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诗墨睁开眼睛,十分懊恼:“明明,我怎么又睡过去了,这都第二回了。”.11
顾子远停了手里的动作,她想的真够远的,好笑地望着叶明明,语气却是坚决与警告的意味:“我的功法会自带驻颜,你想让我成为糟老头,也许你还有得等。我也从未期望过,你会那样称呼我,以后也不希望,别让我想法子惩罚你。”
叶明明懊恼不已,有着片刻的沉默……
他指了指桌上摆放的东西,抬手揉了揉眉心:“再这样耽搁下去,我何时才能帮你炼制冰魄寒光剑,我们何时能出幻灵镜?”
叶明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脑中却在权衡着利弊,他修炼的功法有驻颜的效果是不错,但是一旦受伤的话,还是会不同程度衰老的。大伯就是个典型的例子,现在虽然伤好了许多,但是还是没有人家青岚老太婆看起来年轻,服用定颜丹后,就不会有哪些后顾之忧了。
反正她与师兄,早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不能用常理来形容,还在乎那些言论做什么?
叶明明忽然前上,搂着顾子远,对他甜甜一笑,继续再接再厉:“那更好呀,你吃了也没什么坏处,对不对?”
顾子远不是不喜她粘人的样子,只是有很多事情要做,拗不过她,只好重新接过那颗定颜丹,看都不看,便吞进腹中。
一股股热力,从腹中散发出来,他忙闭眼运功消化灵力……
叶明明正想退出炼丹室,不打扰他时,顾子远睁开了眼睛,还没忘记嘱咐她:“不要告诉阿玉与安安,你不用出去,坐在那儿帮我的忙,按照桌面上的那块玉简的内容来弄。”
叶明明达到了目的,猛点了几下头道:“知道了,我才不说呢,说了他们都找我要,我又不是免费的摇钱树。”
好像不太好,她要帮他打下手了,边整理东西边想,外头那执着地守候着,等待他们的青岚道君。
叶明明跨着小脸,想要见那些人与家人,一出幻灵镜就会是一翻恶战呢!
不行,师兄帮自己炼制本命法宝,那她也不能闲着,完成了顾子远布置给她的任务,毫不犹豫地对他道:“师兄,我再去闭回关,尝试着结婴吧!”
顾子远把定颜丹的药力化的差不多后,起身,挥手往桌面放置了一堆丹药:“你帮我准备的太多,这些都用不了,你拿去,加上你原来存的那些,结婴够了用了,等我炼制好法宝,就会时刻关注你的情况,不用忧心,这回你去闭关室闭关。”
叶明明知道不该再捣乱了,忙收起桌上的丹药,想着两人又要分开了,便上前抱了抱顾子远,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一下:“师兄,我去了。”
顾子远明白她的想法,他也不想与她分开,又不得不分开,捉住了她,加深了吻,等叶明明气喘吁吁时,才放开她。
望着她酡红的小脸,那样的她最是可爱不设防,心里一暖,揽着她送她到闭关室中,帮她准备好一切,才稍微安心,关上门离开。
他也希望她早日结婴,那么就能想起很多往事,他不会一人在继续唱独角戏,她的资质不是问题,结婴的可能还很大的,可又怕她想起那些往事,会同他一样痛苦不堪!
结婴大成这段时间,在她面前,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力去回避不去想那些,但是有些事情是前世注定了的,逃避不过去的,不如听天由命,由天来定吧!
再望了眼闭关室的门,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回了炼器室忙碌起来……
坐在柔软的绿色蒲团上,放空心灵,不喜不悲,让身心都达到最平和的境界……
感觉自己的情绪波动趋于平静,叶明明才把双手分别置于膝上,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心魔幻境这关,她想起曾经答应小柳的心魔誓言,她有信心帮小柳找到月明真人,从那黑衣男子的态度,从师兄与大伯吞吞吐吐的话语,她觉得自己就是月明真人,只是需要记忆来验证。
她想起她的希望,想有朝一日飞升成功,抵达仙界当面感谢先祖,感谢她老人家留给自己的这个幻灵镜,让她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虽然这条道路不会一帆风顺,后面还有更多的荆棘挡道,可是她不后悔,不会后退。
她睁开眼睛,服用了颗元婴丹,那元婴丹独特的作用,让她体内的那颗五彩金丹,慢慢地融掉碎掉,伴随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是修真路途中,结婴的过程中少不了的一关。
她必须要撑住,必须撑住,不能放弃,她也想起那些过往,不让师兄一人独自难过,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其实不然。
他叹气的声音,虽然几不可闻,但是逃不过她的耳朵……
他偶尔会发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
他这几日皱眉的次数,比往日多了很多……
他只是以为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就是再俊美不凡的修士,长此以往下去也会变成糟老头子,这才是她坚持,必须让他服用定颜丹的原因,那些责任不能都落在他身上。
炼器室内,顾子远用同叶明明一样的方法,用丹药贿赂那黑色的混沌天火,与他的南明离火剑配合起来,炼化着冰魄石。
小院内的白玉兰树上,重新开满了清新,耀眼,美丽的花朵……
两年过去了,他炼制的冰魄寒光剑,剑身已经有了雏形,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寒气逼人,如冰如雪……
闭关室内,叶明明体内的金丹完全碎掉,慢慢凝成了一个透明的,拳头大小的,与她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婴儿,坐在丹田里。
她缓缓睁开眼睛,不知在闭关室内到底呆了多久,不知今夕是何夕?
