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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前龙雅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8

默默曲起膝盖,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我紧紧将身体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臂弯。

灵体的衣着并未改变,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下眼角,转瞬就被长袖的运动衫吸收。

我的正选衣着还未来得及做,所以我也偷懒的换上了长袖运动衫来遮挡一下寒风。没想到,这件运动衫不仅吸汗性能良好,连吸收水分的速度也这么快。

眼角是久违的,泪流多后肿胀酸涩的刺痛,我的嗓音已经变得哽咽沙哑,埋着头,抽噎着,像是质问,又像是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救她?你可是空间界面管理者啊,你不是一直很强吗?为什么,为什么不保护她?为什么让她出车祸?难道你有能力将我弄来,就没有能力救我妈妈了吗?啊?为什么啊……”

肩膀是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妈妈,妈妈,妈妈……

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记得,我说过等我长大后,把你接到我身边,我走哪儿把你带到哪;我记得,我说过等我长大后,要好好学学中医养生,把你保养得白白胖胖的;我记得,我说过等我长大后,一定会带你出国旅游,把欧洲转个遍;我记得,我说过等我长大后,挣来的钱都孝敬你,让你好好去买衣服打扮,不用再像现在一样把钱抠的死紧留着供我上大学;我记得,我说过等我长大后,不要嫁人,专门一门心思的养你伺候你,让街坊四邻全羡慕死;我记得,我说过等我长大后,要去从政,好好混出个人样,再也不用叫你因为职位高低而在亲戚里还受暗气;我记得,我说过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好好养你。

你摸着我的头,有时边听边笑,有时边听边叹气,还有时边听边笑着摇头说:“傻孩子啊,你还小呢~”

可是我大了,却早已错失一切。

我曾那么坚定的肯定,我会不再让你着急,不再让你伤心,尽我所能的把你好好的照顾起来,就像当年以无微不至的呵护我一样。

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女儿不孝……

你还会原谅我吗?

“对了,你不是有能力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好不好?”猛的,我抬起头,瞪着哭红的眼圈,盲目的看着四周,寻找着那家伙的身影。

空间还是一片沉默。

片刻后,它的声音传来:“对不起,非空间界面管理问题,我是无权插手过问的。”

“难道,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我喃喃的说。

“手术结果尚未出来,你母亲的伤势也未必很严重。说不定,只是骨折而已。”空间界面管理者放低声音回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般都习惯会先做最坏的打算……”捂着脸,我肩膀轻轻的颤抖着,听起来声音闷闷的回答。

他又停了半晌,最后说:“我带你去看看吧。”

我猛地抬起头。

“只是看看而已,并不能做些别的什么。”他补充道。

“……好,我要去看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说。

“泽田医生,泽田医生!”一个急刹车,车刚刚停在医院门口,就看见担架早已摆放停当,而泽田医生也已在大门口恭候多时。

我和幸村急急将雅抱上担架,也跟着一停稳就开始向前推的担架车向上跑。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情况下,急性心力衰竭并不会伴有昏迷的症状的!”泽田医生一边跑一边焦急的问着,“是不是这一段时间出现了呼吸道感染?要知道,感染可直接损害心肌或间接影响心脏功能,是心力衰竭的诱因之一!没有?那就是当时受了什么刺激吗?我说过决不能活动过多、过猛,更不能参加较剧烈的活动,以免心力衰竭突然加重的!”

正说着,手术室已经到了,他立刻将我们留在原地,对已经开始忙碌的医生护士们吩咐道:“快,胸部X线检查以及功能的测定,区分左心、右心或全心衰竭,并判定心衰级别!注意心力衰竭的原因和有无肺或体循环淤血的症状体征,快速进行静脉压、血沉、肝肾功能检查!”

一位医生汇报说:“尚未查明昏迷原因,要不要先给病人吸氧?以鼻导管吸氧,流量3~5L/分,用祛泡剂以利肺泡表面张力吸收,防止肺水肿。”

“嗯,”泽田医生深吸口气,点点头,“她的病情危急,而且洋地黄制剂已经停药2周以上,所以首次就用洋地黄的l/2负荷量,加10%葡萄糖液20ml静脉缓注,2~4h后可再注射0.2~0.4mg,观察情况。”

“山本,准备血管扩张剂!硝酸异山梨醇酯5mg,加5%葡萄糖液500ml静滴,用药过程中注意血压变化,如有不适立刻停止!”

