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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作者:笑笑长宏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39

羲儿被抱进了越国的皇宫,无缺自然是要跟着的,但羲儿不知为何,就是不要无缺抱,硬是被月溪抱上了金殿。

月溪虽对羲儿如此恋他有些心喜,但也怕羲儿太小会闹,于是就让无缺换了内侍的衣服,也跟了进去。

越皇已有半年不上朝了,眼下更是卧床不起,但神智还不糊涂,所以别人也无法说月溪挟制老皇之类的话。可眼看着月溪就要登基,老皇自动退位了,不甘心的人自然还是有的。

龙椅空在上面,月溪在下首设了把椅子,自己坐。今天更是将羲儿抱在了腿上,惹得下面的朝臣纷纷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太子殿下的私生子,不然怎么公然抱到金殿上呢?

羲儿倒一直安静,除了有一次要嘘嘘,自己蹭下月溪的腿,走到无缺跟前拉着他的衣摆向后殿走去,完事又安静地回来,爬上月溪的腿,乖巧得令最古板的老臣们都不好意思说这事。

退朝后,几位年纪大的走得慢了些,才走到殿门前就惊叫着退了回来。也看不出腿脚不利落了,几乎是连跑带颠地冲上了龙阶。

巧的是因羲儿对龙椅很感兴趣,还没离开,月溪也就耐心地陪着他,被这突然的叫声倒吓了一跳,回身时便见老头子们跑了上来,连忙将羲儿抱在怀中,冷哼道:“站住,何事惊慌?”

“蛇蛇……殿下快退到后殿……”那几个老头子边顺着气,边颤着老手指着外面。

随着几声笛音,已经从殿门爬进了不少蛇,黑的红的花的……舌信子也连连吐着,带着腥气。

无缺连忙上前,欲将羲儿接过去。月溪一见这情景,脸色也变了,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显然已经有人被咬伤了。“无缺,你快带羲儿逃出去。”他的脑子里第一反应过来的就是千万不能让羲儿有事,否则无颜再见阿紫了,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她。

羲儿却搂住月溪的脖子直摇头,看着无缺:“去杀了驱蛇的。”

御前侍卫们已经拨刀冲向蛇群,另外有几个蒙面的自梁上跳了下来,“殿下,上面也有蛇了,属下护您冲出去。”

果然,自梁上顺朱漆立柱滑下越来越多的蛇,虽有被侍卫挑断杀死的,但还是无法阻止蛇群将包围圈越围越小。

月溪看着几个人,疑惑的神色一闪便道,“你们去将驱蛇人杀了,不用管本宫。”

羲儿却用小手推着无缺,“去,去。”

无缺这才想起自己随着佩戴着防蛇包,于是伸手抢过一名侍卫的腰刀,掠向殿门。中途用刀尖点在地面上三次……几名隐卫一见,留下一名护在月溪跟前,余下的学着无缺的样子冲了出去。老臣子们自发地将月溪围在中间,竟将留下的那名隐卫挤了出去。

血腥味越来越浓,侍卫们也越来越少,被蛇咬中的已经躺在蛇群中一动不动了,显然早已死去。这令那几位老臣抖得更厉害了,却有一个大声道:“殿下,臣等拼着一死也要护您出去。”说完竟冒险捡了一把腰刀欲冲进蛇群。

月溪连忙阻止:“李尚书不可莽撞。”这位是兵部的老尚书,倒还有几分武将的气势。

那老头却倔得很,月溪一把没拉住,连忙又向前迈了一步,总算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却不想羲儿竟滑了下去,吓得月溪连忙弯腰去抓他。羲儿却异常灵活地扑到台阶下,直直地冲向蛇群……

月溪吓得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跟了出去,那名隐卫却突然拨剑刺向月溪的背……

羲儿爬起随手一抓往回一丢,就听那隐卫惨叫一声翻滚落地,脖子上还吊着半条蛇,那蛇头却还牢牢地咬着他不肯松嘴。

月溪一把将羲儿抱在怀中,后怕地双手摸着小家伙:“羲儿,没咬着你吧?”

羲儿摇摇头,搂着他的脖子,看向被蛇群围攻的那名隐卫,“坏人。”

月溪这才发现自己脚下三尺方圆内居然没有蛇。那名隐卫挥出的剑虽斩断了不少蛇却越来越慢,显然毒已扩散。

“九弟,救我,救我……”他终于发现了月溪身边的异样,半滚半爬地往这边来,却没坚持住,身子颤了几颤再也不动了。

月溪听着那声音,眉头慢慢拧起。才想抱着羲儿过去看看,就听到那群老臣的惊叫声:“上来了,上来了……快快,李尚书……”

笛声突然停了,蛇群似突然没了主心骨一样,不但不再进攻,连蛇头都垂到地面上,似在害怕一样。

慢慢的,月溪身边的空地越来越大,逐渐与台阶相连上。那李尚书倒是胆大,提着腰刀跳了过来,“殿下,您没事吧?”