俯视着自己的丹田,那个小元婴朝她可爱地眨了眨眼睛,还挥了挥手,打着招呼。
是的,她结婴成功了,她想,自己的幸运的,第二次就结婴成功了。
丹田里,五彩的金丹早已变成了透明的小元婴,她不必再惧怕青岚那个老太婆,不必再戴着面具出行,她要以最真实的姿态而活,活的灿烂美好。
头痛的感觉,不期而至,像无数的针在金扎着她,痛苦不堪。
那让人窒息的疼痛,占据了她的思维,让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大汗淋漓,浑身湿透。
一幕一幕的画卷,如同岁月的长河,栩栩如生,在她眼前演晃动着……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娇美的面颊滑下,落在地面,消失不见。
她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变成了那个小小的女孩儿,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细心照料着那株,被她视若珍宝的墨兰。
那个小小的女孩儿,正是从前的她,那个时候的她,不叫叶明明,而是叶离。
那是她的前世,却历历在目,如同发生在昨日,爹爹走了,师父呢,师叔呢,掌门呢,他们都去了哪里?
幸好,师兄还在!
她不能想象,如果没有了他,他也不在了,她当时想都不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阻拦炎烈,还有何意义呢?
二零零 仙缘,我听爹爹的!
叶明明的前世名叫叶离,她是一位花匠的女儿。
她的爹爹名叫叶农,是一个技艺高超,非常会养花的花匠,却大材小用地在岐县的小衙门里,一年四季如一日,专管那些县太爷喜欢的花早,说白了她的爹爹不知为何,非要窝在那儿心甘情愿地当个小杂役。
叶离从小就没有娘亲,所以她平时也没人专门照看,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在爹爹身后到处跑,看他伺弄那么花花草草,所有的花花草草在爹爹的手下,都活的非常好,比别的花开得都要艳,她非常佩服她的爹爹,以有这样的爹爹为荣。
本来叶农每天县衙“上班”,带着小叶离是不妥当的,可由于叶农管理花草的场所毕竟偏僻,也由于小叶离年纪实在不大,她长得又可爱,衙门下层的其他杂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叶农每天带着女儿,来“上班”的情况。
这天,叶农照常在县衙里面,那个不起眼的院子里,忙活照料着那些花花草草,小叶苦着一张小脸,实在无趣,没有人陪她玩耍,爹爹弄的那些花儿,她都会弄了。
趁爹爹叶农忙碌时,她偷偷地穿过一道矮门,来到大街上想找个小孩子一同玩耍。
往常寂静的小县城的街道上,与往日大为不同,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到处都是人流,密密麻麻的,拥挤不堪。
小叶离人小,身子更小,风一吹就能倒了,被挤着挤着,她的人距离离县衙的方向,是越来越远。
被挤到一旁,并不妨碍她的耳朵,听到旁边有个中年男子,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手舞足蹈兴奋地说:“听说是神仙要来点仙缘,选一些凡间有灵根的孩子去修仙,只要被点钟,就能成为腾云驾雾的仙人,我们走快些。”
“走吧,赶紧去瞧瞧,说不定我们家的孩子,就能被神仙选中。”那中年男子身旁,还有一位中年妇女答道。
叶离能听懂他们字面上的意思,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她只想努力地,把小小的身子,从人流中挤出去。
她好后悔,还有点害怕,她不该跑出来,应该跟着爹爹呆在一起的,爹爹找不到她,该着急了。
小院内,叶农忙完一部分伙计,回头一瞧,他那顽皮的女儿居然不见了,心里一急,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匆匆地穿过那道矮门,看着街上拥挤的人潮,头痛地想着离儿又跑哪去了?
