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颜色变淡的眼睛立刻开始充血了。
“嗳嗳,还真是一撩拨就反应激烈啊~”她笑得眯起了眼睛,“还是尝试着打倒我吧,小海带君。你虽然很强,可是在我面前,你还强得不够。”
平静得说出傲气至极的话,那个宣称自己是强者的人勾起嘴角望着我。
空旷的室内,背后的一切在她那不屑的冷笑下仿佛都化为乌有。铺天盖地的夕阳投射进来,在室内留下了火烧一样的痕迹。
在那样骄傲狂暴却温文尔雅的气势下,我几乎就要屈服。
“所谓撒拉弗的祝祷——”她挑挑眉,充满邪气的微笑道,“那是祝祷,被神打入地狱的人,安息吧……”
话音刚落,那只小球又化为一道明亮夺目的光线,直直冲我的面部飞来。
开头都是重复的?
惊疑不定的我扑向前去打了回来。
还是如仙鹤振翅一样舒张双臂反手回击,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学乖了的我在球还未落地之前就高高跳起打了回来。
“嗯。”她倒像是认可的微微点头,然后猛地越起,球拍狠狠压下,快的我只听到“呼呼”的破空之声!
我仍保持的接球前僵直的姿势,因为我根本没看到球。
不,准确地说,不是没看到,而是感觉到了。球贴着我的鼻尖擦过,带起的风让我的汗毛直立。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随着球的来袭狠狠的压迫我的心脏,唤起了我体内潜伏着的恐惧。
冷汗遍体,我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寒颤,这才真真体会到回到人间的感觉。
*
果然,还是穿来的时候邪恶指数不够,才惹的如现在一样霉运缠身。先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居然被一群女生打的右膝盖旧伤复发;后又是纯洁的海带小朋友不知死活的前来挑战,竟然还胆敢击伤我的右膝盖!
拿矿泉水狠很的浇着膝盖的我忿忿的想着。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狂妄的家伙,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当然,我举双手纯洁的发誓,我绝对没有趁此时机来打击报复他以后会对我哥哥做出的暴行。恩,绝对没有。
不过……好象小小的捎着一些对于他对我大不敬的报复,这总可以吧?
我决不是个大度的君子,不过我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人。但是,该计较的,咱还是一定要计较……
冰冷的水狠狠刺激着我发烫的膝盖,瞬时麻痹了我的痛觉。这种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的刺激感,自从上次被人暴打之后,就已经很少有过了。
很好,很不错,小海带君,能把我逼至这个地步,你也算不错了。
森冷的阴笑着,我神态轻松的转动着拍子。
虽然右腿被麻痹了,感觉不到痛,可是也相应减低了我的移动能力。看来,只好出绝招了。
想起上一次少年全美争霸赛上我新近研制出的绝招和那个三连招一经使出引起的轰动,包括对手呆滞的神情,我心里一阵愉悦。
小海带,我就给你留个教训吧。不然的话,我这个明面上被人称做是“网球公主”背地里却被喊做“网球撒旦”的人,岂不是对不起我的每一个绰号?
“45——0,越前!”
裁判的叫声让我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虽然为了让他能顺利的完成我的三绝招而故意放了水,不过,对于他现在失魂落魄的表现,我还是很满意。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抚摩着拍面,漫不经心的说。
对面的小海带招魂中……
“虽然很想让你把我的绝招都尝一遍,可惜,只剩一球了。”看了看窗户后透出的夕阳的余辉和暗淡下来的天色,我勾起嘴角笑到,“本来,我可以故意输你这一局,然后再在下一局里找回场子,来多让你见识一下的。可惜,今天天色不早了。”
“那就——”我高高举起手里的小球,“一锤定音吧!”
不同于撒拉弗的祝祷里的每一种开头,化为黄色的光芒的小球仿佛燃起了熊熊火焰,有如炮弹般直袭小海带的面部。
我此时才很不好意思的发现,好象我的绝招一般都声光效果极佳。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改进的。话说真正的绝招一般都是杀人于无形才对啊。
球直奔小海带的面门,吓的他呆楞原地,连球拍也没有挡在脸前。
喂喂,难不成上次被我打击的太狠了以至于神经错乱不能动弹?这要真被球打中了不死也得毁容啊!
