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叶明明长这么大,第一回正儿八经走进大哥家的院子。.15
她本想换上这里的服饰,可一想到她仅有的那些衣服,也是顾子远送的。什么都与他脱不了关系,她暂时不想穿他送的衣服,她尽量忽视掉那么目光,心想赶紧去找家卖衣服的店铺吧,以前同小灵逛街时,看到过有卖衣服的。
“等等,这位道友请留步!”叶明明身后,有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她回头看了下,果然有一位身着古装道袍的,面目俊朗的男修站在大街上望着她。
她有点警惕地问对方:“请问,你是对我说话么?”
“是,这位道友这身打扮太奇特,应该是那个世界才有的,也许在你们那儿没什么,在修真界即便是万花楼的女子,都没你露的多,道友要有身为修士的自觉。”那位目俊朗的筑基期修士,一板一眼地对叶明明道。
等等,这人看透了自己是修士的身份,还穿的是道袍,肯定是修士,说不定修为比自己还要高。
一般修士在外行走,除非必要都尽量不会得罪,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但这样人还提到了万花楼,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本来心情极差的叶明明,见别人居然把自己同那些比较,更不爽了。
她不就是穿的少了点,在这人眼里就这么有伤风化,叶明明回了他一记白眼:“不好意思,这位道友觉得我实在碍眼,请把眼睛闭上就行了。”
“道友何须这样的态度同我说话,我好心提醒道友,天色已晚很多人都在打你的主意。在平凉城内,也许道友不会有危险,但只要出了平凉城,道友恐怕很难脱身,还望道友珍重,告辞。”那男修大概是被叶明明无礼的态度气到了,又不能显得自己没礼貌,说完头也不回,直接走人了。
叶明明望着那背影道,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她误解了人家的好意。低下头,轻轻说了句:“对不起了,我心情实在不好,请别见怪。”
等那个陌生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叶明明走进了一家,门框上贴着服饰样子的成衣店,准备给自己再买几套这里的服饰。除了顾子远送她的服饰以外,幻灵镜中先祖留在那些太华丽了,更不适合现在穿出去,那更是提醒人家,我是你们打劫的理想对象,都来找我吧。
叶明明刚进了店里,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就有位身着青色道袍的女修,款款地走过来。大约这位女修也是见过世面的,刻意忽视掉叶明明怪异的打扮,提都不提一句,殷勤地望着她:“姑娘,您是要买什么样的服饰么?”
“是呀,你帮我看看,你们这里有什么适合我穿的?”对于店主的殷勤态度,叶明明也不在意,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行了。
“当然有,我们这里既有普通的服饰,也有道袍,还有灵器服饰,姑娘要瞧那一种?”修真界中以修士为尊,人人都向往成为修士,所有的店铺里,卖衣服也主要推销那种,能用来防身的服饰。
“不用多复杂,一般的就行。”叶明明先提出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道友请跟我到里面来,我想里头的款式会更适合你。”青衣女修道。
在平凉城内还的安全的,叶明明也不怕,跟着店主到里头,选了一套浅紫色的服饰,试过之后觉得还挺合身的,直接花一百灵石买下来。
要搁在平时,让她花一百灵石买件衣服,相当于花了一百万,打死她都舍不得。现在还在同顾子远赌气,根本不知道心疼灵石,大约生气之后,花钱能缓解那种恼意吧!
等顾子远一路急行,匆匆赶来时,已经换了装束打扮一新的叶明明,正从那家成衣店走出来。
叶明明身上换了衣服,也易容过了,可她身上的清甜的气息未变,顾子远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心情放松了的他,上前紧紧拉住她的手:“丫头,你这打扮?”
叶明明在出店门时,用神识关注过外头,确实有人在服饰店外转悠来转悠去的,可能是在跟踪她,她没甩开顾子远的手,只是悄声道:“快离开这里,有人在跟踪我,看样子是想打劫。”
城池中金丹以下修为的修士,是不能飞行的,两人只能一路急行,进了顾家的平凉城的府邸。
那些暗中注意叶明明的人,在顾子远到来之后,一路跟踪,看到他们最后进的顾府,都熄灭了那想要不轨的心思。
有些人注定了,是他们惹不起的。
叶明明在这里住了几天,有些景致还是相当熟悉的,虽然他们走的是后门进入,可她还是知道到了哪儿。明白自己暂时安全了,她开始使起小性子翻脸不认人,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放开我。”
顾子远并未放手,他想她,很想她,他从未如此的想念过一个人,这就是男女之情,思念一个人的感觉么?
