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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3

作者:笑笑长宏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39

而媚儿不幸地做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虽然她真不是第一个,但举国上下都一致把这第一砸在了她头上。

好在她除了当值,就是在家安胎,倒也躲得不费劲儿,可墨穹跟风雷的日子就顿时困难多了。

------题外话------

怎么感觉要往女尊文上转了?不过想想,独乐乐不若众乐乐,作者一狠心……不能让女主独自担下这乐吧……明天是小棉袄考试的最后一天……还不会太早,亲们……

正文 第一O五章

一转年,新年又至,阿紫的肚子才微有些意思,媚儿那边已经挺得很凶了。毕竟肚里是两个,哪能跟一个比?

墨家老夫人已经放弃地回去了,对于这个自小便不按理出牌的小儿子,她其实来的时候就没抱多大信心。可家里那老顽固非要她来,反正也有两年多没见过老疙瘩了,她就走了这一趟,顺便将老头子那义正言辞骂了五六张纸的信捎了过来。

墨穹在朝堂上面对同僚们或明讽或暗讥的祝福,只有淡且疏离地直视,但心里其实也是难受的。他可不像风雷,将这个看得很淡,他在保守家庭长大,根红苗正的,能做出那样的选择,也是下了狠心,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没想到事到临头,竟是这般地难以承受。

好在风雷居然体谅地开导他,媚儿虽觉自己没抵住一颗青葱的诱惑挺没面子的,但阿紫对她耳提面命过,因此对墨穹也是特别的温柔。要知道,她原本跟风雷在一起时,那就是女王范……

墨知府不敢擅离岗位,将老妻打发去后,整天在家度日如年的,连府衙都能不去就不去。就这样,他还觉得家里的下人都用异样的眼神偷瞄自己……老大人一下子瘦了二十来斤,墨老夫人回家后,差点儿没认出来那是自家的老头子。

别说,那肚子上的肉一掉,瞧着似乎又有了几分当年的影子……被儿子刺激到的墨老夫人当晚就将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给办了。

其时他们也才五十出头,墨老夫人的月信还没绝呢。而一向自律的墨知府第二天居然红着老脸爬起来就跑了。

当然,这些精彩的细节都是阿紫从媚儿那听来的,而媚儿是在墨老夫人回家后,趁着得意劲儿给墨穹写的家书上偷看来的。所以说呀,闺蜜间的悄悄话是什么都敢往外倒的。

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媚儿这双夫之事摆平后,阿紫又热火朝天地张罗起公爹风自在跟闾丘归的娘之间的亲事。无奈两个当事人都一致要求低调再低调,让阿紫无奈地将这盆热火用无数冰块降了温后,只自家人吃了一桌席就算了。

阿紫本也想另置处院子给这两位夕阳恋的公婆,可闾丘归的娘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公主府。风自在自然没意见,反正这公主府只是挂名的,实际上已经成为了综合训练营,里面要什么有什么,倒也方便。

鲜于贲没跟回来,从平洲出来后,直接去了福州。海军已经初具规模,他是带着凤七一同去的,同时还有阿紫的建军计划。

如今与吴国建交,边关自不用太多的驻军了,兵部大换血后,吸纳了新鲜的血液,各关口的主将有三分之二都抽了上来,其中还有御山关的军师陆逊,现任兵部侍郎,新提的兵部尚书是原来的侍郎,已经五十八了,阿紫打算他六十的时候就令其荣养归家。也就是说,她是把陆逊作为兵部尚书来培养的。

另外,文凯也被调回来做了九门提督,阿紫觉得把大门交给他,这回才算是能彻底放下心了。

御山关交给了余杨,曲迪被调到福州做了守将。另外,还有几位也被调到沿海各州做守将,一般来说,都是那种性情严谨,练兵不懈的,像余杨这种比较圆滑能上体君心的,都留在边关了。

边关驻军大为减少,但也在五千左右,被裁下来的,选拔了一批充入海军,余下从军不足三年者,被分到沿海各州做了守军,那些年长的,愿退役的给钱,给田,没有一技之长怕退役后会饿肚子的编入预备役中,沿途保护大虞商队。

另外,各州民团也开始建立起来了,有些才退了役回到老家的老兵又被吸纳了进去。有的还做了团练,地方上还热心地给娶了媳妇。

经过安道释的事,地方上的官员也换了一小批,新上任的各个都憋足了劲,想做出些政绩让女皇注意到自己。谁不知道新任刘知府,那是破格连升三级的神迹呀?见过了血腥,经历过了动荡,连六部首脑都说换就换,可见女皇陛下用人不拘一格,只要你务实,就有机会。

