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叶明明长这么大,第一回正儿八经走进大哥家的院子。.17
做什么都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根本没有飞升的可能性。
她想要的,是与他并肩而行,而不是强者与弱者之间,保护与被保护的,不对等的关系。
她坚定地抬头,望着他漆黑的双眸道:“我知道,你是金丹修士呀,听小灵说起过,在逍遥宗或者是百草堂这样的大门派里,你这样的修为早都可以另辟洞府。还能自己开始收徒弟,都是当师傅教别人的人了,多气派。”
他欣慰不已,如今的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修真常识都不齐全的菜鸟修士:“没错,顾家也不例外,但我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叶明明很感兴趣地问:“为什么,当师傅不是很威风么,随意指挥自己的徒弟做事,自己还可以偷闲,电视上都这样演的。”
一五五 徒儿,收男不收女!
“我比较喜欢清静,何况顾家的家族子弟虽众多,但金丹长老也不少,少我一人当师傅也无所谓。”顾子远对叶明明说的确是实情,但他并未对叶明明提及,他在顾家,包括修真界所有的金丹修士眼中,都算是个特殊的异类。
他身处于顾家这个环境中,很多事情都被其他人看在眼里,有时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也许将来的她也是。其实严格来说,叶个明明现在已经是了,只是她一直隐藏锋芒,露面的次数并不多,未被更多修士知晓。
再往深处想,因为他们俩人特殊的体质,千年万年都难遇到的两种体质,天生就是为了修炼应运而生的。很多修士在叶明明这个年纪,未必就已经筑基成功,更有很多修士,一生都停留在练气期,止步不前。
甚至,有的修士百岁左右,修为还是筑基期。顾子远如果真当了师傅,要教的徒儿也许年龄会比他大,还是不当为好。另一个原因是太过于高调,不是他所愿。
叶明明明白了顾子远的想法,有点失望道:“师兄,要是个个金丹修士都有你这想法,那岂不是更多人都没师傅了,那多可怜?”
顾子远反应也不慢,淡淡地回了她一句:“据我所知,你也没师傅教过,短短几年时间修为提升的挺快,也不比谁差?”
“师兄,你是在夸我么?”没人不喜欢听赞美之词,叶明明这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也不可能免俗。她问说这话的时候,笑的甜甜的,眉梢都带着遮不住的笑意,温婉动人。
“嗯,我夸你是天才。从你的经历也可以看出,修行之路虽然有时需要他人指点,大多数时候都要靠自己去苦修,去悟,需要的更多的是耐心,毅力,坚定不移的向道之心。方能渐渐地,窥测,掌握更多的天道法则,站到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最重要的是,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之人。”
叶明明依在顾子远身上,有点沮丧道:“你说的都有道理,我也曾经这样想过。可我还是想看你当回师父,威风地教训人的样子。但有一条是必须提前同你讲清楚的,你绝对不可以做,你要先答应我。”
“说来我听听,我尽力去做好不好?”顾子远闻到叶明明身上传来的幽香,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娇嫩的耳垂边缘。
叶明明被他的动作弄的痒痒的,说让她乖点,要说正事的人是他,现在来捣乱的人也是他,她往一旁闪了闪,不让他的动作再继续得逞,以后她得与他尽量呆在室外说话,不然自己老是“吃亏”。
她亮闪闪的眸子里,充满了狡黠的笑意:“师兄,虽然我们不是天机师,无法预测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我提出的要求,想你也是能做到的。举个例子,你将来要是有机缘收徒儿的话,还是非收不可的那种,你也只能收男徒儿,绝对不能收女徒弟!”
他这人向来不怕麻烦,也不喜惹麻烦,在过去没有碰到她之前,大多数的女修让他留下的印象,都是那种过于矫情的,甚至忘记了她们还是修士的身份,做出那些让他不耻的事来。
比如他那百花仙子的世妹,就是这一类的代表,因此他很少与女修往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事。幸好,这丫头不是那一类,否则也许他与她也会错过了。
顾子远不满她往一边躲闪,把她拉了回来,拥紧在怀里,明知顾问:“为何?”
叶明明见逃不掉,只能把背依在他温热的胸膛,郁闷地解释缘由:“这还用问,你想想那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道侣身边,整天有另一个女的围着转。也许那人并无爱慕之心,没有男女之情,但总是一脸崇拜的样子。我自己还得装的大方得体,对那人不时表示表示关爱之情。那怕是表面上的客套,对我也是一种折磨,简直是给我的眼睛找罪受,我当然不开心。要是你收男徒儿,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他让她转过身来,面向自己,看着自己的眼睛:“原来你因这个才会不安,可皮相是父母所赐,我也无能为力,也不能去改变。我说过我们之间要相互信任,彼此尊重,明白了么?”
