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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叶明明长这么大,第一回正儿八经走进大哥家的院子。.16

作者:漂泊的天使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7

这还是叶明明长这么大,第一回正儿八经走进大哥家的院子。.16

在场的两个男修,那能不明白叶明明的心思,顾行之不想叶明明,因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迁怒顾子远,只好先把她的话堵住:“丫头,你别怨天尤人,跟别怪阿远,这是我私自决定的,阿远带你来这之前都不知情,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你回头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我知道该怎么做,大伯您请放心。”叶明明低垂着头,盯着地面,有气无力,有口无心道。

顾子远想过去安慰她,可大伯在这儿,他那样做不合适,只能转移话题缓解气氛:“大伯,我们究竟去哪里帮这树妖渡劫,在顾府范围之内恐怕不行。”

顾行之摸了摸胡须,思考了下才道:“这事也很麻烦,你们该知道妖与修士多半都不两立,可你们与这妖的缘分匪浅,天雷降下来范围广,威力大,在顾府即便是想瞒也瞒不住。这妖不是在妖界长大的,我们修士去那儿更不合适,又不能让其他修士,在这妖刚刚渡劫之后去合围杀她,那只有去飞升台。等那妖渡劫完毕,那些修士即便赶过去,我们也来得及脱身。”

一听到关于小柳渡劫的问题,叶明明与她牵连颇深,本人绝对不能置身事外,只好积极地参与话题讨论:“大伯,飞升台离泰安城远得很,我同师兄当初只是去那儿,用飞的就要两个月之久。我怕一个来回,加小柳渡劫的时间更长,我就来不及参加小灵镜的比赛了,我已经答应了吴诗云他们一定会去的,不能食言。”

顾行之望了眼他的侄儿暗笑,这小子动作挺迅速,居然带这丫头去过哪儿了,他哪来的那么大信心?他不怕这丫头看过那里的惨相,一时胆怯萌生退意,吓得从此不修炼了?那这小子可就亏大了。

幸好,这一世这丫头的道心,一如既往的坚定,依旧是修真的好苗子,甚合他心意。

有多长时间,他已经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顾行之起身大笑道:“不用担心,你们飞的慢是因为修为低,我带你们去就快多了,十日就够一个来回,妖修渡元婴劫也用不了太久。”

叶明明望了眼顾子远,正对上他那深沉如海的黑眸,他正在对自己点头,那就证明顾行之这元婴修士不是在吹牛,人家确实赶路都要比自己快那么多?

顾行之把小柳还给叶明明,又对两人道:“此事刻不容缓,你们在外头等我,我准备好了即刻动身,务必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大伯,我知道了,我先带她出去。”顾子远说完,就示意叶明明跟着自己,往闭关室外走去。

在外头等待的间隙,叶明明忧心道:“师兄,大伯不是身体不好么,我们让他老人家出马不太好吧,这是小柳自己的天劫,主要还是得靠她自己撑过去。”

顾子远安慰她:“你既然知道我们只起辅助作用,就更不用忧心,大伯活了上万岁岂会没分寸?”

叶明明望着手心里,那株躺着的,仅有十几公分高的小树苗,它可真自在,在元婴修士手里站的直直的,现在居然自己躺着了,小柳的懒她是见识过了。

可能是叶明明的怨念太深,小柳的身子好像又抖了几下。

叶明明发现小柳的小动作,对顾子远得意笑着,并特意大声道:“这样最好。”

小柳在想,叶明明肯定发现她在偷听他们讲话,故意说给她听的。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在幻灵镜中听不到外头讲话,但叶明明让她出来之后,她想不听到都难。

这世道,做只好妖也不容易,居然还得看她的眼色。

两人等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就看见顾行之迈着大步走出闭关室,他身后的那扇门又自动关闭上了。他所在的闭关室位置偏僻,只要闭关室门关上,没有他的命令无人能打开,他们悄悄离去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更保险些。

顾行之挥手在空中一扬,叶明明发现一张红色的,正方形的毫无花边修士的,素净的红毯,轻飘飘的漂浮在低空之中,它四周的金光闪烁不定,还有点刺眼。

叶明明明白了,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布,可她见识有限,看不出那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是飞行法宝而已。

顾行之飞到红毯之上,招呼叶明明与顾子远:“快上来,记得都要隐身。”

叶明明与顾子远两人各自隐了身,就连叶明明手中捧着的小柳,听到顾行之命令后也自动隐身。

她轻轻一跃上,站在那张红毯之上,那看似轻飘飘的,能随时被微风都能吹走似的,薄薄的一张红毯,居然比她乘坐顾子远的南明离火剑还要稳许多,如同双脚站在地面一般结实牢固,丝毫不会晃动。

