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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诗墨睁开眼睛,十分懊恼:“明明,我怎么又睡过去了,这都第二回了。”.20

叶明明看了入了迷,怎么瞧都觉得容玉不错,从师兄话中透露的意思,容玉的家当肯定不比师兄少,旗鼓相当,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唯一的确定就的太痴,痴情于玉石,真不知他家怎么想的取的什么名,害得这孩子没了玉就没了命似的,抛开这一点,不知他终究会花落谁家?

叶明明在心里唉声叹气,柳柳啊柳柳,你为何投胎没投好,非要选择个个妖精当当,你要是个真正的人,与容玉凑成一对,多好?

“喂,你眼神飘忽,乱瞧什么呢,小心守云哥哥吃醋,他刚才都瞄了你好几眼了。”小柳故意道。

心里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了,叶明明狠狠剜了小柳一眼:“去,别添乱!”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投胎成真正的人呢,不然我那会这么郁闷,生怕一不小心有人犯错,跌万劫不复的深渊。

又心虚地望向顾子远的方向,他真的看自己了,自己总共只两世,都用一颗真诚火热的心对他,便宜都让他占尽了,早上都没放过自己,他敢怀疑自己?

又歇息一晚,第二天清晨时,容家的火灵飞舟在顾家的泰安城外降落,众人都跟着顾行之一路回了顾家府邸。

大门外庞大的阵仗,让叶明明很意外,黑色道袍的家主顾仲晏,鹤立鸡群地站在一堆白衣修士的最前方,后面紧跟着一群金丹长老,再往后五步外,有一大群的白衣修士,个个身子笔直,排列成了两行。

大约有数千人,齐齐高声道:“恭迎太上长老回府,恭迎守云长老回府,月明长老回府。”

“免了,都散了吧!”顾行之摆了摆手,大家都跟着进去了。

这些说辞,显然是有人提前教过的,叶明明嗤之以鼻,要不是看在师兄的面上,大伯的面上,她怎会入了顾府?

方才再泰安城中,一路上有不少见到他们的人纷纷议论,守云长老年纪轻轻成为元婴修士,是否今后顾家的家主之位,非他莫属了?

叶明明思绪万千,想必这家主早听了这样的言论着急了,就算是师兄不想当什么家主,但是也抵挡不住众望所归的热情。

他骑虎难下,现在又把自己弄进来,是想牵制大伯与师兄吧!

胡思乱想的叶明明没注意到,大家都往里头开始走了,一道身影从对面跑向了她,嘴里喊道:“老姐。”

“虎子,你怎么来了?”叶明明如从梦中惊醒,欣喜地问。

二二五 揭开,封尘的秘密!

同叶虎相聚后,叶明明带了他先去了小灵的院子,进了房门聊天。不聊不知道,一聊才明白是小灵通知虎子过来的,结婴这样的大事情他来瞧瞧也是好事。不过,这小子几个月没见,人也变了个模样似的,身材魁梧,越发的俊朗了,修为也有不小的进步。

虎子说家里也是一切安好,除了小星星市场念叨姑姑怎么不回家,就连老妈也时常对他唠叨,说女儿长大了,心野了,有了男朋友,就不把老妈放在心上,越来越不中留,电话都不给家里打一个。

听说家里没事,叶明明满心的欢喜,听了老妈的说辞,她又深感冤枉,她也不想这样啊,这里根本没有手机信号,怎么打电话回去,最近的一连串事情,压得她都喘不过气来,压根脱不了身,还是回家之后老实坦白了吧,省得她身上背负的罪名越来越重。

姐弟两说了大半个小时,一前一后出了房间门,叶明明才注意到小灵还站在外头,不过她的身影是背对着房间,一袭鹅黄的长裙被风拽起,让她的身姿更加婀娜动人。

这妞呆呆傻傻的,望着一树开得正艳的花儿出神,就连叶明明故意加重了脚步靠进了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叶明明被人忽略的很彻底,不甘心地伸手拍了下她的背,大声道:“小灵,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这可是你家,你又不是外人,还要我请你进房间么?”

小灵错愕地回身,目光先是落在叶明明身上,又透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叶虎身上,只是一瞬便收回目光,又瞧着叶明明:“明明姐就会拿我开玩笑,我先出去了,明日就是你和大哥的结婴大典,我瞧瞧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结婴典礼叶明明不关心,无非是那家主想要笼络她,或者是想使什么坏点子,反正大伯与师兄都默许了,她也不用操太多的心。

眼前这妞怎么回事她很在意,虎子是她通知来的,竟然从回府到现在,没同虎子说过一句话,往日两人在一起不是打闹,就是斗嘴,偶尔也有和谐的时候,怎么也不至于陌生到不闻不问呀?

