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繁花非独枝,非我一人一生在他心。
又逾一年。
先皇苍澄冀让位,新皇苍云渊即位。
铺天盖地的红色中,没有热闹与喜庆,有的,是无尽的清冷。
今天,是七夜和苍云渊完婚的日子。然而,掀了盖头后,苍云渊就转身离去,独留七夜一人,迷茫,心碎。
他是,去批奏章了吧。
七夜安慰自己道。
子时,七夜撑不住,便打算歇息了。
随嫁的丫鬟舞琉说:“小姐……娘娘,您不等皇上了吗?”
门口,一绿衣女子轻蔑道:“等什么,再等也等不来皇上!皇上啊,去了瑶妃娘娘那了!”
舞琉皱眉:“你说什么?”
女子嘴角一挑:“我说,皇上啊,去了咱瑶妃娘娘那儿,皇后啊,是等不来皇上了!”
“啪!”
七夜在女子说话时,来到门口,扇了她一巴掌。
“本宫现在是皇后,由不得你在这儿放肆!”
女子给了七夜一个白眼:“皇后又如何?这位置,迟早是瑶妃娘娘的!”
七夜什么都没说,只抿嘴一笑,笑得妖艳。
“来人,赐死。”
第二天,清晨,绿衣女子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尸体,在瑶妃,柳睦遥的长安阁门口被发现。
那时,柳睦遥的尖叫声,整个皇宫都听得见。七夜满意地笑了笑。
那时,苍云渊还在长安阁,将受惊的柳睦遥紧紧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慰。
下了早朝,苍云渊便来了七夜的长寿宫,七夜满心欢喜,出来迎接,却迎上苍云渊的一个巴掌。
“为什么杀了那个宫女?”目光冰冷,如刀,划伤了七夜的心。
七夜委屈地说:“她对我出言不逊。”
“那也罪不至死。七夜,是不是谁稍微违抗你的意思,你就要杀了他?”
七夜抿紧了唇,忍住泪水:“不是……”
“那,睦遥她两个见过你的宫女,都死了,是怎么回事?”
七夜支吾不言。
苍云渊转头看了一眼舞琉,说:“这小丫头,先借我一用。”
那天,苍云渊离开后,七夜没有哭。
是她太心急,不知忍耐。她应该知道,自己的丈夫,是皇上,应有后宫三千,心里……不会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
是不是,柳睦遥不在了,你就会只爱我一个人?罢了,他不喜欢自己杀人,那就不杀。以后再有什么,也只有忍耐。其实,七夜也不喜欢这样,把自己的手弄脏。
“墨七夜?”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七夜抬头。
蜜色的发丝,白皙的皮肤,金银妖瞳。
“你是……婴粟?”
女子点点头:“他打你了?”
七夜低下头:“是我自己做了错事。”
她咬牙:“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柳睦遥那个女人太贱!”说着,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瓶药膏,倒在手上,然后抹在七夜的脸上。一片冰凉,淡淡的香气,和它的触感一样,凉凉的。
婴粟把宫女都打发出去,自己一个人拉着七夜走进里屋,坐在榻上。
婴粟压低了声音:“七夜,你可知自己的母亲是谁?”
七夜点点头:“曼珠沙华。”
婴粟轻轻拉过七夜,搂在怀中:“我是曼珠沙华三妹的孩子。是你的表姐。当年,外祖父对把你的母亲赶出皇室的行为很后悔,在姨母死讯传来后,便下令一定要找到她的孩子。七夜,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放心,今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我这边。
七夜听后,鼻子一酸,流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