顾子远最后跃上了飞毯,站在叶明明身侧,想顾行之点了点头。顾行之双手挥动,掐了个手诀之后,飞毯的前端,有道弧形的半透明光罩快速升起,紧接着那张飞毯承载着几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了云霄。

叶明明能听到耳旁的风声呼啸而过,但有那光罩阻挡,起着防护作用,她的灵力防护都不用开启,如同在坐在室内般舒适,安然。

她此生头一回,见识到元婴修士的手段,不提人家的修为,法术等手段。仅仅是赶路都比筑基,金丹期的修士有气势,还要快很多倍,真让人羡慕不已。

升入高空之后,飞毯之中的隐身阵法逐步开启,三人都撤掉隐身术,现出身形。

叶明明心知自己修为差,也帮不上什么忙,路途中有五天时间,她也不可能在人前与顾子远,时时刻刻谈情说爱,亲亲我我,那多不切合实际。

两人商量过之后,叶明明把小柳放置在一边,布了个小型阵法,在原地坐于飞毯之上打坐修炼。都是值得自己信赖之人,叶明明也渐渐能在他们面前,卸下心防,在人前也能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他们两人默契,统一的行动,都被顾行之看在眼里。他心中既是感慨,又为他们心痛,这两个孩子经历的磨难,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头?

上一世的他们,一个虽然外表冷漠如冰,内心如火。

一个外表娇憨可爱,内心执着。

可在修炼之事上,他们向来都是一致的,一心向道,一如既往的认真,刻苦,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假如那个时候,天福山一门,能早早出个大乘期的修士,也许结局就不会变成这样。

也许师兄还在,掌门他们都还在,这两个被整个修真界公认的,最有前途的孩子,也许在这万年时间里,早已经飞升了吧!

那还有那个混蛋炎烈什么事?

他再看了修炼的叶明明与顾子远一眼,大伯不会打扰你们修炼的,尤其是离儿,你的修为比你师兄还弱些,尽可能地好好修炼吧!

也许决战的那一天,已经悄无声息地向我们靠近,等着我们。

大伯老了,这万年以来心力交瘁,不堪重负。

如果不是对你们心存希望,拼了老命支持到现在,如不是阿远寻到不死草,炼制成长生丹给我服用,也许大伯早已经去见师兄,你们的师傅他们了。

这小柳虽是妖族,但她能历经万年之久,仍不忘当初你们对它的恩情,执着寻找恩人,可见她是只善良的妖,是你们与她有缘,这也是师兄与你们俩人,前世种下的善因。

如果此行,她能顺利渡劫成功,将来也许会是你们最得力的帮手,战胜那炎烈的希望,便会多上几分,大伯也会更放心点。

在顾行之的提醒下,叶明明与顾子远睁开眼睛,五天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

他们各自撤掉阵法,起身望着飞毯的下方,这种场景顾子远经历得多,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叶明明毕竟见的次数不多,她的视野中又看到了那满地遍布的,永久不变的,荒芜,寂静,沉默的黑色世界。

要不是阳光依然在头顶,天依然是微蓝的,有微风在耳旁吹拂,叶明明甚至会以为,他们正身处在地狱之中,只是没有烈火焚烧的,黑暗无边的地狱。

三人下了飞毯之后,顾行收起飞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只储物袋,递给顾子远道:“阿远,你去布置个大型防御阵法,给这树妖用来渡劫。丫头你去看你师兄布阵,咱们顾家阵法向来是最出色的,你要同你师兄好好学学,将来总有用到的时候。”