幸好,我还真没伤他的心思。
球在刚刚奔到他面前时触及到了他的球拍,就猛的一下炸开了,犹如黄色的焰火在夜空里璀璨的绽放开来,带着耀眼的明亮和难以掩盖的凌厉。
“球……被打爆了?”场边的丸井呆呆的说。
“还真是……”白毛狐狸前辈挑了挑眉毛,盘着他小辨子的手微微一顿,“颇具戏剧性呢比吕士。”
“恩。”柳生恩了一声,托了托眼镜,不再言语。
“6——2,越前胜!”
在裁判的宣布声中,我勾起嘴角,微微眯起眼睛。
真的是很愉快呢小海带~
缓缓走到网前,看着对面愣愣的站在原地的切原赤也,我挑起眉毛,微笑着对他说:“呐,你还好吗?”
尚未回过神的小海带还愣愣的站着,不过已经把头转向我了。我也不甚在意的拿网球拍轻轻敲了敲球网,语调轻松愉快的说:“还记得我与你谈过的,什么是真正的暴力网球吗?”
“我说过,如果暴力只停留在肢体上,那你永远也成不了伟大的暴力家。小海带,你现在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他仍旧呆呆的望着我,让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刚才不小心打到他了以至于他的脑子受到创伤变问题了?
我不由得叹口气,开始循循善诱:“从心理上摧毁一个人,和从肉体上摧毁一个人相比,如何?”
看到他再次变的惊恐起来的神情,我不由得抑郁的捂住头:我是不是给他刺激的有些大了?
“不管怎么说,小海带君,你还差的远呢。”套用了一下我哥哥的名言,我帅气的一甩头,对着他挑起眉毛,露出每一个女生看了都会尖叫的微笑。
不过我怎么感觉,他怎么又开始抖起来,好象又被我惊吓到了呢?
苍天啊,我就真的这么吓人吗?
我在心中抱住头哭嚎。
颤巍巍的走到场边,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换口气顺带舒缓一下我那兴奋的神经,就感到一股冷气直直得向我扑面而来。被刺激的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的我不由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重心不稳得我胳膊被人一把拉住,堪堪止住了我头朝下坠的趋势。我大舒一口气,刚想抬头道谢,就看见弦一郎那比起万年冰山也好不逊色的表情。
“弦一郎……”望着这个巨型的冷气源,我咽了口口水,干笑道。
“哼。”杀气瞬间又强烈了好几倍,弦一郎恶狠狠的盯着我,眼神儿跟看见不共戴天的仇敌似的。正在我愕然之时,他二话不说,拽起我的胳膊就把我拖到了场边的教练以上,然后把我毫不客气的按在椅子上。
他在……干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该不会看我居然会被小海带打成这个样子,感慨我的技术倒退程度如此厉害,怒气冲天以至于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拉过我来就想把我爆K一顿吧?
很有可能……
下面的事又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
他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白色的医疗包,然后在我前面蹲下,当着光明正大围过来的立海大正选的面开始向上扁我那条被水淋湿了的裤腿!
“那个……”我刚想让他停下,结果他手上一使劲把那条裤腿捋过我的膝盖,蹭过我的伤处,疼得我“嘶……嗷!”一声惊叫出来。
昨天刚绑的绷带已经全湿透了,伤处又高高肿了起来,害的那绷带勒的我的膝盖抬不起来。
弦一郎轻轻叹口气,小心的帮我把绷带一圈一圈的解了下来。
慢慢露出的膝盖红肿青紫,下面还泛着乌黑,肿起来之后又被绷带勒的一圈一圈的印子还清晰可见。
自己看着尚且头皮发麻,就不用说旁边围着的一圈心地善良(嗯?是吗?)的众立海少年了。四周传来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被抑郁到不行的我只能抬起头来,拼命的欣赏室内网球场的天花板上吊着的照明灯。
咦?
眼尖的我好像隐约扫到门口有一个身影转身而去。
是眼花吗?我疑惑的想到。
不,不对。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或者是外套,所以在暗下来的室内和黄色的照明灯下显得很显眼,而且以我的动态视力来说,是绝不可能出错的。
还有……
我越发奇怪的皱起了眉头。
那人……我怎么越想越觉得,像是女的呢?