被调到兵部的新成员并没有多少消停日子待在京城享清福,培训了一番军事化管理理念后下放到地方,主要是指导地方民团的训练,秋收后十月初十举办全军演习,由各州胜出的百人团队参加。这是要加强团队合作的力量。

不是没仗可打了吗?那就演习,每年一次。即加强了民团的战斗力,也让那些退到二线的将军们有个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机会。

但有一点,不能影响了耕作。青壮年都抽出去训练了,地里的庄稼怎么办?喝西北风又吃不饱肚子。

等到阿紫也挺着快要生的肚子时,这些事终于全部落实下去了。共裁军下来九万余人,这些人中挑选出一万五千人入了海军,余下的分散到各州府,最大限度地缓解了各地适龄女子无人可嫁的局面。

阿紫命去年的女进士们,跟今年新出炉的男进士们全部规入户部负责人口普查,并将令狐栖调去做侍郎。虽说各地也有部门负责这事,但这回不止要普查人口,连富贵人家的奴仆都要统一管理。你不是有钱吗?行,超出规定使用奴仆数目的都要交人头税。阿紫这回是下狠茬子了,要最大限度地解放奴隶制。留下的奴仆们也要享受人权,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非打即骂,活得毫无尊严了。

做了错事可以辞退,犯了法的,可以送官,但不许动用私刑,违者重罚。

对那些超出使用人数被强行辞退的,各地统一管理,为孤寡老者建立善堂,但有儿有女却被主家驱逐的,罚主家重金,用来建善堂,做基金。

各地官员有借机贪污受贿者,全国通报,抄家,流放三千里。罪行恶劣者,诛三族。

随令狐栖一同下去的,还有邵谦之培训出的税官们。

当然了,这不可能一个州一个州地来完成,而是被令狐栖将人手分散开,一个州一个小队,当地官府是要全力辅助的。

最先回来的是福州小队,只因新任刘知府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做人口普查,归档后,每月都要小校一次具体数目,新出生的,还有逝去的,日期都标得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阿紫又将这一队派了出去,支援邵谦之带的那队,并派小旭作为护送队队长。实在是小旭自邵谦之走后便有些魂不守舍了,当然这是云喻悄悄告诉阿紫的。

据阿紫来看,也还好,就是偶尔吃着饭便发起了呆,喝茶的时候被烫了舌头……其余的还算好吧?不过若这一对真能成,阿紫还是举双手欢迎的。邵谦之活得很真,虽然表面冷漠,而小旭,城府虽有,毕竟心理年龄在那儿呢,倒是与邵谦之能互补了。

随行而去的,还有沈司,属于顺便捎带的,正好路过令狐栖带队的那个州。

人都派下去了,充当智囊团的成员就加进了皇甫嘉。云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给他洗脑,在半年里硬是烤成了一颗红心跟党走,嘴严得连与他最亲近的二哥皇甫药都套不出话来。沈司还没走呢,阿紫就把他踢进御吏台为中丞,反正沈司手下缺人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这回的男女前三甲都很有才能,属于能吏那种的,男的直接下放到地方,从小县官开始做,女状元留在身边做了御前学士,女榜眼派到闾丘归的娘那儿,主抓医疗,女探花分给梅若琳,做了她的副手,主抓义务教育。

梅若琳如今在礼部混得风生水起,已经升为侍郎了。她的急速蹿红,一半是本身确实有才能,会维人,另一半,也跟礼部尚书肖平的提携是分不开。

肖平是唯一没被换下的六部首脑,还有一位没被换下的是大理寺卿范俊和,不得不说这两人甚体君心。如今刑部尚书已经是苏书了,工部尚书是婉儿的爹,西门临,吏部尚书是柳寄安,兵部尚书等待着荣养,候选人就是陆逊。

七月底,江浙一带发生洪涝,冲毁农田千倾,失踪人口逾万,无数民房被毁……

阿紫大怒,令狐栖跟沈司,邵谦之跟小旭都在那里不说,问题是从开春这抗涝之事就提到了日程上,为何才又修筑巩固的千里长堤被毁?那可砸进去八十万两银子呢。

这是阿紫头一次在早朝如此动怒,不管是老臣还是新贵,没有不变脸色的,连墨穹的脸色都微微发白,这款是他亲自拨下去的。工部尚书西门临更是几欲昏厥过去,他才上来不到三个月,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已是工部侍郎的纪闰挺身而出,拜倒在台下,“陛下,臣愿前往江浙,彻查此事。”

阿紫点点头,“还不错,至少还有个血性的。”

墨穹脸上一黑,亦出列:“陛下,臣愿同往。”

已是户部侍郎的范宝连忙跟出:“陛下,墨大人应留守京中,还是下官前往的好。”

皇甫嘉随后跟出:“陛下,御吏台应有官员随往,臣愿去。”

