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遍地,纵然情不变,难胜尘世纠葛。
七夜觉得,老天爷一定特别喜欢玩她——第一次想带慕容彦去放河灯时,慕容彦在当天下午就起程回帝都了;第二次,自己当天喝多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又没去成……
不过,七夜想,彦哥哥说,明年他还会再来一次,那时再一起去。
所以七夜满心期待地等了一年,等到了她的彦哥哥。结果,她等来的,不是她的彦哥哥,是太子苍云渊。
七夜曾天真的以为,慕容彦会一直做她的彦哥哥,却忘了,他还是矜国的太子,矜国八千万子民未来的君主。
苍云渊对她说:“七夜,一个月之后,是我大婚的日子。”
七夜歪歪头:“彦哥哥,我还未及笄,怎么……”
苍云渊打断道:“新娘不是你。是夏国的公主,婴粟。”
是了,矜国和夏国百年前曾定下协议,矜国新皇登基时,要选出皇帝的一位嫡出子女与夏国和亲。而偏偏现在那位皇上,除了苍云渊,膝下无子女。
七夜知道,要做皇上的妻子,必须要能够容忍自己的夫君迎娶其他的女人。只是,她虽知道要容忍,但却不能轻易做到。因为,她那么喜欢自己的彦哥哥。所以,她听说彦哥哥要娶别的女人的时候,不愿相信。但此时,彦哥哥本人都说自己要娶别的女子,她也只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其实,残酷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娶了别的女人,而是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未来夫君和别的女人走进洞房。
七夜三年前受一位王爷之托绣一幅刺绣,并被要求要亲自送到府上。苍云渊走后十几天,七夜完成了这幅刺绣,于是动身前往帝都交付。结果,不早不晚,正好赶上苍云渊完婚。
夏国女子成婚之时,不带凤冠,于是七夜看到,新娘是那么的美艳。自己只是夏季随处可见的清丽荷花,她却是如罂子粟花一样,妖艳而有一种危险的魅力,只看一眼,便难以忘怀,仿佛要被她摄去心魂。
翊王府。
“七夜姑娘?”
七夜一惊,抬起头。翊王正皱着眉头瞧着自己。
她急急跪下:“民女失礼,请王爷恕罪。”
翊王笑了笑,看着七夜的眼光满是欣赏,甚至是宠爱,没有一丝的责怪,只是担忧,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必拘礼。本王知道,云渊被那个夏国的女子抢了去,你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只是,你可想过,那女子虽是美艳至极,但云渊不一定看得上她?”
七夜抿了抿嘴:“不曾。那样美丽的女子,怎有不爱的道理。”
“那,你也是很美的女子,云渊哪里有不爱你的道理?”翊王敛起笑容,“若不是皇兄开玩笑似的给你们定下了婚约,你可有为云渊的婚事这么伤心的道理。”
七夜不言。
“七夜,你可知,你的母亲是谁?”
七夜纳闷:“是……清荷夫人。”
翊王说:“清荷夫人是矜国的人,怎会生出有金银妖瞳的女子?这瞳色,可是夏国皇室的象征。”
七夜不解。
翊王从袖中取出一支毛笔,递给七夜:“若有一日,你一心求死,就把这毛笔摔碎。”
七夜望着翊王:“若民女无心求死呢?”
翊王笑道:“你会的。我矜国从开国到现在,未曾有一位皇后是寿终正寝。你也不会例外。”
七夜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