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翻了个身,蒋思凡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躺在床上,想起昨夜的火热,脸颊不由得热烫,不意外身旁的位置冷冰冰的,依然令本来愉快的心情瞬间变得黯然。
尽管明知自己不是他的谁,可是她始终希望醒来时身旁有他,否则她会觉得自己和妓女没有分别。
下了床,她赤脚步出房间。
他总是可以走得如此彻底,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要不是身体深处仍持要喜欢她,一方面防备她,方旋比季仲凯还伪善。
这样也好,她毋需再为方旋的举动而烦恼,但是行动得更小心,不过再一个月就可以,当四季的合作对像确定以后,她就不用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打印有用的数据,她小心的回忆较早之前看过的版本,比对两者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指尖同时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试图将资料整理出来。
虽然她很小心,但是活页夹有很明显被打开过的痕迹。方旋以指头敲打着桌面,可以想象得到当时蒋思凡的表情有多焦急,特别是他刻意打了通电话给她,她一定急得满头大汗。
不过她真狠,竟然想到以自残这一招来拖延时间,他真想知道季仲凯到底给了她什么药,竟然可以令她甘愿做到这个地步,而她也真是的,明知道季仲凯不过是利用她而已,还是一头栽下去。
难怪对方这么想将蒋思凡扯离季仲凯的身边,这样的女人的确是难以应付,聪明、不易妥协,重要的是她一心向着一个男人。
他知道的,爱情的执着确实可以牵动人心最深处的弦线,引发最澎湃的力量,即使明知一切只是徒劳无功。
然而他担心的反而是季仲凯那边的事,毕竟还未能肯定他对蒋思凡一点意思也没有,如果真的没事的话,又何必流露出那种痛心的眼神?
季仲凯面无表情,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眼前浮现蒋思凡嘴角微扬,酣睡的模样,彷佛误坠凡间的天使,令他不禁想着,自己是否做错了?本来她能够安稳的过日子,以她的聪慧,五年的时间足够成为任何公司的主要职员,搞不好她早已结婚生子,而不是留在他身边,净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的,但那又如何?并不等于他可以毫无忌惮的任意利用,对她的感觉视若无睹,连他也禁不住要唾骂自己。
他有什么好?撇开外在的优势,单是他这种唯利是图的个性已经够吓人,实在想不透,为何她会死心塌地的留在他身边?但是另一方面,他确实因此而沾沾自喜。
她把他惯坏了。
相信她不希望大清早就看到自己,所以他那夜才会趁她仍熟睡时离开,她的睡颜还真是百看不厌,唯有在那时他才确信她并非没有感情的机器,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也从来没有透露只字词组,然而还是让人一眼就看穿她对自己抱持的情感,不过既然她不说,他也不会逼迫她,适时用自己做诱饵,让她无法逃离由其一手编织的情网。
每每看着她挣扎的情景,他胸口的某个角落就会被完全填满,同时却又会觉得某地方正被撕裂。
她明明很喜欢他,却死不承认,偏偏又对他唯命是从,再也没有比这种更令人愉悦的事。
但是下一秒钟,他的眸光转淡。
想到她的脚伤,不知道她好些没有?他也真是的,只顾着将她据为已有,压根儿忘了她的伤,不知会否加重伤势?为了不引人疑窦,他并未致电给她,待事情完成后,一定会接她回来。
「季总。」秘书敲门而入,并将一份文件置于桌上。
「这是?」
「有位先生说这是很重要的数据,请你一定要过目,为了安全起见,已拆开来看,是建仪控股跟四季之间的协议书。」
季仲凯挑起眉头,有点在状况外。「一个男人拿来的?」除了蒋思凡以外,他想不透有什么人要如此帮他,以及……何来这种能力?
「是的。」
「跟上次送来的是同一个人?」那些照片也是那人送来的?
「保全部门的同事并不肯定。」
季仲凯不语,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离开后,他翻开文件,快速的浏览内容。
建仪控股是季氏的主要竞争对手,对于这次的香水项目,对方有意掺一脚,他并不惊讶,但这明显是私下签订的协议书,说明了四季采取的态度。
要是他一开始便知道这个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允让蒋思凡去四季,这摆明就是一个设好的圈套,只是……让他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同样也是经过计算的?