莫非,这妞还是因为先前虎子没给她发传音符赌气呢,叶明明直觉不对劲,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不过,扪心自问,她自己感情上是那种一根筋的,看准了一个人,只要那人不负心,打死她也不会回头。

因此,打心眼里,她就不是做那红娘的那块好料,即使一边是自己的小弟,一边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小妹,她也不想搀和这样的事。可是,这两孩子别扭的模样,让她瞧着着急,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不是更好么?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于是她面含微笑,果断地一把抓住小灵的手:“我还有事要找大伯,虎子虽然来过你家,但是对你这里也不太熟悉,你同他也好久没见了吧,帮我招待好他,我先走了。”

“明明姐……”

叶明明听到小灵叫自己,还是急切的那种,愣是狠了心当做没听见,如同一阵风悠然飘走。

留下多日未见的两人,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尴尬地相对而立。

最后,小灵觉得在自己家,做为主人,这样忸怩也太不像样,瞥了叶虎一眼,先开了口:“你最近还好么?”

叶虎从见小灵开始,确实有话想同她说,奈何人家一直不正视自己,现在她终于开了口,他心里一松,咧着嘴一笑:“我好得很,你是怎么回事,见我像是见了苍蝇似的,理都不理,不是早都说好了做好朋友吗,你也变得太快,我记得,好像没得罪你吧!”

小灵更郁闷了,她这几个月除了大哥交待的修炼任务外,其余时间过昏昏沉沉,他居然说自己过的好得很,那就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次在俗世时,明明姐让她留下多待一个月,到后头带叶虎再过来这边。

屋子里没了别人,平日一到晚上,只有她与叶虎两人,真称得上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有次他们吵架吵得太凶,两人动气手来,后来她修为高,真把叶虎给打伤了,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气急了,弄得他背上血流如注,地板也没幸免地遭了秧。

那不断涌出的血,吓傻了的她。叶虎当时伤在背上,自己根本处理不了,她被叶虎吼了一声惊醒,他让自己给他疗伤。

又生怕明明姐回来怪罪自己,不得已只能照做,认真瞧了下那伤口,她后悔了,怎么出手那么重,他也算是个男人,虽是疼的呲牙咧嘴,最后还是没朝她发火,硬是忍了下来。

不过,后来不能去学校那几天,他当大爷似被她照顾了几日,成天被他呼来喝去,要这要那的,她都不敢有任何怨言。还一切还不是怕他给明明姐告状,怕明明姐知道了,不要她把她赶了出去。

后来他人好了,又变得生龙活虎,两人认真商量了下,总归要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老是打架也不对,就约定像朋友一样相处。

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回修真界后这么久,她就只给自己发了一次传音符,还不痛不痒的。

也是分开了久了,她生平头一次,知道了思念的滋味,与对大哥在外时的思念是不一样的,而且是天天想。怪不得那次伤了他,她其实也很后悔,还很心疼,那是因为在不知不觉间,这个可恶的男人进入了她的心,最最让她莫名其妙的是,她还不知他怎么住进来的,怎么都赶不走。

她经常在闲事,掰着手指数着他的优点,反反复复都没他的缺点多,爱捉弄人,爱斗嘴,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他?她为自己悲哀,修真界的好男儿多的是,她怎么这么没眼光。

现在见他一副没心没肺,淡漠的样子,心里一酸,原来是自己一头热,赌气道:“你在这里慢慢逛吧,我去找明明姐。”

叶虎挡在小灵身前,拉住她的胳膊,疑惑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要不的老姐同师兄结婴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传音符都不给我发一个,我姐让你招待我,你就不能走。”

“如果明明姐不让我招待你,是不是你就不留我了?”小灵挣脱叶虎的钳制,仰头反问。

叶虎与小灵两人如何,有没有缘,暂且不提,叶明明心知,能为他们做的也就那么多了。

在去顾行之闭关室的路上,叶明明觉得奇怪,为何大伯说师父同掌门要回来的事情,现在还没踪影了?

她有些不信呢,这才拉着顾子远,非要一起去了顾行之的闭关室,迫不及待地想要问个清楚。

顾行之背负着双手,唉声叹气地在闭关室内来回踱步,思忖着这两孩子都结婴了,有些事迟早要告诉他们的,长痛不如短痛。

正欲传音让他们过来,这不往外头一瞅,一高一矮,同样穿着白色道袍的一男一女,正急匆匆地迈步而来,正合他意。

叶明明进了顾行之的闭关室,行了一礼后,便开门见山地问:“大伯,师父和掌门在哪里呢?”