这么多人,他到哪里去找她?
脑中灵光一现,今天连县太爷和县太爷夫人,都去迎接神仙的大驾光临,衙门里的县丞,捕快,衙役,主簿,都跑去拉着自家孩子,忙着去点仙缘,他这个小小杂役,自然也没人管束。
想了下,是不是该让自家离儿去试试,她的年龄也够了,要是真选中了,也能给这个孩子奔个好前程,不用像他一般。
可是,这顽皮的女儿跑哪里去了,人都找不到,还点什么仙缘,真是急死他了。
*
叶离年幼,个子也小,怎么都挤不出人流,差一点就被那些疯狂的,表情异常兴奋,甚至有些疯狂的人群给挤倒在地。
幸好,小叶离还知道拣缝隙钻,知道护着头,否则后果将会很严重。
她小小的脑袋有些不够了用了,想着这些人会是去干什么,逛庙会么,每年只有在庙会的那一天,大街上才会有这么多人啊。
可是,那庙会上的花有什么好看的,简直难看死了,有很多花儿,都是人用纸糊出来的,根本没有爹爹养的墨兰好看。
突然,叶离被一双大手给抱了起来,她吓了一大跳,就要推开那双手,还以为是那个拐子,要卖人家的小孩子呢。
可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带着花香,回头一看是叶农,就冲他甜甜笑了:“爹爹,你吓死离儿了,我们快走吧,这里人好多,好讨厌!”
叶农用粗糙黝黑的大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顶,笑着问:“离儿,爹爹也带你去那边,我们也去点仙缘,好不好?”
“好,离儿听爹爹的。”叶离开心道。
娘亲走的早,在这个世上和她最亲的只有爹爹,爹爹从来不会骂她,他说什么她自然都会听。
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点仙缘是干什么,可爹爹让她做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只要爹爹高兴就好。
叶农抱着小叶离一路急行,好不容易赶到了小县城里面积最大的一个广场,可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对劲。
他在心里腹诽着,这些神仙还是有神通之术的人,真真不会选地方,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段,一般只有县太爷处斩犯人时,这里才会红火那一阵子,平时很多人惧怕鬼神,那怕事情再急,也都会选择绕道走。
可是今天,他们都快疯狂了,这些平时在他们眼里十分不详的地方,今天就是福缘宝地。
因为,这一天是天福山的神仙,十年一次大开山门,招收凡人为弟子的好日子,谁不想让自己家的孩子成仙,长生不老,光宗耀祖,自己脸面上也有光不是?
由于俗世离天福山太远,所以天福山在每次招收弟子时,都会派一部分修士,到俗世的各个地方,去给那些孩童测试灵根。
凡是否和要求的,只要经过家人同意的孩子,都会被带回天福山,至于带去的孩子是否能得道成仙,那就是师父领进门,还要看那个孩子自己的心性造化了。
天一长老顾行之,看起来不过是个儒生模样,三十岁左右俊美的青年男子。
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可是别小瞧他,他的实际年龄远远不止三十岁,因为从百年前,他就在负责着天福山招子弟的事情,有印象的老人都知道他,他每过十年就会来这里一次。
这只能说明,修真真的有不少好处,人家不说别的,这是看起来就比普通人年轻啊。
如今顾行之已经是个金丹修士,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这次岐县一带,负责点仙缘的主事长老。
这每次点仙缘招收弟子,关系到每个门派的传承,兴旺与否,所以万万马虎不得。
此时的他面色不逾,淡漠地看着手下的弟子,一一个都在忙碌着,给那些排着长队的孩童们,一一测试灵根。
他蹙眉深思,真是奇怪?
今年有灵根的孩童很少很少,即使有也些都是些,四灵根和杂灵根,虽然俗世的灵气,远远没有修真界充足,可也不会少到只有聊聊数十个吧?
难道,别的门派居然抢了先,在天福山的地界招过弟子了?
天一长老面色渐冷,那也太过分了,这岐县是他们天福山管辖的地界,如果被他证实是真的,那可麻烦了,回去一定要禀报掌门。
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草草收场,总不会一个好点的苗子都没有?
他闭上双目,缓缓铺展神识,在人群中一一查看过,一个欢喜地坐在一位青年男子肩膀上的,皮肤白皙的小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眼睛水汪汪的,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虽然是不被看好的五灵根,可她居然是澄净之体,这个矛盾的情况,怎么出现在她身上?
不说别的,只要具备澄净之体这一点,就注定了她会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让天一长老为难的是,他们好像不是来点仙缘的,只是好奇地站在一旁观看?