反正这个话题已经打开,叶明明就顺势往下说,总归说在前头,以后麻烦就会少很多:“你不许笑话我,就是因为你长的太帅,就容易招这些。我这人心眼不是太小,但也不是太大,容不下那些。才决定先给你打预防针,以绝后患的。”
他怎么会因这个笑话她,她越紧张,不就代表着,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愈加重要,黑眸中溢满了少见的柔情蜜意:“至于收徒之事这有何难,也许将来会有机会,我还真就当一回师傅,收个男徒儿,教训徒儿给你瞧,让你乐一乐。”
对于顾子远的坦然,叶明明很满意,大方地表示:“好吧,无论任何情况之下,我都会选择相信你,听你的解释,绝不轻信他人。但我现在就能预见,当你的徒弟其实更可怜,你还是不收徒弟独善其身,不误人子弟最好。”
叶明明也不过是嘴上过过瘾,如果他真的收徒弟,他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去应付人家的,肯定会教的很好。可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这儿去了,还是两个人在一起自在些,没有那些什么徒弟之类的,来捣乱最好。
她也不想当师娘,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好像自己年纪轻轻的,已经变成了个老太婆似的。
顾子远则无语了,俊脸一沉。
他在她心中就那么差劲,真连一个徒弟都教不好么。
这好话,坏话,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让这丫头一人,全部说完了,她究竟怎么想的?
但他并未郁闷多久,她接下来的温言软语,则让他心情大好:“综上所述,师兄,以你现在的身份,修为,你根本不必去这样的小灵镜,不必为了我委屈你自己。”
他感动,这般可人的她,让他心疼不已:“你明白就好,我在外面闭关修炼,你在里头多多锻炼,争取早日变强,将来我们总有一日,能摆脱所有的俗事烦忧,一起笑看天地之间好不好?”
顾子远说的这翻话,深得叶明明之心,绝对是说到了叶明明的心坎里,她粲然一笑,明媚可人:“师兄,那估计还要等很久。不过得我们得先说说不久之后的事,我现在已经筑基中期,你说我将来准备结丹之时,在哪里闭关进阶最好?”
他想,她是给自己种了魅毒,蛊惑了自己么?
如今的他,看着她这清丽,脱俗,淡雅,动人的面容,就像看不够似的?
他那颗向来引以为傲的,不为女色所动之心,丢到哪里去了?可他居然甘之如饴,毫无怨言。
更难得的是,她明事理识大体,她善良但不懦弱,她偶尔会撒娇,可人,但不娇气,她与他相同之处很多,有共同的追求。
这会是他就算遗忘前事,依然能再与她相爱的原因么?
有她,就算此生的仙路漫漫,并不一定能走到尽头,有她一起共赴这一遭,他还有何所求?
他轻轻地伸手,抚她那光洁柔滑的脸庞,低语:“就在这里吧,在结丹比筑基还要麻烦。俗世一旦有异常,我担心你有大麻烦,放心,这个我会提前做好准备。”
两人静静相拥了会,顾子远亲昵地,轻捏了捏叶明明的鼻尖道:“离小灵镜开启还有几天时间,我带你去我那里瞧瞧,总不能让你连我住哪儿都不知道,你也从未提过这个问题。”
叶明明也已经渐渐习惯,她这表面看似正经,其实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最爱吃自己豆腐的师兄。
不能老是自己“吃亏”,居于下风呀。
什么时候,她也要吃他豆腐,非还回来不可。
他说的也没错,自己两次进顾府大本营,都在住在小灵的院子里,确实还不知他住在哪儿?
至于她不问的原因,还不是怕他多想,自己有多么的迫不及待,想主动送上门似的。
在去顾子远房间的路上,叶明明已经用幻术,把自己打扮成,与初次进入修真界时差不多的模样,问他:“师兄,为何你那么喜欢黑白二色。你在荔园小区的房间,小灵的灵云飞舟上的房间,都是那两种颜色的,你这里的房间不会也是吧。”
他笑望着她,淡然点头:“喜欢白,是与生俱来,喜欢黑,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改变的。”
她喜爱白色,也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怪不得他们能看对眼,完全是因为爱好相同。
等一路走来,等叶明明到顾子远的院子,她才知道这人住的地方,比小灵的院子还要大,雅致,幽静。
他的院落中,也摆着墨兰。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在荔园小区的那盆,已经放到幻灵镜中去了:“师兄,你平时是一个人住么?”
