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知道,她个性比较内向……”皇甫修突地支吾了起来。
“嗯哼。”她挑眉,感觉皇甫修没有说实话。“然后呢?”
皇甫修睐了她一眼,倏地尴尬的垂下双肩。“芷妍,有时候女人迷糊一点会比较可爱。”
“抱歉喔,我就是这种个性,从小到大没变过。”汪芷妍咧开嘴笑,看来她猜对了!“还请皇甫哥多多包涵。”
“……”皇甫修语塞,突地同情起樊宇农来了。他清清喉咙,俊颜泛起吊诡的绯色。“那个,她有了。”
“啊?”太阳眼镜滑到鼻头,汪芷妍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有什么?”
皇甫修闭了闭眼,不很甘愿的用手在自己的肚子前画了个半圆。
“喔喔!”了了,不就是怀孕了嘛!“难怪皇甫哥舍不得让宇瞳走秀。”她弯起眉眼,贼兮兮的揶揄了句。
“是啦是啦!”哎~~现在的小女生好可怕喔!
“知道了,不过你们公司的发表会不是小事,不可能只找我一个人吧?”或许她可以找同学一起来帮忙,相信“SWEETBEAUTY”会支付相当可观的打工费用。
“当然,我们会在各大学甄选合适的人选,邀请她们一起当发表会的模特儿……”当话题不再绕着自身转,皇甫修的口才明显流利许多。
汪芷妍专心的倾听着皇甫修的说明,间或提出些许疑问,当两人终于达成共识,一杯咖啡已然见底。
“那就这么决定了,皇甫哥,我会依约到公司定妆。”汪芷妍大方的接受皇甫修的邀请,同意参与这次发表会的演出。
“OK,一切拜托你了。”当然,除了定妆,还必须接受走位及肢体动作的训练,这些等到公司再一并向她说明。“接下来呢?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她可是樊宇农的宝贝,万一把她搞丢了可不妙,樊宇农那家伙不和他大干一架是不会罢休的;虽然她已是个大人了,走失的机率几乎等于零,但为了避免那极微小的可能性,皇甫修毫不犹豫的负起送她回家的使命。
“不用了,我跟朋友有约。”汪芷妍拿起皮包起身,帅气的将皮包甩到肩上。“先走了,皇甫哥,公司见喽~~”
“嗯。”皇甫修挥了挥手,目送她翩然离去。
5
很好,原本预定送她回家的行程有了改变,他多了一段空档,接下来他要怎么打发时间好?
皇甫修无聊的以指轻点桌面,抬头发现不远的前方有家知名连锁书店,不如就到那儿去找找育儿书籍,好回去和宇瞳宝贝研究研究--
“抱歉,我迟到了吗?”与皇甫修挥手道别之后,汪芷妍赶到与曾淑玲相约的地点,很快找到淑玲的踪迹,赶忙跑上前去连声道歉。
与皇甫哥的约会稍稍超出她预定的时间,好在约定的地点相距不很远,她一路快跑冲了过来,希望没让淑玲等太久。
“三、二、一,时间到!”曾淑玲盯着手表,当着她的面倒数计时,在约定时间到达的瞬间扬起大大的笑容。“算你好狗运,在时间内到达,不然今天所有消费都算你的。”
“是喔?”汪芷妍松了口气,微弯下腰直喘气。“好险没迟到。”
她不介意买单问题,而是迟到不是她的作风,因为她最讨厌别人和她约了时间又迟到,那将会影响原本预定的行程,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她坚持自己要守时。
而且今天是淑玲特地安排她和淑玲表哥见面的日子,她自然不好迟到,以免坏了自己给淑玲表哥的第一印象。
“安啦!你并没有打破你的准时原则。”好朋友不是当假的,曾淑玲很清楚她那莫名其妙的坚持。“那边有家鲜果店,那里的现打果汁很新鲜喔!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好啊!”汪芷妍待气息顺了,站直身躯附和,这时才注意到淑玲身边站了个男人,是个阳光型的大男孩。
她急忙站好,有礼地打了个招呼。“呃,你好。”
“嗨!”男子打从一开始就在注意她,直到她发现自己的存在,男子才浅笑地打招呼。
“芷妍,他就是我表哥郑中廷;表哥,这就是我要介绍你认识的我的好同学汪芷妍。”曾淑玲顺势为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中庭?我还后院咧!汪芷妍的嘴角抽搐了下,心想淑玲的表哥怎么会有个这么爆笑的名字,不过她没敢造次的笑出来。
简单寒暄过后,三人前往曾淑玲说的鲜果店,各自点了一杯鲜果汁入座。
由于三人年纪相仿,年轻人凑在一起很快便打开了话匣子,等鲜果汁送到时,三人已经开始自在的谈天说地,完全没有生疏感。
此时的皇甫修踩着稳健的脚步正欲前往书局,不意中途接到亲亲女友的来电,他稍停脚步在一家鲜果店前向女友报告行程,一转头便不经意的发现汪芷妍的背影。
咦?芷妍不是才和他喝完咖啡吗?怎么一转眼就又和别人喝起果汁来了?