但一见面他大失所望,没有得到她热情的拥抱也好说,本在大街上那样做,就不合时宜。
她也没有甜甜地唤他师兄,他就当她在人前,会害羞。
可他欺骗不了自己,她就同变了个人似的冷冰冰的,要不是她身上的那清甜的气息,他都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金丹修士的眼神,会那么差么,他就算是认错了自己,也不可能认错她。
他扳过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直视她的双眸:“丫头,你到底怎么了?”
叶明明习惯性地看天,看地,看自己新换的服饰,还有那与服饰颜色相同的浅紫色绣花鞋,就是不看他:“哼,我不认识你,你谁呀?”
他微微讶异,这不像是她会说的话,倒像是小灵的语气。可见她与小灵在一起呆久了,把那丫头那套也学会了,他拧眉叹息:“我们多久没见了,谁惹你了,还是你再生我的气?”
叶明明苦着一张脸,往旁边的凉亭走去,边走边嘲弄道:“我哪里敢生您老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傻傻上了某人的当,直到今天才醒悟过来,我是有多傻。”
他黑色的眸光中露出复杂的柔情,拦住她的脚步,从背后把她拥在怀中,搂紧她不堪盈握的纤腰,在她耳边心疼低语:“我不是说过,有什么不要憋在心里,即使你对我不满意,也要说出来,这么快你都忘了?”
叶明明被他拥住的瞬间,身子微微僵硬,她不甘心地使劲挣扎了几下,没他力气大挣扎不过,只能投降。
其实,她也贪恋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的怀抱,可她不能让他太得意,显得自己没骨气。
依旧给他个后背,闷闷不乐道:“师兄,你不是说让我想以后怎么办,我想过了如果在这边发展,我不是有那个制符师牌子么,可要是在这儿开店,我就得姓顾,这是什么事呀,都是你害我弄成这样的,我不甘心。”
顾子远眸光中那种复杂的情绪淡去,她原来在气恼这个。
走到她身侧,牵着她一起走过去,倆人都坐露天的凉亭里。
在顾子远带着叶明明,近入这个府邸之时,这里的守卫已经知道有人潜入,发现是顾子远之后,又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叶明明已经有筑基初期修为,都没有发现有人曾经靠近过凉亭,又没声没息地离开,可见那些人也是修士,且都是训练有素的。
等那些人都退下之后,顾子远在他与叶明明身边,布置了个隔音结界,才对她道:“那些不过是个称呼,当初我不那样做,你是不能参加大比的。”
“你说的容易,难道非得姓顾才能参加大比,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叶明明突然语塞,她说不下去了,难道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有意思,他这人的心思藏的太深了吧,她那时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那时我还只是欣赏你,还没有达到现在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状况,可越与你接触得多,我就不知不觉沦陷了,你该对我负责。”顾子远语调轻快了许多,如实坦白道。
听他所言,叶明明反而更不淡定了,摇晃着他的手臂,想寻求安慰似的:“师兄,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要是让老妈,虎子他们知道,我把姓都卖了,他们肯定说我不长进,骂我是笨蛋被你给骗了。”
这个,他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不是有意的,可已经造成这样的局面,他也很为难。
凉亭的石桌上多出一只,他常用的墨色茶壶,只给她倒了杯温度适宜的灵茶,放在她的唇边:“喝点茶润润嗓子,你说了这么多话不口渴么,这世上有你这么聪明的笨蛋,我怎么不知道?”
叶明明接过了茶杯,她不习惯他喂着喝,她又不是小孩子,但她并未把饮茶,而是放在手中,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他:“师兄,你与我刚认识你时,好像不一样了?”
顾子远不喜她那样的神情,好像他犯了弥天大错一般。
他把目光转往别处,远处的灯光照过来,他面上的表情忽明忽暗,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遥不可及。
叶明明等的心慌,白玉般的十指紧紧扣住墨色的茶杯,好像这一刻的他离她很远,她没问错什么呀?
很久,顾子远的心情平复,才慢悠悠地开口:“那你觉得,我哪里不一样?”