“咳咳,你们先坐下,听我慢慢说。”顾行之手一挥,外头的那两扇门就合上了。

他似乎还不放心,叶明明注意到他的手,是在布置隔音结界,这个动作她太熟悉,她自己,师兄,如果有重要的事情要谈,第一个做的就是这个动作,避免上有心人听了去。

顾行之完成隔音结界后,坐在了自己的蒲团上,才道:“说吧,你们还想知道些什么?”

叶明明同顾子远在他的示意下,也坐了下来,叶明明再次开了口:“大伯,离儿还想知道,我同师兄陨落后,之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修真界根本没了天福山一门了,怎会没有了呢?”

顾子远地点了点头,这问题也是他想知道的,大伯曾说过结婴后会告诉他,现在的确该说了。

顾行之的表情不对,似乎因叶明明的话,沉浸到了往事中:“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谁都不知道。我那时奉了掌门之命外出办事,匆忙赶回来之后,就看到了师兄,他苍老的不成样子,黑发全白。”

“怎么会这样,师父她老人家在我离开时,还是好好的。”叶明明即便是坐着,听了这样的话,身子也是摇摇欲坠。

顾子远心里一痛,师父虽说性格大变,但是还是很爱面子注重形容的,怎会变成那样?

他能感觉到,到今日谈论的话题将会很沉重,也会揭开很多他与离儿都不知道的秘密。瞥见叶明明的反应,忙扶住她,也顾不得顾行之在场,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抚着她的后背顺气。

顾行之对他两人的动作混不在意,继续道:“我见到了师兄,他受伤很严重,担心地问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师兄认出了我,只的不断地重复,她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个小离儿她也走了,那没心没肺的臭小子也走了,天福山也没有了……”

叶明明与顾子远对视一眼,虽说黎元道君那老头,嘴上爱骂他们,可是心里是很疼他们的,小时候她与师兄不懂事,老是惹师父生气,后来成婚后,就很少忤逆师父了。

顾行之面带凄色,他这一辈子活了一万多岁,第二次泪流满面,头一次的天福山毁灭的时候,再就是今天缅怀之时:“我怎么都不相信那是真的,那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师门,感情深厚,虽说我早知道魔界的进犯,可怎能说没了就没了。”

他一个老头子都承受不住,不知这两孩子会怎样,受不受得住这样赤裸裸的打击。

“师叔……”叶明明下意识用的是以前对他的称呼,她何曾见过哭过的男人,还是自己的师叔,有句话说的没错,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师叔也是伤心到了极点,她心里很是慌张,扑到了顾行之身边,抱着他呜咽着,仿佛有着无尽的委屈。

“大伯。”顾子远虽说坐着未动,但那难过的滋味,一点都不比抱头痛哭的那两人少,比起往日沉着冷静的他,这样的他也让人心疼,可是这会儿,三人都情绪低落,也没人想着安慰他。

等顾行之的情绪缓和后,盯着重新坐回蒲团的顾子远与叶明明,接着道:“你们师父给了我样东西,说里头装着的是你和离儿的残魂,让给我保护好了。今生想尽任何办法,也要让他们的魂魄重新聚齐。他说如有来生,希望他的阿远和离儿还能重逢,记得要让你们继续走上仙道,还要让你们再做道侣,完成他一生都没能实现的心愿。”

“师父……”话都说到这儿,叶明明心里清楚,他将永远都见不到那个脾气乖戾的老头,他很有可能早就不在了,这个事实对叶明明的打击甚重,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好在身旁有顾子远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继续听着。

“我当时就是一惊,一般修士灰飞烟灭之后,是不会有残魂的,也许是你们两人的执念太深,才会如此,不由得万分庆幸。我不甘心师兄那副万念皆灰的模样,生怕他抛下我也走了,便生气地告诉他,这些话应该他这个做师父的亲自同你们说,我不能越俎代庖。你们师父只是笑了笑,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用秘法遁走,我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叶明明闻言,又想起身,顾子远拉住了她,着急地开口:“如此说来,师父他老人没陨落,大伯可知他后来去了哪里?”

“我找了好几天也找不到他,用天机眼也窥测不到他的踪迹,这次啊知道他是铁了不想见我,只能无奈地带着你们的残魂,远离了天福山。”

方才那一刹那的欣喜,又转变为失落,叶明明十分无力道:“师叔,当时您被掌门派去了哪里,才躲过一劫的?”如果大家都同您一样躲着,不是都能免遭不幸了么,她是这么想的。

“当初,天福山知道魔界,在炎烈的指挥下,可能会大举进犯之时,做了两手准备,一边派修士努力缓解与各个门派的关系,可惜收效甚微。一边派我出去,寻找一样存世已久的仙器,只有它有特有的光明,才能克制住魔气的蔓延,战胜炎烈的希望才会增加。”

二二六 善因,生命的转变!