皇甫修心头生疑,不免多注意了一下与汪芷妍同桌的其余两人。
“大概是同学放假无聊,相约出去玩而已,你别想太多!”夏宇瞳在电话那头听他提起这事,要他没事不要胡思乱想。
“好啦!对了,我等会儿会去书店买一些怀孕须知的工具书,回去我们再一起看。”
“嗯。”夏宇瞳应允,接着要他路上小心便收线了。
皇甫修收起手机,又看了鲜果店的情形几眼,不知怎的,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劲,会是他胡思乱想吗?和芷妍同桌的那男人明显对芷妍很有兴趣……
在外头站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走进店里点了杯果汁,找了个汪芷妍注意不到的位置入座--
“不是我爱说!芷妍之前那个男朋友实在有够扯的,我跟芷妍到宿舍去找他,他久久不开门不说,开门后竟然还有另一个女人在他房间里,当场被我们活逮!”曾淑玲尽责的做好串场的工作,在稍有冷场时扮演暖场机。
哇咧!小汪汪被劈腿喔?
啧~~他怎么不晓得这么精采的事?
皇甫修暗自轻啐了声,暗骂樊宇农没意思,这么刺激的事都没告诉他,亏他俩的感情还不差说!
“别说了,淑玲,那又不是什么光采的事。”汪芷妍翻翻白眼,她都快忘记的事,还拿出来说嘴干么?徒造口业而已。
“你放心,芷妍,我不会同时交往两段感情。”郑中廷热切的盯着汪芷妍,一开口就是保证。
“对啦对啦,我表哥不会那么差劲的。”胳臂哪有往外弯的道理?曾淑玲理所当然的挺自家表哥。
“呵~~”汪芷妍还能说什么呢?她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阿贺!抓到了吼!
皇甫修心下打了个突,难怪他总觉得那男人瞧着小汪汪的眼神太过热情,原来是小汪汪的同学妄想扮红娘,私下牵起红线来了。
还好他够机警,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问题是,要不要告诉樊宇农这个讯息?
虽然那家伙老说他和小汪汪不是“那种关系”,可任他前看、后看、侧面看甚至倒着看,都觉得那家伙和小汪汪不可能一点火花都没有。
撇开那两人打小一同长大不说,从他认识樊宇农至今,他就不曾见过那家伙对哪个女人像对汪汪那样宝贝;虽然嘴上经常嫌她这个、叨念她那个的,骨子里却保护她保护得滴水不漏,若真要说没什么,鬼才相信!
而且那家伙最近奇怪得紧,前阵子还愁眉苦脸的,说不准就是为了汪汪被劈腿的事烦心;不过更怪的是,那家伙这几天却眉开眼笑、心花朵朵开,天晓得在春风得意个什么劲儿!
该不会……已经跟小汪汪“暗渡陈仓”了?!
不会吧!若他俩真有那般快速的进展,汪汪怎会接受同学介绍表哥给她咧?好像又不太说得过去……
天杀的!知道太多秘密也不是好事,现下他开始头痛了--说,还是不说?挣扎啊!
“芷妍,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郑中廷的声音传进皇甫修耳里,他赶忙拉回自己的思绪,拉长耳朵倾听动静。
“嗯?可、可以啊!”
不妙,小汪汪啊小汪汪,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答应了咧?你女人的矜持到哪儿去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哇!这年轻人的动作挺快的,马上就开口要联络电话……可恶!他到底该不该通知樊宇农那个混蛋?
“嗯……过两天我要回南部老家探望爸妈,恐怕没时间回你电话,不如等我回台北再和你联络好吗?”
皇甫修才入口的果汁差点没喷出来。
回台北再联络?那不是等同于接受对方的邀约?虽然明显有推托的嫌疑,但难保没有进一步交往的可能……
该死的!不管了,先通知樊宇农那笨蛋再说!
他将果汁杯放到桌上,佯装没事的走出店外,双脚一踏到人行道上,立即拿出手机拨打樊宇农的号码。
好朋友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至于后续发展……也只能让樊宇农那家伙自个儿去伤脑筋了!