啧!他到卢将蒋思凡放在一个怎样危险的境地?像那天,她已经为了他而受伤,是不是真的要她伤痕累累才肯罢手?
他没有发现的是,自己此刻想到的并不是季氏失落的生意,而是蒋思凡的安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也令他顿住思绪。这是只有熟人才知道的号码,而这时会找他的人就只有一个。
「你真的很闲,尹氏怎么还没倒?」
「我会视之为称赞。」尹庭弈呵呵笑着,「听说你跟方旋见过了,情况怎样?」
「普通的会面,互相了解一下,顺势测试各自的底线,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难道你以为我们会打架?」季仲凯边说边再次翻阅文件,这次看得比较仔细。
「打架还好,你不一定会输。比卑鄙嘛,你也有把握的,对不对?」尹庭弈轻哼,「死对头也掺了一脚,胜算如何?」
「建仪没有资格。」
「前阵子的人事变动似乎是冲着这件事而来,还特别聘请了大有来头的市场部总监,搞不好输的人是你。」人家也是有备而来。
怪不得。季仲凯暗忖。「这个我会记住的。」
「你的小助理又如何?」尹庭弈忽然想起蒋思凡。
「她还好吧!」
「这么不确定?我还以为你们会不时见面。」他们之间并不简单,还是季仲凯对她真的什么也没有?这更不可能了,那晚他可是首次见到他除了利益以外,有着如此紧张的表情。
「这个跟你没关系吧?」季仲凯啐道。这臭小子想套他的话?未免太小看他了。
何况他还在气尹庭弈的好管闲事,其杞人忧天,有时真的为大家带来不少的麻烦,到现在他始终不赞同想扯蒋思凡瞠这浑水。
因为他的执着,已经让蒋思凡受了伤,要是再有任何进一步的伤害……啧!他是怎么了?她怎么可能轻易的让自己身陷险境?而且方旋也不像会对她不利……该死!这样令他更为恼怒了。
电话线另一端的尹庭弈自是听出他语气中的怨怼,看来那个蒋思凡可不是助理一般简单,连一向深藏不露的季仲凯也忍不住泄漏口风,就是说她在四季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这样没错。」他们之间的互动如何,他的确不关心,然而美丽的薄唇也因为季仲凯的语气不佳而勾起好看的弧度,有些事真是旁观者清。「好吧!不打援你了。」随即挂断电话。
季仲凯放下手机后,便陷入深思。
究竟怎么了?他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生意才对,为何心思总是往她身上飘去?
而当中为何又偏要存有方旋的身影?他想知道,他们平常是怎么样相处的?方旋又是否对她有任何……
手机钤声适时响起,打断他不着边际的思绪,也因此令他不耐烦极了,烦躁的按下接听键。
「又怎么了?」以为又是尹庭弈来烦他。
「季总,是我。」蒋思凡对于他的怒气不明所以。「今晚可以见面吗?」
是她?他暗叹一声,都是尹庭弈的错。「当然,有事吗?」
「嗯,有些数据想给你。」更重要的是她想他。
「好,地点?时间?」
望着眼前的资料,季仲凯的眉头渐渐紧蹙。
蒋思凡看着四周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下班之后,便返抵季氏,这是她离开后首次回来,不同的是她已不是季氏的人。
她并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只是也明白时间不多,因此不管有用与否,当整理完毕后便拿给他,同时想借机见见他。
一直以为自己有本事控制好情感的泛滥,够冷静、知进退,但是原来都是因为他就在身边,当他远离时,她才发现对他的思念早就深植骨髓,怎么也挥之不去。
单单这样见他,根本就满足不了她心底日益增加的渴望。
以前她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近在咫尺,却又恍若天涯,看似最近,实际上他们的距离只是有增无减,这些她都知道,才会一直都在压抑自己,明知碰不得,唯有管好自己以策安全,她并没有赢的本事。
「建仪原先提出的方案很平庸,但是原来他们有私底下跟方旋接触,并签订了协议书,当中夹带了有关合作的条件,比之前的优渥很多,这是协议书的复本。」蒋思凡说明。
不一样,越往下看,这想法越肯定,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带来的是旧版本?
今早的匿名文件更吸引人,他不相信她会随便塞来一些数据,并煞有介事联络他,抑或以为如此可以打发他?
