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见过,”他倒是一副摆明聊天的口气,“因为我就见过你一个穿越者。”
……算我没问。
我满头黑线。
“我讨厌现在这个情况,讨厌,非常讨厌,讨厌极了。”纯粹是为了表达情感,一系列无意义的词从我嘴里喃喃的吐出。
“你见你爸爸,还好?”他倒是若无其事的旧事重提。
“……他这一段辛苦了。”想起他现今苍老的惊人的速度,我不又得心中又一痛。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别的发现吗!”奇怪,这一回,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好像我触到了他的痛脚似地。
“额,发现……什么?”我被他过激的反应惊吓了一下,不由得挠了挠脸。
“……”这家伙沉默了一段时间,我突然感觉周围空间有些扭曲,好像出现了很多细小的十字扭曲的形状,“难道你不觉得你看见的他的样子好像比你走的时候年轻的多吗!”
“诶?”我一愣,“可能吧……因为我爸长得一直比较老相,年轻时是这型,老了还是这样,我看不出来啊!”
“……”
现在,我可是真真实实看到扭曲到十字叉的空间了。
“唉,”那家伙自认倒霉的叹口气,“现在的时间,比你走时提前了大约十年。所以,你的爸爸可能还维持在你大约六岁的时候。”
“啊?”我大大的吃了一惊,“不-是-吧?我我我……我爸他怎么在三十多岁还是这长相啊?”
“哦,我翻看你以前的时间记忆的时候,觉得他好像从你出生就这长相一直没变吧。”那家伙有模有样的回忆着。
“……你偷窥我隐私?”我眯起眼睛危险的说。
“欸?叫偷窥吗?”他装作不解的说,“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看啊!怎么能叫偷窥呢?”
……
跟这家伙完全没法讲道理吧。我翻了个白眼。
奇怪,被他这么一搅,我的心情莫名轻松了很多。
“要去看看你妈妈吗?”他善意的提醒道。
“……看又有什么用,她又看不见我。”我埋下头闷闷的说。
“不一样吧,因为这样你会安心一些。”
“……谢谢你。”
“你看看,这样裹上纱布的你看起来漂亮多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神秘的女人更具魅力哦~”病房里,笨手笨脚削着苹果的爸爸对躺在病床上微笑的看着他削苹果的妈妈大笑着说。
飘在病房的上空,我凝视着妈妈还是很年轻漂亮的脸,这些包裹着的纱布确实遮不住她的美丽与温柔。
“噗——啊!都怪你!都说了不要逗我笑啦,伤口又疼啦——”刚刚笑出来的妈妈立刻牵动了伤口,笑到一半就转成了惨叫。
“啊哈哈哈……”爸爸也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结果祸不单行,他也“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啊啊啊啊刀削到手了啊啊啊!”
“活——该——”我和妈妈异口同声的说。
……怎么大家还是这么活宝啊。
看着爸爸手忙脚乱的找纱布包扎,结果东撞西碰,流了一地的血不说,还滴到妈妈的病床床单上,我不由得抑郁的捂住头叹口气。
妈妈还是老样子,捂着疼的半边脸笑得乐不可支,还瞎指挥他到处翻看,害得他撞了好几次床板,后来才良心发现摸出一块儿创可贴给他贴上。
这家伙腹黑的样子怎么还没变啊。我不由得又抑郁的捂住头叹口气。
“啊,遭啦,削到一半的苹果我给扔哪了?”爸爸突然想了起来。
“耶?就是啊,可能被你扔到床下边了吧?要不……你爬到床底下看看?”妈妈一脸平静的建议到。
喂喂兄弟你又要起坏心眼坑人了对吧我被你都搞到吐槽了啊喂!
我冷汗的看着静静躺在墙根一眼就可以看到的苹果。
结果爸爸还真信了,老老实实的爬到床底下搜索着:“不对吧,好像没有啊……”
“嗨,在那!”妈妈突然以发现新大陆的口气叫了起来,手直直的指向那个可怜的苹果,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哪?”爸爸一惊,立刻抬起头来,结果——
“咣!”