叶明明轻轻抿了,已经微凉了的茶水,把杯子放在石桌上,望着他的侧颜道:“师兄,你变的能说会道了,油嘴滑舌了,这样的感觉很不真实,有点像在幻境里的感觉。”
虽然那是假的,可那是她的梦魇,永都不想再触及的梦魇。
顾子远盯着叶明明那张易了容的,让他看了很不自在的面庞,说出了心里话:“我并没有变,只有对你,才总有着说不完的话,对其他人还是老样子。自从你大比出名之后,有不少修士打探过你的下落,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你要执意现在改为叶姓,我就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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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大家会觉得,这一张叶明明与的性格,好像同平时不一样。
主要是她陷入了纠结的情绪里头,想明白原因,仔细看看上一章就明白了。
她是个内心骄傲的人,也是个彻彻底底的现代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一时接受不了。
原谅她的反常,恋爱中的女人是有点怪怪的,情绪化严重,下一章就好了。
绝对不会一直这样小白下去。
一五零 郁闷,色色的师兄!
叶明明瞪了眼顾子远,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诧异:“师兄,难道我真露馅了什,是谁要跟我过不去?”让我想想,我在这修真界中,只与你那世妹百花仙子有点过节,不会是她故意的吧。“”那倒与她无关,我没想到你只修炼了两年多,居然能在上千修士的比赛中,取得第三名。有句话说的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因此,才有好事的修士去调查你的下落,可一直没有结果。“顾子远也痛恨那些,那些爱打听别家是非的人。
叶明明有点难堪,她是不在太小人之心了,幸好不关百花仙子的事,否则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无聊地盯着自己的手指,悠悠道:”我明白了,那些人是吃饱了没事干么,以为自己是狗仔队的,这么爱管闲事?“”丫头,如今你来了这边,只是得委屈你在这边行走时,得继续用这个称号出面,不然总有漏的那一天。那时,我恐怕真会声名狼藉,被人议论言而无信,你可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顾子远并不想这样让叶明明二选一,但这实属无奈之举,只怪他当初考虑的还是不够周全。
叶明明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人,那场赛事的主办者是他,他还大言不惭地为自己证明过。
到底是她在修真界继续姓顾,还是让他声名狼藉,她还是有分寸的,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师兄,如果真露馅了,对你们顾家的声誉也有很大影响吧,那我岂不是往后一直得这样。早知道亏这么大,我不如去那个门派拜师,照样能参加大比,不是更好。“
顾子远轻笑一声,拉过她一只手放在掌心,如实分析:”那样在当时也行的通,你的愿望倒是可以顺利实现,只是我们俩可能不会再相遇了,也不会在一起,你觉得划算么?“”我……“叶明明刚想反驳,难道去别的门派拜师,就没有机会认识他了么,也许会有这种可能。
她没有再说下去,其实他说的没错,换个角度来考虑,舍弃一个身外的称呼,和拐到一个修真界公认的最有前途,最有可能在年轻一辈修士中,有飞升潜质的男修。
这人同样对自己也很好,叶明明又觉得自己赚了。
现在想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没有多大意义了,何必庸人自扰呢。
见她神色松动,顾子远再接再厉:”丫头,我不可能让你永远顶着顾姓,何况只要你元婴之后,想叫什么名字,谁敢有意见?“
叶明明本来心里已经同样了,听了顾子远的话却坐不住了,烦躁地起身,望着亭子外头。
心中却想着元婴,元婴,什么事情都与元婴脱不了关系,她恨不得明天就能结成元婴,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自身实力不够强,很多时候做起事情来,碍手碍脚的,这种感觉很不好,等小柳的事情搞定之后,一定要好好的修炼。