是方旋指使她这么做?念头甫升起便无法甩掉,他很想相信她同样被欺瞒,然而酒店当天的画面适时浮现心头,她真的没有动心?
说起来,这已不是第一次欺骗了,她到底要令他失望多少次?是她变了?还是他一直都不了解她?
见他久久不语,她开口,「季总?」
「你肯定是这个了?」只要她说一句不肯定,他便不再深究其中的原因。
对于他的问题,她先是一愕,随即感到被否定。「你不信我?」
「你回答我就可以了。」相信,也要有理由。
「我不知可以答什么。」
为什么要纠缠于这种指控?她的心意,就算不曾宣之于口,他不也早已知道?
明白她心中只有他的话,为何要质疑她的感情?
胸口有被挖空的感觉,明白真心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提,那不过是他拿来加以利用的工具,只是她从来没有半分虚情、丁点假意,他想她证明什么?要她承认爱他,甘心为他奉献一切?
如果说出来,可以换得片刻的温柔,她一定会毫不犹疑的说出来,问题是,说出来以后可以得到什么?要她像圣人一般不求回报的爱人吗?她跟他一样,都是贪心的人,要是最终什么也得不到,那么宁可一辈子隐藏,起码可以保有最后的自尊。
眼前是不愿多说的神情,对于此,他除了感到生气以外,同时也感到愤慨。气她为何隐瞒,明知逼迫也不会奏效,无奈的是真的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这已非一句「为了他」便解决得了,何况他在她心中是否仍有如此份量?
以往还可以肯定的说在她的心中,自己是很重要的,但是到了今天,事实一再证明,他不再是特别的那一位。这样的念头一旦浮现了,就难以自制的越想越多、越想越远,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她去四季?他又到底为了什么而生着闷气?
「算了,迟早会弄明白的。」他不想在这话题上打转。
会答应跟她见面,更重要的是他想见她,看她是否安好如昔。
打从她来了以后,他便不时的瞄向她的脚踝,见她如常的穿上高跟鞋,步伐没有任何不妥,这阵子一直提得高高的心终于有着地的感觉,实在不应该为那样的小事而弄得不愉快。
蒋思凡不语,清楚心底已起了波澜,还能称为一时冲动吗?就算不争论下去,心房已插了一根刺,慢慢的扎根、萌芽、开花、结果,生出猜疑。
这种想法令她难过得透不过气,更让她明白到对他是连少少的遐思也不该有,否则痛苦的只有自己。
「嗯。」她虚应,满意自己仍能端起笑脸。
看见她僵硬的微笑,他明白刚才的问题伤了她,却控制不了当下的心情,每每想到她已投入方旋的怀抱,心里从此不再有他,便足以教他失去理智。
良久,她开口,「事情完结之役,我要辞职。」
清楚自己的身份,能说什么,可做什么,绝不能逾矩,结束以后……已经不能留在季氏。
这样也好,离去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什么?」季仲凯冷冷的问。
「算了。」她摇摇头,其实话一说出口便后悔了,始终是舍不得,尽管想抽身,却眷恋满身泥泞。「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送你。」
她没有推却。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一路上沉默不语。
季仲凯一直紧皱眉头。辞职?什么也没搞定,她竟敢说走?还是她决定投入方旋的怀抱?
上了车,她系好安全带,看着他发动车子,沉默的气氛压迫得令人透不过气。
他仍为方纔的事而生闷气。是也好,不是也好,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何时开始她变得如此吝啬?要的也不是真相,是他太过自信,以为她心中永远只有他一个,生平首次有挫折感,踩踏油门的力道益发加大。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蒋思凡看着仪表板上的数值越来越大,不得不紧握一旁的把手。他在气什么?因为她办事不力?
