初就给你姐显摆过一回。
那两人依旧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争个不休,顾子远终于看不过去,出声制止:“叶虎,你也不要同小灵斗嘴了,过来听我说正事。”
叶虎面对顾子远时,乖顺得多太多,很快在他面前站定:“师兄,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第三关是幻境的考验,每一个细小的心魔,都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所以,明日的考验,比起前两关还要凶险得多。你在我们几人之中,目前是最为安全的,你同小灵一组,替我照顾好她,我同师妹一组。”
叶虎虽然不情愿,可他也知晓轻重,生命攸关的时候,那些小矛盾就他就不去计较了,慎重道:“是,师兄。”
顾子远点点头,招手让小灵到身边来,依然严肃道:“只答应有何用,现在你们倆人现在就吵成这样。如实告诉我,明日你们该如何去做,才能齐心协力过关?”他这话,其实不仅是说给小灵同叶虎听,同时也说给叶明明听。
小灵见顾子远变了脸色,赶紧道:“大哥,我们是吵着玩的。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吵吵更健康嘛。”她还用胳膊碰了下旁边的叶虎:“喂,你你说是不是?”
叶虎干笑了两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师兄你说我都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真同小灵一般见识,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太过的,我们吵着纯粹是好玩,不然这一时没事做,也太无聊了。”
见俩人都有悔意认错,顾子远总算是放心了点,淡笑道:“如此最好,叶虎你去挑个房间,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
叶虎一听,高兴的不行,再也呆不住了,即刻就准备去挑房间。不知睡在飞舟上,会是什么感觉,他也很期待?临走之前,他还挑衅地瞄了小灵一眼,怎么样,还是师兄厉害吧。他不过说几句话的功夫,我叶虎照样也有房间住,你能耐我何?
小灵瞪着,得意洋洋,大步离去的身影,恨不得能在他背上,戳出两个大窟窿来。大哥与明明姐再次,她只能在心中恶狠狠道,别看现在有大哥帮你出头,你就使劲得瑟吧。我顾子灵对天发誓,总有一天要叫你小子猖狂不得,吃够苦头。
小灵闷闷不乐地,给顾子远和叶明明也打了个招呼:“大哥,明明姐,我也去休息了,你们也休息吧,明天还要闯关呢。”说完,她谁都吧理睬,径直走了。
叶明明见好戏收场,才回想到,自己在筑基之时,就对幻境有过实质性的接触。她知道如果不是面前的人,当初相隔了几万里的距离,唤醒自己的话,可能她也许真的会迷失在其中,也许那次筑基早已经以失败而告终。
她疑惑不解的是,那时他与自己,确实相隔了至少有几万里的距离。更别提自己当时,还是身处在幻灵镜中呀,他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知道的呢?
叶明明越想越心惊,心跳变得加速起来,他有没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这人要有多深沉的心思,才能一直稳如泰山,一点都不表现出来?
终究,她还是没能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顾师兄,当初你是如何,把我从筑基幻境中,唤醒来的?”
顾子远沉默了,他当初送她那块传音玉符时,上面附着了一缕自己的神识。虽然,他那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最危险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知道她遇险,也可能赶过去保护她的安全。
可是这么不经过她的同意,毕竟有点不地道,他自然不能以实相告,回避道:“也许,是心灵感应吧。”
这个答案,真真切切地,出乎了叶明明的意料,她对此有权保持怀疑的态度。如果真有心灵感应一说,那为何自己没有感应到,他结丹时的幻境呢?
难道这心灵感应还是单方面的,还能感应那么远的距离。或者只有修为越高的人,掌握的天道法则越多,对某些人或事的感应越强?
她总算是放心了些,这样也好,总比他真的窥晓了她的秘密要好,至于他到底用何手段知道的,这个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如果真不想回答,她也是问不出来。
顾子远望着坐在另一边,仍在发呆的叶明明,那么大一桌饭菜,都是她亲自做的。她还在木屋里,等了自己那么多天,想必这些时日她也没放松过吧。
越是心情紧张,越是对闯关不利,虽然有她陪着的感觉挺好,可他还是望着她,开口道:“你也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
叶明明的确有此想法,可大家都去休息,剩他一人在此也不好,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你呢,不累么?”