“那师伯找到了么,为何炎烈还没有死,我们前不久还遇到了他,只是他好像修为大跌,大概也是在元婴期左右。”说完,叶明明才恍然大悟,师兄手里不正有把南明离火剑么,外表还是很古朴的那种,内里却的气势逼人,不知是不是大伯去找的那一把。

顾行之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别着急:“我等会会说的,自你们双双结婴后,我猜想你们的记忆或许有可能恢复了,只是这几日一直没时间独处,今晚才想唤你们过来,就是想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你们的。我在外寻仙器时,当时就给掌门传音,但是收不到他的回应,观天象觉得大事不妙,只好匆匆赶回,想要一探究竟,那知为时已晚。”

叶明明觉得她重活的这一世,经历的那些打击,都没有今日听到的多,她都有些不自信了,反正她在的地方,身边的亲人总会无辜的备受牵连,甚至陨命,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憋着一股狠劲,不顾摇摇晃晃的身子,硬是起身:“大伯,都是离儿不好,这都是因离儿引起的,我这就去找炎烈,此仇不报非君子。”

顾子远与叶明明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他知道她想做什么,默默地起身跟随其后……

顾行之闪身挡在他们身前,喝住了两人:“胡闹,都给我回去坐下。”

顾子远双眼通红地盯着顾行之,颀长的身躯,紧紧地绷着,带着一股罕见的戾气,让他的模样,变得异常的骇人,叶明明却一点都不怕,拉着他的手,一齐望着顾行之,他才道:“大伯,炎烈与我们的冤仇,是非解不可的,就让我与丫头去吧……”

顾行之不怒反笑,颇为无奈:“阿远冷静,尤其是离儿你也听好了,没有你的那件事,魔界也会照样进攻修真界,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阿远你向来冷静,发什么疯,脑子长哪里去了,要跟着离儿一起胡闹?你们以为我就不想报仇,我恨不得让整个魔界为天福山陪葬,只是现在大战在即,你们找炎烈拼命,可知他身处在哪儿,能有多少胜算,要记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我们而言,只要不忘记自己是身份,万年都不晚。”他万万没想到这两孩子会这么冲动,他是不是做错了,不该这么早告诉他们。

两人被顾行之先是吼了一通,后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脚步还是未迈出闭关室,顾子远恢复往日的冷静后,突然又问:“大伯,您去寻找的那仙器,可是我现在手里的本命法宝,南明离火剑,怪不得它对魔气,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好在他们理智没全失,最终没有出去,没闯下大祸,顾行之才有心情开口:“正是,南明离火剑是用先天离火炼制而成,有与生自来的克制魔气的作用,后来我带着你们师父托付给我的,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寻它的机会,带着你们两人的魂魄,继续寻找他。凭我一人之力,用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才把南明离火剑想办法取了出来。”

听着的两人都是一愣,他们的大伯,一夕之间失去了师门,孤零零地带着他们的残魂,整整五十年风雨无阻就为了找一把,还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剑,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毅力,那要有大的勇气,顾子远惭愧道:“大伯,您辛苦了。”

现在想起来,顾行之都觉得自己很佩服自己,如果不是那口气憋着,让他死命撑下来,南明离火剑怎么能到他手中,摆了摆手:“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大伯能承受得起。不过那时的我心灰意懒,从小成长的师门,遭此变故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叶明明缓过了神,精神稍霁:“后来,大伯心灰意冷就回了顾家吧!”

“你这小丫头还是这么聪明,是的,后来我就回到顾家,那长达五十年的战争,把整个修真界都毁得不成样子,我为了有立身之处,好聚齐你们的残魂,就重新扶起了顾家,然后给天福山大部分故去之人选了块地方,立了衣冠冢。”那时,顾家在顾行之,顾子远长天门山之前,就是一个小小的修真家族,只是出了几个大门派的子弟,才渐渐为人所知。

大伯说了这么多,仍有一些谜团未揭开,顾子远想了想,慎重地问:“大伯,师父后来一直没有了消息么,我和离儿的残魂,又是如何转世的,您可知晓?”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被你们师父赶走之后,即使在千里之外,也看到了血红色的光芒,染红了所有的天际。我才意识到,是师兄你们的师父,法宝尽毁后,竟然自爆了元婴才会有的光芒。”

叶明明心底一颤,是什么情况,会让一个元婴后期修士,伤心,绝望,到如此程度。怀着必死无疑,不留一线生机的念头,选择与魔王同归于尽,也只有自暴元婴,才能让魔王有陨落的可能,师父太冒险,也是豁出去了。