“嗯。”
她深感讶异:“这么多房间,不是都浪费了,也太冷清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是我的话受不了。”就连小灵的院子,好歹还有几个守门的,照顾花草什么的,总比他这里有人气些。
“那也无所谓,我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你认为我什么事做不了,需要那些人在这碍手碍脚的?”
叶明明也就发发牢骚罢了,顾家这么牛气,小灵还非要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给自己占一间。
那妞有时挺大方,怎么就那一回,心眼那么小?
她不是同虎子不对付么,住一起不是矛盾更多,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吵翻了天?
算了,想也是白想,山高皇帝远的,她也管不住。
后来,叶明明准备无误地,第一时间找到了那间,朝向最好,面积最大,坐北朝南的一间屋子,推开门笑问:“师兄,这间是你现在住的吧,我猜对了么?”
顾子远淡淡一笑,其实他呆在闭关室的时间,远远比在房间里的时间,要多得多:“往后,这里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住在这里也行。”
她摇头拒绝:“我才不那么傻,还是借住在小灵那最好,你们这里不是类似于古代么。我大晚上跑来,会不会有人胡乱说闲话,什么不守妇道之类的,对你声誉不好。大伯还让我们要低调,低调。”
“你如今在明面上,也算是我表妹,不用在乎这个吧。”
叶明明淡然一笑:“我是没那么封建,但是这里的人肯定会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了,这里看完了,我还想去你的闭关室瞧瞧。”
“走吧。”顾子远说完,就转身过身,准备往外面走去。
叶明明紧跟着,往外头走去。
*
在叶虎与小灵回到修真界之前,顾子远与叶明明每天易容之后,去不同的地方逛街。
叶明明见到什么好很好奇,看到喜欢的丹药,或者什么俗世没有的小东西,都会心痒痒地想要买下来,将来回去送人也好,自己留个纪念也好。
就算叶明明没谈过恋爱,但是这些事情从王颖,小羽嘴里也听说了不少。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同顾子远争辩,表现的善解人意得很。
这些小东西,根本花不了多少灵珠,灵石。他又是财大气粗的主,花的还是他自己赚的,不是家长给的,他愿意付,就让他付吧。不然,她这个男友不是没了一点用武之地,当的也太没面子了,太憋屈了。
在顾府中,顾子远也会指点叶明明,抓紧时间练习玄女针法。
十多天时间过后,叶明明几乎已经能很熟练地,使用九九八十一根玄女针,组成玄女阵法。
如今即便她修为不高,但是保命的手段,能力都提升不少,因此顾子远对叶明明进小灵镜,更是放心不少。
同时,叶明明也在逛街的过程中,对泰安城的格局了如指掌,也对顾家所拥有的一十八座城池,在那个方位有了大概的了解。
一五六 吃醋,真莫名其妙?
这天,叶明明与顾子远练完了玄女针,正在泰安城里闲逛。
修士的听力极好,远远地叶明明就听到有声音喊着,阿远哥哥,阿远哥哥,会是在喊师兄么?
这声音还听耳熟的,她瞥了眼身边的顾子远,见他只是眉头微皱,没什么大的反应,便与他一道顺着人流往前走去,忽略掉那道声音。
两人大约走了十几米远,一道白色的身影,旋风般低从街上的众人头顶飘过,落在叶明明与顾子远面前。等那人转过身来后,看起来亭亭玉立,身姿不凡,唯独那特殊的气味,让叶明明不能忍受,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此人正是百花仙子易莲儿。
百花仙子风落地后,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叶明明,风一般地朝顾子远冲了过去,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阿远哥哥,阿远哥哥,我叫你怎么不答应我呢,你别说你听不见,我不信。”
顾子远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往一旁闪了下,避过了百花仙子的手,眉头比方才皱的更深了:“易世妹难道不知道,修为没有达到金丹期,在泰安城是不能飞的,你已经违反了城规。”
“阿远哥哥,我错了,我只是想见你,我好久都没见你了,我有事要找你,我正准备去你们府上呢。”百花仙子像换了个人似的,表现出娇羞的模样。
一旁的叶明明纳闷了,她同师兄出来时,都的同样使用了幻术的,这百花仙子居然认得师兄这副模样,难道他以前这个样子的时候,就经常被百花仙子看见。
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像小灵说的那样,最起码是比较熟悉的那种。
她也不可能小心眼到,不让师兄同别的女人说话,只是在那次大比时,百花仙子确实没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故意往顾子远身边站了站。忽然,她听到顾子远说了句:“易世妹找我有何事?”