狂飙了近半个小时,他猛地踩下煞车,车轮和柏油路剧烈摩擦的声音划破长空。
她转头,看着他,想问他是否冷静下来了,可是还未开口,已被他吻住。
他霸道的撬开紧闭的唇瓣,狂暴的吮吻每一个角落,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调整座椅的角度,一手抓着她反抗的双手至头顶,另一手伸进她的衣服内,轻重有致的抚上幼嫩的肌肤。
「唔……」她不知道他因何变成如此。「不……」
在唇舌交缠间逸出的言语并没有得到重视,反而令男人更加疯狂的啃咬眼前的猎物,大手由小腹开始往上摸,抚上被包裹着的乳峰,隔着胸罩捻弄上头的顶尖。
两手被抓住,她想反抗也反抗不来,只能不断的扭动身体,想藉此告诉上方的男人,她是如何不愿。
「放……唔……放开……」在喘息的空档,她说出心中的感受。
然而嘴巴是这么说,身体却有最诚实的反应,乳头在他的碰触下渐渐的翘挺,轻颤着迎合他的举动,在他改以掌心摩挲的同时,她的喉咙逸出低吟。
本来抓住她两手的大手游移到平坦的下腹,慢慢的向下进发,同时放开被吮肿的唇瓣,改为吻上细致的颈项,伸出舌头来回舔舐,之后重重的吸吮,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他所到之处,无论是手还是嘴唇,都像是在点燃火种,一团火闷闷的烷着,她应该感到难堪,却渐渐的兴奋,双腿之间的湿意更是令她羞窘极了,他明明拿她来发泄,她竟然有所期待,甚至等待他下一步行动……
不能这样!她不要在失去他的信任时,和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理智是这样说,身体却迎合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在他扯下她的底裤时抬起臀部,让它更轻易的被褪下,下身的窄裙被推至腰际,上身的衬衫不知何时被他拉开,她应该推开他,但是就算双手获得自由,仍毫无反抗的举动,反而任由他宰割。
他停下一切的动作,看着一手造成的「杰作」,现在的她说不出有多娇媚,脸上的红霞比任何腮红还要红上百倍,胸部因为疾速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裸露的下身呈现出迷人的粉红光泽,他伸出手,越过小腹,探进禁地。
她发出一丝吟嚷,撇开脸,不看他因为欲望而变得猩红的眼眸,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身体也很明白的显示出有需要……他分开雪白修长的双腿,同时一手拉下胸罩,直接抚上嫣红的顶尖,另一手拨开泛湿的花瓣,找出当中的珠核,轻轻捻弄。
「啊……」她忍不住尖叫一声,想摆脱疯狂的感觉。「放开我……季总,我……放开……」由下腹深处涌上来的热潮像是巨浪一般将她淹没。
一指缓缓的探进湿淋淋的紧窒甬道内,浅浅的掏探着,无处宣泄的怒火悉数发泄在她身上,看着她肌肤上一个又一个的红痕,只属于他一个人!
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烙印,证明她「不要这样……」身体被异物入侵,尖锐的痛楚剎那间传遍她僵直的身子,本能的合拢双腿,想阻挡他的举动,将那东西挤出去。
他充耳不闻,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剧烈,由最初只有一个关节进入,到现在变成两个关节,抽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啊啊……」夹杂着痛楚的酸甜快慰直冲脑门,她弓起身子,失声尖叫。
不要这样!以前还可以装作不是这么一回事,但是他现在……根本不把她当做人来看待。
泪水缓缓的溢出眼角,滑落她的脸颊。
他因为突如其来的泪水,停下一切动作。
长久以来,他不曾见过她流泪的模样,令他差点以为她不懂得怎么哭。
他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别哭,是我不好。」
被他这么一说,泪水更是止不住,她不是爱哭的人,但这般温柔的他是她不曾见过的,连决心要离开的意图也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改变而崩塌了一角。
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他软声安慰,大手缓缓的抚拍她的背。
一会儿,见她停止哭泣,他的两手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上她。
他的吻很轻、很柔,像棉絮一般将她的心包裹着,不让它受伤害。
她又有哭泣的冲动了,那些温柔耳语,那种亲昵呵护,从来没有按触过……应该开心的,他的甜言蜜语没有附带条件,像梦一般的情境终于实现了,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不安?