“范宝,纪闰,皇甫嘉即刻动身前往江浙……另外,令狐爱卿与邵爱卿她们,朕要活见人。”

“是,臣等遵命。”三人齐声应是。

“朕派百名凤卫沿途护送你们,赐尚方宝剑一把,可先斩后奏。”

群臣听得俱是脸色一白……先斩后奏哇,这把女皇气成啥样了?君王一怒,血流成河!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朕欲将大虞打造成铜墙铁壁,却总有那蛀虫暗中毁我江山,真是天理难容!”阿紫猛拍一记,却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手是疼,可肚子更疼,当时脸色就白了,“墨三儿……”

墨穹脸色一变,急步跑上来,“陛下,可是要生了?”

下面群臣亦变了脸色,竟将陛下气得早产了?“陛下……”

墨穹已经将阿紫快且小心地抱了起来,阿紫捂着肚子看着下面:“你们且去,不用管朕。”

御前行走太监高喝一声:“退朝……”然后往后就跑,一面吩咐着小太监快去请闾丘贵侍,一面张罗着宫女们速去宣稳婆入后殿。

墨穹才将阿紫放到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室的床上,阿紫就已经疼得咬破了下唇。

“陛下,您咬我……”墨穹微用力地分开她的嘴,将自己的手腕递了上去。

又一阵痛上来了,阿紫顾不得嘴边是什么,一口咬了上去……“嗤~”墨穹倒吸口冷气,却再无动静,只是用袖口拭着阿紫额头上的汗。

闾丘归很快就来了,看样子是一路飞来的,见此情景,连忙用一卷干净的棉布替下墨穹已经被咬得血涟涟的手腕,“你出去上药,包扎一下。”

墨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出去,却在门口遇上媚儿。

“主子怎么样了?”媚儿急喘着,丰腴的双胸似欲挣破了衣襟。

“动了胎气,你快进去吧。”墨穹脸色有些黯然。

媚儿哦了一声,连忙擦身而过。

七朵随后也到了,“主子怎么样了?”

墨穹又重复了一遍方才回答媚儿的话,七朵哦了一声也进去了。

才又走了两步,风野等人陆续赶到,墨穹不待他们问,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伙儿才进去,太上皇拓拔翰带着云喻也到了,墨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却张开双臂,“太上皇,王爷,且在此稍等,里面的人已经够多的了。”

不多时,风野几个被七朵不客气地撵了出来……

风野怒了,“稳婆怎么还没到?”唰地一下没了影儿。

公良复亦是化为淡烟,随后跟出。

不过片刻,两人飞回,一人手上提着一个稳婆就要闯门,却被后至的人影挥到一边:“让让。”

随后响起女声:“你也不许进。”

众人这才看清是风自在跟新任的风夫人驾到了。

闾丘归的娘不客气地将风自在封在门外,只带着两个稳婆走了进去。风野扑哧笑了一声,“怪不得我这么怕阿紫,原来是随根儿。”令本就脸色不好的风自在更黑了。“臭小子,这不是怕,是爱,你懂个屁~!”

里面突然响起阿紫的痛呼,风野脸色一紧,公良复身形一动,风自在横在门口:“都别动。老夫这样的医术都被堵外面了,你们进去抵什么用?”

于是风野开始转上圈了,公良复自发地跟上,鲜于贲也尾随……将众人差点儿晃晕了。

“得了,别转了,地都出坑了。”风自在哼道。

好在阿紫自那声后便再无动静了,但还能听到忍痛的闷哼声,以及风夫人的安慰声。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候,终于响起一道娇弱的哭声,风夫人欣慰地报着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呢,恭喜陛下了。”

公良复听着那弱弱的哭声,激动得双眼都泛了红,“这是我女儿,我当爹了,我当爹了……怎么哭声这么小?”

不多会儿,风夫人抱着襁褓走了出来,“是立着生的,陛下受了不少苦,流了不少血。这孩子福大命大,是个金贵命,你们放心吧。”

没想到几个男人,包括拓拔翰跟云喻,一溜烟地冲了进去,只有风自在凑了过来,“是个漂亮的小家伙。”

其实那孩子脸色还有些紫,气息很弱的,而且眼睛紧闭着,不像昕儿跟羲儿生出来就张着大眼睛滴溜转,身子也很轻。

风自在接过孩子,一只手隔着襁褓缓缓抚摸着,那孩子原本弱弱地哼声渐渐没有了,脸色竟也慢慢好了起来。

风夫人看着他专注的目光,唇角微翘,眸底柔光泛起。

突然风自在将孩子的头往旁边歪了歪,那小嘴一张,竟吐出一口深褐色的粘液来,把风夫人吓了一大跳,“这是……羊水没吐净?”