“泽田医生!”在他快要进入急救室的那一刻,我喊住他,“雅会有危险吗?”

他回过头,紧紧皱着的眉略有一丝平缓的迹象。他冲我点点头:“我会尽全力。”

说罢,那扇苍白的大门在我们面前悄然合拢,决绝的没有一丝空隙。

我无力的靠在墙上,心一点点的顺着往下滑:雅,你一定,一定不要有事啊……

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真正愿意来到我们这个集体;等你真正愿意接纳我,接纳我们;一直等着你,等你回来。

注一:附形,是指灵体附着在没有灵魂的物体上,从而使物体具有了一些灵性,能进行如交谈,运动等非新陈代谢类机械活动。(以上定义纯属作者自我编纂)

空间界面管理者就常用这一招,在各种诡异的地方出现,以此来锻炼某人的神经承受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吃饭,看见费德勒15连贯,激动的抱着我妈大叫:“费德勒好帅啊~”

我妈很镇定的指着盘子中的红烧肉对我说:“这才是现实中的帅。”

大家应该明白我的幽默遗传自谁了。

☆、吐槽向

本章叙述者:真田弦一郎。

燃烧吧,小宇宙!为爱而战的信念!

面对着面前紧紧闭着的苍白的门扉,我失神的站了许久,才恍恍惚惚的回头,转身靠在了墙壁上。

“幸村,情况怎么样?”清澈悦耳的声音响起,我抬头愣了半天,才恍然发觉面前站的是藤原,不由得有些疑惑:她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念及此,我不由得直起身子,戒备的盯着她。

“还好,泽田医生说他会尽力。”幸村也些微有些疲倦,靠在墙上微笑着回答。

兜里的铃声却突然一下子响了起来。那种熟悉的清新典雅的和弦乐声正是雅帮我选定的,从那以后我就未曾换过。来电显示是——

越前龙马?

想了许久,才记起我似乎给他打过电话。

思绪一下子就又扯回到紧闭的门内那娇弱的小人儿身上,我的心不由得一痛。

“是的,我是真田。”按下接听键,我调整好语气。

“打扰您了,大叔,你现在在哪?”电话里传出雅的哥哥焦虑的声音。

大叔?我被这个称呼卡的一愣,不过现在可没精力再去在意这些。冷静的报出了街牌号和楼层数,我用一句“不用担心雅,她还好”作为结尾,干脆结束了通话。

长长叹出一口气,我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敛去表情垂头直立。

都怪我,没能照顾好雅,实在是太松懈了!当初爷爷将雅交给我,我就早已下定决心,不论是何种情况,不论她究竟会不会属于我,我,真田弦一郎,都会用我全部的力量,永远的守护着她,没有终结!可是现在……

闭上眼,不敢去想象她依旧平静却苍白到通明的面孔下是怎样痛苦的承受,也不敢去想象平日里沉重的训练下压着的是怎样一双柔弱的肩膀。手微微颤抖着,我的心似乎被人用顿挫的小刀狠狠地切割着,血淋淋的疼。

“雅是不会有事的。”突然,耳边传来柔和的低声安慰,好似有着治愈心灵的能力。

我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下正在不断向上翻涌的恐惧。

是啊,雅一向笑着说自己福大命大,生命顽强堪比小强。平日里总当成她漫不经心开的玩笑,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每一天,都生活在随时病发的危险里。

而我却从不曾注意。

沉思间抬起头,我猛地一怔:刚才安慰我的,怎会是藤原?

她还是表面上一如既往的柔婉,清丽脱俗的气质一如她的声音一样充满欺骗的性质。而她骨子里得狠烈,却让我无论如何都不愿与她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却成了雅的好朋友。

雅一直对我为何会对藤原抱有敌意而深感不解,还曾试图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她却不曾见过她身边的这位温文尔雅的白衣女子在黑夜下血腥的镇压手段和犹如鹰般尖锐狠厉的眼神。

但是,家族中的争端纠纷,我又怎能让她参与其中?

不希望让雅受到任何伤害,不希望她的生活因为我而有了阴霾。

急匆匆的脚步纷至沓来,我随意一瞥,就见一群运动衫蓝白相间的人从楼梯鱼贯而上。

青学怎会来这么多?