彷佛要摆脱袭上心头的不安感,她热切的响应他的吻,与他的舌头一同嬉戏,在唇舌交缠之中感受到他的热力,每一下的碰触都好像要将她融化。
两人没有理会车子停在什么地方,反而疯狂的吸取对方的气息,亟欲将对方揉进自己的体内,再也不分离……
早已被拉开的衣衫在肢体交缠的情况下渐渐被褪下,狭小的车厢内气温不断的升高,热得令人透不过气。
「啊……」
他的一只手挤到花穴前,找到隐藏的珠核,缓缓的把玩它,满意的看到她难耐的扭动身体,低头将乳尖纳入口中,在上头不住的兜旋,时而吸吮,时而啃咬,惹得她娇喘连连。
「啊哈……嗯……呃……」她的脑袋混沌,浑身的力气都集中于感官之上,就算是小小的一个动作,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更会在体内掀起滔天巨浪。
指尖轻柔的翻开紧闭的花瓣,他小心翼翼的向前挤进,滑嫩的肉壁不能一下子适应突如其来的侵略,频频的抽搐着,想将入侵的东西阻挡在外,可是他并不轻书放弃,指头仍是努力的推挤着,因为这突然的刺激,早已泛着湿气的窄穴更是湿滑不已,阵阵蜜液蜂拥而出。
「啊……唔……」
他缓缓的分开她白嫩的大腿,昂扬抵着窄穴入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挑动着。
在她按捺不住,扭动身体邀请他的入侵时,捧起臀瓣,昂扬毫不留情的刺进湿淋淋的甬道内。
「啊呀……」
车厢中充斥着此起彼落的喘息,为犹有寒意的初春带来火热。
不曾在他的怀中醒过来,蒋思凡忽然觉得幸福原来如此简单。
她转头,看着他,想不到他的睡颜如此吸引人,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挺直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唇……吻了这么多次,她头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
他的胸膛很温暖、很宽厚,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一力扛下,可以为她辽风挡雨;他的臂膀强而有力,能够好好的保护她……只有这么一刻,他是属于她的。
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哭,不哭是因为知道眼泪要用在有意义的地方。在他的跟前,泪水并不会有价值。笑也好,哭也好,他都不会关心,因为她不重要,这将会是不变的定理。
只是,他为何选择这时给予她温柔?得到过以后,有谁愿意放手?心痛,因为清楚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要责怪他的任意妄为,想她也是罪魁祸苜之一,从未抗拒他的要求,岂有说不是的资格?垂下眼脸,她更加感到难过。
「看够了?」任由她盯着自己,季仲凯忽地开口。
「没有。」不意外他已醒来,她淡淡的说。让她放任一次吧!
「那继续看下去吧!」他收紧双臂,将她圈在怀抱中。
她身上有股迷人的香气,非任何一种香水能够比拟的,同时令他没来由的感到放松,胸口出现以往不曾有过的感觉,彷佛他稍微松手的话,她便会消失不见。
自从她不在身边以后,这种感觉便如影随形的压在心头,他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说的,却十分在意她与方旋之间的点滴,想问,又拉不下脸。他搞不清自己何以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不过是小事一桩,并不需要记在心头。
她胸口的痛楚因为他的话而加剧,能继续下去?恐怕是他没睡醒,才会展现罕有的柔情,要是她将之视作理所当然,未免太蠢了。
看着突然放大的俊脸,蒋思凡失声笑着,「你的样子……好怪……」心底的阴霾因为他的举动而消弭。
「哪儿怪了?」他佯装生气的瞪着她,益发凑近她。
他的举动更是逗笑了她,「统统都怪。」见惯了他平静无波的面容,头一次知道他可以做出这种古灵精怪的表情,以为自己够了解他,原来仍可以发掘他的新面貌。
他的脸已经贴上她的,新生的胡碴摩挲着她白嫩的脸颊,薄唇不时轻触渐渐泛红的脸。
这种刺刺的触感令她不禁脸红,两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推拒着。「嗯……我还要上班……唔……」
唇舌的交缠迸发出阵阵火花,大手开始上下游移,引得她不断娇喘。
「唔……」火焰再度燃起,她的身体自有意识的靠向他。「嗯……」
良久,季仲凯才放开她,满意的看着脸如红霞的她,「思凡,结束后回来我身边,好吗?」他叹口气。
从来没想过取得合作之后的去留问题,一开始他对她回头抱持绝对的自信,此刻他知道要是不说出口的话,她有可能从此一去不返。
他没时间想清楚挽留她的理由,是舍不得,还是不想见到她待在方旋身边?
对他而言,蒋思凡到底是什么?说是下属嘛,她的确是他的助理,可是也与他上床:说是情人嘛,情人间的喁喁细语不曾出现过。
他可以信誓旦旦的对尹庭弈说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却在看到方旋对她倍加呵护时感到不安。
她到底是什么?