风自在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回好了。阿归没注意到吗?”风夫人脸色忽地红得发紫,“是我疏忽了,归儿正在抢救陛下。”

风自在神色一凛,“阿紫怎么了?”他自来了京后,一直都叫阿紫的名字。

“我出来的时候,还出血不止呢。”风夫人眼圈一红,“归儿不让我留在里面。”

风自在将孩子递给她,“我去看看,你别担心。”

风夫人虽医术不错,但不会武功,而且接生并不是她的强项。风自在看出她的自责,柔声道,“给孩子喂些糖水,没事的。”

风自在一进屋,迎面扑来浓浓的血腥味儿,就将他打得眉头一皱,却立即向床边走去:“不相干的都出去等。”

见那几个男人似没听到一样,当即伸出手去,一抓一个,都直接丢出门外……居然是眨眼间的事。

几个男人目露骇然,这得是多高的功夫啊?风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打着圆场,“这算不错了,当初我不肯好好学功夫,老爷子可比这狠多了。”

拓拔翰双眼却亮了,“正愁暗卫没靶子呢。”

风野听了身子一颤,“别想走后门,这事我管不了,有本事你自己说去。”

云喻亦看向拓拔翰,“你还是乖乖地去上早朝吧,看样子我又得劳碌上了。”

拓拔翰眼中戾气一闪:“不,你去查案,京里有我。”

云喻点点头,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阿紫早产生下福儿公主,伤了元气,直到满月,身下的恶露才算干净了。这下子,别说母乳喂养了,连一滴都没有。血都亏得厉害,哪还能有奶水了?小脸白得似鬼,唇色浅浅淡淡的,若不是还有几分产妇的臃肿,都能飘起来似的。

公良复跟闾丘归日夜守着,风野跟鲜于贲却不见了。十多天后,两人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居然带回一只带崽的母虎。

这些天,一直是媚儿充当着奶娘,好在她奶水够足,福儿小公主又弱,吃不了多少,她家里那一对龙凤胎还勉强够吃。

自打有了虎奶妈,媚儿就退居二线了。鲜于贲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那只母虎居然乖乖地任他挤奶。那样魁梧的一个汉子,天天蹲着挤奶,也确实令人大跌眼镜了。

闾丘归虽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将这虎奶热开后再稀释了,喂给福儿。还真别说,福儿自打喝上虎奶,胃口渐开,小脸渐圆,胳膊腿儿的挥舞起来也带上了劲儿。

阿紫的月子养得长了些,百天。百天后,借着给福儿办百日宴,阿紫也正式复出了。

昕儿很喜欢有了个小妹妹,整天围着她转,而羲儿似乎不太喜欢。终于可以扑上阿紫的怀时,委屈得小脸揪成一团,死活要晚上搂着娘亲睡。

反正也不用喂奶,阿紫便搂了儿子同睡。

一夜酣香,阿紫第二天醒来后觉得浑身舒坦,颇为精神气爽,好像体内又有了源源不断的神力一般。可羲儿却一连睡了十天,小脸蛋迅速地瘦出尖下巴,令阿紫心疼得日日抱在怀中。只因一放下他,那细长的双眉就皱起,原本红润的小嘴也淡得许多,但只要阿紫一抱起来就会展开小眉头,似睡得安稳了一样。

闾丘归每天都熬一份汤水,放温了后由阿紫嘴对嘴地哺给羲儿。只有阿紫喂的他喝,换个人就紧闭小嘴,让阿紫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

十天后,羲儿终于醒了,虽然瘦了一圈,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阿紫含着泪,亲了又亲,低声在他耳边说:“下不为例,否则娘再也不理你了。”

羲儿意外地看着她,忽而一笑,搂住她的脖子也想亲亲,阿紫却严肃地看着他:“答应娘,不然就不让亲。”

羲儿被她看得不自在了,只好点点头,万分委屈地小样子,竟跟风野像极了。

江浙堤毁之事,牵连进去一大批官员,连已经荣养的前任工部尚书都没躲过去,家产被充公不说,他本人与一干人犯秋后斩立决,家小流放三千里,连三族之内的在职官员都被一勺烩了,全部被炒了鱿鱼。

令狐栖跟邵谦之也找到了并回到京中。只是沈司为了护令狐栖,被毁了容,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是被洪水冲下的断枝划开的,让令狐栖几欲哭死。沈司却无所谓地说,反正这脸也太妖孽了些,有了这道疤更好,能镇住场子。