“我在这里打坐就行,快去吧。”他明白虽然须弥洞天目前看似安全,谁知晚上会发生什么事,都去休息没人警戒,那是不可能的。
叶明明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心中突然有种闷闷的感觉,还有点生气。
她知道,她居然在替他心疼。可是,她什么时候,为一个男人这么担心过?
尤其的,他根本大不了自己几岁,有时候做的事情,就是自己再长个二十岁,做起来还会差点吧。
他修炼的速度还那么快,每一关中反噬最强的也是他,他还要在这儿守夜,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铁人在使唤。
她起身,挪了几步站在他对面,水光潋滟的明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顾师兄,你虽然是结丹修士,可你也是人呀!为何你总是不管什么时候,把什么都扛在你一个人的肩头,你不觉得这么做很辛苦,你能操完所有的心么?也许,你这样做本是好意,可是这毕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会更愧疚。”
他心头一动,抬她看着她,怔了半天,她何时对自己,说过这么感性的话语。
他不能否认,自从明白自己的心事之后,他确实想要把她和小灵一样,都守护的好好的,能为她们遮风挡雨。
可她总是这样,在自己镇静自若之时,不经意间拨动他心中的那根心弦。
他紧紧盯住,她那张他在心中回想过无数次的,有时可爱,有时清雅,有时娇美的面容。
也许,曾经忘却的那些岁月中,这张多变面容,也曾经时刻停留在他的识海中吧。不管曾经的岁月,他与她是那种关系,道侣也好,师兄妹也罢,亲兄妹也罢,师徒也罢。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这一世,遇到她后,他认了。
他那独特的,清冷的嗓音,在这漆黑微凉的夜色中,也多了抹暖意:“确实修士也是人,也会疲惫,也会心灰意懒。可最为重要的是,要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再累也是心甘情愿,也会值得。”
叶明明又误解了他的意思,傻傻一笑:“虽然我也有大哥,对我也不错。可是我还是挺羡慕小灵,她能有你这样的好大哥守护她,真是她的好福气。”
他苦涩一笑,他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容易明白。在心中微微叹息几声,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我不也是你的师兄,难道我会不管你?”
听他所言,叶明明笑了,笑的非常开心,灿烂:“那是,所以说认识你之后,我的运气也好了不少。”
他那漆黑如墨的黑眸,含笑望着她。然后,又望向远处的夜空,喃喃道:“你要是真明白就好了,快去睡吧。”
本来就想去休息的叶明明,见他不去睡一个人守在这里,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坚定低摇摇头道:“不了,我们就在这儿聊天吧,我要是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会,总之有个人在这儿陪着,你也不会觉得无聊。”
他剑眉微拧,他最不赞同的,就是她说的那句话,谁教会她趴着睡觉的?
他心思一动,故意道:“你想不想知道,那次在去飞升台的路途中,你后来是怎么睡到榻上去的。”
“怎么了?”叶明明又傻傻地问了句。
“如果你不想再睡那上面,就回房间去。”顾子远敛眉道。这凌云飞舟是他炼制的,他当然知道甲板的宽度,即便他再把小飞舟拿出来,这里也绝对放得下。
后知后觉的叶明明,俏脸蹭地红透了。她就是再傻,也知道了曾经那个,她没有问出口的答案是什么。
她可不想再让那回的事情,再重演一回,那还不丢人死了。
可是,叶明明话说的太急,舌头打结在一起,居然有点磕磕巴巴的:“顾,顾师兄,那我回去睡了,明天见。”向来爱干净的叶明明,茶杯也不要了,也不收拾了,直接走人。
由于灵云飞舟上,除了小灵同顾子远的房间之外,叶虎占了其中的一间。
叶明明在剩余的两间房中,匆忙选了一间,进去之后就把房门关上。她用清洁术把房间,连同自己身上都清洗了一遍,整个过程一分钟都不到就完成。
然后,她就很快脱掉鞋子爬上床,把头埋在了枕头中,这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床挺舒服。
她想,她都有三年没有睡过床了吧,这种睡床的感觉还真舒服。她伸手到脸上摸了摸,发觉自己的脸,到现在还是滚烫的。
可是外头那人,看起来温润有礼的,其实内心阴险的狠,居然用那一招来威胁她。
她可是好心,想要陪他守夜,人家居然不领情。如果他不提起,她也许不会刻意去想那件事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她的脸皮变薄了。
还是,她真的开始在意他了么?