月溪摇了摇头,“本宫没事。”

就在这时,殿门处冲进来一道人影,居然是个姑娘家,身上穿着五色短裙,头上戴着个宽沿斗笠,手里拿着支竹笛……

“西梅姑娘?”月溪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很明显,她就是那驱蛇人了,蛇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月溪一眼,就冲向那倒地不动的隐卫。

“……怎么会这样?”她将那人翻过来,扯下面巾后惊叫了一声。

李尚书倒吸口气:“三皇子?”

那西梅忽地瞪向月溪,“怎么你没事,他却被蛇咬死了?”

月溪身子一绷,“这得问你了,为何我三皇兄会这身打扮?西梅姑娘犯下这滔天的大罪,是不拿自己族人的性命当回事了。”

西梅眼神转为怨毒,“我明明给他戴了防蛇的袋子,为什么会跑到你身上?”

月溪愣了,西梅却指着他的腰间:“那个就是,你居然还会偷?该死的是你,你这没心的无耻之辈,果然奸诈狡猾……”她突然一扬手,一道红线射向月溪。

月溪大惊,当看清飞过来的是一条红色小蛇时已是躲闪不急。汗顿时就冒了出来,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护着羲儿,用背迎向那条分明是剧毒的小蛇。

“怎么会这样?”西梅的大叫令月溪睁开紧闭的双眼,这才觉察出身上居然没有疼意。扭头一看,差点儿将羲儿掉在地上,连忙搂紧,“羲儿?”

羲儿的两只小手正摆弄着那条红色小蛇,“好玩儿,那袋子是我拿的。”

那小蛇在羲儿的手上就像乖顺的宠物一样,任羲儿怎么弄都不张嘴,只是吐着黑色的细长信子。

“是你~!”西梅的脸色转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宝贝到了那孩子手上居然温顺成这样。

又一道人影闪了进来,是提着刀的无缺,刀尖还滴着血。“太子,那几个隐卫跟他们是一伙的。”然后看向羲儿,又瞧了瞧那小蛇,倒是没露出惊骇之色。

“无缺,杀了她。”羲儿分出一只小手,遥遥一指西梅,“坏人。”

无缺见蛇群已经向大殿四周散去,便提着刀掠向西梅。

西梅才要将竹笛放到嘴边,无缺已经将刀向她甩出。她只好向旁边一滚,那腰刀竟扎在那具尸体上。

西梅一见,怒喝一声,挥着竹笛便向无缺冲去……

无缺举拳迎上,蛇群以眼见的速度散去,居然很快的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支离破碎。金殿上卧了三四十具侍卫的尸体,还余下的七八个侍卫安静地将他们拖在一处。

月溪抱着羲儿退回后殿,连带着几位老臣,却见地上倒着七七八八的内侍与宫女,个个脸上泛着青黑,面呈恐惧的表情。可见刚刚后殿也凶险万分,月溪紧了紧怀中的羲儿,一阵阵的后怕。这才想起抬起一只手去遮羲儿的双眼,却被羲儿拉了下来。

“我不怕。”羲儿很是认真地看着月溪,“你也别怕,蛇都走了。”

月溪眨了眨眼,这才看到羲儿的小脸上还真的没有怕的意思。他看了看那只红色小蛇,“它不会咬你吗?”竟下意识地问了这种问题。

羲儿摇了摇头,“小红不会咬我的。”居然还给起了名字。

月溪又瞄了眼那条蛇,心里有些打鼓。这要是万一伤到羲儿,阿紫那里如何交待?

羲儿似瞧出月溪的心思,发出几声嘘音,那蛇居然缠上他的右手腕。羲儿将袖子放下,将蛇盖住,“别怕。”

月溪不由重新打量起羲儿,……怎么看怎么是个可爱的小奶娃,可这般的镇定自若,却显然远远超出大人。就连一向自问手段狠辣的月溪,方才见了那蛇阵也是心里发悚的。

月溪压下心头的震撼,发出一道道命令,将三皇子府上下全部押进天牢,连同皇宫中三皇子的母妃,一并打入冷宫。太医被隐卫们背来数名,为殿外被咬伤还没死的臣子护卫们医治……

无缺解决完西梅进来寻羲儿,见他正坐在软榻上玩着蛇,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虽说惊险,前后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侍卫首领头上冒汗,脸色苍白地进来请罪。月溪自然不会在这个当头发火,神色不变地吩咐了几句。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信,就算是要追查,也不可自乱了阵脚。

无缺是不管这些的,只守着羲儿。

当越皇得了信,派身边大总管前来询问的时候,月溪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知道这事想瞒也瞒不住,就抱着羲儿去见了越皇。

越皇已经瘦得脱了相,脸色也隐隐泛青,却在见到羲儿时双眼一亮,“这是……”他期待的看向月溪。

月溪明白父皇的意思,却不能说谎,“这是大虞的太子。明日,儿臣带昕儿给父皇看看可好?”