小旭却失了踪,阿紫百天出了大月子后才知道这事儿,当即就哭了个稀里哗啦,非要亲自去找。若不是后来羲儿的突然长睡不起,阿紫就真的溜出去了。

好在云喻回来时将小旭给带了回来,原来他那日除了将邵谦之救出,托上一棵大树外,又一连救了好几位同来的队友,最后力竭,被洪水冲走了,头又磕到大树桩上……

云喻拖了这么久没回来,也是知道他失踪后沿江搜到近海口,才在一渔民家中找到他。就算小旭跟阿紫没有那层特殊的关系,师徒这么久了,云喻也不会放弃寻他的念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云喻抱定的想法。

但此次依旧是折损了四名进士,一女三男,令阿紫心疼够呛,那可是国家的未来栋梁啊。安抚家属是一定要的,可抚恤金再丰厚也换不回来一个活生生的人。

阿紫在皇家陵园的入口,立起一块石碑,将这四人的名字刻了上去。这是因公殉职的烈士,其父母受国家供养,直到离世。若有子女的,免费入学院,成绩优异者可入太学院,且不论男女,都有食禄,也就是口粮,未亡人若愿守着,优先为她安排能做的工作,若想改嫁,国家代养未成年的孩子。

这一正一负的强烈对比,令越来越多的人坚定地跟随上女皇陛下的脚步,走上打造强大帝国之路。

正文 第一O六章

转眼三年又过去。自前年开始,科考变了规矩,去年乡试秋闱后的男女举子们都已入了京。因为经过这几年,各地学院也渐入正轨,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女子几乎都是家境良好的人家自请先生学出来的。女举子共计三百六十名,是从已划分的十二个省中,各省考出的前二十名。阿紫大手一挥,让她们住进了公主府。

还有哪里能比得上公主府安全呢?

当然了,阿紫也是有私心的,一府的适龄男青年,个个血气方刚的,她可不想彼此之间都看对了眼,而绝了成亲的念头。这么多优良的遗传基因若因此而浪费了,岂不是可惜?

二月中旬的京城,还春寒料峭着,不似南边已绿草茵茵。

阿紫脑后梳着根黑亮光滑的麻花辫,上身是深紫的夹袄,下面配着淡紫的棉布长裙,很随身的设计,布料亦不是名贵的,以舒适为主。不过领口,袖口及裙边是木兰亲手绣的五夷蛮花边,脚上的厚底绣花鞋也是她新送来的,正在公主府的花园里悠然地转着。

已经生过三个孩子的她,看上去身材依旧娇娆,且肤色白皙粉润似吹弹即破,好像岁月的风刀从不曾在她脸上扫过一样。可她为了今天的恶趣味,特意剪了遮住眉毛的齐留海儿,立即化身为二八的小家碧玉不说,两鬓也修了些碎发,将那张脸的明艳彻底掩住。

身边只带了无缺,连已经七岁的昕儿要跟着,都被她打发走了。

无缺如今已经是个帅哥哥了,只不过那肤色依旧比一般人深得多,却更显男人味儿。

阿紫走了一会儿,扭头问身后半步远的无缺,“那些莺莺燕燕都哪去了?不是说粉白黛绿,各有千秋的吗?”

无缺兴趣缺缺地回道:“兄弟们没说有人出府,大概都没出屋吧,今天这风也挺硬的。”对于阿紫单领他一个人来的用意,其实心里是有些猜测的。他今年都二十了,该懂的早都懂了,就是这样才郁闷。难道不娶亲就不能守在她身边吗?

阿紫微抬小脸,使劲地白了他一眼,“去看看,这园子也大得很,没准儿都窝在一处呢。”

无缺听了,咻地一声不见了。

阿紫张了张嘴,最终小声嘀咕道:“臭小子,居然敢给我面子看?不把你嫁出去,你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这片园子自女举子们住进府里就热闹多了,听说每日午后,都有小型诗会举办,特别是那些淑女型的,又是弹琴吹笛又是赋诗作画的,很是自得其乐,这才令阿紫动了心,打算微服暗访,看有没有特别些的人物。

此次春闱,共计三场九天,并不是人人都想入仕的,还有很多专业人才。

阿紫对这次春闱亦是重视得很,也希望尽可能多地挖掘出奇葩们。

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国库已经真正丰盈了,而海军的新型战舰,巡洋舰已经能组建成一只庞大的舰队了,她也动了心思,想将几年前的旧帐收了。

之所以还未行动,主要也是还未寻到真正的高人,那种会法术的。对于这一点,阿紫很坚持,因为当初安道释给她留下的印象极为不舒服,似乎自己如蝼蚁一般,脆弱得不堪一击。这要是扶桑人中还有这种异类存在,派多少船,多少兵出去,只怕都讨不到好,一个弄不好,怕还要全军覆没,这才是阿紫的顾忌。