“大伯,谢谢你。”叶明明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为了小柳麻烦顾行之这么多。

“客气什么,还不快去。”顾行之不满道,他最不喜欢这丫头现在的样子。

叶明明与顾子远对视了一眼,不再言语,两人一同往远处飞遁而去。

目前,他们能出手帮小柳的,也只有帮她布阵这一项内容。

天劫,之所以称之为天劫。

就是无论是修士,妖修,魔修,在逆天而行的修行之路上,都必须要经历的一关,从天而降的雷霆之劫。

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根据天道法则,接受这一关的考验。

扛过天劫,身体经过进一步的淬炼,心智比过去更坚定,与天道更近一尺。

扛不过,那就不用谈梦想,将来,未来,多半都会尸骨无存,身陨道消。

妖与修士不同之处在于,妖修炼不需要丹药,斗法不需要法宝,只需要天地灵气,依靠自身的能力与传承修炼。

顾行之的愿望是好的,但在场的三人,谁也不能保证,小柳是否能能顺利挨过天劫之险。

他们只能帮她到这一步,如果共同抵御天劫,雷劫的威力只会不断加倍,威势更猛,谁都逃脱不了,反而会连累渡劫之人,好心办坏事。

想要成仙,想要飞升的修士,这一步只能自己去走,与天道抗争。

顾行之交给顾子远的储物袋中,全部都是上品灵石,一个阵法全部用灵石布阵,防御效果会更佳,也更奢侈。

叶明明用神识扫过那只储物袋,里头大约装了,约有几十万颗上品灵石,这些都是大伯给的,是为小柳渡劫准备的,让师兄用来给她布置阵法的。

叶明明望着悬停的虚空的顾子远,他的身影灵巧的再空中飞舞,不时飞往不同的方向,抬手把一颗颗灵石打入那焦黑的土地中,肉眼再也看不见。

叶明明用神识观察,那些灵石在黑色的泥土之中,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圆圈,组成了阵法。

她心中明白,等会儿小柳就会站在这阵法之中,在这个灵石划定的范围之内,抵抗天劫。

她同样悬停在虚空之中,一边看顾子远布阵,想努力记住他的手法,但是她的经历一直不能集中起来,胡思乱想着。

叶明明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真的很不好,她实在是用不下心来,心不在焉地回头,望了望顾行之所在的方向,他也在关注着这边阵法布置的进度。

叶明明心中,有着浅浅的隐忧。

为何,这个大伯会对自己这么好,好的不可思议?

按道理来说,他老人家不可能,仅仅因为自己与师兄的关系,会这么好心,主动帮自己与自己建立契约的妖,如此上心渡劫才是。最多用言语指点下,已经是莫大的恩惠,完全不用他本人亲自来一趟。

这样的恩情,让身为筑基修士的她惶恐,让她无所是从,不知拿什么来感谢他老人家的好意。

她望着遍地焦黑的泥土,唇角有着难以察觉的苦涩,只能默默祈祷,但愿自己想多了吧!

一五三 对垒,王与王相见!

顾子远正集中所有的精力,忙着布置阵法,也没时间关注叶明明对阵法,到底看懂了多少。

等他用了大半天时间,把阵法弄好之后,飞回到叶明明身边,看着发呆的她,轻声问道:“丫头,你再想什么,这阵法你学会没有?”

叶明明愣了下才发现,她基本上阵法并没看出多少门道,都忙着想心事去了,犹豫再三,她也不怕他笑话,如实坦白:“没学会,师兄,大伯为何要对我这么好,还这么热心帮助小柳,我觉得受之有愧。”

顾子远面含笑意:“别想太多,阵法没学会也不要紧,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大伯是心太急了点,想把好的都让你了解。如果你觉得受之有愧,往后我们多孝顺大伯就是了。”

叶明明有种感觉,自从她见了顾行之后,想的是有点了多了,目前的状况可不是感伤,忧愁,烦恼的时候。她连忙收起那些负面情绪,询问顾子远:“师兄,你阵法布置好了么,是不是要开始了?”

“嗯,跟你我来。”顾子远说完拉着叶明明往前方飞去。

叶明明只来得及道了一声“好。”人已经被他拉着,飞到飞升台之上。

两人站定之后,顾子远才望着神情缓和的叶明明:“丫头,把小柳的本体放在这儿,这里也是阵法的最中间,然后我们就得离开。”

叶明明点点头,从衣袖中把小柳的本土轻轻拿了出来,放置的飞升台之上,两人往后飞去,停留的虚空望着小柳。

小柳对外界的环境是很敏感的,同叶明明沟通之后,她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涨大,在一瞬间恢复原来百米多高的样子。

同时,她的根部蔓延过了飞升台,扎入这乌黑坚硬的土地之中。只有这样,她才会站的更牢固,更好的抵御肆虐的天劫同那狂风雷暴。

见小柳一切就绪,顾子远又对叶明明道:“走吧。”

“师兄,能等会么,天劫还没降呢!”叶明明不忍心小柳要遭受这么大的痛苦,想同它多呆一会儿。

小柳突然开口道:“明明,你与你师兄,还有那元婴老头为我做的,我都会记在心里。如果我能度过此劫,往后必将竭尽所能保护你的安危,报答此恩情。如果不能渡过此劫,那么我们来世再相遇吧。”

叶明明能听得出,小柳的声音依旧稚嫩,但并无往常那种慵懒之感。在这即将到来的,与天道命运抗争的关键时刻,小柳也应该是紧张的吧!