“阿远哥哥,我……”百花仙子的视力还是挺好的,很快发现了顾子远身边站着的叶明明,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大约是因为上次在制符赛场,叶明明让百花仙子丢了制符师的牌子,她对叶明明的态度实在是称不上友好,可以说是鼻孔朝天看人。
也许又因为顾子远在场吧,她也没正面针对叶明明,只是表现的语气稍微有点不快,质问:“阿远哥哥,你为何会与她在一起?”
“表哥,这人是谁呀?”叶明明也亲昵地,拉了拉顾子远的胳膊,还特意晃了几下大声道。
在外面大街上,叶明明与顾子远都是会避嫌的,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故意的,就想看她生气,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太好玩了。
呵呵,大伯让她唤的这个称呼,当初她还不乐意,现在终于能派上了用场。
呃,叫表哥虽然也有点怪怪的感觉,但总比那人家肉麻兮兮的,叫阿远哥哥顺耳点吧。
百花仙子看见叶明明的动作,气得忘记了装模作样,伸出纤纤十指,指着叶明明严厉地控诉着:“你,你居然装着不认识我了,顾明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远哥哥才不会看上你,你是他表妹又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哎,对自己的这个姓名,叶明明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又只能强忍着。
她含笑笑意,望着开始发威的百花仙子。怎么这么没耐心的人,才装了几秒钟淑女,我不过的拉了下你阿远哥哥的胳膊,你就忍不住了。他还在这里站着看呢,你就要装不下去,原形毕露了,你不是很注重形象么?
不好意思,我不能告诉你,你嘴里的天鹅肉,已经被我给吃到嘴里了,你就是再着急,气死了也没有用。
叶明明也知道这个比喻不恰当,但她这辈子还从没有因为那个男人,同一个女情敌争风吃醋过,经验不足,哪里还会顾忌这些:“请问,是他表妹有什么不好,总比胡乱认人家为哥哥,人家还不高兴要好。”
百花仙子脸色一变,扭转风向,对着顾子远撒娇:“阿远哥哥,她欺负我,你帮我教训教训她,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叶明明腹诽,切,你真当你是三岁小孩呀!
被人说两句,就找我的人来帮忙想挤兑我,你也要找准对象好不好?看来,大伯说的一点都没错,这百花仙子,真的被她师傅彻彻底底的惯坏了,根本没长大,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师兄这样的人,要是能看上她这样的,那还真是瞎了眼了,被狗咬了,没有天理了。
叶明明厌烦这种毫无意义的,没滋没味的拈酸吃醋,也闻不惯百花仙子身上那味儿,因此她迁怒于顾子远,朝他冷冷道了句:“表哥,我先走了,你们就慢慢叙旧吧。”
那百花仙子居然伸手,拉住了要离开的顾子远的衣袖,使劲摇晃:“阿远哥哥,我们不理那恶女好不好,都是她害得我成不了中级制符师,十年后还得继续考,呜呜,讨厌的女人。”
女人就是感性的动物,当初让百花仙子失去赛事资格的事,虽然有叶明明的功劳,大半的功劳更应该归功与顾子远,人家就是不去计较,果真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顾子远望着叶明明离去的背影,这丫头就这么走了,他面色一变,语气并不太好:“易世妹,你嘴里的恶女是我表妹,你这么污蔑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百花仙子惊愕的抬头,往常阿远哥哥即便不爱搭理自己,可也从来没有凶过自己呀。
现在是怎么了,上回他帮那女人,这回还因为她训斥自己,都是那顾明明害的,她是个混蛋。
她泫然欲泣,娇滴滴道:“阿远哥哥,她才冒出来多久,我们是从小都相识的,为何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老是躲着我?”
百花仙子几句话,就离不了阿远哥哥长,阿远哥哥短的,那声音听着就让顾子远觉得别扭。
要是时光能回到过去,他宁愿不认识她,他也没做过什么,让她误解的事情吧,这修真界优秀的男修,也不止他一个,那百草堂虽然女修居多,男修也不是没有。
以她师傅的修为,为她找个比自己强的道侣,也不是什么难事,她为何就粘上了自己?