但她也估摸了,这类物种,就是在扶桑也应是不多,否则扶桑早就举国打来了,或许那安道释修炼了某种秘术什么的。他死后,也不见有扶桑人来为他报仇,可见在本国似也不惹人待见。这几年沿海很安静,有几股海盗退向大海深处,只是偶尔会出现。

阿紫并不想赶尽杀绝,真是一个都没有了,商船也没必要花钱雇海上民团护航了不是?尤其是最近两年,越来越多的海商把目光瞄上其它海国。虽海上风险大,但若平平安安地闯过一回,那收益也是相当诱人的。

暗中寻过数名据说是得道高僧或高道的,结果羲儿暗中只瞅上一眼便摇头给否了。对于羲儿的意见,阿紫是相当重视的,这可是关乎数万条人命的事,大意不得。但大家皆以为是她眼光太高,谁也没想到居然是才六岁的羲儿在背后主事。

这几年,阿紫特意不将羲儿隐在身后,反而是昕儿更活跃,小小年纪便很有性格,身边常常是小刀那三个轮班跟着。就是这样,京城中各家出挑些的子弟也常以各种借口往她身边凑乎。但昕儿并未因此被惯得目中无人,对于拓拔翰布置的功课都是尽心尽力地完成。

最小的福儿公主,也快过三岁的生日了,却与昕儿的性子差上十万八千里,自带了些冷漠。除了自家人见过她的笑容外,一率以淡然面对,倒是有些公良复的影子。可这让公良复有些头疼了,若是个男孩子还没什么,可她是姑娘家呀,才小小年纪就这么冷情,长大后可怎么嫁人?

谁知阿紫直接喊话,那就招赘,有什么呀?

阿紫一边随意走着,一边在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忽地一笑,“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眼前突然一暗,她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抬眼打量着似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年。一袭墨绿夹金丝的长袍,头上只簪着一根墨绿色的木簪,可那双眸子却是墨金的。长得倒也不是那么绝美,比起风野还差上几分,但就是令阿紫觉得这丫是个妖孽……

那少年盯盯地看着阿紫,忽地一笑,“我叫晓珈,春晓的晓,珈蓝的珈。”

阿紫觉得右手腕一热,心中不由一动,“晓珈……你从哪里来?”

“从来处来。”

阿紫双眼微眯,“欲往何处去?”

“往去处去。”晓珈忽地一转身,以一个正常人无法做到的扭腰动作闪过无缺飞来的一脚,“晓珈没有恶意的。”

无缺却已落在阿紫身边,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横于胸前:“这园子里皆是女子,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晓珈挑衅地撩他一眼,“莫非你也是女子?”然后将目光落到阿紫腰间的那只手上。

无缺脸色一沉……阿紫觉得再沉也看不出颜色的变化……气息微冷,“退后。”

阿紫觉得这个晓珈似乎有些针对无缺一样,依言退开,打量着一脸无所谓的晓珈。

无缺身形一晃就冲了上去……

虽然晓珈闪躲得有些狼狈,阿紫却看出了门道,貌似无论无缺的速度有多快,他都好像预知一样,腰一闪,脖子一扭,或只微微一侧身,都令无缺的进攻如同虚设一般。

不像是对打,倒像是戏弄……阿紫拧起了眉头,这个晓珈好奇怪呀,但心底却对他升不出任何敌意。除了最初他现身时,手腕上一热外便无其它感觉了,让她觉得这人是友非敌。

在公主府内出现了个眼生的,不多时就现身出来十余名无缺的手下。

“首领,让我们也玩玩儿。”其中一个笑嘻嘻地叫道。

寻常他们是不现身的,就是刚刚好像只有阿紫一人溜达,但其实暗处也有两个隐卫盯着的。对这个凭空出现一样的少年,他们之所以未动,是看到阿紫的脸色没有异常反应。之后无缺的加入,让其中一个悄悄去找了更多人回来。

无缺也不客气,闪身出来:“结阵。”

众人一听,连忙严肃起来。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战斗力,虽单打独斗未必能赢了首领,但结阵的话,就是老魔君也能困住半天了。

阿紫看着那道墨绿身影在阵中边闪边咋呼着,不由好笑,扭脸看了看微微喘息着的无缺,“好像挺棘手的。”

无缺双眸微闪,嗯了一声,“滑不溜丢的,软得跟条蛇似的,都没看出是哪派的功夫。”

阿紫听了这话,突然就了然了,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比这不可思议的事,也不是没有。比如说自己,比如说羲儿偶尔闪现的红眸,比如说安道释的独眼……

“好了,别打了。”她看着越来越多的女举子现身在外围,心知暗访是泡了汤。

隐卫们虽收了手,却似堵墙一样地挡在阿紫跟无缺的身前。

“没事了,你们散开吧。”阿紫溜了一圈那些女子,除少数挽着妇人的发髻,多数都是云英未嫁的,又低声追了一句:“你们也别藏得不见个影儿,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正常。虽然不许乱来,但可以两情相悦……”

不料隐卫们听了这话,居然咻咻咻地转瞬没了影儿,让阿紫诧异地张圆了小嘴……“这是肿么了?”