与曾淑玲和郑中廷那对表兄妹吃过晚饭后,汪芷妍婉拒了郑中廷送她回家的好意,一个人搭着公车,摇摇晃晃的回到她和樊宇农同居的家。
以前对她来说,同居这个名词只是住在一起如此单纯的意思,没想到现在她和樊宇农竟演变成真的同居,不仅住在一起,还发生了亲密关系……
她甩了甩头,不愿去想未来还能持续多久的问题。
由皮包里找出钥匙,她打开门后发现一室漆黑。
樊宇农还没回来吗?她边思忖边关上门,正准备伸手开灯,无意间注意到沙发上有道人影,惊得她叫了一声。
“谁?”这社区保全做得挺缜密,理应不会有陌生人登堂入室,她惴惴的抚着心窝,猜不出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舍得回来了?”黑暗里,樊宇农低沉的声音以极缓的速度响起。
“宇农?”她不甚确定的轻问,伸手按开电灯开关。“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在家怎么不开灯?”
“我在等你。”他像尊大佛般地坐在沙发上,双臂就搁在扶手上,看着她的眼神像注视着陌生人。
“等我?有事吗?”他们一向不互相等门的,除非有事与对方商量,她不解的再问。
“你,今天过得还愉快吗?”没有回应她的问题,他陡地没头没脑的问道。
“还可以。”这是什么芭乐问题?她放下皮包,由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怎么了吗?”
他今晚怪怪的,声音跟表情都好冷淡,冷淡到像会冻人似的,她从不曾见过他这样,心下感到些许不安。
“应该不只‘还可以’吧!”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隔着矮几与她遥遥对视。“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今天应该玩得很开心才对。”
“你在说什么?阴阳怪气的,我告诉过你我今天要跟皇甫哥见面吧?不就谈发表会的事吗,你应该清楚才对啊!”他到底在说什么?汪芷妍微蹙秀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完全被他的态度搞糊涂了。
“之后呢?”他眼角抽搐了下,越过矮几停在距离她两步的位置。
“什么之后?”她莫名其妙的睐他一眼。
“之后跟什么人见面、约会,才发生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你总不会说你忘了吧!”他眯了眯眼,黑瞳里闪动着极度危险的诡光。
没错,他知道她今天和皇甫约了见面的事,但与皇甫见面之后呢?他要知道所有真相!
汪芷妍心口一提,隐约揣度到他知道了些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同学见面、吃饭都要一一向你报备了?”他的态度好似她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搞得她莫名的动了肝火,口气跟着冷淡了下来。
“从你爬上我的床那天开始!”她的态度同样激怒了他,他恼火的以更大的音量咆哮。“说啊!你今天到底跟谁见面了?”
汪芷妍颤巍巍的退了一大步。“你现在是怪我喽?怪我不该不知羞耻的爬上你的床?”
果然强求是会遭到报应的,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因为她的不知羞,现在才会让他有攻击自己的理由,一切全是她咎由自取!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恶!她怎么可以那样形容他俩的关系?明明是两情相悦的美事,她为何要说得如此不堪?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受够了!他不会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为的就是和他在一起,却落得让他奚落的下场,她情何以堪?
“我才想问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在跟我做爱之后还和别的男人相亲?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道理?”
她想做什么、和谁见面甚至交男朋友,他从来不曾过问,但她怎能在成为他的人之后,还和别的男人约会?她到底将他当成什么了?!
喝完即丢的宝特瓶,还是用完就随意丢弃的保险套?!讽刺的是,他和她任何一次欢爱,都不曾使用过预防受孕的小雨衣,说不定她肚子里现在都有了他的孩子,只是还没验出来而已!
“相亲?”她茫然了,只不过和淑玲的表哥认识一下当朋友而已,哪是相亲?“我哪有去相亲?”
“不然你说,你今天跟谁见面了?和你见面的人里,难道没有男性吗?”说到这个他就火冒三丈,还得仰仗皇甫修那混蛋打电话通知他,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要他如何吞忍得下?
“有男性又如何?你以为我是能随随便便就跟人怎样的女人吗?”她气到哭了出来,但没有哭出声音,只有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别哭。”该死!他很认真在跟她谈事情,她却用哭泣这招来耍阴的。
他一见她掉泪就心软,但不能心软!他不能就这样当作没事发生。
他恶声恶气的低吼道:“哭并不能解决事情。”
“我也不想哭啊!”她是不想哭,但她管不住自己的泪,它们就要胡乱的奔流,她有什么办法?她狼狈的以手背拭去颊侧的泪花,可眼泪落下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无力阻止。
“你……”他恶狠狠的瞪她,偏偏她就是哭个不停,哭得他心疼死了。
他暗叹一口气,最后还是无条件的举白旗投降,缓步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她拥进怀里。“不要哭了。”
汪芷妍气恼的推拒他,但她越抗拒,他就抱得越紧,她根本推不动他分毫。
“公平一点,想想我的感觉好不好?你是我的女人,还瞒着我去和别的男人见面,你要我怎么想?”他身心俱疲的抵着她的发,沙哑低喃。
他本来是想冲去他们约会的现场狠狠修理那男人一顿,但为了保住她的颜面,他硬是忍下这口鸟气,想说等她回来再和她谈个清楚,结果她这一哭,他完全没辙了,只能放软身段动之以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觉?”她以双臂抵在自己和他的胸膛之间,进行无谓的抗拒,眼泪还是没理由的流个不停,她恨死了如此软弱的自己。
“我对你不够好吗?能给的我都给你了,包括我的人都无条件奉献给你了,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不敢置信的低头瞪着她,他不明白她的指控由何而来。
包括他的人都无条件奉献给她?若不是现下的氛围太伤人,她或许会忍不住笑出来。
什么无厘头的说法嘛!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男人!