再次环视整个网球室。前辈们看我的比赛时,都是背对着大门,而我们又都是相对门口而言侧着身子比赛,自然注意不道。要不是我刚才回头,还真会忽略过去。
难不成是有女生暗恋某王子进来偷窥?我疑惑的想。
不会吧,先不说外面那成群的男生,光是立海大的女生就不可能这么开放。
那到底是……
“嗷!”我突然惨叫一声,立刻把头扭了过来。弦一郎很不客气地用冰袋按压上了我的膝盖,疼得我嗷嗷直叫。
“小雅她……之前受伤了?”丸井疑惑地问。
“哦?啊不,是以前的老毛病,不碍事的。”我勉强的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安慰安慰这个单纯的小家伙。
“……”小海带不知怎的表情暗淡,盯着我高高肿起的膝盖神情纠结,最后咬紧牙,跟舍生取义一样豪迈的对我庄重说道:“对不起……”
“诶?”我完全傻眼了。死死的看着小海带澄清的碧绿色的眸子,我疑惑的想:这丫的不会是仁王或者柳声假扮的吧?
“为什么要道歉?”我笑着问道。
看着小海带又纠结起来死死不肯回答的表情,我不由得微笑着对他说:“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啊?”这回愣住的不是小海带,而是一干立海青年。
“身体攻击就是你的网球打法吧?”我叹口气,细心的开导他,“你坚持你的打法,这并没有错,我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同样的,被你攻击了,选择什么样的回击方式,这也是我的问题。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也不必对攻击你而感到不好意思,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战斗,不必顾及别人。在这里,被打倒的,就是弱者。弱者不需要被同情。”
看到大家愕然的表情和明显不可致信这种极端暴力崇拜的话是从我的口中说出的神态,我再次一笑:“不管什么比赛,实力决定一切。如果你足够强,那你可以不用在乎别人的任何看法。这就是我想说的,嗯,请问您叫……切原是吧?嗯?小海带君?”
小海带愣过之后带着僵硬的表情回答:“我叫切原赤也!不叫小海带!”
“哦,那好,赤也君。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顾别人的看法,比如说这人对对手进行身体攻击真是不道德啊之类的话,但是前提是你足够强,不管是球技还是心理。我觉得你是个心地纯洁善良的好孩子,不是拿别人的痛苦当做自己的快乐那种人。所以,可能会有那么一天,你会被自己所作的事情伤害到。那么,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做出改变。要么是让自己的心强到可以承担,要么就对自己所作的事做出改变。”
被弦一郎弄得膝盖疼痛酸麻的可以,我不得不开始长篇大论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当然,我不否认我在大家专注的目光下获得了,咳咳,虚荣感。
真是不道德啊不道德……
“说实话,我对你的球技确实很反感。”我耸耸肩表示无奈,“因为这样子会让我想起很多我觉得不爽的往事……”
叹口气,我注视着被包裹的膝盖,挑了挑眉。
“嗯,不说也罢。不过,从那之后我发誓,我要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不受任何人欺负,强到可以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淡淡一笑,我长舒一口气,“我现在还在为之努力。”
“所以,”转回头来我看着小海带,艰难的伸长手拍了拍他那头发茂密蜷曲的头顶,对他露齿一笑,“变得更强吧,赤也君!我期待着你成长的那一天!”
美中不足的是最后一个字走了音。
弦一郎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拍拍手说:“包扎好了。”
该死!包扎你也不用使这么大的劲勒啊……
☆、幸村精市
“弦一郎……”比赛之后又被一群没有职业道德XX的学长们揉头发的揉头发捏脸的捏脸欺压的欺压走不掉的我在弦一郎的掩护下总算脱险,只是当事人在出来之后就一声不发。我侧着头看着默不作声的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好扯扯他的袖子说:“那个,现在……回家吗?”
“嗯。”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继续走。
“我……”我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到后来居然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太松懈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半天半沉默不语的弦一郎不知怎的突然发难,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回头狠狠地瞪着我,害得我差点一头撞到他身上去。
“切原那个家伙红起眼睛来就没有理智可言,你居然还想往上凑!真是……”弦一郎紧紧皱起眉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下面的话停住了。
我疑惑的想:真是什么啊?不过在于这种问题上我也不好多纠缠些什么,只好笑着说真是抱歉让你担心了我还不清楚情况啊之类的,好说歹说算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步入正题。
思索了半天,我摸着鼻子犹豫的对弦一郎说:“弦一郎,我,我想请假回家……”
然后我惊恐的看着一张脸虎虎生威的黑下来的弦一郎,被惊吓到不行了。本来是因为想哥哥所以想回家再看看他的,可是下半句理由顿时在肚子里卡壳了,死活也没能说出来……
“……”他顿了很长时间,虽然表情依旧沉稳,可面色之变化颜色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直到我被吓得面色铁青心跳加速都快脑溢血了他才低低的说:“明天是星期四。”
“啊……”这回该我张大嘴愣愣的发傻了。他该不会是被我刺激的过大以至于神经错乱头脑混乱大脑短路神志不清开始羊巅疯了吧?