越皇双眼又没了精神,眨了眨,“是老三干的好事?”

月溪却神色一黯,“三皇兄已经……死于蛇口,儿臣救治不及。”

越皇却闭上眼,似平复着心绪,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那是他自寻死路,怪不得你。你去吧,该查的查,该处置的就处置,还有几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或许还有那不怕死的……父皇以前说的话,全部作废。”

“总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他们若也这样想,就没这样的事了。”越皇突然咳了起来,大总管连忙上前,扶起他,并熟练地在他身后倚上软垫,“皇上,您就消消气吧,太子殿下会处理好的。”

“唉,他就是心太软了。”越皇咳过劲后,长叹了口气,“小郑子,你去拟旨,各皇子府的护卫不得超过五十人,严查核实,若有违者视为叛逆。有官职在身者,天黑之前交清,不得随意出府。待新皇登基后,另行听宣。”

月溪听了面显不隐之色,“父皇,这样会不会伤了皇兄们的心?”

“小九啊,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心太软了。”越皇浑花的老眼闪过一抹凌利,“朕这样做,才是保全他们。……但愿你坐上那把椅子后依然能够厚待你的兄弟们。”

月溪连忙应道:“父皇请放心,只要皇兄们安享富贵,月溪定然不会为难他们。”然后有些黯然道:“也不是个个都像三皇兄一样。”

越皇瞥向他,眼底甚是复杂,却终是没再说什么,轻叹一声,“你去忙吧。”

“是,那儿臣告退。”月溪行过礼,抱起羲儿,转身走了。

越皇在他走后,长叹口气,“小郑子,朕死后,这几个儿子还能剩下多少呢?”

已经满头白发的小郑子露出悲悯之色,“皇上,太子已经是最好的人选了,相信要比其他皇子上位好得多。”

“朕是怕……小九幼时受的磨难太多,真坐上了那个位置,只怕会大开杀戒。朕越来越看不透他的心思了。”越皇又叹了口气,“朕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了选出一个最强势的储君,似用错了方法。”

“皇上,听说太子殿下与大虞女皇关系匪浅,且女皇居然在短短三年间就令大虞不再受他国挟制。有这样的后盾在,太子殿下一定可以将咱们大越治理得越来越好。”

“可他一直不肯娶亲,这也令朕放心不下呀。”越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依老奴来看,或许是太子被兄弟们伤了心,不想急于生子。”他上前扶起越皇,将后面的垫子撤了,又轻轻放下越皇,“太子还年轻,又与女皇相交过深,一般女子看不上眼也是正常。皇上就别操心了,或许太子是想生下最优秀的储君,也未尝可知。”

“最优秀的……你是说,他对女皇还未死心?”越皇老眼一亮。

“这……老奴可说不好,但那位女皇,老奴见过一面后便明白了为何太子殿下眼中再无他人了。”

越皇想了想,“小郑子,你明日请大虞女皇进宫,朕要亲眼看看她,到底如何了不得。”

“是,老奴遵旨。”

月溪才抱着羲儿回到太子府,将将说完金殿上发生的事,郑大总管便上门来了。言词恳切地请阿紫明日入宫,月溪眼神微闪后便一脸期待地看着阿紫,那小眼神……令郑大总管心头好笑,多少年未见过太子真情流露了?

“来了这么久,未曾入宫探望越皇,已是阿紫失礼在前了。总管放心,明日阿紫一定到。”阿紫含笑答道。反正明天月溪要抱着昕儿入宫,有了今天这事,自己还是跟着的好。

郑大总管脸上笑得绽放开来,“老奴这就回宫,皇上听了,或许一高兴,病就好了一大半儿。”