“嗷——”
“咣!”
……这家伙居然笨到撞了两次!我彻底无语了。
妈妈的床以地震的强度晃了两下,结果她却丝毫不介意,还偷偷笑得花枝招展浑身乱颤,就差锤床板笑到飙眼泪了。
……妈妈,你的腹黑功力又精进了啊。
看到一头雾水爬出来的爸爸身上被灰尘弄得一团糟,还傻傻的听着妈妈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指挥他拿苹果去洗洗,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过了一会儿——
“嗷嗷嗷嗷——伤口又进水裂开了啊!”洗手间里传出了惨叫声。
唉,这家伙,难道他就不知道伤口不能沾水吗?
无语的看着妈妈爆笑结果又牵动伤口疼的脸都扭曲了,我感觉真是浮云啊浮云你为什么这么浮云啊!
坐在医院的窗台上,静静地看着妈妈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削好的苹果,我脑中不由自主的往事飞掠而过——
好容易爸爸出差不在家,晚上我兴高采烈的凑过来要和妈妈睡,结果谁知道她晚上睡觉极不老实,不仅翻来覆去把被子都给卷跑了,还把胳膊和腿都翘在我身上!我又不敢动,怕吵醒她,结果熬到三点多才睡着,第二天起来上学带着俩大大的黑眼圈,上午整整睡了三节课才缓过劲儿来。英语老师都站在我前面讲课,我还把头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居然还仰着头冲着她!捂着脸otz无限……
第二次我爸又出差不在家,我依旧不长记性的乐呵呵的跑了过去,这一次熬到了两点多,还算有进步。
有一次出去旅游,火车上妈妈头晕得很,我便让她枕在我的肩膀上睡一会儿。聊着天,我说了一句:“很高兴我现在终于有你可以依靠的肩膀了。”
她轻轻笑了两声后,我也笑,只是笑得时候眼角不知怎的有点湿。
后来她睡着了,下车的时候说睡得很好很安稳。我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敢换姿势,肩膀有点疼。
还有……
“该走了。”突然,旁边有人叫了我一声。
我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空间界面管理者。
“这么早啊……”
“不早了,你已经昏迷六个多小时了。”他平静的说。
“啊?什么?”我被他这么的说得一愣,“昏迷?”
“你不会把你现在的身体忘了吧?你的那些个同学和朋友,可都在那边等着呢。”这家伙老神在在,倒是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我惊讶的睁大眼睛。
糟了!怎么会这样子?天啊,哥哥,还有弦一郎他们……肯定会急死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独自一个人呢,可为什么我总是这么自私的……只顾自己呢?
摇摇头,我再次看了一眼和爸爸言笑晏晏的妈妈,咬咬下嘴唇,转身离开。
妈妈,妈妈,你平安就好。女儿已经有了自己的世界了呢,你要是知道,也一定会高兴的,对吧?
我说过,珍贵的东西,我不愿再失去第二次。我,也想尝试着守护一次呢。
☆、家庭
本文叙述者:真田弦一郎。
云散青天挂玉钩,石城艇子近新秋。风鬟雾鬓归来晚,忘却荷花记得愁。
雅她……曾经失忆过?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一抖,我紧紧攥住拳头,却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慌弥漫上心头。
为什么,我从未听到过……
真是太松懈了!为什么会如此失利!最重要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令她受伤,这样的事,本不应该发生,一次也不行!
“六年前,飞机失事,雅她脑部受过重创。”对面那个琥珀色瞳孔的男孩子轻轻阖了眼睛,仍旧是一手插兜身板直挺得傲气姿势,此时却微微晕染上了一点落寞。
“切,真是……还差得远呢。”
白色的帽檐下,和雅有着三分相似的精致面孔上,蹙起的眉和抿紧的唇流露出主人的不安。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我的手背,唤回了我走远的神思。
一回头,精市那双紫色的双眸蕴满温和的水色映入我的眼眸,他对我微微一笑:“弦一郎,你的小情人可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孱弱哦~谁要是敢说她柔弱,只怕我得让他亲自见识见识她发火时凶暴的样子呢!”