无缺将空拳抵在嘴边轻笑了两声,但一看到那墨绿少年摇曳着走过来时,立即又冷了脸,“站住。”

晓珈却不理会地走到阿紫身侧,“你看他呀~”语气别提多哀怨了,突然一揽阿紫的腰,腾身跃起,在矮丛上连点几下后居然自园子中飞出……

无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怒喝一声,便在后面紧追而去……

不提丢下一园子看傻眼了的女举子们,在无缺身后又射出十数道人影紧随而去。

阿紫开始时倒真一惊,但随后就从容自若了,还好心地提醒着晓珈,“快上来了……落远了……”

晓珈轻笑,“主母就不害怕晓珈会害您?”

“你都唤我主母了,我还需要害怕吗?”阿紫将目光调回到他脸上,“你可不许太过张扬。”

晓珈扭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就转开笑了,“是。”

“这天还冷着,你就出来了,没事吗?”阿紫又问,似乎随口一提。

“没事,二月二都过了。”他亦似随口而答,阿紫却抽了抽嘴角。果然神马都是浮云了,……这速度,冷风都刮得脸皮生疼,加上这似没温度的身子……阿紫打了个冷战,还真是冰人。

晓珈自屋顶上落下,“到了,其实是少主找您。”

阿紫被轻轻放下,回目一看,居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回到青龙殿了。自羲儿四岁时,拓拔翰就将青龙殿彻底给他倒了出来,做了太子东宫。

阿紫没立即进去,反而是指了指门里,“你先去吧。”

晓珈一笑,一扭腰闪进门去。

帘子还没静止下来呢,无缺就已经落下,“陛下,您没事吧?”

阿紫摇头一笑,看到随后落下的十几个人,“就当是演习了,这回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十多个齐声回道:“是,陛下。”

阿紫挥了挥手,“知道差距就好,去吧。”

走进青龙殿,来到书房,羲儿已经捧着热茶候着了。“娘,喝点儿热的,暖暖身子。”

晓珈却无骨般地窝在软榻上,“主母,您得减减了,累坏晓珈了。”

羲儿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晓珈连忙下了榻,“是,少主。”

无缺一进来便看到晓珈,顿时双眼射出……不怀好意的光芒,“太子殿下,这位高手能借无缺一用吗?”

羲儿点点头,“行啊,别用坏了就成,还有大用的。”

晓珈立马委屈地看着他,“少主~”

“多嘴。”羲儿很有威严地扫去一眼。虽然年纪还小,却令人不得不听从。

无缺向晓珈得意地瞥去一眼。

“不过,他一天只能抽出一个时辰来。”羲儿看向无缺,“虽短了些,但也够你们练手的了,以一个月为限。”

“多谢太子殿下。”无缺恭声回道,然后转身走出。

阿紫慢慢将热茶饮尽,“羲儿,可是想让晓珈跟着出海?”

羲儿点点头,“娘觉得如何?”

“羲儿决定就好。”阿紫将茶杯放下,“其实娘也不是想灭了那国,那好歹也是人命,更多的是无辜的百姓。只要打得他们俯首称臣,年年朝贡就好。逼得太紧,那就是举国皆兵了,说不定连妇孺都敢拿起刀剑,我们得到一个死岛也没甚用处。”心里却暗想,死是最容易的,天天活在火山口上才是最强悍的报应。

阿紫拉过儿子的手,“不过像安道释那样的人物,还是能除就除去的好,省得作乱。”

羲儿点点头,“娘跟我想到一处去了。四爹爹要跟着一块儿去吗?”

“怕是的,不让他跟去,他不得天天抓心挠肝的不得消停呀?”阿紫叹了口气。

“有晓珈在,四爹爹一定会没事的,娘别担心。”羲儿想了想,“倒是表哥,表嫂才生下小外甥,不如别去了。”

阿紫知道他这是指小旭。正月初六,邵谦之才生下个大胖小子,如今才出了月子没几天。

“看他自己吧,但我想,怕是拦不住。”阿紫笑笑,“好男儿志在千里,就是你表嫂有心都不会拦着的。”

娘俩又聊了一会儿,阿紫才离开。羲儿桌上被批阅完的奏折,还有一小部分没看过,她只能劝劝不要累着了。

正月十六恢复早朝后,羲儿就强烈要求跟着,阿紫只要带着他上朝。都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急,但不得不说,羲儿真的是……太给力了。

三月初九,第一场科考开始了,阿紫扮成内侍去巡场,还真别说,有入眼的,但她将重点落在了最后那场上。

此次殿试,羲儿亦参与了。事后,他挑了八个文采并不特别出众的三甲进士带入东宫。至于女进士们,阿紫也让昕儿挑了,最终有四人得了昕儿的眼缘,其中一人,竟是已婚妇人。她是这次的女探花,名那五娘,现年二十八岁。

------题外话------

能猜出晓珈是谁吗?