月溪亲自送郑大总管出门,两人交换了几个眼神,郑大总管才欣慰地爬上马车回去了。

晚上,昕儿白天玩得狠了,洗完澡,很快就睡了。阿紫身上依旧未净,就带着两个孩子睡。

“羲儿,你今天是故意跟着进宫的,是不是?”阿紫看着蹲在地上,用他自己的洗澡水给那条小蛇洗澡的儿子问道。

羲儿的手在水盆里拨着,只抬起小脸冲阿紫笑了笑,就又低头玩起来了。

阿紫便不问了。她自小家伙出现后,就觉察出儿子的不一般来,想了想,这样也不错,至少儿子这么小就有了自保的能力。

羲儿终于玩够了,将小红蛇从水中捞了出来,还用布巾给它擦了擦,才捧着走到窗台边,抬手将小红蛇放了上去。

阿紫住的也是三层的小楼,与月溪的小楼离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条甬路。

小红蛇爬出窗子之际,还回头看了看羲儿,才慢慢消失了。

“你不喜欢它了?怎么放了呢。”阿紫看着羲儿走了回来,将他抱上床,轻声问道。

羲儿却一笑,搂上她的脖子,“娘,讲故事。月爹爹讲的没你好。”

外间的风野披着湿发走了进来,“都洗完了?”显然也是才洗完,然后弯腰将木盆端了出去。

他再进来时,见到阿紫正摇着蒲扇给孩子散着热气,靠在床头,柔声讲着故事。羲儿躺在床中间,眼神已经有些呆滞了,明显困意上来了,而昕儿已经睡得小脸粉红了。

风野顿时柔肠百转的,挂着温柔走了过去,接过阿紫手上的蒲扇,为娘仨扇了起来……

第二天,阿紫抱着昕儿,带着闾丘归去了皇宫。

越皇听到阿紫已经来了,居然精神一振,示意要坐起来。郑大总管连忙扶起他,“皇上,您今天真是红光满面呢。”

越皇轻笑了两声,“你快替朕去接她们娘俩进来。”

“是,老奴这就去。”

阿紫今天还真的好好打扮了一下,虽未皇袍加身,却是云锦的落地长裙用金丝绣着凤凰。贴腰的随身设计显得她高贵典雅,早已恢复的小腰身轻轻摇曳着,仪态万千。头上虽只有凤簪,却是只紫凤,散开的九支尾翼是颤微微的金丝拧成,只在顶端有颗紫晶,下面是一串小水晶珠子。凤嘴衔着泪型的指甲大的紫晶,凤身上也镶着细细的紫晶。

越皇原本就眼前一亮,待看清她头上的紫凤后,居然神色激动了起来:“这凤簪可是月溪送你的?”

阿紫大方地点点头,“他说这凤簪对他很重要,本皇想,既然与越皇会晤,还是戴这只好些。”

越皇轻轻点了点头,“这是朕当年送给他母亲的聘礼,没想到他一直收着。”他又看向地上被牵着走进来的昕儿,“这就是昕儿吧?好像……”

阿紫蹲下身子,看着女儿,“昕儿,这就是你皇爷爷了,你要行礼的。”

昕儿点点头,然后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越皇一番后才跪下,“昕儿给皇爷爷请安。爷爷身子不好吗,怎么这么瘦?昕儿的三爹爹可厉害了,什么病都会治……”

然后就爬了起来,回身去拉闾丘归的手:“三爹爹,你快给月爹爹的爹爹看看~”

越皇自然知道闾丘归是谁,却摇头笑道:“昕儿快过来,让爷爷看看。爷爷已经快好了,不用你三爹爹费心了。”

昕儿疑惑地回过头,“真的吗?”然后松开闾丘归的手,蹬蹬地跑到床边,仰着小脸,“可不许骗昕儿哟~,不然大灰狼就来了。”

月溪下了朝就匆匆赶了过来。还未进内殿,便听到昕儿咯咯的笑声,“皇爷爷真笨,最小的儿子叫小明嘛,之前昕儿不是说,小明家有三个孩子吗?虽然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可老三就是小明呀,才不叫三毛呢……”

然后是越皇的轻笑……月溪停下脚步,脸上涌出复杂的神色,终是化为真心的笑容,“昕儿,你在给皇爷爷出难题吗?”边说边走了进去。

月溪一眼便看到阿紫端坐在那里,并戴着那支凤簪,双眼顿时亮若明月,唇角高高地翘起。

越皇抬眼看向他,不由暗叹一声,果然是情根深种了……罢了,有昕儿这么乖巧可爱的孙女了,说不定这位常有异举的女皇还真能再给生个孙子呢。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是该放手了。

昕儿一见月溪,立即清脆地叫了一声:“月爹爹,你怎么才来?皇爷爷很喜欢昕儿呢,送了好多宝贝给昕儿哟~”

月溪连忙走到床前,“那爹爹怎么听昕儿刚刚在说皇爷爷笨呢?”

“哎呀……”昕儿似吃了一惊,小手捂上自己的嘴,含糊地问:“昕儿真的说了吗?不是在心里说的吗?”