从转角处走出,就见幸村与手冢正在微笑的说着什么,笑得很是温和。只是手冢的神色越发冷峻罢了。

看到手冢,我的神色肯定波动了几秒,不过立刻平静了下来。现在还不适宜做一切有关网球等的挑战项目,雅的病要紧。

“手冢君还真是辛苦呐,对待部员的家中成员都如此重视关切,看来,我这位部长以后还要尽力才是。”幸村微笑着说。

“您过谦了。我正应该向您学习才是。”手冢中规中矩的点头回答。

“真田副部长,您好。”青学中那个天才不二倒是很早注视到了我,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打着招呼。

他的招呼立刻打断了手冢和部长之间的客套,他两人一齐向我望来。

“真田君,给您添麻烦了。”手冢带领青学众人向我鞠躬致歉。

“不,倒是麻烦你们走了如此远的路前来探望,真是不好意思。”礼数周到,我也和部中的人回应道。

倒是一眼就见了那孩子,犹如雪地中拔地而起的一座雪峰,那种傲世的气质明显的在一群身高远远超过他的人中独特冷冽的显现了出来。神情淡漠高傲,可时不时回头瞥向手术室的目光和那紧皱的眉无一不显示出他的焦虑。

我也不再拖延,简略说明了一下具体过程,并因照顾不周而向他道歉。

他的猫眼转了转,看了我一眼后“啊”了一声,就皱着眉思索着:“运动量并不大,为什么会突然昏迷病发?“

“以前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身后的人突然出声询问,我一惊。

见大家的目光都转向她,藤原倒是镇定自若的自我介绍到:“我是小雅的朋友兼学姐,藤原音无,高一。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才是。”

“不,其实小雅的病很少发作,平日里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做负荷很重的训练也未曾出现过异常反应,基本与常人无异。所以,才会觉得奇怪。”那孩子紧紧皱着眉,喃喃答道,“毕竟……若是真的严重的话,无论如何,家中都不会让她打网球的吧。”

我低下头,默默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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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八卦时间!

真田手冢你们果然是一对……活宝!

今天看见资源包里有几首手冢和真田合唱的歌,就一时好奇来听了。

……我不该在听这些歌的时候喝水的。真的。

网王的角色歌应该是很多立志的,讲友情的歌才对,爱情方面真的很少。我想这两个人都是很热情的吧,可能热血一点也可以的。

于是把歌拖进千千静听的播放列表里,点了一首放……

千千有一点很好,就是你放歌它会给你自动找歌词,于是我等了两秒,在右边的歌词界面中看见了如下字样:

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 【大象先生的可愛小內褲】-

……我没有看错吧这可是真田和手冢合唱的曲目啊那个皇帝和冰山啊网王中的两大面瘫啊为什么你们会唱这么可爱的歌曲!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不了解你们吗TAT我的电脑都被我喷湿了啊!

具体歌词如下:

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 【大象先生的可愛小內褲】-

手塚国光(置鮎龍太郎)、真田弦一郎(楠大典)

作詩:秋元康作曲:後藤次利編曲:佐藤晃

テニスの王子様キャラクターCD 手塚国光(置鮎龍太郎)

真田弦一郎(楠大典) 「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

昼下がりのまっさおな空 【下午兩點湛藍的天空】

小さな雲がソーダ水の炭酸みたい 【小小的雲朵就像汽水氣泡一樣】

あなたの腕そっと組んだら 【悄悄挽住你的手】

まわり気にしながら 【你東張西望怕被人看到】

赤くなって無理にほどいた 【臉紅得不得了】(……其实看你们接下来的歌词完全不用在这种程度脸红……)

アララララ.. 【啊啦啦啦啦..】

そんな大きな体で 【這麼大的身體】(……能有多大,总不至于大过桦地吧?)

何をあなたは照れているの? 【有什麼會讓你害羞的呢?】

今の男女交際 これくらいは 【現在的男女交往這種程度】

当たり前よ! 【是理所當然的啊!】(……我觉得你们潜意识是想说“我们应该再进一步发展一下”……的感觉。)

かわゆい! 【你還真可愛!】(连这种话你们都说的出来真是不错我只听阿银这么教神乐联谊的时候猥琐地说过一次你们还真的……你们绝对是闷骚吧!)