顾子远也起身,走到叶明明跟前:”还没想好?“”好吧,我答应你,再这里姓顾也没什么,我们商量下小柳的事情吧。“叶明明望着顾子远,点了点头道。”这个不急,等明天见了长辈之后,我们再想对策。“顾子远一手牵着叶明明的手,一手散发出一道火红的亮光,在漆黑的夜色里尤其明亮,往叶明明拿张施展过幻术的脸上抹去。
叶明明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当初,他不经过自己同意就这样做过,这脸上使用的幻术还是他亲自教会的,他想要抹去易如反掌。
她有点不自然地,想把头扭到一边,撇了撇嘴:”师兄,你还嫌我麻烦不够多么,已经有人在跟踪我了,这样也不见得安全,你小心些。“”我们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也没有担心泄露?我只是想看看你,我们好久都没见了,不可以么?“他一手轻抬起她的下巴,不容她移开脸庞与视线,用他那清冷的嗓音温柔道。
叶明明咬唇不语,他说什么废话呀,他都行动了,还问她可不可以。
他那独特的,独一无二的嗓音,这这漆黑的夜色里,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让她狠不下心,不忍心再拒绝。
她人被他拥着,动也动不了,表情很纠结,只能小声嘀咕道:”师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多出很多,莫名其妙的敌人。“
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吹拂:”放心,在这府中很安全,不会有人看见,你难道想让我一直看你那副样子,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我可没对你隐藏自己的样子,不公平。“
叶明明从他那温柔似水,愈见幽深的眼眸里,就知道自己已经恢复本来的模样。
她仍是撅着嘴,露出迷惘之色,不甘心地问:”师兄,修道之人不是都不注重皮相么,我以前以为你也是如此。可是,现在我发现好像不对。如果,我没这么漂亮,或者说我是个很丑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喜欢上我,待我这么好?“”为什么这样问?“他轻抚她娇嫩的,不可思议的肌肤的动作停住,直视她那双在夜色中,依然美丽但带着疑惑的双眸。
他有时也在想,她看上了自己什么,当初居然会伤心,难过,不舍的哭泣。
这个让他心疼的傻丫头,是她让他这一世本来已经冰冷的心,渐渐融化。
还是前世她与他本就相爱的很深,即便轮回转世,这一世依然在等待对方,现在又被对方俘获,注定了永生永世都要纠缠不清。”师兄,你快回答我。“恋爱中的小女人,在心爱之人面前,本来有时候就会蛮不讲理,所以叶明明就是在耍无赖,就是想知道答案。”你就是你,我心悦的人只有你,没有如果。“说完,他以行动证明他所言非虚,低头吻封住了她那如花般娇艳的双唇。
叶明明被他蛊惑了似的,自觉地闭上那诱人的双眸。
在被他吻的迷糊之际,她居然还有空想了下,他这是什么答案,这不等于没回答。”专心点。“他那清冷的声音充满的沙哑的感觉,不满她的发呆。
她放弃害羞的想法,尝试着回吻他,他是她的,她要宣誓主权,不能只被动的被他欺负。
可这时的他,不像平常在人前那样清冷,或者的温润的模样,温柔中带着霸道,掌握了主动权,与她纠缠在一起。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身子挂在他身上,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可她快要窒息了,她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可他依然不放过她,只是往她唇中渡气,怎么都不舍得离开。
长长的,缠绵的一吻过后,顾子远轻放开叶明明,望着她那红的,甚至比他曾经送她的玫瑰花儿,还要酡红的脸颊。
他有种不妙的感觉,越吻她他渴望得到的就越多。
他甚至在此刻,不敢碰触她,就怕忍不住了,她会吃更多的亏。
他那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诱人至极的她面前,土崩瓦解,消失于无形。
叶明明也好不到那儿去,她有点腿软,差点站立不稳,忙抓住他的衣襟,往他身上靠过去,寻找支撑点。”怎么,还想要继续?“他压制住那不该有的想法,扶着她,淡笑着问。”不要。“叶明明后知后觉道,说完她才想到自己是修士啊,居然会这样无力,差点被吻的跌倒,这要多丢人!
此时她满脑子只想着,他又占自己便宜了。
好像自己不远万里来这儿,就是专门送上门,让他欺负似的。
人前人后,表里不一的师兄,看似人模人样,实际上色色的坏师兄,她还能后悔么?