“明天晚上,幸村部长出院。”他干净利落的解释了原因,排除了我对他精神状况的怀疑。
“幸村部长……出院?”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不是说……人家是在关东大赛时动的手术吗?怎么突然变成要出院了?
“幸村就是我们的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弦一郎以为我不知道,就给我细细的讲解起来:“幸村跟我从小就是好朋友……”
他的表情慢慢充满了回忆时的柔和神色。然后根据他的讲述我的脑海中充满了他和幸村两人从小就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网球定情的幸福场面……咳咳,跑题了。总之,在他充满了幸福的甜蜜与训练的苦难的回忆的粉红色小气泡之中,我战战兢兢的听他居然能用罕见的温柔语气给我讲故事,害得我差点发疯——我真的是第一次知道弦一郎原来这么能说!看来,真幸的cp,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说,再过一段时间,幸村部长就将出院在家中疗养一段,也是希望不要落下太多的课程才好。只是,可能等不到关东大赛,他又要进医院。”弦一郎以一声淡淡的叹息结束了他的演讲,最后都走到家门口了才步入正题说:“所以,拜托你,能不能明天再回去?我们大家会在明天放学时去探望幸村部长,我也希望……能向他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成员。我想这么考虑,你看如何?”
“嗯……”这回轮到我不好意思了。小幅度的挠挠脸,我勾着头小小声地说:“对不起,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深吸一口气,我豪气冲天的说:“你放心,明天我就算爬也一定会爬到医院去的!”
这下轮到弦一郎表情纠结了。
第二天,为了避免出意外,我中午只好乖乖的呆在教室里吃午饭。结果没成想居然还有外班的一个长得还算可爱的女生偷偷溜进我们班,端着饭盒很殷勤地说:“龙雅君,这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便当,也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您接受……”
我捧着自己的饭盒,哭笑不得。没办法,我只好很温柔的对她笑了笑,然后向她偏了偏头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位同学,真是非常对不起。我已经……嗯,我正在就餐,所以对于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望您将便当收回去吧,我想……我的食量不是很大。”
尽管我委婉的表达了我不是两个胃的巨型恐怖生物的意思,可那女生不知怎的两眼冒桃心双颊泛红双手微微颤抖着以及其仰慕的声调说:“龙雅君,这个便当代表我诚挚的情谊,就请您将它收下吧!您可以把它当作宵夜,就算您将它扔了也没有关系!只要您收下,我就……我就……我就很满足了!”
——等等,人设的特技3我能不能改成主动招式,不要每次都被动触发啊?
尴尬的接下女生忸怩递来的便当,我当时投河跳楼上吊撞墙的心思都有了……天爷啊!生活在网球中王子的世界里,难道我的取向居然还要发生变化吗?不要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吃完饭,我匆匆出教室直奔保健室而去:为了安抚我那受伤得心灵,老子我今天下午要翘课!
终于熬到了下午,我恋恋不舍得与保健室的枕头做着告别仪式。到了弦一郎与一干网球部正选来到保健室找我的时候,睡了一下午的我还在呼呼大睡。
“嗯……”揉了揉沉重的眼皮,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含混不清地说:“放学了?”
“嗯。居然睡了一下午,真是太松懈了!”弦一郎虽然是恶狠狠地语调,但我还是听出了下文:怎么睡了这么久?
嘿嘿,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我懒懒的撑起身子,迷茫的睁大睡眼朦胧的眼睛,瞅了半天终于对准焦距,对着弦一郎微微一笑:“昨晚熬夜,没睡好……”
废话,你要跟我一样膝盖疼得都想用头撞墙你也照样睡不着!
“哦。要小心。”弦一郎口气缓和了下来,看着我说:“走吧。”
我自然是二话不说掀起被子跟上他们。天啊,想一想呆会儿就要见到网中那个传说中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腹黑女神大人,我再好的心理素质也睡不着了……
金井医院门口。
停下来,我抬头凝视着门上悬挂的铭牌——幸村精市。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有着堪比所有动画中最美丽的女生的脸庞,却有着几乎无人能及的高超球技。明明是温文尔雅的微笑塑造成的紫罗兰贵公子,却是众腐女口中的女神腹黑攻。柔弱的仿佛三月扶柳的身形,却能爆发出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喂喂,同志,你确定你没有在吐槽吗?