AH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は 【AH大象先生的可愛小內褲】

ちっちゃいけれどあなたに 【雖然很锌

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は 【但是大象先生的可愛小內褲】

ほらねお似合い 【卻很適合你喔看吧】(混蛋去死啦谁约会会说什么内裤合适啊你们约会还会专门给对方看你们穿什么内裤吗?~)

10か月もその昔から 【過了十個月還是和以前一樣】

止まってる恋 【停滯不前的戀愛】

現状維持で進展ないの 【一直原地踏步沒有進展】(……这样的发展换做是我我也愿意停滞……)

まわりの人相談しても 【即使和周圍的人談過了】

少し おくてだわと 【你還是有一點遲頓】

授業中の肴にされた 【被當成人家茶餘飯後的話題了】

アララララ.. 【啊啦啦啦啦..】

そんなブッキラボーやめて 【不要這麼莽撞】

もっと力ずくリードして 【再更加努力的掌控全局吧】

“海が見たい”なんて 【“好想看海”】

くさい言葉も 必要よ 【這種老套的話還是必要的喔】

よいしょ! 【嘿咻!】(……看海用得着喊口号吗?嘿咻好像有那种意思的说……)

AH-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は 【AH-大象先生的可愛小內褲】

最後のTORIDE 【是最後的堡壘】(……是啊是啊脱了的话你们就什么都没了啊哈哈哈……)

お願い 【拜託了】

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は 【大象先生的可愛小內褲喔】

忘れないでね 【不要忘記了】(……穿什么内裤去约会不关你的事吧!)

かわゆい! 【你真可愛!】(……可爱个屁!这个是猥琐啊!)

AH-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は 【AH-大象先生的可愛小內褲】

最後のTORIDE 【是最後的堡壘】

あなたの 【而攻陷你】

象さんのすきゃんてぃは 【大象先生可愛小內褲的人】

きっと私 【一定是我】(……攻陷了……你们果然想进行到C吧果然想上本垒是吧……)

好きよ象さん 【喜歡你唷 大象先生】(……结果你们到底是喜欢内裤还是喜欢对方啊!)

……拜托告诉我谁给你们找的这首歌是原创吗还是你们翻唱的拜托你们也看看人物性格好吧这种歌应该拿给仁王唱啊!

难道合唱都是这种恶搞风格吗……还我皇帝冰山的硬汉形象啊……他们的硬汉形象已经在我心里碎成一块一块的玻璃渣了啊……

第一篇是真田感谢手冢来陪他唱香蕉眼泪,感觉真田有点害羞呢。不过,手冢说什么“那种歌是我拿手的领域”……喂!你真的很擅长唱这种歌吗!这可是少女曲目啊!

第二篇,真田再次感谢手冢陪他唱歌,然后……似乎是发掘出了他自己和手冢的默契程度天下第一?喂!幸村怎么办!莲二怎么办!真田你真的打算去翘不二的墙角了!

(真田:手冢,这次也谢谢你了。再次和你一起唱歌让我确信了,能和我这麼有默契的人,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了!

手冢:我不是说交给我就对了吗?从青醋到GIGS还有眼镜's,我参加了各式各样的团体,而且在第200张CD时也有和不二合唱的经验,这些可不是用来唬人的。)

不过手冢……你果然是强大的抢手货啊。

第三篇……跟感谢已经没关系了。直接就是DRAMA短剧嘛!真田来问手冢青学的部活室有没有热带鱼,然后手冢说“啊,前些时候遇到山吹的南的时候,询问我推介的约会方式,我回答说是去山里的溪流钓鱼,第二天他就拿来了这个鱼缸,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从那以后,每天都会只为换水而来。”……不过南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完全猜不出来你的意图啊!再说青学里不是大石本来就喜欢养热带鱼了吗!但是真田……你太让我伤心了,就算立海大再怎么强大,山吹平时再怎么不出名,“朴素's”再怎么不起眼,你也不至于连一个网球部的部长都不记得吧!竟然还问手冢那家伙是谁……你是在吃醋?真的是在吃醋?天呐这三首果然是奠定真冢冢真的情感基础吗!不过,你找手冢要热带鱼干嘛啊?而且手冢问起原因的时候,你竟然还“最……最近,那个啊……说起来,这种事怎样都好吧手塚!给还是不给到底选哪边?”这样回答了?这算什么?根本是逃避理由嘛!真的是很可疑啊……根本你就是傲娇了吧!