也从那之后,再没有了炎烈的消息,好像消失了一般,她叶明明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师父呀,她恨死了自己的迟钝,咬牙道:“怪不得前段时间见了炎烈,他修为大跌,都是师父他老人家拿命换来的,只是那时我与师兄,还未结婴,还未想起炎烈就是他,否则绝不会让他那么轻易脱身的。”

顾行之眼里有缅怀,也有一丝不屑:“后来,魔界开始疯狂地进攻修真界,双方战了有整整五十年。然后所有的门派都遭到荼毒,就连仅次于我们的昆仑门,最后也没有幸免。那时候的我,一个人在死魂渊里面,守着你们两人的魂魄,等待着南明离火剑的出世。等我拿到南明离火剑之后,魔道与修真界已经打得疲惫不堪,两败俱伤,虽说南明离火剑还有用武之地,只是那时的我身上怨气颇重,他们还在战,我也不想出手帮助他们,谁让我们天福山遭到攻击的时候,个个都袖手旁观,落井下石的。”

“您做的对,哪怕天翻地覆,所有人都没有活下来的命,也不能帮他们。”当大难来临之际,本就应该联合起来对抗,可惜那些人为了自己的私欲,置天福山于不顾,叶明明觉得他们倒了霉也是活该,她能体会大伯的心情,要是她会恨不得所有人的魂飞魄散,怎会出手救人,大伯能重新回到顾家,施以援手已经很仁慈,已经很大度,很有爱了。

“哈哈,丫头你说的话大伯爱听。”顾行之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又变得高深起来:“说来奇怪,在那漫长的五十年战争过后,修真界的灵气莫名其妙地淡了许多,至今也没找出原因来,也许是死伤无数,上天的惩罚吧!顾家渐渐恢复名气后,我就放了手,成日对着你们两人残缺的魂魄,窥探演算天机,才发现师兄为何拼死也要保住你们,原来你们还有一世的寿命,不该那么早觞。”

叶明明与顾子远静静地听着,听着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却不知道的故事,原来修真界灵气减少的原因,是那漫长的五十年战争造成的,可惜的是,在战争的最初,她与他已经陨落,没有了观战的机会。

炎烈,你为了你的私欲,可知那要多深的罪孽才弄成这样。

事情隔着的年月太久,顾行之也许是想开了,曾经煎熬的日子,说起来好像是在诉说别的人故事:“后来,我把你们的残魂,放入了从虚弥洞天截取的一段养魂木中,天天用灵气滋养,用了整整一万年的时间,才把你们两的魂魄重新聚集,有了完整的三魂六魄。阿远的魂魄聚集的快些,我就先用秘法,将他送入了轮回。”

顾子远愕然不已:“然后,我又投胎回了顾家?”

顾行之点点头:“没错,或许这就是天意,我那时鬼使神差地再次用天机眼窥探,发现顾家新降生的一个婴孩,就是阿远你的转世。可惜的是,你已经不记得前世的事情,我不死心,几乎是强横地夺了你的抚养权,你父母也没可奈何,我不时指点你修炼,还把南明离火剑给了你。”

如果不是选择了修真路,不是亲身经历过,叶明明几乎以为她是在听神话故事,人死了魂魄未灭,还能转世重生的:“大伯,那我呢,是怎么回事,那养魂木您是从柳柳的身上截取的吧!”

顾行之又道:“正是,不过我只用了其中的一部分,她如今不是活的好好的,这都是善恶有报,即便你们师傅种了那颗养魂木,后来没你们的保护,那小柳也是活不成的,也算是因果机缘,善有善报,上天也注定了你们不该陨落。”

叶明明感激不已,瞧瞧地瞄了眼幻灵镜,差点又留下了泪,傻小柳不知大伯当时取用你身上的肉时,你疼不疼,你现在在幻灵镜中,还能同小武笑得出来?

“后来,等离儿的魂魄完全聚集好之后,我也用同样的秘法,把你送入了轮回。修士擅自窥探天机,使用天机眼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可师兄曾经的托付,我不敢忘却,也不能忘却,你们是天福山最后的遗脉啊,不能断送在我的手里,好在没负了师兄的嘱托,离儿的魂魄也送入了轮回。”

这世界上有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去恨一个人的,也有真心实意,千方百计对人好的人,叶明明感动极了,她是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不幸,但是她最信任的人,却始终对她好,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大伯,这万年以来,您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让离儿觉得自己好没用。”

“傻离儿,这本是大伯应该做的,后来我想窥探你的去向,伤势严重再也没法使用天机眼。后来我派人寻访了整个修真界,也没有找到与你相似的婴孩,不知是否哪里出了错。”

叶明明淡淡一笑,带着小小的调皮:“您当然找不到,因为我是在俗世出生的,对么?”