“呵呵~”越皇越看昕儿越可爱,“原来昕儿嫌爷爷笨呢,爷爷好伤心。”

阿紫暗撇了下嘴,这对父子倒是奸滑,直接省略了一个字,可见随根这说法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过昕儿也不差,光这会儿赏的东西就价值不菲了。

月溪看着昕儿的小表情,喜欢的不行,蹲下身子亲了她一下,“下次要小心呢。”

“嗯,昕儿记住了。”昕儿自发地搂上月溪的脖子,“月爹爹忙什么去了,吃饭了没?娘说月爹爹一定是不好好吃饭,所以才这么瘦的。是不是皇爷爷也不听话,不好好吃饭?”

月溪愣了一下,扭头看了有些尴尬的阿紫一眼,“嗯,因为没有昕儿这么有福气,有娘在一边看着呀。”

“那昕儿把娘借给月爹爹好了,等月爹爹吃胖了些再还给昕儿。”

阿紫一听,这可要不得,都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这傻妞居然把亲娘就这么给卖了……“昕儿,月爹爹是大人了,不用娘看着。”

月溪却盯盯地看着阿紫飞上红韵的双颊,认真地说:“也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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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章了,不容易……

正文 第一O一章

阿紫陪着越皇吃了顿饭。说是陪,却是越皇在床上吃,而月溪,阿紫,昕儿加闾丘归是在房间内摆了小桌的。不过越皇心情不错,居然喝了大半碗的粥,这已经让郑大总管高兴坏了。

饭后,闾丘归还是给越皇请了脉,留下一张药方。

月溪送他们出后来,带了些希望看着闾丘归。闾丘归不是头一次来越国,三年前就给越皇看过了,就连现在吃的方子也都是之前留下的,不然,越皇还挺不到现在呢。

闾丘归轻轻摇了摇头,“那方子也不过是减轻些他的痛。……不会超过半个月了,你要早有准备才好。”

月溪听了,难掩脸上的失落,却咧咧唇角,“这已经不错了,毕竟毒已入骨,若没有你……”

“不用说这些的。”闾丘归自他怀中抱过昕儿,“别送了,回去陪陪他吧。”

月溪点点头,“还是要多谢。”然后不舍地看着昕儿,“爹爹晚上回去陪你可好?”

“好啊,昕儿看着月爹爹多吃饭。”昕儿眉眼间最似月溪,连那美人尖都极像,“来,乖。”说罢竟凑过小身子,亲了月溪脸上一下后,咧着小嘴得意地笑了。

月溪自是万分激动,这可是昕儿头一次主动亲自己……

昕儿却敛了笑容,“月爹爹,你不给昕儿好宝贝吗?昕儿亲了皇爷爷一下,皇爷爷给了好多呢。”

月溪一愣,阿紫却扑哧笑出声:“你呀,怎么是个小财迷呢?”

月溪这才反应地过来,“月爹爹晚上给你带回去可好?”然后含笑看向阿紫,“你这当娘的最会敛财了,女儿随你也没错。”

阿紫却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钱多还不好?哪儿不需要银子?天上又不下金子……走了。”

闾丘归好笑地抱了昕儿跟上。

月溪有些胆颤地连忙拉住她:“可是生气了?我也没别的意思。”

阿紫被拉住,走不得,只好扭头看向他:“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看到不好。”

月溪好好地看了看,觉得不像在生气,这才不舍地放开,“晚上等我一起吃饭。”

“看看再说吧。”阿紫觉得这回的月溪似胆子大了不少,不过那手上的触觉,还真是……心头微动的。

闾丘归了然地分出一只手,拉着阿紫向外走去。

月溪痴痴地望着,幻想着自己与她并肩而立,一家三口真正地团圆……

郑大总管出来正好瞧见这一幕,不由在老心里一阵唏嘘,太子爷这是爱到骨子里去了啊,当年皇上何尝不是这样爱他的母妃?情深不寿,皇上才五十出头便已灯枯油尽,但愿太子爷不会这样。他摇头一叹,上前一步:“殿下,皇上请您回去呢。”

月溪吐了口气,回头笑笑,“她很好吧?”

郑大总管知道这是问女皇陛下,含笑回道:“自然是的,否则太子爷又如何会夜夜辗转难眠?”

月溪听得脸上一热,迈步走了进去。

越皇见他进来,眼底闪过复杂之色却脸色一冷,“跪下。”

月溪一愣,但随即跪倒,低垂了眼帘,盯着面前的方寸之地。

越皇冷声道:“你可知因何要你跪?”