死也不要承认啊!捂脸……

☆、窃听

本章叙述者:藤原音无。

话说学姐,考虑许久,终于决定出击了吗?

眼前这个眼神有着令人惊艳的明亮璀璨光芒的男孩子就是雅的哥哥?

我不禁细细打量了他一下。

墨青色半长的短发,不过因长途奔波后的缘故有些散乱。不像小雅,那与他最大区别的长头发对她来说就像是个责任,不然我觉得以她的性子是一定会剪短发的。不过,精致到令人过目不忘的面孔,和雅一样挺起身板时高傲绝尘的气质,还有那种鹤立鸡群般的超然决然的疏离感,一切……都和小雅如出一辙呢。

琥珀色的瞳孔里冷冽的光,是高傲到不容侵犯的领域,雪域一样纯洁透明。而青松挺拔矫健的气质,又有着雪融后春天的气息。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兄妹的身高……也很相似啊。

他焦急回望手术室的频率并不因真田那家伙放□段的道歉而降低,就连被人称作“皇帝”的真田道歉完毕后也只他的猫眼转了转,看了他一眼后“啊”了一声,就继续皱着眉思索着:“奇怪,运动量并不大,却会突然昏迷病发……”

“以前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听他这么说,我也很是奇怪。

毕竟,就从我目前手里的资料来看,小雅在美国步入网坛之时,身体信息并没有什么不良记录,一切还算安好。

见大家都开始注意我,我只好简短自我介绍到:“我是小雅的朋友兼学姐,藤原音无,高一。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才是。”

那个小家伙倒像是对除他妹妹外的其他人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自顾自的继续冷冷的说:“雅的病很少发作,平日里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做负荷很重的训练也未曾出现过异常反应,基本与常人无异。所以,才会觉得奇怪。毕竟……若是真的严重的话,无论如何,家中都不会让她打网球的吧。”

见那少年有着些许的落寞,我有些抱歉的对他一笑。

若是原本无事的话,我转而开始思考:

那么,在这个无论如何看起来都十分正常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许久都没有犯过的旧疾复发呢?

咦?不对,既然是旧疾复发的话……

“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询问一下,小雅的心力衰竭在什么时候突发过?”脑中灵光一现,我隐约感觉这可能是个关键点。

“啊,心力衰竭?那是什么啊不二?”青学里有个红头发的家伙趴在那个亚麻色短发男孩子的肩上,疑惑得问。

看来,来的人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雅的病情,还有过来凑热闹的人。

本就是心焦小雅的病情,再加上我确实不希望多余的人在这里乱上添乱,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示意他无关紧要的人请住嘴。

红发男孩子被我一瞪,倒是愣住了。不过他身边那位清秀的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子却猛的睁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与我对视了一眼,眼神竟是锐利异常。

雅的哥哥这时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帽檐下那琥珀色的猫眼光芒锐利清澈:“六年前,雅五岁,在美国。”

我不由的微微一笑,还真是简洁啊。

不过,美国?我沉思着点点头。

“那病发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症状?比如说小雅曾做过哪些事,发病的具体情况,以及医治的大体步骤等等。”

那男孩子皱起眉,思索片刻,冷静的回答道:“雅在犯病前曾和我打过网球,那好像是她第一次接触网球,嗯,的确。可是待她返回医院后,余浪说,雅的病就突然发作了。而且,也同样是心力衰竭并伴有昏迷现象。而呼吸受阻或急性肺水肿的现象等反倒不明显。”

心力衰竭并伴有昏迷现象?我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头发。

心力衰竭患者不仅要忍受呼吸困难、足踝肿胀、精疲力竭等临床症状带来的极大痛苦,而且那种日渐衰微的恶化情况会对患者的心理造成极大的毁灭性打击。不过,急性心力衰竭一向都是主要表现为胸闷气喘,疲倦乏力,呼吸困难,倒还真没听说过……伴有昏迷?

或许……昏迷才是主要原因吧。

挑眉,我在脑中仔细搜索着与晕迷有关的相关病症。

不过,余浪?似乎相当耳熟。

我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回想着。

突然,一曲有着安谧气氛的肖邦的《雨滴》不合时宜的在医院的沉默中回旋。只见那孩子猛地换了脸色,急急接通手机:“This is Echizen Ryoma speaking.Is this Yu Lang?(我是越前龙马。是余浪吗?)”