不由得想起一次切原与她不知为了何事吵了起来,她插起腰剑眉飞扬,气吞山河的吼得切原连眼睛都变红了却一声也没吭出来,还真是……
“彪悍。”当时,仁王喃喃的接了一句。
我不由的缓儿一笑,心中的担忧也略略舒缓。
泽田宏二医生低头思索了一下,便和气的从有些闹别扭的那孩子手中接了电话,一边拨号一边向办公室走去。
要跟上吗?
念想在我脑海中盘旋了一圈,还未等我有个结果,就见藤原她很随意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就自然的大大方方的跟在泽田身后。而她轻盈的脚步竟一直未引起泽田医生的察觉,直到他进了办公室想要顺手带上门,藤原的手很快也很恰好的卡在了门缝中,使得那门没有关上,留下了一道微掩的门缝。
我们几乎可以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愉快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孩子气的笑容,然后愉快的把头贴在了门缝上,随意大方的样子好似丝毫不觉得这像是在偷听,而是在光明正大的欣赏什么音乐似地。
我顿了顿,什么也没说,便也像她一般随意的双手插兜走上前去。
不过身后好像幸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悄声说:“果然,还是很勉强啊,脚步未免太僵硬了吧~”
我感觉额头上有青筋暴起:请不要以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开我玩笑好吗?真是太松懈了!
“Psychogenic amnesia……(心因性失忆症)”医生室里面,泽田医生的声音略微提高,使得趴在玻璃上的我勉强可以分辨出来。
藤原那家伙,正正经经的趴在门缝上,把最有力的地位都给占据了,听得可谓是一清二楚。而不好意思和她去抢地盘的我只好凑在了门上,凭着过硬的实力来勉强分辨这两位交流的内容。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激过自己从小受到的良好的英语交际训练,特别是听力。
左肩上搭着精市,右肩上凑着莲二,背后挤着比吕士和雅治,旁边露着切原那张迷茫的脸。这小子在这儿也是瞎凑合,他的英语别说听了,就是认字母都很难认得全吧。
“Psychogenic amnesia,心因性失忆症。”我对身边的莲二说道。
“嗯?心因性失忆症……是的,在这里,资料显示,”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阅着,“心因性失忆症的症状包括: 1.患者丧失对过去经验的记忆,失忆现象是由心理原因而行成。2.患者所丧失的记忆,有时只限於对某段时间的事情不能记忆,就是只记得旧事而忘记现在的。3.患者所丧失的记忆,有的只限於对重要的事情没有记忆,此种情形称为{情节性失忆症}。4.患者所丧失的记忆,有的是因遭受痛苦打击之后,突然发生,过一段时间之后,也可能又恢复记忆。”
有莲二这个军师在身边真是很好。
我点点头,继续仔细听。
“Her brain was hit(脑部受创)……Previous amnesia has not yet resumed(先前失忆的还未恢复)……Yeah,maybe(对,可能这次)……It seems that(说不准或许会)……”断断续续地听着里面飘来的语句,我实在难以听清,不得以向藤原学姐那里瞥了一眼。
她见到后眉梢一挑,眯起眼睛笑了笑,善心大发的低声向我们转述道:“泽田医生说,小雅以前脑部受过创伤,问余浪情况怎样。余浪好像回答说是心因性失忆症,失去过以前的记忆,不过曾恢复了一部分。只是有关父母和飞机失事的片段一直未曾回忆起来,可能是因遭受痛苦打击之后,突然发生,不愿面对而潜意识的选择遗忘。泽田接口说是的,毕竟,失去父母这样的事对于一位五岁的小女孩儿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听到这样的话,大家都愣了一瞬,下一秒脸色全变了。
其中,也包括我。
雅的父母……逝世了?那么也就是说,她现在的父母,包括哥哥,都不是……
我怎么,仍然未曾听说过这样的事?这样大的事,我,我却……
内心说不上来是怎样一种复杂翻腾的感觉,有痛惜,有怜爱,也有好似被远远拒之门外的悲伤与痛心。
各色眼光集中汇聚到现在唯一一位知情的男孩子身上——越前龙马,小雅现在所谓的“哥哥”。