她打起了十二倍的精神,既激动又无奈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还未渡劫,就开始这么煽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很讨人厌。我叶明明才不想有什么来世,我只想活好这一世,快快乐乐的,自由自在的。你想与我成为更好的朋友,那你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叶明明的话中,颇有些恶狠狠的架势。她是怕小柳万一撑不过去会放弃,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小柳在遇到叶明明之前,她一直身处在须弥洞天之中,要么出了须弥洞天之后,就压制修为。现在她本体刚一变大,呈现出元婴修为,那天边的乌云已成滚滚之势,往她的头顶的方向汇聚而来。

“阿远,离儿,该走了。”远处的顾行之,给他们传音道。

叶明明望了望天色,远处已经分不清究竟的天还是地,他们的颜色越来越浓……

小柳也焦急地催促叶明明:“我知道了,我要渡化形天劫了,你们快走,离这儿远些,再晚想走也走不了。”

在这一刻,无能为力的叶明明,真真切切地自责不已,小柳帮过自己与师兄还有小灵多次,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即将在这里遭雷劈。

“走吧,她是元婴期的妖,没你想的那么弱不禁风,你该对她有信心。”顾子远望着头顶,越来越多,越来越黑的乌云,拿叶明明无奈,只好强搂着她的纤腰,往远处飞遁而去。

两人默默地回到顾行之身边,叶明明明白自己这种情绪,只能给大家增加负担,乖乖地上了飞毯,三人都全速往更远的方向飞遁而去。

借着飞毯的帮助,几分钟之后,他们已经身处在一百公里之外。

虽然叶明明触目所及之处,依然是黑色的焦土,但小柳不是大乘期的天劫,这个范围已经安全了。

这时,叶明明已经顾不得许多,顾不得顾行之在场,脸色惨白的她,紧紧拉住顾子远的双手,望着远方漆黑色的天与地。

他们俩人的神识范围没那么广,关注不到那么远,那么仔细。

顾行之随后一挥,一面硕大的水镜,出现在叶明明与顾子远眼前。

如果是往日,也许叶明明会好奇,元婴修士聚集水镜的速度太快了,她也许会请教顾行之,学几招。

这时她没那个心情,远处小柳的一举一动,都逼真地呈现在她眼前。

一颗百米多高的,枝叶繁茂翠绿的养魂木,孤零零地伫立在那儿,等待着属于她的劫难与洗礼。

她静静地呆在那儿,静的让人心慌,发闷。

风云怒聚,气流急涌,她周身一片叶子都未动。

叶明明的心纠在了一起,小柳不过是个在须弥洞天里,可以算得上养尊处优的,与世无争的妖,从未害过人的善良的妖,懒散的只爱睡觉的妖,能抵抗得了那浩荡雷劫么?

狂风暴雨,开始毫无忌惮地肆虐起来,这是叶明明生平见识过的最大的雨,她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什么叫倾盆大雨。往常那些暴雨什么的,与小柳经受的风雨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小雨点,小小微风,根本不值得一提。

叶明明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水镜里,小柳好像刚才那么镇静自若了,她的本体被呼啸而过的罡风,吹得摇摆不定,东倒一下,西歪一回,它身上的那些叶子已经被狂吹落,卷走,不知所踪。

叶明明在心中咒骂,这是天那头谁弄出来的破规定,为什么抵抗劫雷不能相互帮助的,这讨厌的,霸道的规定,就不可以改改么?

最好是良善之妖,善良的修士被劈得轻点;恶妖,生性凶狠的修士,被劈得重点以示惩罚,这样不可以么?

天空,回答她的是一道耀眼至极的,胳膊粗细的,白色的,从乌云中落下的闪电。

随后而来的轰隆一声巨响,那道雷霆之电直直劈向小柳粗壮的身体。在小柳身体的上空,那个顾子远布置的阵法,被累劫触动了,主动升起一个偌大的防护罩,形成的耀眼白芒,与雷电之光相互抗衡。

这个防御阵法,并不能完全抵挡住所有的雷电威力,但可以缓解,减少电流对小柳本体的冲击。在最开始让她能轻松点,保留更多的精力,来抵抗后面更加汹涌的雷电之威。

与防雨罩抗衡之后,那道穿透光罩的闪电威力减小了不少,呈现歪斜之势,眼看就要劈到小柳的头顶,她的体内一道绿色光幕回击那道闪电,那道电光又弱了几分,剩余的还是劈到了小柳头顶,和她的枝丫上。墨绿色的汁液,顺着小柳的枝干顶端,不住地往下流淌着。