顾子远似乎真的会读心术,面色一沉,语气微重质问她:”这就想反悔,想抛弃我了?“
叶明明以为自己一时不慎,把想的那些话说了出来,赶紧张口道:”没有。“
其实她不知,是她那过于纠结的表情,出卖了她不该有的想法。
两人重新坐回凉亭中,叙完相思之苦后,夜已深深。
叶明明这几天御剑飞行了很久,也逛街逛了很久,更被某人欺负了很久,确实累了。
在她脑袋还是比较清醒的,她坚决不想,不能,不可以,同他再呆一个房间了。那回是他要走,再见面又遥遥无期,她一时心软,又被他蛊惑,才与他同床共枕的。
以他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贪得无厌的表现看,她还是离他远点,比较保险,比较安全些。
叶明明选了房间,就是她住在曾经在这儿住过那间屋子。
顾子远也不强求,这里不比俗世没人盯着自己,即便没人会多嘴,他也不会让她为难。
他住在叶明明的隔壁,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返回泰安城。
*
叶明明老老实实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后,从储物戒中重新拿出,一套这边的服饰穿上。
已经有仆役在她醒来之际,给她准备好了洗漱用具放在那儿:”姑娘,请洗漱。“
叶明明一眼望过去,水,类似于毛巾的东西,还有一堆的瓶瓶罐罐什么的,她压根不知道怎么用:”谢谢。“
看着那人要帮自己的架势,叶明明连连摇头:”谢谢,我自己会洗,不必了。“
看着那仆役走远,她还在想上次住在这里,都没有那些人在她跟前,这回怎么有人来伺候。她是修士不是千金大小姐,那些她不需要。
后来,叶明明只动用了那盆水,把脸清净干净,至于那么瓶瓶罐罐叶明明不懂那是什么,就任它们放在那儿。
出了房间,她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站在庭院里,望着这里的天空,大约是因为这里,没有汽车尾气的污染,没有那么多的工业化设备,这里的天空很蓝,很蓝,与幻灵镜中不差上下。
她想,生活在修真界之中,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是很幸福,非常幸福的。
虽然他们没有那些便捷的高科技,但是他们每一天,都能呼吸着新鲜,纯净的空气中,可以少生很多疾病,延年益寿。
她望着朝自己走来,束着一头长发的顾子远,他换了身玄黑色道袍。
一直以来,他的衣着都不是特别的华丽,看起来似乎都的很简单的那种,只是与她现在身上的穿着一样,但穿在他身上,是那么的合身。
无论短发的他,长发的他,还是他休闲装的样子,西装的样子,道袍的样子,叶明明觉得无论他穿城什么模样都很养眼,所以她才能如此快速地适应,这种不同的视觉转变吧。
她身上穿了一套全新的白色道袍,她偶尔也想穿别的颜色,但这人送自己的都是白色。
与他的一样,每一套的袖口,衣领,衣襟上都绣着不同种类的花儿,淡淡的,活灵活现的,似乎这衣服上都沾染了那抹暗香。
顾子远见叶明明换了衣服,可她那头长发依然是垂在身后的,没有任何装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问:”怎么不把头发挽起来?“
叶明明明显愣了下,又很快接过话头:”我不会弄,太麻烦了,我这个样子很失礼么?“
她又想起小灵曾经也帮她,弄过几回头发,她那时是怎么了,居然从没想过去学下,谁让这边人都打扮的那么累赘。
见他还是盯着自己的头发看,颇有些不耐之色,叶明明有点迟疑了,他果真是嫌弃这样不庄重么?
她知道今天要去见一个人,还是他的家人,自己目前这副模样应该不是很合适,她无奈地开口:”师兄,是不是在你眼里,我穿着道袍,披头散发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女鬼?“
顾子远微微摇头,她无论什么模样都能吸引人的视线,可她毕竟是去见自己的长辈,还是要正式点。
他拉着她的手,往她住的房间走去:”你不会,我会,我帮来你梳。“
叶明明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一头齐腰的黑色长发,直直的垂直,其实她这样本就是最平常的现代发型,但在这里真的不太合适,尤其是去见长辈的时候。
她只能选择入乡随俗,她也想看看,他究竟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本事。
一五一 见面,元婴期前辈!
顾子远伸手,拿起放在台上的一把木梳,从叶明明头顶,一下一下往下梳去。
叶明明以为他在开玩笑的,谁知他的动作熟练的很,望着镜中的顾子远好奇地问:“师兄,你真会梳女人的发型?”
她惭愧地想,自己是个地道的女人,都不会做这些事。
转眼一想,也不能怪自己,在俗世时谁会没事弄的这么麻烦,梳个头都要老半天,与人打斗的话那什么钗环之类的,还不掉光了?
顾子远轻笑两声,边帮叶明明梳头边道:“我只会梳这一种发型,难看了你也不许嫌弃。”
叶明明疑惑地望着镜中,他认真熟练的样子很专注,动作看起来十分的熟练,让她不由得想,他肯定帮谁梳过,会是谁呢?
顾子远见叶明明沉默,就知道她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安慰到:“别乱想,父亲母亲都去世的早,小灵小时不会梳头,又不喜那些仆役碰她。她就一直很依赖我,吃穿用度都要我经手她才用,现在长大了才渐渐把这些坏习惯剔除了。那时我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学了一种最简单的发型给她梳妆,没想到现在,还能在你这儿派上用场。”
就在顾子远说话的同时,最简单的发型已经梳好了,他放下木梳,从梳妆台上的一只木匣中,拿出一支简单,不花哨,又精致的步摇,往叶明明头上别去:“怎么样,还能看得过眼么?”