他远远的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帽沿压得低低的,脸上的表情全部压在帽檐下,难以看清。只是他靠在墙上时周围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
“余浪接着说,这一次雅的心力衰竭突发很是蹊跷,而且长时间无病因的昏迷更是值得注意,说不定是过一段时间之后,也可能又恢复记忆。泽田认同了余浪的观点。他们接着商讨了一些学术性的话题,譬如Neural Tissue Dissociation Kits和Neural Tissue Dissociation Reagents之类的,或许和小雅的病情有关。他们最后一致认同,先静观其变。”
藤原耸了耸肩,仍旧维持着微笑的样子,只是扫视过越前龙马的时候眼眸暗了暗,眉间上挑。这是她通常不满或是发怒的前兆。
门外一片安静。
青学队里几个身着蓝白相间外衣的人来回看着医生室和越前龙马,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个刺猬头的大男孩挠了挠头,犹豫的开口:“龙马,这是……真的吗?我是说,那个,你妹妹她……”
这时那个桃红色头发脸上贴个OK绷的家伙,应该叫菊丸英二的也忍不住扑上来说:“小不点小不点,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妹妹居然不是你妹妹?”
他扑上来时,身后正是藤原学姐。藤原一向不喜与人亲近,眉头一皱,侧身避开,便将身旁那个刺猬头挤到一边。而那家伙被挤后一肘子撞到了身旁那个带绿色头巾的人的肚子上,那个绿头巾便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肘子。
“嘶~死桃城,你想打架吗?”
“死蝮蛇,怎么,你有什么意见?想找死啊?”
他们同时凑上前去,紧紧揪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的互相瞪着,异口同声的说:“找死啊!想打架吗?你以为我怕你啊!”
旁边的幸村微笑着转过脸,若无其事的看着对面手冢越来越黑的脸色。对峙的两人正站在医生时的门口对吵,不过,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医生室的门,是开着的,我很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泽田医生青色的脸和满头不住下落的黑线。
或许这两个家伙还不知道他们刚刚争执的时候,已经把门撞开了吧。
不过其实门开不开也没什么区别,他们的嗓门已经可以把楼道掀翻了。
“泽田医生,其实,其实我们……”
老老实实的站在医生室里,文太见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便慌慌张张的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
“你想说其实你们什么也没有干,对吧?”泽田医生哭笑不得的摆摆手,制止了文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叹口气说,“唉,我知道你们都很着急,也罢,算了,没什么。下一次,可一定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哦!”
“是!”我们齐齐立正。
泽田医生笑着挥挥手,示意我们离开。
“那个,泽田医生……”我直直矗立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了出来:“请问,雅她……越前龙雅她的那个情况……”
“怎么,还有什么情况?”泽田医生回头望了我一眼,“难道她现在不是越前龙雅吗?”
见我一愣,他笑着接着说道:“无论她的过去曾经发生了些什么,也不能代表或抹煞她现如今这个越前龙雅。其实你们真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小家伙都不大可能改变些什么。要知道,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坚强乐观,而且……神经也不是一般的粗,呵呵,当然,粗点儿好,坚韧嘛!”