“师兄,她受伤了,在流血,绿色的,这才是第一道天雷,还有八道。”叶明明既难过,又激动地望着水镜,有点语无伦次。

“丫头,你太心善了,她能不能抗过去,那要看她的造化,不是我们刻意袖手旁观,只因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顾子远紧握叶明明的手,同样望着水镜严肃道,她的手的冰冷的,他只能把真元往她体内输去,试图让她能暖和点。

叶明明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水镜,感到从他们交握的手心,有股热量往她的全身蔓延,那种紧张感稍稍淡去了些:“或许是吧,我自问对待坏人时,可以毫不留情,但对于自己有恩的人,狠不下心袖手旁观,又帮不了她,这种感觉很无奈。”

第一道天雷褪去之后,趁着乌云再次汇聚之际。

一圈一圈的,泛着波纹的绿光,从小柳身子底部,慢慢往树梢方向蔓延。

绿光所过之处,那绿色的液体,也就是小柳的血液消失了,她的本体从表面上看,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叶明明欣喜极了,她想起了小柳是妖,还是树妖,她现在使用是自己最熟悉的木系治愈灵力。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借助阵法与小柳自身的力量,她都硬生生地挺了过去。

叶明明从水镜中望去,可惜的是那繁茂的枝叶,已经有不少被雷劈落,或者是烧着了,看起来很落魄。

第五道天雷一出,叶明明张大了嘴,惊道:“师兄,天雷的颜色变了,紫色的。”

顾子远本就是雷火双灵根,见识过各种雷的颜色,他比叶明明要淡定许多,安慰她:“正常,后面还会变。”

明显得紫雷的威力要更强,小柳本体上,有三分之一的枝丫都被劈掉了,每次流血之后,她竭尽所用的去恢复。

三天时间过去了,小柳已经扛过了八道天雷,她的枝杆,叶子几乎已经被天雷焚烧殆尽。

最后一道天雷未降下之际,叶明明的头顶,水镜之中,目光所见之处都是黑色的,这黑色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广。

她甚至快要看不清楚,尽在咫尺的水镜之中,小柳的本体在那儿。

整个天地的色彩已经交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的界限。

叶明明心中又是一颤,这最后一道天雷,才是元婴期妖修的最可怕的天劫,这完全就是人间地狱。

真不知道,先祖当初的大乘天劫,飞升天劫要多难,太可怕了。

感觉到浑身发冷的叶明明,赶紧用灵力护体,维持正常的体温。

顾子远,顾行之都望着小柳,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再度望向模糊不堪的水镜中,叶明明依稀能瞧见,一道酝酿已久,水桶粗细的金色天雷,往小柳头上击去。

她惊慌不已,第九道天雷,居然的金色的,金色的……

小柳的本体比原先,还要壮大了一倍有余,她以最后的决绝的姿态,倾尽全身最后的力量,主动朝那道金雷,回击了过去。

威猛至极的绿光与金色劫雷相撞,雷身晃了晃,依然往她的身体砸了过去。

震天的巨响,百里之外的叶明明都听的一清二楚,可想而知那声音有多大。

小柳的身体,完完全全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身,那些枝叶全都没有了,可她的身体还挺立在那儿。

无边无际的乌云,以来时同样的速度褪去,望着渐渐清晰的水镜,叶明明喜极而泣:“师兄,她挺过去了。”

“嗯,这下你不用担心了。”顾子远这几日,情绪也的紧张的,为了不让叶明明更担心,他一直没表现出来。

顾行之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水镜消失,对两人道:“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飞到飞升台跟前,仍旧穿着一身绿衣的小柳,已从树身中走出来,在那儿等着他们。

小柳盈盈一拜,不卑不亢道:“见过几位长老,多谢长老的帮助。”

顾行之认真打量了下小柳,有点不赞同,心想她明明同自己一样,都是活了上万年的,都是元婴期的,虽然一个是道,一个是妖,她也没必要把自己弄的,像个没成年的小女孩似的。

难道,她想用这副模样出去骗人?