电话中对方说的语速很快,因为靠的远的缘故我没有听太清,大体听见对方说刚才正在开会,结束后见电话上有很多未接来电,就立刻打来,并问是不是龙雅出了事。

“That's a big trouble.Ryoga's heart failure attacks again just now.It seems seriously because she fell unconscious just on the court.Now she's in emergency rescue,in ICU.What can I do now?(麻烦很大。龙雅的心力衰竭刚才复发了。而且这看起来很严重,因为她刚刚晕倒在球场上。现在她正在重症监护室急救。我该怎么办?)”

操着一口流利的美语,他说起来就像日语一样习以为常,丝毫没有换了语种的自觉。

微感兴趣的挑挑眉,我凝神听着对方的回答。

“What?(什么?)”手机那端质疑的声音让原本温和平缓的音调陡然重瀑布上倾泻而下,“How could such a thing happened?What is the specific situation?I need more details.(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况怎样?我需要更多详细情况。)”

男孩儿背过身去将情况匆匆一说,询问:“Ryoga really needs you now.When will you come back?(龙雅现在确实需要你,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端不知说了句什么,男孩儿回过头来队真田大声询问:“Excuse me,but who is Ryoga's surgery doctor?(打扰,请问龙雅的主治医生是谁?)”

这家伙或许还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哪国话。

看着弦一郎愣了一下,我迅速接上:“Doctor Sawada Julie,a skillful doctor of Nervous system and Cardiovascular specialist.(泽田宏二医生,一位在神经及心脑血管专科的老医师。)”

雅的哥哥些微有些愕然的扫了我一眼,转过头低声回复。不过他的眉头过后紧紧皱起,面孔上满是孩子气的不满而气愤:“I do not agree!(我不赞同!)”

眉头越皱越紧,他耐着性子恩了两声,转而狠狠挂了电话。

赌气似地靠在墙上,他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沉默着不说话。

看来那位叫余浪的医生并没有同意过来呢。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微一皱眉,掐断了电话。

时针指向七点四十,我站的也有些双腿发麻。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刚刚已经有三位医生进出,传出消息说雅的情况已经稳定,正在检查诱发因素。

看了看真田魂不守舍的样子,我瞥向手术室,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泽田宏二?

我立刻迎了上去,却见立海大众人早已围成一座人墙,对着泽田焦虑的问:“医生,泽田医生,小雅的情况怎么样?还要不要紧?”

泽田摘下口罩,缓了口气,轻轻扯起一个微笑:“还好,一切生命体征平稳,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真的啊?太好了——”大家都开始跳起来欢呼。

泽田却勉强抿起嘴保持笑容:“不过,病人依旧处于昏迷当中,至今仍未发现原因。”

文太跳起的姿势定格了,仁王举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连真田不引人注意的小小的微笑也凝固在了脸上。

“那就是说,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是确实处在昏迷中,就像睡着了一样?”我的心刚刚也顿了一瞬,不过立刻反应过来追问道。

泽田看了我一眼,撑着精神勉强点头:“也可以这样理解,因为……很奇怪,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心力衰竭只是轻微突发,并无大碍,可是意识仍旧不清,并且病人并没有主动苏醒的迹象。我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下一步做个颅内的扫描检测,确定是否是脑干部位受了损伤。”

“对了,病人家属是……”泽田疑惑的看了看真田,却听见一个突兀的声音改过了一切嘈杂不安:“是我。”

那孩子双手插兜,身形坚定,面色冷静的朝我们走来:“你就是余浪说的那位泽田?”

泽田上下扫视了他一下,转而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就是雅的哥哥。”

“余浪说,让你检查结束后给他打个电话。他在英国有重要的会议走不开,所以有些情况要和你商量。”他斜着眼睛凌厉高傲的看着泽田,看来很不满他口中那个“余浪”的做法。

“在此之前,”泽田看着那男孩儿递来的银色手机,并未打算先接,而是严肃的问,“病人此前是不是受过什么脑部的撞击?我怀疑她可能曾在脑部受过创伤,因为检测结果显示昏迷的原因是由脑部引起的。”

“……”男孩儿压了压帽檐,顿了许久,低低的说,“她以前出过飞机事故,脑部受创,失忆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直都不是独自一个人

静静长长的走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烧灼的我的呼吸道好像整个都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不由的苦笑一下,以现在我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灵体,怎可能感觉到外界的环境呢?这只能说我对医院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太深刻,深刻到只要一看见它就会不由自主的如此感受。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就开始这么讨厌医院了呢?