“儿臣愚钝。”

“你岂是愚钝?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越皇恨声哼道。

“儿臣的确不明,请父皇明示。”月溪依旧不抬眼,神色却冷了下去。

“朕要你发誓,登基后不将越国拱手送出,要将皇位传承下去。不管是你自己生,还是在子侄中挑出一个来,这越国永远是寒氏的江山。”

月溪只顿了一下,就举起三指发了这誓。

越皇这才略微放下心,“你起来吧。”然后顺了顺气,又无奈地说:“昕儿是可爱,朕确实喜欢,可女皇却不会舍了自己的江山嫁你为后。溪儿,父皇逼你发下这誓,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万不可感情冲动地毁了我寒氏江山啊~!”

月溪这才撩起眼帘,看着他,眼底微有些动容。

“不止女皇,就是大虞的小太子,也非池中之物。不过你与他们交好却也不错,至少能保大越几十年稳定了。”越皇说着说着身子倒往下滑了。

郑大总管连忙上前,“皇上?”

“无妨,朕是有些累了。”越皇又看向月溪,“可若是你哪个兄弟接下这重任,朕担心连这几十年的安定都不会有了。”

月溪神色一动,“父皇,你的意思……?”

越皇点点头,“朕虽时日无多,却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那个地步。你明日请苍皇及吴国太子,珉国太子带着孩子们入宫赴宴,朕再看看他们。”

“父皇的身体……”

“无妨,朕总要看过才心安。将女皇一家也一并都请来吧,朕要看看她另外几位皇夫。”

月溪脸上一热,“是,父皇。”

“你去忙吧。”越皇缓缓闭上眼,“朕死前还能看到昕儿,应该满足了。”

月溪突然鼻尖一酸,“父皇~”声音有些哽咽。

“溪儿,朕也后悔。”越皇又撩开眼,难掩疲惫地看着他,“你自小太过纯净,令朕有时都怕……护你不住。所以你母妃去后,朕不敢多看你一眼,生怕因此累了你的小命。你……别恨父皇,不若此,朕如何能放心将寒氏江山交付于你?”

月溪诧异地瞪大双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如今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想来也能体会朕当初的心情了。”越皇怜爱地看着他,“你不肯娶妃,朕也不逼你。若当初朕在你母妃之前没有过任何女人,你母妃也不会那么早就……留下了年幼的你,这都是朕之过,所以朕不逼你娶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可大虞女皇再好,却是桃花旺盛的多情命,非你良伴啊,你……唉,你自己好好想想,去吧。”

小憩了一会儿的阿紫醒来后,听到明日要全家进宫,不由一愣,看向风野:“又进宫?只我们一家吗?”

“听说他们几个都邀请了,还要带着孩子们一起。”风野拿着才拧的湿巾给她擦着脸。

“你怎么这样贤惠了?”阿紫拽出湿巾,自己擦着。

风野翻了个白眼,“真是的,难道这事就阿归能做吗?”

阿紫这才明白过来,笑着将湿巾贴上他的脸,胡乱地抹了几把,“做你自己就好,个个都一个模子出来似的,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风野却因这话心情好了起来,眉头一扬,“那是~”

他就算当了爹,目前也还不足二十,自是有几分少年意气。阿紫不由看得呆了一下,“居然越来越妖孽了。”

风野却被刺激到了,合身扑倒阿紫,动情地吻上了去……

“不行,还没干净呢。”阿紫被吻得气喘吁吁,却抓住探到胸上的那手。

风野神色一呆,然后哀怨地看着她,“还没走?”

阿紫红着脸应了一声,“真憋得那么难受?”

“还好。”风野翻身下去。

阿紫垂眼瞄了瞄那处帐篷,小声说:“要不,我帮你缓解一下?”

风野顿时双眼又亮了起来,一把拉过她的手,“阿紫,你真好~”

晚饭是风野喂的。阿紫的右手劳累过度,拿起筷子就抖……为了不露痕迹,免得鲜于贲要求一视同仁,阿紫同意了风野的建议,不想却更引人注目了。

阿紫只吃了几口便摇头说吃饱了,暗想下回一定要用左手,免得这么尴尬。

不想入了更后,月溪却派人来请她过去品酒。

阿紫腹诽着,还是过去了,反正也不远。

月溪的小楼是四层的,最上面一层是个大大的凉亭。四周的窗子都垂着轻纱,偶尔微风吹过,撩起一室的风情。

阿紫看着小桌上的几道小菜,都是当初月溪在大虞时做过的,不由一时有了些触动。

“这酒是桂花酿,才出窖的,不上头。”月溪为她倒了一杯。

“酒就不喝了,活血。”阿紫直接上手,……上左手,捏起一块辣子鸡,塞进嘴里,“怎么突然想请我喝酒了?我记得你的酒量可不咋滴。”

月溪看着她的吃相,柔柔一笑,将自己杯中的酒喝下去,才说:“这酒不浓,还能饮上一小壶。”