“你很好,我没什么不满。”就是因为他太好,才会有那么多女人觊觎他。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去跟别人相亲?”这对他可有很大的杀伤力,不禁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不好,否则她为何要出轨?
“我没有去相亲!”气死!到底要她怎么解释,他才听得懂她的话?“只是同学介绍她的表哥给我认识而已。”
“那还不是相亲?”他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平日聪明的脑子里全装了什么鬼东西!“你敢说那个男人对你没有意思?”
“他要怎么想是他的事,我只是正常交友。”谁说认识就一定得交往,像她和他,认识二十多年了,还不是到最近才……呃,那个。
樊宇农深吸口气。“好,那下回约他见面,我跟你一起去。”
既然她坚持对方只是一般朋友,那么唯一的方式就是直接将他们的关系公告天下,看谁还敢意图染指她!
“……你去干嘛?”她傻眼,没料到他会作此打算。
“去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人,”弯身低头以额抵住她的,他不会放手,除非她亲口说不要他,否则他铁了心和她纠缠一辈子!“而我是你的男人,请你牢牢记住这一点。”
“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没有那么在乎我!”她生气地喊道,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恶质的男人,竟然连这点隐私都要昭告世人,那她以后拿什么颜面去面对她的朋友?
“你在说什么鬼话?”他不在乎她?他没听错吧!他若不在乎她,现在他见鬼的发什么脾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在乎你了?”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盯着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她明明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街上搂搂抱抱的,那还假得了吗?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都要碎了。
“说清楚!”天啊!她今天是外星人附身吗?说的话他没有一句听得懂!
她咬着下唇,过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其实你不必担心我爸妈会怪你什么的,反正那天是我主动……”
“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吗?”她不说那些还好,一说他又上火了。“要是我不想,你就算脱光了在我面前扭腰摆臀,我都不会动你分毫!”他差点失手掐死她!
什么扭腰摆臀,她才没那样呢!来不及听完他的话,她熊熊差点发飙,可待听完他的话,火气迅速被消灭,比消防栓的威力还强大。
他那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其实对她不是没感觉吗?她既惊讶又欢喜,但他说得如此暧昧不明,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
“你……”她想问清楚,可是脸庞不断发烫,羞怯得语不成句。
“别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事要和我商量?你肯定对我有什么误解,好歹说出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天啊!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男人真命苦啊!
“才不是误解,是我亲眼看到的……”她越说越小声,该不会真是自己误会了?
“说啊!未来还很长,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抱着对我的误会活下去吧?”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杀头之前也得给他个罪名,不能让他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嗯……那个……”她越想越不安,支支吾吾的将那天在东区看到的景象说得七零八落。
樊宇农怔忡半晌,好一会儿才把已然被丢置在记忆垃圾桶里的回忆找出来。
“你这笨女人!”一回神,他忍不住开骂了。“笨笨笨笨死了!”
难怪他总觉得那天开始她就怪怪的,原来是为了那么一回事,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嘛!
“干嘛骂人?”她很委屈耶!他竟然还骂人,根本是没天理了。
“因为你真的很笨!”救郎喔~~还好她愿意说出来,否则他到死都搞不懂她怎会变得阴阳怪气。“那个女人是我公司的客户,当天我是陪同她一起去勘察店面的地点,不然我做啥陪她到东区去?”
“可是……”可是你还搂了她的肩耶!
“还可是?”他没好气的敲了她一记爆栗,接着像担心她又将自己推拒于千里之外似的,将她紧搂入怀。“要是你认识的朋友被别人撞了,你不会伸手拉他一把吗?更何况她可是我公司重要的客户耶!”