顾行之望着面前的这对小儿女,觉得一切都值了:“这或许就是宿命,你小时候也是生长在世俗,当时还是我威胁你爹爹,带你回来的。后来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又不能早些让你们相认,然后我就派人在俗世开了家酒店叫绿缘,想着如果你们有缘,一定会再相遇的,最好是能相知渐渐产生感情就好,大伯不想强迫你们。”

叶明明拉着顾子远的衣袖:“我竟不知,绿缘的来历竟然是这样的,师兄,我们还真是在哪儿相认的,我也看到了那副画像,当时就有种朦朦胧胧的熟悉感,那画上的人是你吧。”

顾子远不置可否,为了那画还闹了不少不愉快,看着丫头和这老头子开心,他也没可奈何。

顾行之哼了几声,不悦道:“刚开始的时候,阿远死活不同意我挂他的画像,整天对我没个好脸色。”

“您真会出主意,就这么决定了我与师兄的未来呀,要我没看到那画像呢,那我与师兄不是见不到了。还有,师兄你是不是怕那个女生见了你的模样,被迷住了?”

叶明明的插科打诨,让顾行之难得心情放松了些,幸灾乐祸地同叶明明一起挤兑顾子远:“可不是,他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一个男人还扭扭捏捏的,后来我一气之下,强硬地命人挂了上去,他也不知我的意图,见我又是铁了心,后来没了办法找我商量,说还是挂个背影,他不想露脸。我想,要是离儿你对他那么熟悉,如能有幸看到这幅画,就算是个背影,只要你还存有前世的记忆,也许就能认出阿远来,那样你们就会重逢,就都能回到我身边来,就默许了。”

“大伯,您真是料事如神,也是太冒风险了,不过,如今离儿真回来了。”叶明明笑道。

顾行之感叹:“如果不是阿远无意中拉你一起,寻到那不死草,说不定大伯已经撑不住了,见不到你们了。如今看着你们如今好好的,又在了一起,大伯心里很欢喜。”

二二七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身边曾经对她好的人,一个个都走了,最不想离别,死别一类的话语,既然上天让她再重活一次,她不允许再有亲人无故陨落,倔强道:“哪里,您老现在的精神不是很好么,有离儿在您身边,再活个几万年都没问题。”

这就丫头比小子好的地方,好听的话人人都爱听,闭关室沉闷的气氛,因叶明明的话一扫而空,顾行之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多亏了你与阿远,大伯没白疼你们。”

叶明明扭头望着顾子远,他不知想些什么,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声不吭,不过,当初他热心邀请她去天山,那趟还真是去对了,心思念一动,赶紧拿出了一颗放在储物戒中的玉瓶,走到顾行之面前:“大伯,这是先祖曾经留下的长生丹,一定可以帮您延寿的。”

顾行之并未收,因为之前阿远也曾经给了他一颗,这种能延寿五百年的逆天丹药,人人强迫头都想得到的东西,总不会像聚灵丹一样到处都有得卖,便推了回去:“有你的孝心就够了,如今大伯身体好得很,用不着这个。”

叶明明也不往回拿,她也不能直白地说,就这东西我有好多瓶,飞快地把长生丹放置的室内的桌面上,一把拉起发呆的师兄,头也不回,脚下飞快:“大伯,您一定要服用,就当成补药吃也好,我还有事就带着师兄走了。”

“等等……”顾子远停住脚步,叶明明差点被带了个趔趄。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还不打算走?”

顾子远回头,望着顾行之,面色又凝重起来:“大伯,您是否该带我和离儿,先去瞧瞧师父他们的衣冠冢?”

叶明明懊恼不已,她真是没用,生怕大伯不收丹药,想逃走,又差点忘记去祭拜师父了:“大伯,您就带我们去吧!”

顾行之大步往外走去:“傻孩子,那是我们共同的亲人,大伯既然说了出来,就是打算让你们去的,跟着我走吧,小心行事,不要被人发现了。”

两人隐了身跟在顾行之身后,走了好一段路程,叶明明早就知道顾家面积很大,但是也不用走这么远吧,快一个小时了,便忍不住问顾子远:“师兄,大伯他老人家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怎么还没到?”

顾子远唇角微动,默默地给她传音:“我很小的时候,就听爹爹说过,顾家有块禁地,历代家主都知道它的存在,传的久了大家都觉得那里很神秘,或许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好奇又害怕,却从来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更去不了哪里。”

叶明明抓紧了他的头,也不敢大声说,只能给他传音:“我明白了,因为只有大伯一人能进去,他老人家在哪儿,或许才能静静地缅怀我们的亲人,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不想他们被人打扰吧!”