相信这问题在她心中乜出现过很多次,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因此他放心的对她撒手不管,从来不理会她的真心,就算她从来没有说明爱意,她仍是掩不住眼中的情爱。
他不是个好男人,这点他比谁都清楚,爱上他注定辛苦。
既不是别人眼中温柔体贴的好人,也不是别人眼中斯文有礼的君子,他不过是善于作戏而已,端着无害的表情,满肚子坏水,只想付出最少,得到最多。
唯独没有在她的面前伪装过。
整天温柔的笑着太难过了,他总得找个可以放松的地方,总得让某些人知道他的真性情,总得找个人分担一下。
她没有因为知道他的真面目而远离,反而一再包容他的任性,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冷言恶语,有时他会想,她到底可以忍耐多久?她的底线又有多低?那些风言风语传至他的耳内时,早已被加油添醋,难得她仍是文风不动,彷佛什么也不值得关心。
她脸上曾有的暖暖笑意,最终也敌不过流言蜚语,渐渐的消失无踪。
这是他一手造成的,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她重新露出和煦的笑容?
听到他的话,蒋思凡先是一愕,然后狂喜充斥于心间,脸埋在他的胸怀,不住的点头。昨夜的宣示瞬间支离破碎,被不信任划破的伤口迅速愈合,剩下满心欢喜。
日子在弹指之间便过去,因为季仲凯的要求,本来难受的处境,蒋思凡觉得变得容易过了。
噙着微笑,她细心的整理着文件,并没有忘记本来的目的,随着日子的逼近,可以接触的机密文件越来越多,几乎能肯定是季氏与建仪控股之争,问题是,至今仍未知悉建仪的提案。
另外,季仲凯说会弄明白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奇怪没有来电显示,可是她还是接听了,「喂?」
「思凡,是我。」
听到季仲凯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咦?怎么不用你的手机?」他的电话号码也是她的专属。
「手机没电。之前你给我的文档是假的,我另外得到一份协议书,所以怀疑方旋知道你的身份,故意发布不实的资料,怕被发现后他会对你不利,态度才会转差。」其他管道?
「为什么没听你说过,始终不相信我?」难怪他那天的神情如此古怪。
「怎么会?只是方旋很狡猾,相信他也安插了不少眼线,才会特地那样对你,既然连你也误会了,他一定会深信不疑。」他轻松的挡住她的问题。「前阵子惹你伤心,对不起。」
他跟她道歉?虽然感到莞尔,但也甜在心颤,换个角度,她不是单纯的工具。
「没关系,方旋不好应付,你要小心点,有什么需要帮忙?」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样的温柔耳语不是第一次,却是首次令她扬起真心的笑容。「那……你听过了,是不是可以挂断电话?」
「对了,有件事想确认,究竟协议书会不会不只一份?」
「怎么会有这种事?」既然如此,何苦要跟季氏进行商讨?
「以防万一而已。」
「嗯,明白了。」十四天,她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很想时间快点过去,很想回到他身边,当那个受人设骂的女人。
「那我等你。」
结束通话,蒋思凡就看到方旋在不远处,正走向她。
「思凡,所有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吗?两个礼拜后的记者会不能有纰漏,这是四季在亚洲发展的第一个项目,不容有失误,记者会后就是宴会,你的礼服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给你看。」方旋面带微笑。
「可是合作对像还没决定吧?」总不可能当天才宣布?
「是没有,都是季氏和建仪之争,不过建仪又做出修订,才会迟迟没有决定,而且还得跟他们会面,了解方案,一切都安排好了,总之,你全力替我准备记者会。」
修订?果真被季仲凯说中。
没有留意方旋什么时候离开,她一心想着,如何把文件弄到手?
走远的方旋收敛和煦的脸容,隐身于黑门后,并关上房门,看着正在把玩变声器的人。
「连变声器都出动了吗?」方旋轻声问道。
「呵……这个挺好玩的,就连蒋思凡也没有发现不是季仲凯。」她的爱,还真是简单。「要不要赌赌看?」
「赌什么?」方旋半瞇着眼,猜不透他在高兴什么。
「就赌季仲凯会不会维护蒋思凡吧!」
「你不会是……」方旋开始明白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露出满是讽意的笑容。
一定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