我将头慢慢后仰,轻轻靠在墙壁上。丝毫不介意刚才一位匆匆路过的小护士将她手里的托盘从我腿里穿了过去,我仰视着无论怎么看都一片惨白的天花板,任思绪在消毒水的味道中缓缓飘起。

大概,是因为我所爱的人都死在医院的缘故吧。

我最爱的姥爷和爷爷,最疼爱我的姥爷和爷爷,都是在医院,痛苦不舍而又安静祥和的走了。每次,我的心都很疼,可我知道他们更疼。我不舍,他们更不舍。

所以,我讨厌医院,很讨厌。

难道,这次,它又要带走我的妈妈了吗?

支起身子,静静凝视着手术室门口炫目的红灯,我有些恍惚。

突然,一个静坐在门口的身影晃动了一下,我的目光随之飘去。

那是……爸爸?

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可他的头发好似地里经霜的白菜叶,严冬里飘零的初雪压在枝头,一夜之间,以前一切的黑亮都化作三千离愁,斑白的让我,不忍细看。

平日里打理得整整齐齐干干静静的胡茬,现今爬满脸庞,黑白参杂,犹如时光的记忆里远久的黑白相片。方正刚毅的脸现今爬满疲倦,他合着眼,困倦的皱着眉,睡得很不安。

怎会这样?

似乎,在很早前,“苍老”这个词对于我而言还很遥远很遥远。

我常常会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它在以我始料不及的速度衰老着。我总是会很矫情很轻易的说出自己老了。而听到这句话的人常常会说出我期待中的类似“小孩子家,不要随便这样说自己。”之类的话。然后满足的暗自微笑。我贪婪的享受着“孩子”这个称号。我清楚的知晓我已经在这样的贪婪中离它越来越远。我们不能永葆青春,但可以永葆童真。谈何容易。岁月席卷过后,会有人幸免吗?毕淑敏说,如果没有当过心理师,你不知道什么叫沧桑;如果你当过了心理师,你就最深刻地体验了苍老。

有一本书里。孩子对父母这么说:我只想要做你们的百万富翁。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真的是感动了好久。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自私得从来没想过改为他们牺牲过什么。只会想到,由于他们的束缚我没有得到什么。爸爸说,父母是在为孩子活着。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在惹他们生气。我知道父母眼中的自己是最真实的。纵使他们看到的我是怎样不孝,怎样的令他们失望。妈妈还是会对我说,我是他们的骄傲。爸爸说,最疼爱你的永远是父母,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记得跟我们说,我们会帮助你。

当时还真是,贪婪的享受着,汲取着,名为“亲情”的永不会枯竭的甘泉,总以为,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化作涓涓细流,重新融入到这一眼永远清澈的甘泉中。

可惜,岁月的时光像无情的风雪染白了父母那丝丝黑发,像锋利的刀片在父母的额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时。

日子总是像从指尖滑过的细纱,在不经意间悄然逝去。那些往日的忧愁,在似水流年的荡涤下随波轻轻地逝去,而留下的欢乐和笑容就在记忆深处历久弥新。

早已淡忘了从前对他的不满,早已淡忘了从前对他的埋怨。回忆里装满了他从前对我的点点滴滴,能够在时光的流逝里贮存着的,只有爱。

双手抱头,我在靠近爸爸手弯的地方蜷缩起身子,泪流满面。

妈妈,爸爸,我想回家,好想好想……

网球王子的世界,并不是我的世界。他有他们的热血,青春,活力,有着能在球场上飞跃的心与灵魂。可我呢?我只是个踟蹰不前的旁观者,艳羡着他人的活力与朝气,歆羡着他人的拼搏与奋斗,可于自己,却又守着自己的那个古老的小天地,默默地回想着从前泛黄的旧挂历,用鲜活的时光埋没着自己的曾经,循环往复,不会拥有。

我是个懒惰的旁观者,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全身心地投入后,总会有热情消退厌倦的一天。

网球也会是这样的吧。

多少次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多少次筋疲力尽好想就这样一觉睡过去永远不醒。可每每想到你微笑的侧影,想到我坚持不下去时你不甚明显蹙起的额头,我都咬咬牙,挺了起来。

妈妈,妈妈,算我求你,你一定要挺过来!没有你的支持,接下来的路,你让我怎么走?