顾子远头痛地想,还是那丫头叫自己师兄听着舒服,收回心思,他正色道:“我没有见不得你,这与相识迟早也没任何关系,我有事先告辞,世妹请自便吧。”
顾子远说完,不管百花仙子伤心,失望的模样,把衣袖从她手里抽出,寻叶明明去了。
留下黯然伤神的百花仙子一人,用恋慕的眼神望着他的背影。
当他找到叶明明时,她正在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前,和老板讨价还价。
他低头附在她耳边,委屈地问:“你生气了?”
任谁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惦记,心里都会多多少少有点不爽吧,叶明明嘴上可不会承认,回头望了他一眼:“你在问我么,我在你眼里那么小心眼?”
顾子远易了容的脸,表现得更加委屈道:“那你怎么把我一人扔在哪里,让她烦我,我不喜她。”
叶明明错愕,傻眼,他也会卖萌,撒娇?
他依旧露出那种,表现得很难过的神色道:“你怎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抛弃我,我们该是在有困难时,不离不弃的。”
叶明明回神,抚额长叹,他可是堂堂金丹修士呀,就算是易了容,居然能在大街上,能做出这副模样来。这样可爱的师兄,她还真是头一回见,这还得感谢感性百花仙子,她那强劲的粘人功力,师兄肯定是怕了她了。
她又低头想了想,自己确实做的不太对,如今他们的关系不比从前。
如果,万一,刚才缠着他的不是百花仙子,而是别人,还是有魅力的那种,那自己的举动,不是给他人可趁之机么。
叶明明有点不好意思了,乖乖认错:“师兄,我错了。我是该与你共同应对,不把麻烦抛给你一人。如果今后有人缠着我,你也不许吃飞醋,也得出面帮我打跑,我也不喜欢那种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把感情当儿戏的人。”
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正常的顾子远,又变回来了,含笑道:“好,我答应你。我们再去别处瞧瞧,明日小灵同叶虎就回来了,有他们在,我们就没机会单独上街了。”
“是啊,那快走吧。”叶明明只要想起小灵与虎子那种,看他们好戏的眼神,就有点毛骨悚然。
远处,百花仙子看着他们两人,虽然没有亲昵的行为,但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温馨,和谐的气氛。
她瞄着叶明明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顾明明,阿远哥哥不过是被你这个无盐女,一时迷惑了,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样样不如我,要容貌你没有,有家世靠山你比不过我,我才是百花仙子,是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我的,你别痴心妄想,同我抢他,走着瞧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位道友,刚才是你在泰安城内飞行,请同我们去城主府走一趟。”百花仙子身后,出现了几位穿着官服模样的人。
“去就去,城主府我又不是没去过,你们几个去帮我通知师父……”百花仙子对站的远处的几位紫衣女子道。
*
离小灵镜开启只剩下两日时,小灵带着叶虎也会了顾府。
叶虎一见叶明明,第一句话就是:“姐,这修真界,真是与我们那里一点都不一样,我们就像是穿越到了古代。”
“是,本来就是。”叶明明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也越强烈,没想到虎子一来,就有这种感觉。
叶虎又跑到顾子远身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满地表示“师兄,原来你口风这么紧,你这家可真气派。最重要的是你人品好,不喜炫耀,把我姐托付给你,我放心。”
叶明明不高兴地瞪了叶虎一眼:“虎子,这是我的事,你胡乱搀和什么,好好修炼就行了。”
“姐,我突然觉得,我们的嫁妆拿不出手了。”叶虎苦着脸道。他指的是,他还给叶明明保证过的,将来准备把那栋房子,陪给叶明明当嫁妆,现在他被打击到了,人家这里什么都不缺。他们那种阁楼房子,就算是复式的,也就在那个世界,还能看得过眼,在这里太显得小家子气。
这虎子是怎么了,念书念傻了,还是修炼走火入魔了,还是叶家真的穷的解不开锅了,叶明明柳眉倒竖:“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人了。”
顾子远闻言,面色一沉,虽然现在不能急于公开两人的关系,但这丫头居然没有,与自己做真正道侣的心思么?