“你敢说她对你没有意思吗?”她反过来用他才说过的话质疑他。
“……她要怎么想是她的事,我对她没那意思就对了。”学以致用他也会,同样拿她的话回堵她。“况且我已经有你了,不可能再对其他女人有意思。”
她小脸一热,害羞了。“我没有逼你承诺什么……”
“我心甘情愿。”他轻叹,原来他俩各自想各自的,没将心里话摊开来让对方知道,竟会造成这么大的误解,以后他再也不敢了,只消一次就吓得他心脏无力。“我不是说过要陪你回家?其实我打算到时直接向汪爸汪妈提亲。”
“提亲?!”她惊呼,差点没咬到舌头。
“嗯,提亲。”凝着她讶然的小脸,爱情真奇妙,不管她的表情再如何夸张他都爱,即使现在的她憨傻得像个笨蛋,他还是爱死了。“我已经作好了娶你的打算,所以亲爱的汪汪,你这辈子休想逃离我了。”他大发慈悲的宣告她的“刑期”。
汪芷妍眨了眨眼,心里的感动泛滥成灾,但她仍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
“干嘛?”这么浪漫的告白时刻,这蠢女人在做什么?他不明所以的瞪着她。
“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啊!”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耶!就为了和她上床,付出一辈子的代价,她怀疑他投资报酬率是怎么算的。“从以前到现在,你换女朋友如换衣服,要照你这说法,你现在岂不是妻妾成群了?”
樊宇农差点没被她气到脑中风。
“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他没好气的拉下她的手,附在自己唇边轻啄了下,用自己的大手密实的包覆她的小手。“以前年轻不懂事,不了解自己怎么无法对女朋友投注太多感情,以致后来都草草分手,直到最近我才找到罪魁祸首,原来你早就在我心里了。”
噢~~这是她所听过最浪漫的甜言蜜语了,她轻颤着,眼眶不由得再次泛红--原来她不是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这世上还有更教人感到幸福得几近飞起来的情事吗?
6
“别又哭了喔!”一见她的眼又泛起诡异的水光,他头皮发麻的警告。“你这女人真奇怪,高兴也哭、难过也哭,我以前怎么不晓得你这么爱哭?”
“我看起来像高兴的样子吗?”她白了他一眼,大发娇嗔。
“喂!我这么真情告白,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他错愕的瞠大双眸,不敢相信她竟然睁眼说瞎话。
“谁规定你真情告白,我就一定得要高兴?你以为你是谁啊?”一旦扫去心头的阴霾,她俏皮的本性蓦然复苏,耍赖的和他斗起嘴来了。
“我是谁?我当然是你的男人!”该死的女人,到底要他重复几次,她才肯承认这个事实!
“这种事是你说了算的吗?”又没有人看到,谁理他!
“你你你……”他气到结巴。
“我我我,我怎样?”她学他佯装舌头打结,可惜学得不是很成功。
“我早晚被你气到短命!”那她就要成了寡妇,可怜喔~~
“这样啊,那我只好再找一个倒霉鬼顶替你的位置喽!”
“休想!”他差点没爆血管,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扛上肩。
“啊~~”她惊叫,这野蛮人又想做什么了?“放我下来!别老是把我当货物扛来扛去!”
“闭嘴!”谁叫她就是不听话,每每恼得他兽性大发!
他警告的拍了下她的屁股,迈开大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打我?”打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又不是没打过。”她尝过的不是吗?每次做爱他都很用力的“打”她啊!
“什么时候?”她天真的没听出他的双关语。
“这种时候。”一把将她丢上床,他急色的压上她,热唇没得商量的堵住她的红唇。
“可恶……”她被吻得头晕脑胀,趁着换气的当口轻骂。“我不要你陪我回去了,我妈说会打女人的男人不能嫁!”
“我不‘打’你,你就该糟了。”此打非彼打,“春”不来,一辈子寒冬可是会冻死人的,哪还有“性福”可言?
“你在胡说什么……啊~~”她喳呼,来不及拉住自己的衣衫,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裙子被他扯开。“走开!大色狼!”
“只对你一个人色。”比角力是吧?他一定不会输的。大手一扬,轻易的扯开她的粉色衬衫,动作之大,把她衬衫上的扣子全扯掉了,咚咚咚的全散落在床上或滚到床底下。
“可恶!这件衣服很贵耶!”名牌衬衫就这么毁了,她心疼的尖嚷。
“你老公我别的不多,就衣服最多,你要几件我都买给你。”整个“SWEETBEAUTY”服装部全归他管,要多少有多少。
“人家又没答应嫁给你!”别老公老公的肉麻当有趣,她低咒,扼腕的察觉胸罩已然失守。
“再嘴硬啊!这辈子除了我,你休想嫁给别人。”真是学不乖的丫头,老爱挑衅他的底限,他非得好好建立夫威才行。
“你土匪啊你?”她尖叫,紧紧并拢的双腿仍阻止不了他的粗鲁,她可爱性感的蕾丝底裤在他的蛮力之下变成一块破布。
“我要是土匪,你就是我的押寨夫人。”他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不容她趁隙逃躲的抓住她的脚踝,使力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下,灼热的吻吻遍她全身每一处敏感的柔软。
事实证明,男人只要够强够悍,女人终究臣服在男人的力量之下,娇媚的呻吟直至男人餍足前不曾稍歇--
“SWEETBEAUTY”的产品发表会一如预期的大成功,为了犒赏所有有功人士,翱翔企业大手笔的在五星级饭店设宴,招待所有的工作人员及与会的模特儿新秀们。
由于时间紧迫,受邀者大多由新品发表会会场直奔饭店,有车的自己开车,没车的就搭便车,原班人马由会场直接移转到庆功宴上,只不过是换个场地而已。
所谓的庆功宴,免不了长官大人的致词,翱翔企业的大老板杨冠志难得现身致词,倒也识趣的没占去太多狂欢时刻,上台不到三分钟便从容下台,引起全场热情的欢呼。
“你看你看,那不是樊经理吗?他真是帅呆了!”