是那个男青年,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被带走?
其实,事实和天一长老想的完全不一样,并不是叶农不想让叶离点仙缘,而是人群太拥挤,叶农带着叶离怎么都挤不进来,干脆在那还别家的孩子点仙缘。
他望了望即将落山的太阳,神色一暗,天马山黑了,神仙也要回家的,看来离儿是没有希望去点仙缘了。
也罢,这孩子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日日照看着她,心里才能踏实些。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男修,听了天一长老的吩咐,往叶农这边走来,他不知使用了什么法术,收轻轻一挥,一道蓝光闪过,人群居然被分了开来。
叶农诧异地望着那青袍男修,这仙人的手段就是不同凡响,他刚才死活都挤不进去,人家轻轻手一挥,人群就往两边分开,还没有一个人摔倒的。
他的心思又渐渐活络起来,要是离儿能学两手,也不会像她娘那样,因为长的太美,嫁给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汉子,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被那些恶霸逼着上门挑衅,不堪受辱跳了井。
他眼眶湿润,他这个不中用的男人,不愧活在这个世上,他居然连自己娘子都护不住,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还没能给她报仇雪恨,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同自己一样,也走上那条路。
“你们跟我过来。”那个青衣男修走上前,对叶农和叶离道。
“仙人,你,你是在叫我?”叶农不敢置信地揪了揪耳朵,这仙人居然亲自来接他,他有何德何能,劳动仙人的大驾?
青衣男修纳闷,这别人都是争着往前挤,这对父女竟然还敢质问他,但毕竟是师叔请的人,他也不敢拿乔怠慢:“是,快跟我来,别让师叔等急了。”
叶家父女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中,走到点仙缘的台前时,天一长老坐不住了,亲自从高台上面走了下来,来到叶离身边,收起淡漠的情绪,和善问道:“小姑娘,你想不想跟我走,将来你可能会成仙?”
叶离看着问她的年青男子,狠狠给他了个白眼,撅起小嘴:“离儿不能跟你走,爹爹说过的,谁要是想把别家孩童带走,通通都是拐子,是大坏人。”
叶农一听女儿的回答,头上的汗是涔涔一片,他还以为是他那里冒犯了仙人,才被叫到跟前来,看来是他想多了,仙人是冲着离儿来的,要带离儿走。
可是离儿毕竟年纪小,就这么傻乎乎地,把他平时教她的话搬了出来,这不是让仙人没面子吗?
万一仙人震怒,要杀了他们父女怎么办,叶农头上的冷汗直冒。
旁边的天福山修士,也是一个个都为,可爱的小叶离捏了把汗,即使她是个小孩童,也不能冒犯金丹长老的威严。
再说天一师叔也真奇怪,居然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这么客气,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
天一长老看着叶离天真的模样,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我是不是坏人,你跟我走就知道了,小丫头,你敢不敢?”
“爹爹,我们回去吧,离儿不喜欢呆在这里。”叶离不高兴了,她就算是个小孩子,也能感受到四周那么多怪怪的目光,她很不喜欢,那些人像是要吃了她一样,她的肉可不好吃。
“你女儿的资质不错,不修炼的话很可惜,你就甘心她做个凡人?”这回,天一长老说话的对象是叶农。
叶农傻了,这是仙人和自己说话吗?
他毕竟是个凡人,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会有仙人屈尊讲贵同和自己说话,他叶农究竟何德何能啊!
双腿在不停地打颤,差点都站不住了,激动地牙齿磕碰在一起,话说更是有些结结巴巴,十分滑稽:“仙人您是说,我女儿,她,她真的可以成仙?”
天一长老挑眉,这人是不信他的话,他何必同个没见识的凡人计较,收起神色一本正经道:“那是自然,她成仙的机缘比别人都要多,所以我想带她走,是为了她好,你可愿意?”
别看天一长老,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他内心正兴奋着呢,这虽然找了一个,但比找百八十个还有用今年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想尽办法,游说这对父女,能成功答应就行。
“可是离儿她这么小,离不开我,每晚还要我哄着她才睡。”真到愿望达成的这一刻,叶农犹豫了,离儿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他也舍不得女儿离开。
天一长老一愣,再度打量了叶农几眼,他完全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子,看来是个忠厚老实的,身上亦没有灵根,为何他的女儿,会是澄净之体?