说话还细声细气的,那有元婴期妖修的架势,便没好气地对小柳道:“哼,我是看在我家丫头的面上,才让阿远帮你的,你以后对我家丫头好点,照顾好她的安全就行了。”

小柳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这道修好像对她很不耐烦,忍着身体的不适道:“呵呵,明明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看着她受欺负,就算有些人我也不会例外。”

叶明明无视顾行之与小柳之间的交锋,只是暗暗觉得奇怪。

经过此化形天劫之后,小柳现在的模样,有可能是实体的,但是她的容貌依旧是十五六岁大小,难道她会一直这样长不了大了么?

还有,她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便焦急地问:“小柳你还好么,累不累?”

一五四 难眠,明明的心事!

小柳的脸色,比方才更加白了些,强撑着笑道:“我没事,明明你过来摸摸我,我是不是有实体了,我很开心。”

叶明明早有此想法,顾行之再这里她怕那样做不太合适,有了小柳的借口她再无顾忌,朝小柳走快步走了过去,伸出双手激动地抱住她。

绵软,温热的触感,这才是活生生的小柳,这种感觉真好,叶明明惊喜地叫道:“是真的,真的,以前你可是只能看不碰不的,连个瓷娃娃都算不上,太好了。”

小柳见的心情也不错,只是眉宇之间还有些淡淡的哀愁:“明明,我化形成功,往后可以在凡人界,或者修真界行走,也能在妖界行走,这都是对我有利的方面。但是,我的本体是养魂木,这点你的师兄和这为长老肯定看出来,因此我的本体同化形之后的我,妖气都不太明显。我在妖界行走,恐怕他们会误以为我是人类,哪里还是少去为好。还得麻烦你件事,你得继续帮我,把我的本体收好,可以吗?”

“没问题,那你就往后就不要回妖界去了,你反正也没在那儿呆过,不照样化形了,还活的好好的。”叶明明对小柳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时恨不得她早点离开,有时又舍不得她离开,尤其是从须弥洞天出来后的几个月,有时自己修炼累了,同小柳在幻灵镜中交谈,总比一个人孤单冷清的感觉,要好得多。

小柳听到叶明明的肯定答案,心中更加放心,回头望着自己的本体,那本该的百米多高枝繁叶茂的养魂木,早已经变得通体焦黑光秃秃的,心中颇不是滋味。

她纤手轻轻一挥,那树身重新缩回十公分左右的高度,根须从黑色的土地中剥离出来,飞回到小柳手上,她直接递给叶明明:“明明,帮我把这个收好,我每次可在外界呆一个月左右,然后还是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修养一阵子,或许真正飞升之后,我才能彻底脱离本体的控制吧。”

叶明明望着那几乎已经枯萎,焦黑的不成样的小枯树,郑重地把它放回衣袖里,朝小柳笑了笑,意思是她懂的。

“行了,你们有话以后再说,我们快离开这里,已经有修士往这里赶来。”顾行之毕竟是元婴修士,神识关注的范围更光一些。

“大伯说的没错,丫头我们该离开这儿。”顾子远一直在注意着叶明明与小柳之间的互动,还好她们相处的不错,这小柳也算是个有心的,他对叶明明往后的完全,更放心了些。

叶明明望着三人,点了点头:“嗯,我听大伯的,小柳我们走吧。”

三人,不,加上小柳现在已经是四人,隐身之后上了顾行之的飞毯,飞速离开飞升台,这里现在可是这是非之地。

果然,一刻钟后有几位修士,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瞧着明显是渡劫后的场面。

其中一位修士,问另一位外面看来,约有五十左右的修士道:“无心道友,到底是那只妖在这儿渡劫的,你叫我们一起来寻宝,结果屁都没有。”

被称为无心道友的金丹修士道,也纳闷不已:“我的判断不会出错,那妖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修真界渡劫,按理说她刚渡完化形天劫,还脆弱的很,不可能这么快遁走。它肯定是被那个守在这儿的元婴修士,先一步给掳走了,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

叶明明一行飞回顾府之后,顾行之因一路不停地赶路,急需回去闭关调息,急匆匆地走掉了。

叶明明因小柳的缘故,又二话不说赶走顾子远,便带着小柳回了自己在顾府中,小灵院内的房间里。

小柳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一路又飞的太急,说话的语气都弱了很多,还不忘记问叶明明:“这是哪儿,安全吗?”