然后舀了颗酒酿丸子喂到阿紫的嘴边:“我看你晚上吃得太少,怕你半夜饿。”

阿紫愣了一下,“我自己能吃……”却被那勺子抵到了唇边,只好张嘴吃了下去。

月溪玉脸上飞起一抹微红,笑得越发的温柔,“再者,也是想谢谢你。父皇今天很高兴,他很喜欢昕儿。”

“没什么,我说过不会瞒着昕儿这件事的。不过你这里还不太安稳,不要外传的好。”

“阿紫,”月溪又夹了块山药喂到她嘴边,“我想把昕儿的名字记到我名下……不是要抢她,就是不想我膝下空虚。你们走时,自然还是要带着她回去的……”

阿紫将笑容一点点收回去,月溪举着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空中,“阿紫,你别生气,当我没说好了,别生气啊……”

“月溪,”阿紫推开他的手,“昕儿的事,我说过,等她大些,由她自己来决定。在那之前,我不会瞒着你的事,不会不让她认你,但也仅限于此。她现在还小,说这些太早。”

月溪默默地放下筷子,“阿紫,我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阿紫起身,“月溪,你一定要这样吗?”

月溪连忙起身自后面追上阿紫,一把将她搂住:“阿紫别走~”

阿紫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拨开他的手,是因为感受到他的紧张,狂乱的心跳,自他的胸膛传来,一下下的,似要跳出来一样。

“月溪,别这样。”阿紫才想说什么,耳边就传来他的喘息,一下紧似一下,“阿紫,我想你,自上次离开后,只有你入梦的夜,才能睡得安稳。阿紫,我好羡慕他们,我知道自己错得太远了,已经没有资格再奢求你的心,阿紫,阿紫,阿紫……”

那一声声的低唤,夹着的痛楚,真切地响在阿紫的耳边。阿紫不由痴了,直到身子被轻轻扳了过去,那微冷的唇,胆怯地吻了上来才惊慌地欲躲却已来不及……

那同样微冷的舌尖试探着勾勒着唇线,那样的小心翼翼却又生涩,令阿紫突然生心疼起来。爱得如此卑微吗?那杂乱无章的亲吻哪像是一个已经做了爹的男人?一丝怜悯悄然升起之即,阿紫暗叹一声,一搂那不比自己粗多少的纤腰,轻启双唇,引进那微凉的舌尖……

那如香似蜜的灵动小舌令月溪狂喜之下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全身紧绷不说,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不由得痴了……

阿紫如何不知道这人的变化?好气又好笑地轻轻咬了一下那引进后便不敢再动的舌尖,却似点燃了导火索一样,瞬间那舌就活了起来……

“呃~”阿紫吃力地将之推出,娇嗔道:“你吃人呢?”

“阿紫,阿紫~”月溪只恨不得将眼前人揉入自己的身体里,“阿紫……”好似只会说这两个字一样,随即又堵上她的唇。

一吻终罢,桌上的菜早已没了温度。

阿紫翻了翻白眼,“你再看,我就走了?”再厚的脸皮被他这样盯着也受不了吧?

月溪连忙闪开双眼,随即又转了回来,小媳妇一样地看着她:“我好怕……这又是梦……”

阿紫的脸更热了,“你还敢夜夜春梦?”

“哪有?”月溪委屈地眨了眨眼,“若真是春梦就惨了,那就是噩梦了。”

阿紫心神一闪,这才想起那仅有的一次“近”距离接触,对月溪来说当真是……血泪史,便哼道:“活该,那是你自作自受。”

月溪如初生的稚儿,在阿紫面前完全没了争权夺势时的百般谋算。“阿紫,我……”

阿紫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指尖抵在他的唇上,“你还要顶我多久?”

月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玉脸顿时欲滴血一般,却将双臂又紧了一分,“那怎么办?”

表情无辜,语言无助,却还是暴露出无赖的本性。

“凉拌吧,本皇这几日血流不止,你只能泡凉水了。”阿紫对他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不负责任地哼道。

“啊?”月溪诧异过后,眨着眼帘,半晌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才有些退下的红又涌上,却笑得让人想敲他一棒子地问:“那等不流的……”

阿紫连翻着白眼仁,“那几只狼早等着呢,你就别惦记着了。”说罢推了推他,“再继续下去,我可要收拜师费了。”

月溪这回可没听懂,虽没松开却也缓了力道,双手在她背上腰间慢慢流连着,“什么费?”

“教你这菜鸟亲吻,我就已经亏大发了,你那占便宜的手要是再摸下去,我可不客气了~!”