顾子远梳的发型的确很简单,只是帮叶明明把两旁散落的头发,再头顶盘成类似于蝴蝶的形状,用一种特质的夹子扣住,后面的长发还是垂着的,属于姑娘的发型。
小灵额前是有刘海的,这样的发型会显得可爱些,叶明明额前没有刘海,就显得成熟端庄了那么一点点。
她笑望着镜中的自己,感慨道:“换了个发型,穿这身衣服效果就是不一样,比我那不伦不类的样子好太多了,可让我天天这样打扮,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去修炼的好。”
顾子远心头微滞,他识海中的那个白衣女子,至今都未看清面容。
但他一直记得,她好像也是一头长发自然地散开着,所有的特征,都与这傻丫头越来越吻合了,看来麻烦只是借口,懒才是她最真实的天性,一直未变。
感谢上苍,让他再次遇到她:“往后,你想怎样都随你,今日是特例,还是庄重点为好。”
“嗯,我明白。”叶明明点了点头。
顾子远拉着叶明明,让她起身:“走吧,从平凉城赶回泰安城也要用时很久。”
叶明明并未移步,抬头望他,问他:“师兄,你昨晚说过,到底要带我去见谁?”
“我昨晚没告诉你,是怕你睡不好觉,要见的人我们曾经寻不死草延寿的人,我的大伯。”他说完望着神清气爽,娇艳动人的她,她是在害怕么?
叶明明不知,某人的目光一直未离开过她,无奈地撅嘴道:“我听小灵说,你的大伯可是元婴修为,我一个筑基期小修士,去见他老人家合适么。还有,我们才刚确认关系不久,需要这么快就去见家长么?”
老妈至今还盼着,她带女婿回去呢,她真不孝,都没同老妈说起过。
他握住她的手安慰:“不用怕,不是见所有人,只见大伯一人,是他主动提出要见你的,他应该是想瞧瞧我的眼光如何,找的是什么样的女子?”
被他这么一说,叶明明稍微放松了点,开玩笑道:“真的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元婴修为的修士呢,他们都是有能移山填海大神通的修士,不知长他们都什么样儿,有没有三头六臂。”
顾子远拉着她往外走去,接着她的话道:“这就让你去见识见识,绝对没有三头六臂的。”
叶明明明眸一转,想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就是去见个人么:“好,那我就更不用怕了。”
因为要见顾子远的大伯顾行之,叶明明也没有隐藏真实的面容,两人隐身后,直接往泰安城。
顾子远带叶明明直接来到顾府最后面,一处清幽之地,两人下了飞剑,他才对叶明明道:“大伯一直在这里闭关疗伤,这里清静,无人打扰。”
顾子远与叶明明都面向闭关室,恭敬道:“大伯,侄儿带她来了。”
闭关室的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顾行之压制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正襟危坐:“快,进来。”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叶明明,显然顾子远已经被他忽略到一边去了。
他极力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开口:“丫头,你可是阿远的心上人?”
“晚辈见过长老。”叶明明现在早已经知道,修真界的很多礼节,其实同古代差不多,可这元婴修士问的第一句话,真是太奇怪了。
顾行之仔细地端详了叶明明一会儿,长的一模一样,高矮,胖瘦都没有变,确实是离儿。
见了叶明明本人之后,顾行之那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除了,她正是离儿魂魄聚齐之后,转世重生的。
顾行之情绪渐稳,端坐于榻上,神态温和:“无需客气,你随阿远叫我大伯就可。”
顾子远都诧异,大伯是真喜欢她,不然不会让她这么唤自己。
叶明明更是迷惘不解,心道元婴修士,都是这么和气的人么,可她见过几位金丹修士,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了。或许是因为师兄的关系,人家才对自己这么友好吧。
见叶明明并未答应,顾行之很失望,这丫头和阿远一样,把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过去,都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当年她爹爹抱着她点仙缘时,她多可人呀,现在却对自己恭恭敬敬的,甚至有点畏惧。
那该死的,该被千刀万剐的,该魂飞魄散的死炎烈,我推算天机知道你没死成。
你这万年藏哪里去了,等将来阿远与离儿元婴大成,有南明离火剑帮忙,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我就不信你还有本事把离儿抢走。
“丫头,听阿远说你身边有一只树妖,你快拿来给我瞧瞧。”顾行之急切地问,他不容离儿的安危再有任何损失,一点都不行。
叶明明偷偷地,用余光瞥了身旁的顾子远一眼,见他神态坦然,她才回答顾行之的问话:“嗯,是的。”
她没想到,他会把小柳的事说给其他人。
可她信任他,知道他的本意可能是多找个人帮小柳渡劫,就把小柳的本体从衣袖里掏了出来。
幸好她早有准备,不用把小柳从幻灵镜中移了出来,否则那可麻烦了。
叶明明轻轻移步上前,把小柳双手递了过去,给了盘膝坐在那儿的顾行之。
顾行之接过小柳那缩小的本体,看了好一会儿,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叶明明心中忐忑,元婴修士都皱眉,那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顾子远挥手,让叶明明靠近自己,才语重心长道:“丫头,不管是妖还是修士,修为压制太久都不好。万一哪天她压制不住了,一旦现出本身修为,天雷随时随地都会降下来。你在她身边对你影响最大,你要不要我帮你忙,给这树妖渡劫,帮你了却这个麻烦?”