“你别问了这么多了,这里还是很安全的,你的本体基本已经被雷电烤焦,你的脸色也不好需要休养,可我不得不问一句,你的本土往后还能恢复那么茂盛的枝叶么?”叶明明心急道。

小柳见叶明明这么关心自己,还是很开心的:“能,怎么不能,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存在就没问题,只是需用的时日很长,要一点一点来恢复,着急不得。”

“能恢复就是好事,我把你的本体继续种在原来的地方,让灵气滋养它,你也进去休息吧,往后如果你想出来,去哪里都行,只要提前在里头喊我,我就能听到。”叶明明催促小柳道。

“明明,那你师兄问起我来,我去了哪儿,你怎么回答?”小柳不想因为自己,让叶明明与顾子远之间有了矛盾。

“我说你回本体里呆着养伤了,然后我把你的本体揣在衣袖里。”叶明明说不下去了,这理由太牵强了。活物不可能放入储物戒里,小柳一直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一直呆在衣袖里?

幻灵镜的事情,一直是她的秘呀!

“多谢你的帮助,不然刚刚渡劫之后我身体虚弱,肯定有很多修士去抢我,还有我的本体,你们修士中有一部分,就是这么势力。”小柳明白叶明明这样的说辞,并不是长久之计,也许能瞒得了顾子远一时,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样总不是办法。

“不用谢我。”叶明明并不喜小柳与自己这么客气,她们已经是生死之交了,更别提她们之间,还是有契约捆绑着的。

小柳想起了,叶明明把顾子远阻拦在门外头的动作,不解道:“明明,你与你师兄已经成为准道侣,我看你们之间也是情深意重,他这么细心的人,还不知你有幻灵镜的存在,是你不信任他,才没告诉他吗?”

叶明明很意外,小柳怎么会这么想,连忙为顾子远辩解:“不是的,我信任他,只是先祖曾经有交代过,不到性命有关的时刻,是不能暴露幻灵镜的,我也很为难。”

“你不是告诉我了吗,此前你一直在幻灵镜里修炼,往后你们真在一起了,除非你们不一起修炼,不一起双修,否则这事也是瞒不住他的。”小柳一针见血道,平时挺聪明的叶明明,怎么这么迂腐呢。

“我……”叶明明顿时没了主意,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小柳挥了挥手,慢慢道来:“反正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虽然是妖,没有谈过感情,可我的传承之中,有很多曾经爱而不能相守的例子,都是因为各种不信任,或者的有所保留的原因引起的。如果你真打算与他再一起,那你们就不能有隔阂,你认真考虑下吧,我真的很累了,要进去休息了。”

叶明明用神识控制,把小柳送回幻灵镜,还把小柳的本体,细心地栽在原来的地方,给她的根部浇了些灵泉。

弄好这些之后,她才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下来,认真考虑起这件事。

她能直接对师兄说,自己有个幻灵镜么?

不说别的,自己的老妈还有虎子,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他们都尚不知自己有这么个逆天的空间呢!

但是,反过来想想,小柳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师兄也许往后也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该怎么办?一直瞒着师兄,老是关起门,做事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的,两人之间真的会因此产生隔阂,慢慢疏远么?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一夜,叶明明心情无比的烦躁,根本无心去修炼……

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同样也睡不着,想了整整一夜的心事,也没想出最好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叶明明起床没多久,顾子远就过来找她。

叶明明神情肃穆,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他:“师兄,假如我如果有事瞒着你,你会不开心么?”

顾子远没明白过来,昨天还好好的她,今天为何没头没脑的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含笑道:“你指的那方面,修炼,感情?”

叶明明纠结不已,她难受的要死了,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好,他居然还笑的出来。

她使起了小性子,蛮不讲理,咄咄逼人道:“不许笑了,你只用告诉我,你真的会介意么?”

顾子远听了叶明明的话,身子一瞬间僵硬,半响之后他才瞧着她如花的娇颜,艰难道:“当然,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人,我自会对你忠诚不二,这些本就应该是相互的。如果,你心里有了别人,我也许不只是简单的介意了,丫头,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叶明明低头不语,他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一副无害的样子,但他绝对不是心软怕事之人。

万一他误会了,那不是有人要倒大霉了,但她也不能否认,她确实有借机在这个方面,存心试探他的心思。

话一说出口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她该相信他的,不该这样问,连忙伸出纤纤玉手,掩住他的唇,摇头阻止他说下去:“与感情无关,是我个人的事情,其他方面的因素,你会怎么想?”

顾子远的眉头,在一瞬间松开,只要不是破坏他们感情的,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轻轻捉住她嫩白如玉的玉手,捏了捏:“那就好,只要你觉得问心无愧就行。你想告诉我,我洗耳恭听,你不想告诉我,也许有你的理由。我会慢慢等待,等你解开心结,绝不会强迫于你,可好?”