“阿紫,不差我这一个了,你就收了吧。”月溪眸中连闪,不料话音方落,轻纱一卷竟自外面翻进一人:“贪多可嚼不烂的。”

随后另外三个窗子也各翻进一人,“小心噎死。”

“把那惹祸的根去了就没问题了。”

最后进来的那人,倒没吭声,只是幽幽地看着神色大变的月溪,叹了口气。

最血腥的那个自然是最后发言的风野,直接上前将阿紫挖了出去,恶意地瞄了眼那处高耸,“还是用你的五指姑娘吧,不然就割了它,一了百了。”然后揽着阿紫的腰,咻地从窗口翻出。

最先进来的公良复抱着双臂撩着月溪:“怎么着,不欢迎?”

月溪神色连闪后一笑,“几位兄长过来,是弟的荣幸,怎么敢不欢迎呢?这菜已冷,我让下人们再备些热的送上来。”

“不用麻烦了,都睡着呢。”公良复走到桌边,坐到阿紫方才的位置上。

月溪心里一凉,这是把自己布置的人手都收拾掉了?

“别套近乎,我们可当不起未来越皇的哥哥。”鲜于贲也晃了过来,坐在公良复对面。

月溪又怒,明明自己比他……早的~!

强压下心头的百般滋味,月溪看向闾丘归,“阿兄请过来坐吧。”

闾丘归对月溪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情知他心在何方,只好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

阿紫被风野卷回小楼,又抻脖子往对面的四楼上看了看,“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甭管了,咱们睡吧。”风野上前欲扒她的衣服。

阿紫连忙回头往床上看去……“孩子们呢?”

“无缺带着呢。”风野熟练地将她脱得仅剩内衣,轻松地将她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我还……不行呢。”阿紫连忙提醒他。

“我看挺行的,都能教人家接吻了。”风野没好气地哼道,却没舍得扔她,还是轻轻地放在床上,随后就化身为狼地压了上去。

“别,下午不是才……”阿紫这回有了经验,好气又好笑地用上了左手……醋缸倒了。

太子府北边的云霄楼里,古迦摩听完眼前人的报告,一挥手,那人如烟般飞出。他则起身走到窗口,望向那最高的楼:“你当真肯为她舍了这江山?可惜中间隔着吴国,否则本皇倒不介意替你管理。”然后又是一恼,“那女人真是没眼光,本皇哪里不如他?哼~!”

与此同时,西边的小楼里,端木翼打发掉自己人,亦看向那最高的小楼,“你还没死心吗?也是,那女人……不过你也够狠,但愿你能得偿所愿。”

南边小楼里的钟离炎默默地站在窗前半晌,终是一叹,“你可会接受?怎么能放弃呢,这大好的机会……我便被夹在中间了,你可真是叫人爱之不得,恨之不舍。”

而手嘴并用后的阿紫终于累得心无杂念地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一O二章

无疑,第二天的宫宴,阿紫一直被风野喂食着……

虽然右手已经能拿起筷子了,但那有空用上不是?阿紫一面吃着喂到嘴边的嗟来之食,一面泪催着,鲜于贲那只笨虎似终于想明白了,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自己。

阿紫不由暗暗叫苦,这家伙也是个超强战斗力的,若再来一回,自己真的可以……大概连嘴都会张不开了……不,是闭不上了才对。不过今天应该能过去了吧?

想到此,阿紫彪悍地瞪了回去,却不知这一眼风情被一桌的男人都看在了眼里。

鲜于贲还是乖乖地收了眼。他自是看出阿紫的威胁,一想到几个月吃不着肉……心里就是一颤。不能怪他没骨气,实在是那滋味就跟断命一样的难受啊。

越皇此时却对着郑大总管叹着气,“这几个竟都对她多多少少地起了意,朕还想着或许能想出个法子相互制约住。”

郑大总管想了想,还是劝道:“皇上,老奴从未想过太子殿下居然会露出那般渴望的眼神,看得老奴真是心疼啊。”

越皇听了这话,垂眼想了一会儿,“那就只有寄希望于女皇身上了。”

“皇上,您看另外那几个孩子……”

“无一人是那小太子的对手。”越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总之女皇看在溪儿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于咱们越国的。”

郑大总管眼角笑出菊纹,“皇上,老奴看,太子殿下未必不能。”

“这话怎么说?”越皇倒来了精神,“那四个皇夫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就因如此,老奴才敢说这话。”郑大总管笑得甚是狡诈,“若太子没有威胁的话,他们也没必要太在意。有了醋意,分明就是有缝儿,可见女皇对太子殿下亦不是无心。”

“……果然是,你这老家伙眼还算不花,呵呵~”越皇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可惜朕怕看不到那一天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要看着溪儿,别太急着陪朕下去作伴,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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