叶明明再偷偷地回头,瞧了眼顾子远,他只是笑望着自己并未言语,那么就代表他没什么意见,同意顾行之的做法。
其实,在元婴修士面前做这些小动作,叶明明也迫于无奈,没办法才这样的,初次见他到的家长,她也想留个好印象给人家,显得端庄点。
可师兄为何提前不与自己商量下,让自己有个心里准备,也好应对呀。
往好的方面想,有人免费帮自己不是正好么,她对渡劫之事,空有理论从未真正实践过,趁此机会进行旁观,为自己往后渡劫积累经验也是好事。
叶明明面露笑意,对顾行之感激道:“多谢长老。”
顾行之淡淡地瞥了叶明明一眼,冷声质问:“还叫我长老?”
顾行之自己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经意散发出了一些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他不喜这丫头对自己如此的见外,他怀念曾经在天福山的感觉,只是不知那熟悉的称呼,还要等多久。
叶明明经受不住元婴修士的威压,即使的无意散发的威压,也够她心惊胆颤了,吓得赶紧改了口:“呃,多谢大伯,大伯。”
顾子远发现叶明明的异样,也顾不得在大伯之前要避嫌,急忙过来扶住叶明明,清冷的音色中尽是担忧之意:“师妹,你没事吧。”
叶明明依在他身上,微笑着摇摇头,虽然那威压有点让她心慌,可她知道这元婴长老并不是故意为难自己,给自己下马威。
可他也来自来熟了吧,对自己太好了,好的有点过分了。
她只是对这种过于的热情态度,有点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接受,一时慌张才说错了话。
顾行之则明白,这丫头的这声大伯,是惧怕于自己的威压,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称呼。
他只能不断地想着,等往后他们明白真相之后,就不会这样的了,但那真相一旦说出来,她与阿远心结势必会加重,结婴的可能就太渺茫,他不能冒这个险现在就道出实情,再耽误了这两个孩子。
只能压制住那折磨了他万年,让他夜不能寐,不能静心修炼的,常人难以想象,更难以忍受的悲痛之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丫头,往后在外人面,你暂时还是得叫我长老,你和阿远的关系,也不要着急对外公布?”
叶明明这时也缓过了劲,刻意与顾子远之间,隔开几十公分的距离。
她半是惊讶,半是认真的想,这大伯想的真远啊。俗世多少人,都因为过于张扬的恋情,反而不能长久的。顾子远又这么招桃花,她不愿意自己与他之间,有任何意外发生,那么只能小心行事。
她态度认真,回答顾行之的问话:“大伯您放心好了,我也没想过现在就对外公布呀,我与师兄才谈了多久,那么高调并不太好。”
顾子远越听越抑郁,那双剑眉就没舒展过。
他从进闭关室之后,基本没说过几句话,就听了那两人在一问一答。大伯的这番话,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他就这么见不得人么,那高调的意思他懂的,不就是不张扬,这丫头居然有雪藏自己的心思?