时间就像果酱罐里的餐刀,挑起粘稠的忧郁,涂抹在面包上。

在这稠密的几乎能将我窒息的等待中,我恍惚的靠着墙壁,盯着手术室的门,一动不动。

忽然,“吱呀”一声,仿佛天地的大门由此时突然打开,手术室的门动了。

我惊得打了一个激灵,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直直的望着推门而出的几个大夫和护士,却始终不敢向门内看去。

爸爸也忽然惊醒,睁开困顿朦胧的睡眼,见到眼前站着的医生,他一下子睁开双眼,急急从椅子上立了起来,匆匆迎上前去,焦急又忐忑的问道:“李医生,李大夫,我……我妻子她的情况还好吗?”

那位医生摘下口罩,书生气的脸庞有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放松和安心。他对爸爸微微一笑,柔和平静的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病人送来的非常及时,基本没有耽误什么时间,所以抢救进行得很顺利。而且,幸运的是,病人并没有伤到头颅以及运动神经,只是一些基本伤,真是太幸运了!”

“病人的病情一是下颌软组织撕裂伤,幸好没有导致下颌骨骨折。二是头面、小腿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下颌部、面额部、左眼眶上均施行了缝合手术。虽然拆线时会难免有些痛苦,不过没有伤到骨头,面容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不会毁容和走形。再有就是右桡骨小头,肱骨外髁分离性骨折,内上髁旁可见一小碎骨片,疑似桡骨小头脱位,我们已经用关节镜将它取了出来。而且病人的身体非常健康,锻炼得很到位,只要手术后好好调养,恢复到受伤前的健康状况是没问题的。”

李医生此时微笑的脸庞在我看来犹如天使。

我双手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着,全身力气仿佛顿时被吸干了一样,虚弱的只能靠在墙上。

好像被突如其来的喜讯击中,巨大的喜悦与放松蜂拥而至,我捂住脸,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妈妈……妈妈没有事!

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耳旁好似隐隐听得爸爸在不住的向医生道谢,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的事了,趴跪在地板上,我支撑着的手臂不住的颤抖:

我从没有如此感激过老天爷!

珍贵的东西,失去一次就足以让人刻骨铭心,我承认我懦弱,经受不起第二次的考验!

待我再次睁开双眼,早已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

愣愣的坐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我呆呆的望着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撒在了地面上。地面宛若镀了银。

循着这一缕纯洁无瑕的月光,我不由得向窗外看去。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一切都像是化开在夜色中似的,窗外的一切被月光渲染得分外明亮,连窗户也是亮晶晶的,犹如水晶做成的一个易碎的梦。

就这样抱着膝坐在地上,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我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到现在也未曾清醒过来。

“怎么还坐在地上。”身旁突然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我轻轻一颤,不过立刻镇静下来。毕竟,现在以我的灵体状态,除了那个空间界面管理者,能看见我的确是没有别人了。

而这,正是我所伤心的。

深深敬爱思念的亲人就在眼前,却始终无法相认——听起来真像是烂俗的煽情肥皂剧,可这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我身上。而且,别说相认,就连相见、相识也无法完成——我来这里的,只是一个灵魂!连个躯壳也没有!他们根本看不见我!

再说,就算具型了,又待如何?他们的记忆里,根本不存在我,范忆文的影子啊……

整整十六年的养育,在生命里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轻而易举就消失了。

我不知道那些其余所谓穿越的主角们,思想是否有我这样的扭曲怪异,可是,对我而言,这的确不是我所盼望的,不是。

尽管每天可能都要被作业压得喘不过气,尽管每天可能被我爸爸的魔音贯耳,尽管可能每天都还在为学习成绩担心,可是,这才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生活,平凡,普通。但是却温暖幸福而快乐。

“喂,你见过像我这样奇怪的穿越者么?”还是那副抱膝的样子,我头也不抬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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