这是为何呢,是被那么多人,多次在耳边说来说去的原因么?
不然为何他提起那件事,自己会不自在。可是她和他合适么,有可能么?
他修为比自己高,他家世比自己好,这些她都可以不在意。主要是他有时,真的一句话能噎死自己,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她只能安慰自己,是被他的男色所迷惑,一时想多了罢。尤其是他不是说过,把自己当师妹的么?师兄和师妹之间,怎么可能。
总之,胡思乱想的叶明明,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即使是闭着眼睛,还是睡不着。
她头一回,因为一个与她,无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失眠了。
很久之后,她垂头丧气地坐起来,捶打着枕头,狠狠对自己道:“叶明明,你想什么呢,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情。人家那对百花仙子,都能睁着眼睛说不认识,你再有那个心思,说不定也是一样的下场。你这样的状态,到底还想不想出须弥洞天了?”
总之,当叶明明第二天醒来时,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她不是在胡思乱想么,怎么睡着的?不过睡了一觉之后,元气补足,她感觉整个人精力充沛了许多。
她把自己收拾好之后,来到甲板上。一眼就看到,在这儿守了一夜的顾子远,似乎他的精神状态,比自己还要好。
她真觉得自己,白操心了。
“你起来了。”顾子远瞧见叶明明出来,微笑着问。
叶明明眨了眨眼睛,而后扬起小脸笑问他:“顾师兄,你不会趁着我们去休息,你也趴在这儿偷偷睡了一觉吧。”
某人顿时无语,他是否昨晚不该多嘴。有些事情,暂时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呢?
这不她又开始反击了,可是他有权为了出发前有个好心情,保持沉默。
一二五 幻境,莫名的引诱!
俩人正沉默的时候,小灵同叶虎,也陆续走出了房间:“大哥,明明姐,早啊。”
“你们也起来了,那我们下去吧。”叶明明知道,小灵的灵云飞舟是要收起来的。在下飞舟之前,她瞧见桌上,她昨晚忘记收回的瓷质茶杯,居然变得干干净净。也许,是他昨晚洗干净的吧,她顺手就把茶杯收回储物戒中。
四人刚一下飞舟,小灵回头念了法决,打到飞舟周身上,灵云飞舟瞬间缩小,被她收回储物戒中。
小灵忙碌的同时,叶虎来到顾子远身边,开口询问他:“师兄,我们现在就出发么?”
“嗯,根据那玉牌的指示,往前走两千米我们会进到一座幻阵中,里面的物品与人,大多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真假难辨,凶险异常,我们两人一组相互照应,你们一定要小心。”顾子远点头道。
有了具体的目标之后,大家谁也没工夫说话,个个都全速前行,过了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块石碑前。
同样是一块巨石,上书繁体幻镜二字。
叶明明举目四望,这里可是空空如也,那幻阵在哪儿呢?
她心中一动,纤纤十指往前一伸。
一根透明的冰锥从她指尖发了出去,却被无形的阻隔弹了回来,掉落在地上碎掉了。
叶虎知道自己在这里,受禁制的反噬最小。
他二话不说,直接往石碑的另一边,大大地迈了一步过去。
然后,叶明明眼睁睁地瞧见,他的一条腿就不看不见了。
再然后,叶虎整个人往前走去,瞬间就消失在三人眼前。
小灵见此也往前几步,跟着叶虎走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叶明明用神识,也穿不透眼前的无形之墙,看不透里面是何模样。
这个时候她的没有退路的,不闯关是绝对回不了家的,她只能对顾子远道:“顾师兄,我们也进去吧。”
说完,叶明明也不管身边的人,自己率先进了幻阵之中。
这一进去,她整个人就呆住了,这里的场景不是C大的广场中么?
这里人潮如织,川流不息,还有那一栋栋她熟悉的,几乎不能再熟悉的教学大楼。
这可是她呆了四年的地方,她自信绝对不会认错的。
她顺着熟悉的路径,一直走到了女生宿舍楼,来到412宿舍门口。
她如同往常一样,先站在门口往里头观望。
然后她才抬脚往里头走去,里面有个女生问她:“你找谁?”