“可不是,我第一眼就爱上他了,希望他除了找我当展示模特儿之外,还能看见我其他的‘优点’。”
刚由洗手间走回会场,汪芷妍立即听见聚集在角落的模特儿们正窃窃私语。
那男人果然还是发电了,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吸引大批女性的注意,真是要不得的魅力。
汪芷妍暗叹,顺着模特儿们的视线望去,看见樊宇农也恰好往她这方向看过来,她立即漾起甜美的浅笑。
天啊!他实在太帅了!
一袭深黑色的西装将他高大的身材衬托得更为结实、俊朗,加上西装里的浅粉色衬衫,让他的气色看起来分外红润,教人一见便倾心,难怪现场有那么多女人在讨论他。
“噢~~天啊!他在看我了!”
“不不不,他看的是我,一定是我!”
“他走过来了,噢,天啊!他可不要邀我跳舞,不然我会兴奋得昏倒!”
耳边充斥着模特儿们自以为是的惊呼和低语,汪芷妍直觉好笑,倒也没坏心眼的破坏她们的幻想,优雅的站在原处等待爱人的到来。
樊宇农的眼里除了心爱的女人之外,根本看不见任何人,他笔直的朝着汪芷妍走去,在距离她一步之遥处便展开双臂,热情的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婆,你今天真美!”
听不见身旁此起彼落的惊呼和叹息,樊宇农不吝赞美她的娇媚。
她还穿着发表会上的走秀服,合身的白色小礼服让她高挑的身段显得更修长,头发高高绾起,露出雪白诱人的颈项,着实令他心猿意马,超想立即将她掳回家温存。
“你的意思是,除了今天之外都不美喽?”与寻常恋爱中的女人无异,她鸡蛋里挑骨头的寻他开心,小手自然的环着他的腰际。
“天天都美。”他笑道,随即附在她耳边低语:“在床上最美。”
“你真是……全身上下没一根正经的骨头!”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小脸上漾起幸福的赧红。
“你不就爱我的不正经?”樊宇农不以为忤,反而大笑接受她的“恭维”。
“喂喂喂!大庭广众之下别这么卿卿我我的,很碍眼耶!”皇甫修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边,一开口满嘴醋酸味。
即使先前并不晓得这两个人是否在交往,但凭着他对他们看好的程度,加上亲眼目睹两人的互动,他的预测十成十成真了--
果然是天生一对,拆都拆不散呵~~
“皇甫哥。”汪芷妍出声招呼。
“哥什么哥?别理他!老婆不在身边就乱喷火,没见过这么小家子气的男人。”樊宇农不留情面的吐槽。
“没办法啊,宇瞳怀孕了嘛!孕妇的身体比较敏感,这种应酬尽量别出席比较好。”汪芷妍体贴的为皇甫修说情。
“欸?她什么时候怀孕了?”没想到樊宇农完全没听说这回事,两颗眼瞬时瞪大--当然是瞪着没向他报喜讯的皇甫修。
“三个月内不能说,现在总算可以说了。”不晓得是谁定下的鸟规矩,怀孕三个月内不可说,要等三个月后胎儿稳定才能说,皇甫修憋得可辛苦了。
“啊?真的吗?好险今天之前我都没告诉别人!”汪芷妍惊跳了下,好在樊宇农紧搂着她的肩,否则她恐怕要失态了。
她没听过这规矩,还好她这些日子都没向别人提起这事,要不然有个什么意外,她可担不起这么大责任。
“什么时代了还迷信,是喜事当然要通知大家一起庆祝才是啊!”樊宇农可不吃这一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消息当然得和好朋友分享。
“最好等汪汪怀孕你还说得出这话来。”皇甫修凉凉的调侃了句。
樊宇农闻言莫名的身体一绷,不自觉的低头睐了眼汪芷妍平坦的小腹。
“看什么看?没有啦!”汪芷妍一手推开他的脸,气恼他不打自招。
“呵呵~~甭害羞,大伙儿心知肚明行了。”
这年代不时兴纯纯的爱,哪对情侣不提前上车?皇甫修笑着为汪芷妍的尴尬解围,不意却让她更加害羞的跺了下脚。
“两个讨厌鬼!不理你们了啦!”汪芷妍脸皮薄,受不了大男人们的自以为幽默,索性转身走往餐区,自己享用美食。
反正忙了一整天,她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肚子正好饿得咕咕叫呢!