小灵也愣住了,来来回回的地,看了叶明明与顾子远好几遍:“明明姐,你和大哥已经是准道侣了,你们居然不……”
叶虎嘴比小灵还快:“姐,难道你不打算嫁人?”说着说着,他自己也烦躁地挠了挠头,继续道:“这还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我刚来还有点不习惯,老妈又不知道我们修炼的事,更不知道我们来这里,确实有点麻烦。”
见大家沉默不语,叶虎他又看了眼顾子远,他当初想的太简单了,硬着头皮道:“总之,姐你和师兄的事,真的很麻烦。”
叶明明望见顾子远面色不好,也知自己着急,话又说的过分了,只好给他们详细解释自己的想法:“我是说我现在修为才筑基中期,嫁人是事现在考虑,实在太早了点。”
“这种事肯定越早越好,师兄你说是不。”叶虎自以为他是男人,了解男人的心思,别人与他系想的都该是一样的。
顾子远还未来得及言语,叶明明马上插嘴道:“虎子我告诉你,你别太得意,现在明面上我叫师兄为表哥,你是我弟也得同我一样叫法,不然从哪儿来的,那是不能告诉别人,肯定会露馅的。还有最悲催的是,你对外也得称为顾姓,不过这都是表面上的,否则我们在这里不好混。因为我无意中,得罪了一女人,她头脑有问题,心态也不好,但是靠山强硬,有可能给我们小鞋穿,你明白了么?”
一五七 奇怪,小柳的要求!
小灵乐呵呵地直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明明姐你说的是我那百花姐姐吧!”
“啥,这不光要改口,还要改姓?”叶虎满脸的不情愿,谁愿意改自己的姓,那可是对祖宗不敬。
顾子远推己及人,早就料想到叶虎肯定不情愿这样做,这事儿要是在他身上,也不容易接受,只能叹息到:“虎子,就是在让你人前做做样子,私下里你爱叫我什么,还是由你来定。”
叶明明再接再厉地加了把劲,正色道:“虎子,有些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你姐我总不会害你吧,也不会让你对不起叶家先祖的,在人前忍忍就行了。”
“喂,你就答应了吧,一个大男人还犹犹豫豫的,这样不太好吧。”小灵跑到叶虎跟前,朝他吹胡子瞪眼的,意思是你不答应的话,往后我就不同你玩了。
“好吧。”在三个人轮流劝导加威压下,叶虎终于重重地点了下头。他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既然他们俩都这么说,那事情肯定是不一般,毕竟他初来乍到,对这个不熟悉的世界,一切都是两眼摸黑,还是小心为上,才能使得万年船。
一路上风尘仆仆赶回的叶虎与小灵,休息过了,饭也吃过了,茶也喝了过了,大家又重新聚集在花厅里。
顾子远把给大家上了茶了仆役遣退了,才正色道:“这次小灵镜一行,叶虎不能去。”
叶虎屁股刚沾了椅子,还未坐热,听了顾子远的话,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顾子远面前:“师兄,我这刚来,就这不行那不行,太打击人了,你们不是合伙欺负我,见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懂吧。”
顾子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望着叶虎,淡淡道:“这次的小灵境,不比我们在须弥洞天之内。那时就我们几人,没有其他修士,没有难以揣测的人心,只有齐心协力去闯关。这次的灵境之中,并没有条件限制,去保护修为低的修士,你目前还不能使用轻身术,更不能御剑飞行,这些都是你目前的硬伤,软肋。因此你在,里面十分不安全。除了这点,平时你可在泰安城走动,或者在顾府修炼都行。”
小灵见顾子远说完,才敢插嘴:“大哥,我好像也不能去了。”
顾子远又望了望小灵,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我早看到了,你灵力波动迹象比较大,是快要进阶的征兆,确实不能同去。”
还好小灵也不能去,那就不是只针对自己,叶虎不满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叶明明心知,叶虎是个男孩子,天生就喜欢冒险,喜欢那些热血的东西,但是与这些比起来,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走过去,按着叶虎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开解他:“虎子,在那不是锻炼呀,这里灵气至少比我们那儿多,对修炼有益处。我主要是想让你试试,不借助灵泉,只是吸收这里本来就有的灵气,想看看你在两个月内,我们回去之前,修为能不能有进益处。当然,这一回也不可能让你白来,平时你也可以逛逛街,长长见识,这是我们那儿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看都看不到的收获,你说对不对?”