正文 第一O七章

满室的欢爱余韵,渐渐平复的喘息,一地凌乱的衣衫……

“真想跟你一起去。”阿紫半趴在鲜于贲的身上,丝被堪堪遮在腰下,露出完美的玉背,素手在身下男人的胸膛上轻轻滑动。

“我倒是没意见,就怕那三个外加大小舅子会剥了我的皮。”鲜于贲低沉的嗓音听上去有些诱惑的味道,“再说了,五国峰会又快到日子了,你走不开的。”

“可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我会想你的。”阿紫的手滑到被子盖住的地方,听到一声意料中的嗯嗯。

“放心,我一定守身如玉。”鲜于贲猛地翻身,两人一上一下颠倒了过来,“等我回来,希望你这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哎,刚完事……”

“呵呵,我这是提前将公粮交上,”鲜于贲将腰一沉,难以自制地哦出一声,“阿紫,给我生个孩子吧~”

屋子里再次响起欢愉之声……

三月二十六,阿紫亲自送鲜于贲,凤七,小旭至沧州海军总部,随她一起去的除了几位夫君,孩子们也都带上了。

码头上,凤铭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这几年,他一直在沧州,虽与京城只几天的水路,却很少回去。如今海军陆战队已经有二万人了,有独立的装置设备大队,蛙人大队已经扩到三千人。当然,不只是海军陆战队要他操心,只要鲜于贲不在这里,大事小情,都由他负责的,是培养他成为下个海军大都督的。

鲜于贲是常来这里的,几乎一年当中有小半年都泡在海军,所以不觉怎样,倒是阿紫,只在海军初建之时来过一回,之后就都交给他,如今站在船头一看,不由得胸中翻滚着自豪与雄心。太霸气了,这一片的花岗岩码头,实在是太给力了,泥马能挺上几百年了吧?难怪当初只建个码头就花了百万两白银,值!这简单可以称得上宏伟了,最起码能停十艘战舰并十艘巡洋舰了。

已经二十三岁的凤铭,风吹日晒的肤色堪比无缺了,但身材比例完美,继承了凤家人的高挑与健美,宝蓝色的海军制服让他穿得笔挺而有型。

阿紫听到身后一声低呼,回眸一瞥,婉儿慌忙垂下瞬间红透的小脸儿,不由唇角微翘,扭头看向鲜于贲,“凤展这小子,身边还没个女人,看来得操心他的婚事才行了。”

鲜于贲似没听出她的暗指,“这小子可招人爱了呢,可就是不知为啥死性,连沧州知府的女儿送上门都爱答不理的,听说这沿海各州都有千金小姐相中他了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心里有人,个个都不搭理。”

阿紫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那我可得问问了,这都老大不小的,又要出海,若是没人,趁这几天赶紧给他寻门亲事,家世也不用太显,好生养就行。若是能一举得孕,那就更好了。”

婉儿听了,不由心底一颤。三年前凤展也曾趁着回京的时候问过自己的心意,可那时父亲才做了工部尚书,就摊上江浙那次洪涝,她也跟着上火,焦头烂额的便婉言拒绝了。一来不知父亲会不会度过难关,二来她也不想因此事而靠上他,怕陛下多想。当然,若应了他,势必要随他去沧州的,那个时候,她怎么能放心撇下老父远走?结果他竟再不露面了,便是偶尔回来,也都是挑自己不当值的时候入宫晋见陛下。

想到此,婉儿黯然了,脸色一白。她今年都二十有二了,第一批的女子前三甲,个个都嫁得不错,有的都生了两个孩子了,而自己……

如今陛下身边女官越来越年轻,难道自己真能一辈子不嫁人吗?想到此,她又抬眼向那个男人看去,却发现那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这船是什么时候靠上码头的?有些苍白的小脸,顿时又染上了色,似滴血一般,却娇嗔地瞪了那人一眼……这让陛下看到可怎么得了?

凤展的心,瞬间又跳活了回来。收到姑的眼神后,原本有些半信半疑的,可这一眼的风情……真的有戏~!老虎钳子一般的大手直接拉过她的,“想我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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