弦一郎敲了敲门,低声说:“幸村,大家来看你了。”
“真是麻烦大家了,请进。”房间里传出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
天啊,好好听~
就像是水晶的碰撞产生的清脆,又像是小溪流水的温柔,还带着春天特有的青草的气息,真的像是音乐一样好听啊啊啊啊~
心中感慨着为什么他的声音居然比跟他配音的声优还好听的时候,我被身后的仁王前辈推了一下:“我们美丽的小雅小姐,你还要站在这里发呆多久?”
“啊?啊……”刚才想事情居然发呆到这种程度,真是……
随着大家进入病房,我藏在身材高大的柳生前辈身后,偷偷观察阵地。
房间里传来一股很清新很舒服的百合的香味。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很是舒服的吐了出来。
小角度的偏转着头,我环视着这间房间。尽管是病房千篇一律的白色,有着我最讨厌的刺目的耀眼,但却淡淡的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气息。有着很温柔的淡紫色的床头流苏,和柔和的天蓝色的水晶玻璃花瓶,以及花瓶中插着的,正在快乐开放的美丽却柔和到清丽的白百合。清脆的长条绿叶配上高雅清幽的白色,以及隐隐弥漫全室的淡雅花香,这是我和妈妈都最喜欢的花。
微感温馨与伤感的叹口气,我再转向病床对面那个摆了一盆小小文竹的临时书桌。
不过……为什么视野一下子变得这么好?
我疑惑的抬起头。
嗯——
我错了。
不过,我说同志们啊,我不过就是转着头看了看你们部长的病房而已,你们干嘛一脸见了阶级敌人的危险表情看着我啊?
看着各位张着大嘴以奇怪表情对我行注目礼的立海正选,我满头雾水。
“小雅?”丸井试探性的叫着我。
“Hayi?”我挑高了眉毛回答道。怎么,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你……以前没见过我们部长吗?”丸井不死心的继续问。
“没有啊!怎么了?”我奇怪的回答道。
“哦……”大家都一脸恍然大悟的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荷尔蒙免疫吗?”本来站在我前面现在却不知为什么的变成侧身站在我斜前方的柳生同志推了推眼镜,低声说。
“不,与其说是对美色完全免疫的现代美少年,还不如说是因为早已将性别界限模糊的帅气美女比较合适。”仁王挑高了眉梢,又习惯性的把玩着他的小辫对我笑。邪美的脸庞,漆黑的眼睛,深翘的羽翦,略带挑逗的眉梢,衬得他俊美帅气。不过……他的话,我怎么听着好难以理解啊?
对美色完全免疫的现代美少年?早已将性别界限模糊的帅气美女?这是说……
“这位就是龙雅君?”清清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立刻把头转了过去。
呜·哇~
帅哥耶!
我怔怔的盯着有着宛如梦幻一般的美貌的少年。带着淡淡的笑,宛如梦幻般的紫色短发,紫罗兰般笼着迷雾近乎瑰丽的眼睛,柔和姣好的面容上却带着高贵与王者的霸气。当那双靡丽如深秋的眼睛扫到你身上的时候却会让人觉得犀利和强势,我觉得体内的血似乎有点沸腾了。
咳咳,那啥,此沸腾非彼沸腾也。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二百瓦。
激动到沸腾的我紧紧拽住旁边离我最近的柳生的衣襟,颤声问道:“这位就是你们传说中惊天地泣鬼神勇猛无敌绝世无双的幸村部长?”
……
旁边的正选刷刷石化的速度堪称世界奇观。
“虽然小雅的形容很诡异,不过我觉得,这样才会比较正常吧?毕竟,迄今为止,除了学生部那位真真正正恐怖的藤原学姐之外,还没有那个女生能完全对部长的杀伤力免疫的……”丸井悄悄地对旁边一脸心有戚戚然的桑原说。
我可顾不得想他在说什么,这不是我所关心的重点。再次拉了拉柳生吸引他的注意力之后,我更加激动的问他:“那部长一定超级厉害喽?比弦一郎还厉害?”
“……就算刚才我什么也没说。”丸井摸了摸鼻子,奇怪的又变得抑郁了。
我疑惑的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面色诡异神情纠结,想了半天死活也没想出来哪里出问题了,挑了挑眉,只好继续追问柳生前辈道:“前辈,幸村部长是不是真的特别厉害?”