叶虎同叶明明总算是找到了共同的话题,笑道:“姐,我也觉得这里的灵气,好像比c城要浓郁得多,我也正想尝试下不借助外物修炼呢,看来我们姐弟想到一块去了。”
“这样最好,等你将来修为高了,就算是你一个人出去历练,我也更放心些。”
“我听你的,就是不知道在暑假结束之前,这两个月是时间里,我的修为能不能再提高点。最近我发现修为修炼的速度,相对之前好像更慢了点,我修炼到练气期第三层有段时间了,确一直没有突破的迹象。”
顾子远目前的修炼,不是闭死关,他也不急于进阶,只是日常修炼可以随时出来,便开口道:“有我在,只要你好好配合,绝对可以。”
叶虎闻言,又坐不住了,十分狗腿地跑到他身边,惊喜道:“师兄,这可是你说的,绝对不是我强迫你的,那往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小灵不满意了,开始同叶虎争在顾子远跟前争宠:“大哥,你不能只向着他,我才是你亲妹妹。我就要进阶了,你得多关注着点,保我平安出关。”
只见顾子远认真地望着小灵,点点头:“嗯,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大哥自然会尽量帮你,以后也要保持。”
小灵得到顾子远的保证,心里踏实下来,才乐滋滋的损叶虎:“哼,有些人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有大哥指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叶虎的事情搞定之后,明明就在一边坐着,品着上好的灵茶,看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热闹。
她是闲下来了,但是师兄又要忙了,这一个两个的全都粘上了他。
这样也挺好的,自己去小灵镜之后,他也不会无聊了。
忽有听到叶虎淡淡回了小灵一句:“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往后尽量少吵嘴,或者最好不吵嘴。都年龄不小了,这样多没意思,免费让师兄与我姐看我们笑话,你也是大姑娘了,形象很重要。”
小灵一时语塞,她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吵来吵去确实没什么意思:“我尽量,尽量控制,我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没教养。”
叶明明却来了兴趣,她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她目前还不知道的猫腻在里头。她梦地打了个寒颤,这一个月自己不在,他们两人到底怎么相处的,会不会把屋子都闹翻天了?
绝对不行,那可是自己辛苦布置的,回去要是发现不对,他们必须给自己收拾回原样,一点都不能变。否则,惹烦了她,都得给她搬出去腾地方,她不想伺候了。
在众人的笑闹之中,黑夜已经到来,叶虎直接住在顾子远的院子里,哪里的房间多的是,顾子远又是长老,也没有其他人敢说什么。
叶明明仍旧是住在小灵的院子里,这一晚她修炼完毕,仅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养足了精神。
她现在住的房间,布置有隔绝神识的阵法,也不用担心有人偷窥,醒后再也睡不着的叶明明,把右手抚上左手小指的印记,往幻灵镜中瞧了瞧。
现在外面的天还是黑漆漆的,幻灵镜中照旧是明亮的,静悄悄的……
仅仅只是望着里头,叶明明似乎都能闻到里头不同的地方,充斥着各种好闻的花香,药香……
憨憨傻傻,呆头呆脑的呆呆,万年不变的姿势爬在五彩池旁,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气息匀称地吞吐着天地灵气,叶明明也不想打扰它,往别处看去。,往别处看去。
她又看到,小柳在幻灵镜里面飘来飘去的,速度奇快,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的,自个玩的不亦乐乎。
叶明明心想,看来小柳渡过化形天劫之后,精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用神识同小柳沟通:“喂,你真是闲的要命,是不是妖精当够了,准备改行当女鬼吓人!”
小柳看了半天,没见到叶明明本人的身影,就知道她是在外面同自己说话,她们这样聊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见怪不怪道:“明明,你现在没事做了吗,我正想同你商量下,我如今也是有实体的妖了,总要有个像样的屋子住吧,我正在挑选地点呢。”
叶明明皱着眉头思索了下,才回道:“嗯,是我考虑不周,你想在那儿住,外面还是里面,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小柳虽然很想出去,但是安全是最重要的。
各界之中,都是有秩序的,妖就要呆在妖界,魔就要呆在魔界,修士则是在修真界,仙就在仙界,没有特殊情况最好不要乱窜,绝对没好果子吃。
当然,修为奇高的那类,就另当别论了,虽说小柳比较特殊,一般金丹修为的修士,轻易都发现不了她的真实身份,并不代表元婴期的发现不了,她斟酌再三,郁闷地摆手道:“算了,暂时还是在你的地盘上住着安全些,等我彻底好了,再出去逛吧。”
叶明明已经接受了小柳,对于她长期扎根幻灵镜的打算,已经没有排斥的心理,坦然道:“说吧,你想住那儿,我那小院里的房间有限,我想法子给你挪一间出来,或者我让师兄帮你炼制间屋子,各种功能齐全的,住的也宽敞些。”
小柳笑的怪怪的:“谢了,既然是我自己住的屋子,我想自己布置更妥当,就是需要你提供些材料,不知可否?”