“你们两个也差不多一点,搞得人家女孩子面子挂不住,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戚易军突然出声,狠狠的吓了皇甫修和樊宇农一大跳。
“你属猫的喔?走路都没声音耶你!”樊宇农翻翻白眼,感叹身边全是一些不请自来的家伙。
打扰人家情人亲热兼打情骂俏,缺德喔!
“是现场杂音太多,我没那么大本事。”戚易军四两拨千斤的将责任往外推。
“你老婆咧?她不会也没来吧?”皇甫修睐了眼戚易军身旁,注意到少了个人。
“来了,目前还没消息,没有理由不出席。”戚易军撇了撇嘴皮子,暗示他已然接收到夏宇瞳有孕的消息。
“搞什么?婚结得比人家早,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到底有没有做‘家事’啊你?”樊宇农忍不住转而吐槽戚易军。
“当然。”只不过老婆的肚子一直没有变化,戚易军也颇感无奈。“我的事不打紧,倒是皇甫,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哎~~”提到这个皇甫修可闷了,因为老婆说大肚子穿礼服不好看,不肯答应他的求婚。“甭提了,说不定樊还请得早些。”
“你在说什么浑话?你这家伙不会吃了不肯付帐吧?”直来直往的樊宇农浓眉一蹙,差点伸手扯住皇甫修的领口。
“拷!我像这种人吗?”皇甫修跟他杠上了,只差没激动的卷起袖子。
“这什么场面,你们两个这样像话吗?”戚易军头上飞过乌鸦两、三只,挡在两个男人之间,不疾不徐地出声警告:“现场记者那么多,要是你们不介意上明天报纸头条,那么请自便。”
不轻不重的三言两语,像盆凉水轻易朝两个斗鸡似的男人兜头淋下,霎时只留下尴尬的袅袅白烟。
“我道歉。”樊宇农敢做敢当,朋友当那么多年了,他清楚皇甫不是会丢下烂摊子摆烂的人,他说话不经大脑,该罚。
“我也不好,没把话说清楚。”
皇甫修见樊宇农道了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抹了抹脸当作不小心踩到狗屎算了。
“宇瞳说大肚子穿礼服不好看,要等孩子生下来再找好日子。你们放心,炸弹绝对会炸到你们。”
“呿~~”樊宇农啧了声,求和的以拳轻击皇甫的肩。“套句你才说过的话,搞不好我会先进礼堂,到时也少不了你们一份,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存钱了。”
尽释前嫌的男人们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胡天说地,没注意其间最沉稳内敛的戚易军不住往某个方向望去--
那里,有他的妻,孙苡凌。
结束重要的新品发表会,樊宇农和汪芷妍总算能真正的放松心情。
在樊宇农向老板一口气请了所有年假,拿到了十天左右的假期后,小俩口在假期的第一天就相约回老家“省亲”,并事先拨打电话通知双方父母。
说来回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别看那四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老人们,一个比一个忙碌,不是三不五时相邀出国旅游,就是忙着帮忙乡里间的大小琐事,认真说来比在台北打拼的年轻人还忙,不事先通知扑空的机会很大,因此小俩口没有任何一方敢忽略先行通知的动作。
确定孩子们会回来的当天,汪家和樊家妈妈一大早就相约市场见,两个一家之主则在樊家门口摆起棋局,各展身手的相互厮杀起来,直到中午时分,总算见到樊宇农的银色宾士驶进樊家屋前的空地。
“回来了、回来了~~”樊家爸爸朝屋里吼着,边跟在汪家父亲身后迎向晚辈。
“汪爸、爸,我们回来了。”难得回家一趟,伴手礼自是少不了,樊宇农由后车厢拎出大包小包的礼品,全是老婆大人交代一定得准备的。
“樊伯伯、爸!”汪芷妍一见到长辈,开心的上前分别给两位一个拥抱,抱得老头子们开心的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汪父怜惜的打量女儿,很满意樊家小子照顾得不错,虽然身形依然纤瘦,不过健康就好。
“这次回来要住几天?还是等学校开学再回去?”领着晚辈们往樊家走,这是大人们约定好的,先到樊家解决午餐问题,其余的由双方分配负责。
“嗯……”看亲亲男友怎么说喽!汪芷妍沉吟着,不好意思向父亲明说。
“汪爸,我休假有十天左右,应该能在家里住一个礼拜。”见女友脸皮薄说不出口,樊宇农主动接下回话权。
“芷妍暑假有一个多月,不一定要跟你一起回台北啊!”汪父直觉想多留女儿一阵子。“对吗?女儿。”
“呃……”这下尴尬了,她该怎么回答才好?