尽管在漫画动画中多处得知,幸村精市,这是强的超出常人的神之子。只是我仍忍不住好奇,他是不是……真的强大到无与伦比?
那哥哥若要来的话……
“嗯。部长的强大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知道。”柳生前辈推了推眼镜,一脸正经的表情向我解说道,“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很强大。”
“欸?”被他后半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的我挠挠脸,偏着头思考了半天,才勉强自我安慰道:他可能是在夸我吧,可能……
“弦一郎,真是麻烦你了。”幸村笑得如三月和煦的春风,“总是带着大家来看我。”
“没事的部长,我们大家都希望你可以很快的好起来的!”旁边一个可爱的声音□来,像是丸井。
“喂喂喂,你总是抢话耶,小心回去副部长又揍你。”悠闲的声音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听着像是仁王狐狸。
“我关心部长要你管啊?”小猪不服气的顶回去。
见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吵吵闹闹,我微微弯起了嘴角,转头看向我刚才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的书桌。
听说从一个人的书桌可以窥视一个人的内心。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不过,幸村精市的书桌倒是我所见过的男生中最为整洁干净大方的。
柔和的实木原色的书桌,左上角放置的一盆小小的文竹衬托着书桌透出一股干净整洁又清新自然的气息。整整齐齐竖着排放分为两摞的书本,保存得相当用心,看上去就向新的一样。
真是很难得一见的细心用功的男生呢!
想起自家哥哥对学习那总是提不起劲的态度和非得我整才能干净点儿的乱乱的书桌,我不由得微笑着,随手拿起一本放在上面的书扫了一眼。
咦?《飘》?
我讶异的挑了挑眉毛。
他居然在看这种在初中生中根本不流行的外国小说?
《飘》是美国著名女作家玛格丽特·米歇尔创作的一部具有浪漫主义色彩、反映南北战争题材的小说。主人公斯佳丽身上表现出来的叛逆精神和艰苦创业、自强不息的精神,一直令我为之倾心。那是个像猫一样的女人。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情不自禁的,我低声说出了这本书中我最喜爱的一句话。
“是啊,不管怎么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身后,那个优雅清亮的嗓音插了进来,带着小小的笑意。
“啊,对不起!”我急忙回头,很不好意思地向不知何时对着我笑得春光灿烂的幸村鞠躬道歉,“我只是一时忍不住,好奇,才擅自翻了您的书,真是很对不起!”
“没事。”幸村的微笑真是杀伤力无敌。就连自小看遍帅哥无数的我也不由得小小的眩晕了一下,才勉强回过神来。真是“幸村一出,谁与争锋!”
“小雅也看过这本书吗?”他依旧微笑着问我。
“是的,小时候非常喜欢。”我不得不把头微微倾侧一下,来避开他对我正面的视觉冲击。那冲击真是无可抵挡啊……
“是么?那还真是巧啊~”他最后的语调诡异的上扬,而且还不着痕迹的扫了弦一郎一眼。
滴滴滴滴!警报大作!
他……他不会是想暗中向弦一郎表达些什么吧?譬如说向弦一郎暗示他和我很相像,问他为什么不爱他?咦?那不更不对,那这样不就是说弦一郎爱我吗?真是越来越混乱了……
对了,他刚才,叫我小雅……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还居然叫得这么亲切……
脑子中乱成一盆浆糊的我越来越迷惑。
“对了小雅,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我们部长,幸村精市。”弦一郎拉过我,还回瞪了幸村一眼,这让我更加起疑了。
这其中必有奸·情!
“幸村部长好!”我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这就是我们新的成员,越前龙雅,一年级A组一班。”弦一郎也装模作样的向幸村介绍道。不过我总感觉幸村很早就知道我似的。
“你好。那小雅也很喜欢读外国著作吗?”他以很典型的没话找话的态度对我说。
“嗯……那时读这些名著,是在我还在美国的时候,也就是说,那是本我国的名著……”我小小声的更正了他的语病,“不过我是的确很喜欢看书的。比如说这本《飘》吧,我就非常喜欢思嘉,她眯着那双像猫那样的绿眼,迷人而妖媚,真是让人倾倒。她真是个让女人都能为之神魂颠倒的女人,自私、冷酷、无情、聪明、不择手段、坚强,却不乏善良、美丽、脆弱;或许,许多女人都梦想着能像她那样,集财富、美貌、能干、坚强于一身,让瑞特那样的男人能够为她而倾倒。自私,虚荣,贪婪,刚强,坚韧。如果说这些形容词用在别人身上,只怕全部都是贬义的,但是对思嘉而言,我倒觉得有点像是褒义词。其实,就像瑞德说的……”
滔滔不绝的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终闭上了嘴巴。大家怎么都看着我啊……
“呵呵,小雅,我发现,好像只有说到书,你才会变得话多起来啊。”幸村勾起嘴角笑得惨绝人寰。
不语的低下头。丫的,果然,言多必失,这是古人亲自实践出来的绝对的真理啊!