“对不起,我走错了门。”叶明明带着歉意道。
看来,那些过去的那些日子,是不可能重来的。
叶明明万分的困惑,难道真的是自己想什么,识海中的景象,就会如同实景一般,直接影射在幻阵中么?
那么,她要是想家呢,想老妈了呢,会见到她们么?
虚空之中,奇特的一幕开始闪现,叶明明眼前的C大开始变形,扭曲,消失。
叶家那个简洁朴素的小院,很快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而她则站在自家的大门外不远处。
她欣喜异常,因为她看到老妈了,她老人家好像在院子忙碌着。
小星星也坐在一只四脚小凳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仰头望着天空,不知在看什么。
她居然能听到小家伙,糯糯的声音问老妈:“奶奶,姑姑和小叔怎么还不回来看我们呀,我好想他们。”
渐渐地,叶明明脚步动了起来,她穿过自家那朱红色的,斑驳的大门。
叶明明激动地,朝里头大喊了声:“妈,小星星我回来了。”
叶妈笑着对孙子道:“你看,这不是你姑姑回来了。”
叶明明蹲下身子,想要抱住,朝自己跑来的小星星。
她哪会知,意外血腥的变故,顷刻间到来。
小星星在接近叶明明的一刹那,手中忽然多了把尖尖的,明晃晃的刀,朝叶明明的胸口猛刺了过来。
叶明明根本毫无防备,居然被他刺中了身体,鲜血不停地往外冒出来。
刺目,鲜艳的血红色,染红了她脚下的雪地。
叶明明感觉头晕乏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生生地倒在了雪地上。
可是她觉得身体上的痛,远远没有她的心更痛,艰难道:“星星,你怎么能这样对姑姑?”
“哈哈,你少骗我了,谁说你是我姑姑了,你分明是只妖精变得。”小星星笑得很开心,很得意。“我就是要杀死你,给姑姑报仇雪恨,你还我姑姑来。”
叶妈这时也走了过来,用叶明明从未见过的,一幅狰狞的表情对着她。
不停地摇晃着叶明明的身体,狠狠咒骂道:“你这死狐狸精,死妖精,你快说把我女儿藏那儿去了,你为何要变成她的模样,到处去害人,你还想把我家人全都害死,一个不留你才会心甘。”
然后叶妈又利落地起身,对着孙子笑道:“乖星星,给奶奶继续打她,打死她,替你姑姑好好出口气。”
此时叶明明的脑子里,是一片极度的混乱状态。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变故。
她强忍着剧痛,用尽力气道了句:“妈,你看清楚了,我是明明,是你女儿呀。”
叶妈根本不为所动,用冰冷仇恨地目光,狠狠地盯着她。
“嗯,星星最听奶奶的话,星星要杀死这个狐狸精。”然后,小星星小小的个头,举着尖尖的刀,又朝叶明明砍了过来。
叶明明胸中,又是一阵阵剜心的绞痛,要她对自己的亲人下手来保护自己,她狠不下那个心呀。
她无法还击,只能选择用灵力护体。
叶明明感觉自己的脸上,手上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很痛,很痛。
身体虽痛,心里更痛。
可是,小星星不是普通人么?
为何他手中的刀,能在自己的身体上,划下一道道印记。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道:“星星,你别再来傻了,快把刀扔掉。”
小星星像是疯魔了似的,举着他手中的刀,不断地朝叶明明的头顶,脸部,手上,胳膊上砍了过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就是要砍死你,我就是要砍死你,你这个死狐狸精,快还我姑姑来。”
叶明明很伤心,很伤心,她的灵力护体居然不管用了。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变得很狼狈,很狼狈。
她感觉衣衫都被血浸透了,她身体里的血,几乎快要流光了。
她狠心发出一掌,小星星跌跌撞撞地飞到了远处,摔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你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没完。”叶妈朝叶明明扑过来,死命地捶打她。
她狠心,把叶妈也一掌拍飞了出去。
然后,她还是躺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
心中虽然是悲痛万分,她只能忍痛往嘴里塞了颗轻灵散,然后用木系灵力,给自己慢慢疗伤。
她一面纠结地想着,这是她永远都不会想到的,最最悲惨的一幕。
她心中明白,这是幻境造成的,可怪异的是,她受伤也是事实。
这幻境居然如此残忍地,用此种方法,来考验她的心性。
难道,想要闯过这一关,就必须杀死自己的亲人,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么?