叶明明感动莫名,如果是杜靳那样的性子,真与他在一起,也许两人肯定会因为这样的事,大吵一架吧。

眼前这男人年纪也不大,但是就老成很多,他从来不会对自己诉苦,他只会把好的消息告诉自己,把坏的不好的事埋藏在心里,不让自己担心。

这段感情,她该是好好珍惜守护的,不该乱说话。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贪恋着那道能让她安心的心跳声,低声呢喃:“师兄,能遇到你真好,谢谢你的理解。”

她在心里还偷偷道,师兄请你原谅我,我也不想让我们之间有隔阂。

让我好好想想吧,这事太重大了,我真的一时拿不了主意。

要是先祖能听到我的呼唤声,告诉我怎么办就好了。

“我也是,三生有幸,让我(重)遇到你。”顾子远一语双关道,双手环住叶明明的腰,把她紧紧搂在怀中,他已经从各方面,验证,证明,她就是自己识海中那白衣女子。

虽然前事尽忘,他想那并不他与她所愿。

如今,好不容易才确认是她,重新找回她,爱上她,他不想再失去她,永远都不想再经历,想不起她的模样那种感觉,那是多么的无力,无奈。

金丹修士的能力,那不是假的,即使顾子远不是故意弄痛叶明明,但他的手劲真的不小。

叶明明感到不对劲,往常的他也没这样用力呀,她痛呼了一声:“师兄,你用那么大力气做什么,我说的腰都快被你掐断了,快放手。”

叶明明的痛呼,让顾子远明白,自己失态了。

他环在她那纤细的腰间,那双手有力的大手才放松了点,在她耳旁低语道:“你不喜欢?”

他说的什么话,谁喜欢被人弄痛的,叶明明瞪了他一眼撇嘴道:“当然,我又没有被虐待的嗜好怪癖,要不我把你弄痛试试看,看你疼不疼?”

“快掐吧,让你还回去,谁让我不小心力气大了点。”说完,顾子远面色平静,张开双臂站立着一动不动,一副随叶明明折腾的架势。

叶明明果然听话的狠,伸手试着抱住他的腰际,在没有用任何真元灵力的情况下,隔着衣服在他腰后间掐了好几下,她根本捏不到肉,也没听到他喊疼,他是铁做的么?

她不死心地低头,绕到他身后弯腰看了看,她的指甲除了在他那黑色的道袍上,按出几道小印子,他的身体,她根本就掐不动?

她明白了,这人是故意的,明知自己伤不了他,才装的这么大方吧!

见叶明明不继续了,顾子远带着笑意问:“怎么,舍不得掐了?”

她又瞪了他一眼,继续唱反调:“想得倒美,是你身体太结实了,我怕伤了我的指甲,不划算。”

面对如此可爱的她,舍不得伤自己,还找那么蹩脚的理由为自己开脱,顾子远怎么能不怦然心动,怎能让她不开心:“也怪我,为何要修过炼体术让你这么费力,你再运转真元试试,我保证不抵抗,让你还够本?”

叶明明有点不敢相信,当初在绿缘初见时的顾子远,还有在c大时见过的顾子远,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他这个样子,更是平易近人多了,好相处多了。

但是,她舍得掐回来么,他会弄痛自己,肯定不是故意的。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下回你再敢弄痛我,我……”她说不下去了,她痛恨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伤了自己的人,不是都要报复回去么,怎么在他这里,她就毫无原则地打了折扣,下不了手了。

见叶明明迟迟不动手,顾子远也明白了她的心思,拉着她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下:“好了,不闹了,我们说点正事吧!”

一听是正事,叶明明的诡异地,态度得庄重了许多,表面上不再为刚才的事纠结。

但是,她说的话,并不是如面上显得那么得体:“长老您请说吧,小的绝对会认真倾听。”

“乖,真的是同你说正事。此次小灵镜之事,我不能同你一起去,趁着灵境没开启这些天,你把当初得到的那套玄女针,组成玄女阵法,多练习几遍。你要自己去应付各种突发事件,有些修士为了利益所驱使,可不都是善茬,你要时刻小心为上。”

叶明明这次是真不捣乱了,认真想了想,她其实从内心里,也期望顾子远同自己一起去,那样他们俩人,就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

可她又很矛盾,担心与他时刻黏糊在一起,什么事儿他都在前头处理好了。她只用跟在他身边,那样久而久之,自己就渐渐变得懒惰,只想着有了困难,随时随地都可以去依赖他。

长此以往,修真这条路到了最后,她只会走进一条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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