看着大家又开开心心得聊开了,我这才悄悄吐出一口气。
说实在的,并没有决定好是否要融入这个集体的我,对于是否和大家一起愉快的共处还是很难以确定。我怕这仍旧像以前一样,在我投入心力努力融入这个集体之后,却又被告知,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好怕好怕,不管再怎么投入,到头来,却也只能换会伤心……
我对离别,有种天生的恐惧。
曾经天真的走向欢乐,也曾经孤单走在死亡边缘。究竟是世界舍弃我,还是我舍弃世界?
我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补习
本文叙述者:幸村精市——越前龙雅,转折处有*号标记。
真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猫呢。
看着对面那个孩子挑起上扬的眼角大眼睛四处乱转,我就不由得微微一笑。弦一郎眼光真不错,这孩子看起来很灵性。
不过……弦一郎真的不是恋童癖吗?这孩子看起来那么小,而且弦一郎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这姑娘好像才几岁啊……
弦一郎推门而入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向门口飘去。想起他今天说谁会来,我也很是好奇的随着他的视线向外瞟。
门口的绅士柳生见状,往上推了推眼镜,很是不客气地向斜前方跨了一步,将他身后无知无觉的小猫彻底暴露了出来。
前面巨大的掩体不见了,小猫依旧丝毫不觉,仍旧睁大了眼睛好奇得四处张望,那样子……活像一只将要被人拐走可是本人却没有丝毫自觉的小猫。真的是可爱的想让人抱进怀里好好蹭蹭再尖叫到好可爱啊~
大家都惊奇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表情平静得从我床头一直扫视到我床尾,却愣是对我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真是,一些人的确在某些方面有超出凡人的天赋,她刚刚盯着我床头的百合眼睛直直的,而且还一眼就看到了我书桌上放着的文竹,却对非植物类生物还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想起弦一郎说过的,她对植物喜爱到只要一见到小花小草就会蹲下来陪它们玩一会儿,然后可以一口气说出很多野草的名字和科属,却对见过的人很少有印象,经常是别人热情的上来与她打招呼可她一脸微笑寒暄过后自言自语道:“他谁啊?”当时他讲那话的语气把我笑到肚子痛。
还真是……纯朴天真到不多见的小猫呢。
弦一郎运气还真的是超爆棚。要不要跟他说说先下手为强?这么可爱的小猫觊觎的人一定不少,不好好抓住的话是会很麻烦的呢。
不过……就算我对自己的长相不自恋,而且也不是很喜欢那些同学对我尖叫啊之类的,可我也是有信心的。为什么她一上来,就能明显的感受到强者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那种气势而不是……
确实,柳生说得很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很强。
就是不知球技如何呢?好想比一比啊~
血管中的血在沸腾,久未逢敌手的我已感到莫名的兴奋。
不想错过,这么好的苗子。这么好的……对手。
可惜,要比一场,又不知何时了……
不过,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物,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微笑着看着大家吵吵闹闹说说笑笑闹成一团,我从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感动。这就是我的立海大,这就是我们的立海大!绝对的强者,绝对的力量,无论何时都充满自信和笑容,没有任何事可以将我们击垮!