叶明明心底生出不妙的感觉,忙问:“你又有什么坏主意,别提什么陨石一类的,或者让我上天给你摘星星,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还有灵石什么的,我可不能借给你造仙宫。呸,一个妖也住不了仙宫。”
“我就知道你是个小气的,我还没说要什么,你就这么着急撇清,我就想砍几颗万年灵木,给自己做张床睡觉,你该没意见吧。”
一听是要灵木,叶明明心里已经默许了,见外面天色还没亮,她故意挤兑小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自己就是养魂木,再砍别的灵木,即便是种类不同,也是同族,你真下得去手么?”
叶明明不过是随口说说,哪知她还真戳到了小柳的痛处,只听见小柳的声音低了几分:“说实话,要是他们开启灵智了,我还真下不了手。幸好,你这里的所有物种,都是没有开启灵智的,应该是空间法则控制住了,否则他们个个都是活生生的,你会很惨,很惨。”
床对与任何人,包括神仙,妖精,修士都是很重要的,叶明明想了想,好心道:“你的要求真低,砍树我也舍得,不过你会做床么,要不我在外面帮你买张好看的吧。小灵用的那些,都挺不错的,我想你也会喜欢。”
小柳一口回绝了叶明明:“不要,我不要你们道修做的,外面的灵木也没有这里的灵气足的,我选颗灵木自己做就成了,我还要做一座原始的木屋,屋内的一切都是由灵木组成的。”
叶明明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这妖精真变态,自己好心帮她买还不要,没好气道:“随便你,不过屋子的位置我给你指定好了,就在我的小院旁边,不准往别处乱放。灵木顺着一个地方砍,用多少砍多少,不许胡乱浪费。木头渣子,你自己收拾掉,别给我把地方弄脏就成。”
“谢啦,明明你是个好女修,祝你与你家那位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小柳有求于叶明明,嘴巴比以前甜多了。
叶明明秀眉蹙起,她知道小柳为何会说出这些,不伦不类的感谢词出来,因为幻灵镜中有不少书籍,都是她放进来的,这妖精自己看了后学的,说的也是四不像。
叶明明暗自摇头,她不想同这没文化的妖精一般见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用到小柳的机会:“呵呵,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给你享用,我马上就要去小灵镜了,如果我在里头真有危险了,放你出来你得出手救我,听到了没?”
小柳也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稚嫩的嗓音中带了些慵懒的意味,豁出去道:“那有什么难的,只要你往后让我在幻灵镜修炼,不撵我走,一切好说。”
根据叶明明以往的经验,这只懒妖精估计是瞌睡了,又想睡觉了,所以她提给自己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一张能睡觉的床。
算了,她要是真睡着了,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一只妖,那真是玩笑开大了,太不保险了。
叶明明也不理小柳了,由着小柳自己去挑选灵木,造床和屋子去。
她则用神识控制,从幻灵镜中把进化到三阶的,一只拳头还要大点的金黄色的灵蜂,收了一万只装在灵兽袋中,挪出了幻灵镜备用。
弄好之后,她靠在床头默默地想,灵蜂总比小柳要靠谱,要听话些吧。
一五八 无常,对手变队友!
叶明明起床后,梳洗干净给自己易了容,又变成了那个,在人前平凡普通的她,这已经成为她在修真界出门时,必备的保护色。
等收拾妥时,当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她顶着初升的朝阳,呼吸着比俗世更新鲜的空气,来到院子里准备给那几人留个传音符再离去。
那知,还有比她起的更早的,她看到顾子远,叶虎,小灵,三人都站在自己的房门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都是喜欢睡懒觉的。她很感动,他们肯定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偷偷溜走,才特意等在门外的。
小灵镜一行,危险是肯定会有的,但与天劫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想要往后在进阶之时,更顺利地对抗天劫,就必须摒弃那种胆怯,畏缩的情绪,必要的锻炼自然是少不了的,她也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叶明明默默地望着他们三人,努力朝他们笑了笑,才依依不舍地开口:“师兄,虎子,小灵,我走了,等我回来要看到你们的进步。”
叶虎想师兄都不让自己去,哪里肯定很危险,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自己老姐一个人去冒险,虽然这是修士都必须经历的,不可或缺的历练,他还是紧张道:“姐,我会听师兄的话,你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