“嗯,你说的没错。”顾子远反手包住了叶明明的手:“无论如何,这个仇是一定要找回的。”

“会的。”两人牵着手,默默地跟在顾行之身后,又走了许久,地段越来越荒凉,偏僻。

叶明明才知道像顾家这样的大家族,外表光鲜亮丽的,内里也有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就像那金灿灿的皇宫一般,总少不了冷宫的点缀。

怔怔地望着前方,只见顾行之挥手,破开一道道隐形的禁制,唤了两人走进去。

她惊呆了,这里头绿荫遍地,绿荫中开满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非常清幽,舒适,与外头完全不一样。是啊,师父他老人最是讲究,他呆的地方,怎能是乱七八糟的呢!

不知,大伯每次来这儿时,会是什么心情?

再往里头走,一个接一个的小小墓碑,接连不断地出现了,叶明明脚步顿住,有种近乡情更怯的心情,但是她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那一排一排的墓碑,整整齐齐的立在哪儿,最中间的郝然是黎元道君与掌门的两块墓碑,叶明明一眼望过去,旁边还有所有长老的墓碑,还有语雪师姐,就连她曾经最讨厌的玉姗师姐,还有她同师兄曾经闹矛盾时,对他很好很好的蓝琮师兄,他也没能幸免。

有种情绪叫欲语泪先流,痛到极致的时候,人心里很清楚事情的经过,只是用言语无法表达出来。叶明明的脑海中,浮现出墓碑上的每个符号,代表着的那个人,曾经的他们都是活灵活现,有血有肉的,不是现在冷冷的一块块墓碑。

她好想,好想那个总是骂她的师父,如果能让他老人家回来,回来继续骂她,就算天天骂她也绝不还嘴。现在想想被人骂也是一种幸福的,她期盼着,只要师父能生还,折损她的阳寿也在所不惜。

她好恨,好恨炎烈,恨死了炎烈,心里有了决定,她要不惜一切代价为师父报仇。

顾子远握着叶明明的手更紧了,心如刀绞,他虽然总是看不惯师父,每天喝酒,赏花,吊儿郎当的模样。当他知道师父过往的事迹之后,当他有了离儿之后,他能体会师父那落寞到极点的心情。

有什么比得到了,情浓意浓时突然失去难过的,那要多么的痛苦。

他不该,不该让师父生气,他现在再风光又如何,还不是个不孝的徒儿。

顾行之默然站立一旁,这两人孩子也太苦了,需要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气,不然这么大的一座山压下来,迟早会把他们两都弄得垮掉。

叶明明跪倒在黎元道君的墓碑前,紧握着双拳,泪水涟涟,哽咽道:“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离儿在此发下誓愿,此生大仇不报,不能成仙,将被天雷轰顶,永远不堕入轮回。”顾子远负疚悔悟,跪在叶明明身侧,面朝墓碑,连磕了三个头,凄然道:“师父,一日为父,永生为父。徒儿会和师妹为您报仇雪耻,还会照顾好师妹,此生决不负她,如违此誓言,徒儿甘愿魂飞魄散,不得永生。”很久之后,顾行之把悲痛的两人叫醒,带着他们开了冢林:“好了,师兄能听得到,往后的日子,还要好好去过。”

与顾子远分别后,回到房间已经到了深夜,叶明明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有些事情她已经知晓,以她的个性,就做不到视而不见,小灵的院子还是很安全的,她再做布置,便进了幻灵镜。

来的时候她是坐在床上的,进来之后一屁股坐到了五彩池边,一着急把被子也带了进来,屁股包在了被子中,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痛。

小柳与小武在光芒璀璨,美丽无比的五彩池中撩水玩,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望着他们无忧无虑,开怀的模样,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瞧见叶明明进来了,还穿着睡衣,眼睛红红的,小柳立马跑了过来:“喂,你怎么了,好像是哭过了,元婴修士还哭,羞不羞?”

“我哪里哭了。”叶明明的手捂住了眼睛,心想自己的眼睛真的很红么?

小柳最喜欢幸灾乐祸,看着叶明明倒倒小霉:“死了的鸭子就是嘴硬,莫非又是守云哥哥伤了你的心?”

叶明明呸了一口,瞪着她:“胡说什么呢,柳柳,你曾经可受过伤?”