难道是他抱养人家的孩子……
或者是孩子的母亲是修士……
“你确定你能守护她一生,如果不能,那就放她走吧,我可以起心魔誓言,绝不会害她。”天一长老说话的语气郑重,这一刻,不自觉地散发着金丹修士的威严。
广场上的所有人,包括天福山的子弟,都能感受到那股强势的威压,不敢吱声。
叶农哪里知道什么是心魔誓言,心魔誓言有什么作用,半天没有吭声,内心在极度激烈,痛苦地煎熬着。
小叶离扭了扭屁股,似乎觉得爹爹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学着叶农平时对她的样子,用白嫩的小手,摸了摸叶农的头,安慰着他,软软道:“爹爹,不怕,不怕,咱们不理那些坏人,离儿跟爹爹一起回家去好不好?”
叶农被女儿的话音惊醒,神色复杂地望着可爱的小女儿,觉得神仙说的也没错,他不可能一辈子守护在离儿身边,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说不定那天就撒手人寰,留下可怜的小叶离。
痛苦地望着女儿,心想着离儿与别的孩子不同,同她的娘亲一样,模样生得太好,从小就能看出来个小美人坯子,将来长大那还了得。
他实在不想,不忍,不能,不愿让妻子遭受的那悲惨一幕,再次在女儿身上重演一次,那会比挖骨噬心还要让他痛。
他的脸上换上憧憬的神色,等离儿成了仙人,有了仙人的本事,还有谁能欺负过她,那时他还担心什么。
小叶离不喜欢所有的人都看着她的样子,她能感觉到那些人都很厌恶她,又道:“爹爹,带离儿回家。”
叶农用沉痛不舍的眼神,看着女儿道:“离儿,你跟仙人去天福山好不好,爹爹把你最喜欢的墨兰给你带上。”
小叶离惊讶得不得了,那墨兰可是爹爹除了她之外的宝贝呀,她平时想摸摸都不可以呢,爹爹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所有,平时她只能用眼睛看,或者是爹爹不再的时候,偷偷摸摸而已,没想到今天的爹爹这么大方,惊喜道:“真的吗,爹爹你要把那株墨兰给离儿,爹爹不许赖皮,给了就不能再要回去的,要拉钩。”
“不要回!”一大一小两只手拉了勾,叶农一个大男人,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他很想搂着女儿嚎啕大哭一场,他可不可以跟仙人说,他还是有点后悔,不想让女儿离开自己那么远,他舍不得。
“只有墨兰还不够,离儿还要糖葫芦,爹爹!”小叶离得寸进尺道,叫爹爹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爹爹是疼她的,肯定会答应她。
叶农在天一长老的威严的目光下,只能强忍即将到来的离别之痛,点头答应:“好,都依离儿,乖乖在这儿等着爹爹,爹爹去去就来,马上就来!”
二零一 初见,要同塌而眠?
叶农一路都的用跑的,脚下生风,匆匆忙忙跑回家中,把桌上那鹏故去妻子最心爱的墨兰搂在怀里,出了家门又跑去大街上,找到叶离常缠着他买糖葫芦的人家,从袖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下:“快,大嫂子,把你家所有的糖葫芦,通通都给我包起来。”
卖糖葫芦的大婶认得叶农,见叶农神色焦急,整个人都不劲儿,问道:“大兄弟,你咋都要了,你家离儿那么小一点人儿,能吃得了那么多,小心牙酸倒了。”
大婶虽然嘴里说着话,但是她的动作麻利的很,很快就把所有的糖葫芦都摘下来,包在一大张麻纸中,递给面色焦急的叶农。
叶农一手搂着墨兰,一手拿着大包糖葫芦急忙就走,头也不回。
“大兄弟,还没找你剩余的银子呢,跑那么快做甚?”卖糖葫芦的大婶在他身后喊道。
此时的叶农,那里还顾得什么银子,女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等小叶离拿到心爱的糖葫芦和墨兰之后,天一长老牵着叶离的小手,示意手下的修士,准备一同离开。
忽然,叶离停住了脚步,她不能同别人走,爹爹说过带孩子走的人都是坏人,可是坏人要带自己走,爹爹怎么不拦着呢,爹爹是不要她了么,小叶离抽抽搭搭地委屈道:“爹爹,离儿要回家?”
叶农攥紧双拳,极力忍住想拉回女儿的冲动,狠下心道:“离儿跟着仙人去吧,爹爹忙完了就会去看你,再给你带糖葫芦去好不好?”