看这此时弦一郎柔和下来的侧脸,和大家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的笑脸,我内心温暖的感动迟迟没有散去。真的是……非常好,非常美丽的感觉呢。
正在微笑的我眼神突然扫到正躲在大家身后又向我的书桌偷偷摸去的小猫。那只小动物很显然对我的书同样感兴趣,现在正一脸好奇的拿着一本挺厚的书在看封面。
哦,是《飘》。
想起这个来我就好笑。说起来这本书还是……弦一郎送我的呢。
呵呵,被惊吓了吧?当时我也被惊吓了。看着弦一郎拿着一本厚厚的以女性的情感为基础创作的具有浪漫主义色彩、反映南北战争题材的小说,我可被吓得不轻。他该不会是……喜欢上了主人公斯佳丽吧?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听见小猫低声呢喃出了这句话,我不禁眉头一挑。看样子小猫也看过这本书啊。
不过……她为什么不从扉页翻起呢?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见弦一郎在上面刚劲有力的大字:谨以此献给自强不息的幸村,祝你早日康复。
我犹记得我当时看到这本书哭笑不得的心情。
不过,这正是弦一郎想给我说的话。不管怎么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刚强,坚韧的斯嘉丽,她教会了我们什么?以后,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什么是爱?什么是恨?爱和恨可以象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爱和恨也可能只需要一缕阳光就可以消融。珍惜拥有的人是幸福的,因为我们总是并不确切知道我们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太多的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去珍惜。泰戈尔有一句诗我特别喜欢: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泪了,那么你也将错过星星了。历尽沧桑,你要学会忽略过去。因为——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坚强的仰望明天的太阳,追逐梦想的影子,唯有美好的明天可以期待,我们会快乐的生活下去。
怀抱着对未来的憧憬,毫不犹豫的,不回头的坚强走下去。
“小雅也看过这本书吗?”我微笑着问她。
“是的,小时候非常喜欢。”她把头微微倾侧一下,看起来可爱极了。
“是么?那还真是巧啊~”我的语调诡异的上扬,扫了弦一郎一眼。我该说……这俩家伙天生一对么?
弦一郎脸皮很薄,瞪了我一眼,然后将话岔开了去。
呵呵,没事这样逗他玩也很好啊!
与弦一郎对视一眼,我冲他一笑。
放心啦,勾引你的这只小猫入伍的事就交给我吧!
*
托着下颌,靠在窗框边静静的看着那种大家温暖和谐的场景,真是让人感动的落泪。
挠挠头,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就像常常给哥哥说的那样,如果你自己不试着去融入的话,那根本不可能有人去接纳你。
可是,我还在犹豫什么?
我不能舍弃我的哥哥,所以,我无法对付青学,对付我最重要的人……
算是背叛么?
就算努力去融入这个集体,可结局终究是我无法尽力去帮助。在对青学的对抗赛上,早已经知晓结局的我,无力更改,也无心更改结局。
既然结局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去融入呢?
这么说来,我的加入也是多余的事情喽?
可是,真的好纠结啊……
唉,越前龙雅,你丫的就典型一没事找事的家伙!
我恨恨的自我谴责到。
“虽然很感谢大家,可是……关于结业考试的事,真的还是很担心。毕竟,这么久没有去上课,也不知拉下了多少课程。”幸村微笑却略带担忧的表情绝对无敌,大家顿时纷纷皱眉为他排忧解难。
“柳的成绩很好,可是……我们大家也都初三了,只怕补课抽不出来太多时间,反而还耽误了你。”弦一郎沉吟着说。
“那我来!”丸井二话不说举起小手,结果却被三只手打了下去。我一看,是弦一郎、白毛狐狸和柳莲二。
“省省吧你,就你?哼,你的理科过线了吗?还有数学,差点不及格吧?还给别人补课,你就别祸害别人了吧~”白毛狐狸毫不留情的打击着他。
“……”小猪抑郁了,蜷起身子躲在一旁种蘑菇。
柳生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笑得莫名兴奋地幸村和表情严肃的弦一郎,若有所思的挑挑眉毛,一言不发。而小海带从始至终靠在墙上一言不发,偶尔看看我,偶尔看看幸村。
什么时候基因突变了?我疑惑的想着。不至于昨天把他给打残了吧……
“那问题就是,谁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给幸村补课。”柳举起笔记本,“哗哗”的翻着。
“那个……”我怯怯的插了进来,对着大家欲言又止。
“小雅,有事你尽管说。”弦一郎对我很温和的笑了笑。
“嗯……”我咬着下嘴唇,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下定决心,抬起头直视幸村那张美到惨绝人寰的脸,声音平静地说,“我来帮你补课吧!”
“诶?”大家一起尖叫。
“是的。我说的是严肃的。”面对着大家不可置信的惊讶的表情,我微微点头。“我个人认为,我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包括……这个知识的问题。”
“我曾自学过初中所有教程,嗯,我是指理数方面,不包括文科。所以,我想,以我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