“关于这个,我有事想跟汪爸报告,我们先进屋里再说。”手上这些大包小包让他有点烦躁,还是先进门放下所有东西再说呗!
汪父狐疑的睐了樊爸一眼,只见樊爸又是耸肩又是摇头的,和他一样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
四人进到屋里,与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两位妈妈打过招呼,樊宇农终于卸下手上所有的重量,拍了拍手主动导入正题。
“爸、妈,汪爸、汪妈,有件事我想请求你们成全。”他站在客厅中央,一脸慎重地说:“尤其是汪爸汪妈,请你们务必成全。”
长辈们面面相觑,个个陷入五里雾中。
“什么事你直说无妨。”隐约预感樊小子将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汪爸清了清喉咙“恩准上奏”。
睐了眼汪芷妍,樊宇农招招手要她到自己身边。
一见女儿乖顺的走向樊小子,汪爸心下打了个突,下意识睐了妻子一眼,发现妻子也正一脸莫名的瞧着自己。
瞧这情势,该不会……
“我想请汪爸汪妈把女儿交给我,让我照顾她一辈子。”果然,樊宇农一牵到汪芷妍的手,不假思索且坚定的当庭宣布未来人生大事。
一时间惊呼四起,四个老人家理所当然的被吓傻了,个个呆若木鸡、双眼无神地瞪着站在客厅中央的一双情侣。
“呃,有这么严重吗?”樊宇农搞笑的性格要死不死地在此时发作,学起前总统阿扁先生的口音,刻意将声音压得扁直,套用了那位先生知名的口头禅。
汪芷妍不敢置信的闭了闭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的笑似乎带有某些不知名的魔力,没有道理的感染了整间屋子里的人,四个老人家逐渐恢复正常,之后便与汪芷妍一样展露笑靥。
“樊小子,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我们怎么半点风声都不知道?”汪爸端起还算愉悦的笑脸,手掌却稍嫌紧绷的按压着身边的藤椅扶手。
“那个,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樊宇农搔了搔发,依实际状况形容。
夜晚?!好,很好,天杀的好极了!
“那,交往得还算顺利吧?”汪父原先扶着藤椅扶手的手掌,转而握住手把。
“非常好,通行无阻。”樊宇农没看见汪芷妍在一旁不断使眼色,正直的有话直说。
通行无阻?汪爸没来由的将那句再正常不过的成语想偏了,额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汪爸开口再问。“既然如此,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该做的都做过了。”
奇怪,汪爸的声音怎么有点抖,表情看起来还有点狰狞呢?樊宇农不解的微蹙眉心,此时总算察觉到女友轻扯他的衣角。
干嘛?他不解的睐了女友一眼,以唇形轻问。
只见汪芷妍一脸“没救了”的表情,大翻白眼。
怪了,他说了什么吗?没有啊!他做了什么事就说什么,坦白绝对挂保证。
“那不该做的呢?”汪爸咬牙切齿的追问,瞧得一旁樊爸都要冒冷汗了。
别说啊儿子!就算做了也得闭嘴啊!
樊爸不断的对他挤眉弄眼,不过短短时间,大汗小汗齐飞。
“也做啦!”
老爸眼睛抽筋喔?樊宇农担忧的直瞪着老爸瞧,浑然不觉自己回答了什么。
“……”汪爸握住扶手的手背冒出青筋,只差没将扶手给当场折断!
樊爸垮下肩,无力的低下头--
哇苦!他怎么养出这么天真的儿子来?还亲口承认把人家的女儿给吃了,叫他以后怎么面对这多年的老朋友?
客厅里陷入恐怖的沉寂,每个人呼吸都小心翼翼,恍似谁呼吸声大了些,谁就该死了似的。
“所以现在我要正式向汪爸提亲,请您放心把汪汪……不,把芷妍交给我,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的。”樊宇农后知后觉的注意到氛围变得很奇怪,可他以不变应万变,总之诚恳的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就对了。
犀利的瞪着自家女儿,汪爸读出汪芷妍眸底恳求的心思,板起的老脸逐渐放松线条--
罢了,女儿都愿意把自己交给这小子了,他这做老子的还有什么话好说?
况且这樊小子是他打小看到大的,性格、人品没得挑剔,横竖女儿都被生吞活剥了,不让她嫁还能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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