是啊,他也想有机会的话,去天福山看望女儿,可他连神仙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
也许,往后的日子他只能等着女儿学成,那天回来看望自己了。
就这样,叶离被他的爹爹哄着,被天一长老牵着手,脱离的凡人的生活,走上了那条漫漫仙路。
天福山高层,因出了澄净之体的消息流传开来,各个金丹真人,元婴道君齐聚在大殿中,个个摩拳擦掌抢着要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想让她给他们当徒弟。
最后通过一翻唇枪舌剑,黎元道君那老头胜出,他提出的理由是,他堂堂一个元婴修士,几百年来座下也只有一个徒弟,其他不管是金丹还是元婴修士也好,座下的弟子都有十个八个,这对他来说极为不公平,这小女娃他要定了,从今日起必须,绝对,一定要拜到他门下,归他管教。
黎元道君一出马,基本上没有人敢与他争锋,天福山内禁止同门互斗,除非上生死台,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徒弟,就豁出命来上生死台,除了这个不按理出牌的黎元道君外。
大家纷纷想着,好徒弟哪里没有,他们以后再招就是,最好是偷偷摸摸地先拜了师,再带回来,看你黎元道君怎么争?
就这个简简单单的原因,叶离稀里糊涂地,成了天福山元婴修士黎元道君的关门弟子之一。
最郁闷的人,就属天一长老魔术,他追悔莫及,长吁短叹,要是知道黎元这老家伙会初次霸道,他就应该在没进山门之前,把这小女娃先收为徒儿,让她叫自己师父才对。
最可恨的是,离儿那老家伙的,他已经把自家家族中,最又前途的阿远收为徒儿了,他可风光了,如今只有两个徒儿,却比别人有十个徒儿还要让人羡慕。
他从此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做人要足够狠,要先下手为强,否则好东西就到不了自己手里!
*
黎元道君迈着大步,优哉游哉地走在前面,往百花谷的方向走去。
小胳膊小腿的小叶离,在天一长老的指引下,狼狈的跟在黎元道君身后虽他而去。
走着走着,叶离的小表情有了变化,她使劲吸了吸鼻子,觉得空中的味道好好文,好香啊!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好多好看的花,有长在地上的,有在花盆中的,有开在树上的,各种颜色的都有,多得不得了。
可是,好看的花儿再多,她还是喜欢怀里的墨兰,它是唯一能让安心的花儿,因为她能从墨兰中,感受到娘亲的味道!
但是小叶离不得不承认,爹爹虽然养花厉害,只要经过爹爹的手,没有活不了的花儿。可是这里的人也厉害呀,把花养的这么好看,小眼珠子转了几圈后,笑眯眯地想着,等以后爹爹来这儿看望她的时候,她就偷偷摘一点儿,每样都摘一点,让爹爹带回去养在家里,插枝,嫁接,养活之后,爹爹就有钱了,不用整日那么辛苦了!
不知不觉走了很久,进到一间屋子里,小叶离还在纠结着,好奇怪?
她前头的那个老男人,为何非要住在百花谷里,这里不应该是女人住的地方吗,这房间里也到处都放满了花,他不怕花粉过敏么?
叶离的小脑袋不够了用了,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一个劲儿地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前面那老头的说话声,好像不是说给她听的。
“臭小子过来!”黎元道君坐在主位上,对着站在外面,半天不肯进来的一个十几岁少年道。
“师父,有何事吩咐?”少年轻皱了下眉,似有些不甘,不得已才进了门。
他长得剑眉星目,五官俊逸不凡,虽然身量有点瘦削,但个子绝对不矮,进门之后整个屋子拥挤了许多。
叶明明看到来人之后,就一直盯着他瞧,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哥哥真好看,比县太爷的儿子还要好看得多,爹爹说县太爷家的儿子,将来绝对是个让人侧目的美男子,那么这个哥哥将来也是美男子了?
顾远进来之前,已经接收到别的师伯的徒弟,也算是他的同门师兄弟,给他通风报信,说他师父又收了个徒弟,相必就是这屋子里的这个小不点儿。
他很想不通,他的师父到底是那里又抽了筋,祸害了他还嫌不够多,还想要继续祸害人家一个小姑娘?
此时的他那里会知道,最可怜,最惨的,被祸害的那个人将会是他,被一个老顽童和一个小不点一起给祸害,还无翻身之日。因为,他那不靠谱的师父,从收了小徒儿的第一天,就当了个甩手掌柜,把这个麻烦甩给他,自己一人逍遥自在去了。
黎元道君似的习惯了徒儿的无礼,神色淡然地指着小叶离,对顾远下了指令:“阿远,你今日就先不用修炼了,先去带着你的小师妹,在咱百花谷找个地方住下来。”
“是,徒儿这就去办。”顾远再度用余光,瞥了眼师父带回来的小女孩,早点办完事,他好早点儿脱身。
黎元道君没想到徒儿今儿这么好说话,那不如再多分派他些任务,伸手阻拦:“等等,你再把那些修炼的基础功法,储物袋,丹药,服饰什么的都给她弄好,还要教她认认路。至于储物戒,还是等她长大再给她吧。现在她这么点年纪,就成了我黎元道君的关门弟子,不知道多少人眼红,还是让她低调点行事!”