小柳忽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故意捏着鼻子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明明嗤之以鼻:“那还不简单,你见了大伯就没过好脸色,总与他唱反调,可是因为他曾取了你身上的‘肉’?”她与师兄的残魂,有近万年的时间,都是呆在养魂木中,那养魂木正是小柳身体的一部分。

提起那件事,算是挖了小柳的伤疤,方才的兴奋劲顿时没了,望着远处灵田里,自己那颗高大的本体,自从被天劫毁的不成样后,这段时间渐渐恢复,枝叶也已经有返青的趋势:“是有这么回事,那时我年纪小,他进了虚弥洞天就冲着我来了,我们妖的直觉是很准的,我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不过,当时他就算是要杀了我,我也反抗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个狠心的人,只取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不过这些年我把身子保养好了,那伤口早就复原了,我也不恨他了。”

否则,以她的个性,非来个鱼死网破不可。

叶明明起身,拉着小柳的手,真诚道:“柳柳,大伯当时是为了救我与师兄才伤了你,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都行。”

小柳抽回自己的手,不屑地哼了声:“你也太瞧不起我们妖了,你与守云哥哥本就是我的恩人,我怎能与你们计较,不是显得太没心没肺了么?小武你说是不是,有些人就是那么的虚伪,非要上赶着让人家讨厌她,你说那人傻不傻?”

小武化形后,已能开口言语,未化形之前就经常与小柳混在一处,这会自然是帮小柳了,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瞧见叶明明变了脸,又上前去讨好她:“姐姐,姐姐,你好几天都不来看我。”

叶明明摸着他的头,笑了:“小武乖,姐姐总不能大白天就不见踪影,人家会怀疑我的,这里要是暴露了,你与柳柳往后住那呀,不是没法跟在我身边了?”

小武虽是神兽,却是小孩心性,化形之后行动自由,就更贪玩了,撒娇道:“姐姐,我也想出去玩,这里虽好,你们老是不在,就剩我一个太孤单了。”

这一刻的叶明明想着,自己其实还是很幸福的,身边还有不少人陪着,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好,等很多事情能了结了,没有烦恼了,姐姐带着你们,还有老妈,师兄,虎子,我们一起好好去玩,玩遍天南海北,天涯海角,千山万水,玩不够我们就不回家……”

*

上一世的叶明明,曾经参加过天福山不同时期,好几位元婴修士的结婴典礼,天福山的修士有几十万,那场面真的是人山人海,壮观得不得了,还不算那些其他门派来的。

每观礼一次,望着那些人成了元婴的修士,或高傲,或平静,或喜不自禁的模样,都能激起她非凡的斗志。

她暗暗告诫自己,总会有一天她也能站在高处,接受大家的膜拜,让师父他老人家脸上再增添些光彩,还要到爹爹叶农的坟前,告诉他老人家,离儿终于有自保的能力,不会受人欺负,爹爹可以放心了,可惜的是一切都未能如愿。

这一世,她未忘记曾经的记忆,也早早地实现了元婴的梦想,今天是属于她与师兄两人的典礼,可是那个他们想着会观礼的糟老头没了。

大大的广场上,各个门派与家族的代表齐齐到场,走着过场,说着各种泛滥了的祝贺之词。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他们也不是冲她来的,或许是冲着师兄,或者是冲着大伯,或者是冲着顾家,她都不在意。

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个过场而已,她本就是冒牌个顾家人,机械地接过顾行之手中,递过来的一面玉牌,宣布了她与师兄,从此成为顾家的太上长老,而不是天福山的太上长老。

她是该感激的,感激先祖的无私,留下幻灵镜,给了她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感激大伯倾尽心力,毫无保留的拯救,让她魂魄重聚,感激掌门在曾经的危难时,没有放弃她把她交出去,更心疼师兄两世对她的爱护,的确她该满足了,不必有任何的怨言。

抬头望天,只要他老人家还在天堂,一定会为他们开心,为他们骄傲,因为他们离飞升的脚步,又近了一步,这也是他老人家的心愿,一定会的!

典礼完毕后,望着那些阿谀奉承,拍马溜须之辈上前讨好的,搭讪的,叶明明蹙起眉头,怎么哪里都少不了这样的人,耳里及时传来顾子远的声音:“丫头,这都是暂时的。”

叶明明礼貌地对着大家微笑,得体优雅,还能一心二用地给他传音:“师兄,我知道的。”

赵夜安,吴诗云,容玉,等观礼之后,大战在即,大家不便久留,都纷纷离开了。

此后,叶明明与顾子远的美名,扬遍了整个修真界,只要一提起顾家,人人都会想起这个新鲜出炉的元婴女修,是多么的美丽,那难修是多么的俊朗,两人是多么的优秀。

只有叶明明与顾子远两人知道,这并不是他们最想要的……

二二八 为难,烫手的贺礼!

观礼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默默地,时刻追随着叶明明的一举一动,从观礼开始,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在他的眼里,比上回无意中发现她的秘密时,变得愈发的美了,用什么面若桃花,貌若天仙,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用来形容她,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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