叶明明这时紧张的很,哪里能兼顾得了顾子远的想法,只是单单应付顾行之这个元婴修士,就已经让她感到疲惫无力了。
顾行之这边对叶明明回答,倒是挺满意的:“你能这样想最好,你的修为毕竟还差,阿远又是他这个年龄最顶尖的修士,很多女修都惦记着他。当然丫头你也很好,说出去我担心有更多修士记恨你,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
哎,说来说去,他还是喜欢听这丫头叫自己师叔,啥时候才能实现这愿望,他盼了一万多年的愿望。
叶明明心中自然有数,深吸几口气,才盈然淡笑道:“多谢大伯提点,只要能同师兄在一起,那些虚名我并不在乎。”
“好,我果然我没看错人,这世间你们两人是最相配的。阿远当初对外界说,你是顾家远亲,你往后在人前,暂时称阿远为表哥,要是有事我和他才能,更加名正言顺地为你出气。如往后再遇见那易莲儿,更不需要对她客气,该骂就骂,该动手就动手,她被她师父惯坏了,实在是配不上阿远。”顾行之自然知道了那次大比时,易莲儿刻意为难叶明明之事,才会有此说辞。
叶明明从顾行之的一长串话中,听到了以下重要信息,让她有忧有喜。
一,她要在人前,叫师兄表哥?是忧?
二,易莲儿欺负自己,可以还口又还手?是喜?
三,自己受了欺负,有她这个新上任的大伯与表哥,元婴修士与金丹修士给自己撑腰,那自己不是可以在这修真界横着走了?又是喜?
一五二 渡劫,需要的准备!
在必要的时候,遇到具体问题,还需具体分析。
关于第一条,叶明明甚为不解,她好想问问她这新鲜出炉的大伯,您为何要把事情弄得这么狗血呀?
让她叫师兄什么不好,非得要叫表哥,您不知道么,表哥表妹的,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误解?
但是,顾行之刚才无形之中散发的威压,已让叶明明尝到苦头,她没胆子再去争辩。
至于第二条,易莲儿是何许人也,叶明明根本不知道,打骂人家的理由从何而来?
对于第三条,她内心里还是挺欢喜的。她虽然没有强硬的后台可以依靠,也从未想过依赖他人,现在突然多两个人,主动给自己撑腰的,还是自动送上门的那种,总比一个都没的要强。她暗自欣喜不已,哪怕只是用他们的声势,来吓唬吓唬人也不错。
等叶明明被强迫着,兼自我催眠地想通之后,她思维跳跃性地回到第二条。一时没按捺住,往顾子远身边轻手轻脚地,偷偷挪了几小步,小小声道:“师兄,那易莲儿是谁,我那样对人家不太好吧!”
顾子远望着被大伯的诸多要求,弄的迷迷糊糊,小心谨慎的她,微微含笑道:“易莲儿就是百花仙子,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修士知道她的本名,没想到大伯还记得。”
“百花仙子?”叶明明怪自己脑袋笨,没转过弯来,原来易莲儿是百花仙子的本名!
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可她为何要把自个身上弄的那么难闻,哪怕有有荷香也比百种香味好点。她好像还神经也有点不对头,做这么多疯狂的无厘头之事,就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就因他长帅么。
如果是以前,顾子远招惹这些桃花,她恐怕还有心思看笑话,现在她只有无尽的烦恼。
往后,恐怕就是她想放过百花仙子,人家也不见得会放过自己了。
难怪她这个新上任的大伯,会这么好心,拐着弯地提醒自己,先不要过早地暴露身份。他分明就是知道,有情敌在自己身侧虎视眈眈,将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让自己赶紧做好应对的准备。
她叶明明会怕么,那人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最最不济让某人自己去搞定,又不是她自己惹出来的,凭什么让她去应付那些无妄之灾,她没那么闲。
后来,叶明明又试探性地,甜甜唤了声顾行之:“大伯,您对我真好,您的大部分要求我能接受,唯有一点,我可以不称师兄为表哥么?”
“那你在人前叫他师兄,不是等人钻空子,找漏洞。”顾行之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一直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还以为她那点小心思,能瞒过他。
他多少对叶明明还是了解的,即便她性子再变,变得比以前端庄了那么些,文静了些,骨子里的有些东西,顽皮,善良的本性,还是变不了的。
叶明明耷拉着脑袋,心头涌上一种无力的感觉,看来她还是不了解这新鲜出炉的大伯,这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在元婴修士面前,再有骨气的小修士也得忍着,叶明明也不例外。
她再憋闷也只能在心里头怨念,她怎么会这么悲催,这么倒霉,这一趟来修真界来的不对,先是得在人前姓顾,现在还得叫在人前叫他表哥,她究竟欠了谁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