即使她知道她们是假的,她也下不了那个手,那太残忍了。
把她们打晕过去,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如果非要死一个才甘心,她宁愿是自己睡死过去。
然后,叶明明由于流血过多,又伤到了心脏的部位,她真的昏死了过去。
*
大约几个小时之后,叶明明自己醒了过来。
她看到了一个人,她沙哑的声音问道:“顾师兄你怎么在这儿,我妈和小星星还好吧。”
她看到的那个人对他说,你这时还替别人着想:“傻丫头,他们本就是假的,只会伤害你,你怎能如此心软,手下留情。”
叶明明无意瞄到,自己被该是洁白光滑的两只手上,有无数条结了痂的,深褐色的恐怖疤痕。
这些,都是她一时心软,没有还击付出的代价么?
她闭着眼睛无力道:“我确实下不了手,顾师兄你说我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我是否真的不适合走修真这条路了……”
他目光犀利地望向她,她怎么有如此想法,他十分不悦道:“不许乱说话,那有一件小事就退缩不前的,这不是我认识你。”
她睁眼,瞧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莫名地问了句:“那要是你面对的是假的我,你也会下得了手么?”
那人怪笑了下,仍是语气不悦道:“哪里有这样的假设,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出来,我也能告诉你,假的就是假的,我会杀了那个你。”
叶明明微微有点失望,她想起身去看看被她打伤的“老妈”,还有“小星星。”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股锥心的痛,她痛得唇色发白,弯下了腰,手捂住胸部。
那人把她拉回自己怀中,命令道:“别乱动,你这次伤得不轻,我是用你给我那颗,护心丸保住你的命。但是几天之内,你都不能乱动。”
叶明明明白了,小星星第一次给她那一刀,好像中了她心脏的位置。
如果她不是修士,没有修炼过,她的性命可能,当场就交代在那了吧。
她还记得,当时的小星星挥刀在自己脸上,胡乱地砍过。
她垂着眼睑,苦涩一笑明知顾问:“顾师兄,我脸上是否也伤了。”
这样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她,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女子,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尤其是,她面对的还是一个男人,离她还这么近,即使是叶明明也不例外。
叶明明心中明白,以后肯定能恢复得了,可眼下她还是心里一堵,悠悠道:“我现在的模样,肯定很难看吧。”
他的目光滑过那些伤疤,然后直视着她的眼睛摇头:“不难看,有我在都会好的,保证你的样貌同原来一模一样,人见人爱,不知多少女修都会羡慕不已。”
“原来,我认识顾师兄这么长时间,从来不知道,你还挺会花言巧语的。”其实她想说的是,有他在身边真好。
可一想到百花仙子的遭遇,招惹了他,如今在他眼中连路人也不如,她只能选择沉默。
偏偏他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炙热的呼吸,就停留在她的耳边一厘米远:“是,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所以我的花言巧语只是针对你,你不高兴么?”
叶明明惊愕地瞄着他,用一幅看怪物似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样的他,她从来没见过。
可惜,这时的叶明明,一动都不敢动。
只能出声打断他乱说:“顾师兄,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呆在这儿么?”
“你想怎样,难道在心里,你就不喜欢我这样抱你。”他出声反问。
叶明明却有此意,她与他又不是那种关系,总不能一直躺在他怀中,这样什么样子。
她略想了下道:“我把我的床拿出来,在那上面躺着休息会吧。”
“不用。”他说完手一伸,他的小飞舟就被抛在空中,然后光华闪过,飞舟就变大落地。
叶明明不敢乱动,只能被他抱着,放在她曾经躺过的那张矮榻之上。
然后,他站在矮榻边,并没有离去。
紧接着道了句:“躺好,我帮你瞧下那里的伤口?”
叶明明很快明白过来,知道他说的是瞧哪儿,她坚持道:“不,你背过身去,我自己能看。”
“你怎么看,动都动不了,难道你喜欢我用强的,你才开心。”他也同样坚持。
叶明明无语,只是用晶亮的眸子,谨慎地望着他。
“这是在幻境之中,说不准等会我们又会遇上什么,不能再耽搁,乖乖的。”然后,他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动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叶明明干脆心一横,眼睛一闭,你爱看就看吧!
她还真不信邪了,你对着我现在这毁了的脸,你会想到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