“知道了,师父。”顾远板着脸答道,他就不是明白,师父是不是怕他修炼的厉害,早一日比他成仙,那他当师父的多没有面子,才想方设法不让他天天修炼?
别的师伯们,还巴不得他们的徒弟天天修炼,他的师父就是跟其他长老不一样。
黎元道君跟顾远说完话,然后才看着叶离:“离儿,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师父,他就是你师兄,什么都要听我的和他的,明白了么?”
小叶离直到现在,手里还抱着,叶农给她买的糖葫芦,和娘亲生前最爱的墨兰,小胳膊酸的要命,听到黎元道君叫自己,傻傻回了句:“听到是听到了,可是师父是什么东西呀,能吃吗?有糖葫芦好吃吗?”
她自从上了天福山,一路看到的东西,和她在世俗看到的完全不同,到处是高高的山,还有好多的云,香香的好看的花儿,大大的又好看的屋子。
呃,她曾经让爹爹带着她去,看县太爷的审问犯人的大堂,这里比那里还要好看的多,这儿的人真厉害!
黎元道君闻言,脸色变的阴晴不定,那个不怕死的,敢在他元婴修士面前,问师父是什么,能不能吃?
幸好他没有胡子,只是瞪了眼大徒弟:“臭小子,还不把这个丫头给我带走,不让她弄清楚师父是什么,就不要带她来见我。”
顾远瞥了眼黎元道君,又看了眼不懂世事,天真烂漫的叶离,不光师父有点头痛,他也觉得头有点大,尊师重道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只能敢怒不敢言,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她是你收的徒弟,又不是我收的,什么都让我做,干脆让她叫我师父算了!”
在心里诉完苦,顾子远恢复了惯有的表情,对小叶离淡淡道:“小师妹,跟我走吧!”
叶离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真的长得很好看,就是好像不喜欢他,不过爹爹说过了,她是个好孩子,只要对人好,人都会喜欢她的,大哥哥喜欢她是迟早的事儿。
扬起可爱是小脸,好奇地问:“大哥哥,你是在叫我吗?”
顾远剑眉又一挑,看怪物似地盯了小小的叶离一眼,颇有些厌恶的神色,生硬道:“是,往后不能再叫我大哥哥,记住要叫我师兄,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叶离摇晃着小脑袋,突然又蹦出一句话来:“师兄又是个什么东西,和师父一样,也能吃吗?”
顾远再度被叶离的话噎住,脸色很难看,难道他该回答她,说师兄不是个东西,这不是在骂自己?
顾行之在一旁偷瞄着两人的互动,他这个大徒儿本来就少年老成,又经常不苟言笑,让他师父无比挫败,这下来了这个小不点挺有意思的,他就想看自个大徒儿气的跳脚的样子。
果然,顾远向来镇定的样子有些破功,说话的声音比往常大了几分,对着他新收的小徒儿没什么好脸色:“让你叫就叫,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再,问你就一人呆在这里吧!”
“好吧,叫师兄就师兄吧,我就当是在叫一头小猪好了。”叶离嘟着小嘴,天真烂漫道。
哎呦,她手里的东西虽然都是她的最爱,可她抱的胳膊好酸啊,这两个人都好蠢,是想把她给累死吗,那爹爹往后来找她,不是要伤心死了?
顾远实在无法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沟通,干脆闭口不言,直接出了房间,叶离主动跟在他身后,来到她将来要住的地方。
叶离的眼里看到的,只有这一排排漂亮的木屋,屋外到处是各种花草,开得好好看好香,小脑袋想着,能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真好,以后她和爹爹一起住。
顾远从刚才的交谈中,就知道这个小师妹是个难缠的,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他特意叶离选了个屋子,那是离他的房间最远的一间。
推门进去,他蓦然回头,对着叶离淡淡开口:“这里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屋子里的东西都归你,随便你用。”
“师兄,离儿知道了!”叶离也不喜欢这个师兄,他对她说话总是冷冰冰的,她可没惹过他呀,长得好看又怎样,她不喜欢。
“你自己玩会,我等会让人来给你送衣服和储物袋过来,还有基础的功法,还会安排人给你送饭,你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顾远交代完师父让他做的事情,立马抬脚走人,好像这屋子里有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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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走后,叶离把自己的新房间,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细细瞧了个遍,不由得笑了,好漂亮的屋子,大大的床,床上铺的好软和呀,还有大大的桌子和柜子,这些都是以前没有的。
对了,把自己的糖葫芦放在柜子里,关上柜子也不怕谁来偷,再把墨兰放在桌子上面,她天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真好。
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时候,叶离在陌生的房间里,拼命躲在被窝里,控制住不让自己害怕。
再好的床她都睡不着,旁边也没有人和她说话,还黑黑的,更让她难过的是,没有她熟悉的人抱着她,哄她,更没有爹爹熟悉的体温,各种失落与恐惧,堆砌在一起。
小小的叶离终于受不住了,惊恐地大喊着:“爹爹,爹爹,你在哪儿,你不要离儿了吗,离儿好想你。”
顾远正在房中打坐,就听到黎元道君传音过来:“臭小子,去看看你师妹怎么回事,不就是离家远了点,又不是她爹死了,有什么好哭的,你当年也没见哭过。快去,让她不许再哭,不要打扰老子睡觉。”
顾远无奈地起身,师命不可违,摊上这么个老不休的师父,不知道他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
无精打采地来到叶离的房外,他也不想进去看到那个傻呼呼的小不点,没好气地朝里面吼道:“哭个什么劲,这么想家人,忘记不了他们,还来天福山做什么,不如早日回去!”
小叶离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摸着黑终于打开门,一下子扑到来人腿上,呜呜哭诉:“是爹爹骗离儿的,他把墨兰和糖葫芦给离儿,让人带离儿走。爹爹还说会来看离儿,可是爹爹根本没来。离儿好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觉觉,离儿好想爹爹,师兄你带离儿回家找爹爹好不好,找到了离儿给你糖葫芦吃,离儿一个都不吃了,都给你。”
顾远生性冷淡,不喜人与自己靠的太近,可看她确实像是被吓坏的样子,还是个小孩子,就忍住没有推开她:“你回去睡吧,这大半夜到哪里去找你爹,我就在门外打坐,不会有坏人来吃你。”
叶离好不容易才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里会肯放手,哀求道:“师兄离儿真的好怕,离儿从来都是和爹爹,和爹爹一起睡的。那明天找爹爹,师兄陪离儿睡觉觉好不好?等爹爹来了,再把师兄换掉。”
顾远剑眉紧蹙,纠结不已,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即使是修士,身为同门师兄妹也要避嫌?
算了,看着她不过也就六七岁,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可见是真的怕了。
不由得就想起他曾经刚上天福山时,也是被师父扔在房间里,孤苦伶仃的想着家人,心中有一丝不忍,声音缓和下来道:“你先回去躺好,我就在你旁边打坐,如何?”
“不,师兄你陪离儿睡好不好,离儿很乖的,不会卷被子。”叶离还是拉着顾远的衣襟,死活都不松手。
无良师父自己睡觉,让他在这陪一个奶娃,顾远头痛道:“好吧,就只有今晚,明天你必须自己睡?”
“嗯,师兄真好,离儿喜欢师兄。”叶离开心极了,有人在跟前她就没那么怕了,拉着顾远的长袍一角,走进了她的房间。
很快,她不用人帮忙,利索地爬上床躺好,等着顾远来。
顾远看着她的动作,并没有动弹,他下不了那个决心,他自懂事起,从来没和人同床共枕过,即使是面对一个浑身没几两肉的小不点,他也有心理障碍。
二零二 疼痛,叶离长大了!
叶离乖乖上了床,躺了半天,等了半天,还没有看到顾远有爬上床的意思,委屈地嘟囔着:“大哥哥是坏人,是大骗子,你答应和离儿一起睡觉的,说话不算数,呜呜,呜呜……”
空气中,黎元道君的声音再度响起:“臭小子,为师交代你的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还敢称自己是天才,我看就是个蠢材还差不多!”
顾远气结,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他天天同这样老不休的师父较真,他早都气得吐血而亡了。
望了望窗外,一团漆黑,算了,今晚注定是不能修炼了,他无奈地脱掉鞋子,和衣躺在叶离身边,他那里会知道,这睡了一次,将会一失足成为千古恨,今后的好几年,他都没能在晚上修炼过,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旁边这个小东西,小不点给害的。
小叶离主动挪了挪小身子,往顾远身旁靠了靠,小手似乎想搂在他,就像是搂着她爹爹那样,睡觉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