这话逗得我们大家“噗哧”一笑,严肃的气氛也一下子散开了。
待我们从医生室中出来,越前龙马仍旧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双眼执着的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神情冷漠高傲却又倔强的象个孩子。
我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一语不发的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插兜,也看着走廊尽头被层层玻璃所遮挡掩盖的重症监护室。
“对雅而言,你很重要。”我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丝毫不理会他是否在听,“你们在一起,要是雅感到幸福的话,就足够了。”
他听后顿了顿,慢慢转头,一双璀璨凌厉到让人不敢逼视的琥珀色眼眸直直的注视着我,嚣张的吊三角眼眼角上挑。他以一种懒散傲慢的不屑语气说:“切,大叔,你还真是奇怪啊~”
我的脸一沉。
“喂,我说,你还未够水准呐!”他漫不经心的将帽檐往上一推,拽拽的甩下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墙壁向青学那帮家伙走去。
我的脸色又暗了三分。
谁知幸村此时也笑咪咪的凑上来,搭着我的右肩愉快的说:“哟,弦一郎,好像被一位一年级的小朋友鄙视了呢~”
我周身的大气压顿时暴涨了零点三兆帕。
他注视着我的脸色变化,又很是开心的加了一句:“呐,而且,还是雅最?重?要的哥哥哦!”
只听得“咵啦”,医院这一层楼道的地板终于经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气压影响,壮烈的垮掉了……【大雾
☆、补眠
本文叙述者:越前龙雅——真田弦一郎
睁开双眼,我立刻被映入眼帘的大片白光给刺到,不由的眨了眨眼,试图缓解双眼的酸涩肿胀。
一道人影出现在我几乎不能视物的视野中,逆光的身影显得模糊又亲切。不假思索的,我下意识习惯性的嘟起嘴抱怨到:“余浪……”
来人身穿白色大褂,走到我床前,关切的询问:“小家伙,还好吗?”
不同于余浪特有的磁性亮丽的声线,他的声音显得低沉粗犷。难道他不是余浪?我一愣,下意识的抬眼看去。
第一眼感觉:这人谁啊?
浓眉大眼,肤色稍显黝黑,一副标准的大叔脸,总的来说长得确实很粗糙,让见惯余浪帅气面孔的我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他见我皱眉,又将脸贴近了几分,对着我大声问道:“你还认识我吗,小家伙?”
同同同同志!你的嗓门未免也太大了一点了吧?拜托你也偶尔考虑一下我身为病号的事实,请照顾一下我可怜脆弱的耳膜吧!
被他的大嗓门震到双耳隆隆,脑子里依稀存有的一点印象也被他这一吼给搅得烟消云散。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有点惧怕。
可是……身体好沉,好重,怎么动不起来?
只是勉强将头挪动了一点的我无奈的停了下来。
喂喂,那个什么空间界面管理者,老子我该不会又穿越了吧?
没多久,就见刚刚那个一脸悲催出去的白大褂手里提溜这一个人进来了。他把手里提着的人摆在我面前,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脸色凝重的询问我:“小家伙,你老实说,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被他唬的愣了愣,迷迷糊糊的看去,只觉得这人分外的眼熟:青黑色的短发干净精神的掠过眉梢,精致的脸庞,琥珀色的大眼睛,眉梢一挑就盛气凌人,熟悉的……仿佛我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描摹出他的眉眼,每一睁眼就可以看到他的存在。
我有点迷糊的大脑现在越来越清晰。我感到答案正呼之欲出。就像我每天都会笑嘻嘻的叫他一样,我本能的张口:“哥哥……”
本是蹙着眉低下头,帽子也不知被掀到了哪里,听见我微弱的呼喊,他原本有些阴暗低沉的脸色立刻亮了起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睛明亮的像是太阳的光芒一样。
我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终于在他那温暖璀璨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理清了,我原本的记忆终于开始一点点恢复。
脑中掠过年少时亲密无暇的嬉笑玩闹,还有这些年来一步步的奋斗历程,包括老头子那气死人的捉弄,和伦子妈妈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体贴,还有小时的弦一郎对剑道和网球的执着,以及现如今已经开始逐渐渗入我的生活的幸村,切原,丸井等立海众人们,再次经历了一天现实生活的我终于从名为思念感怀的情感中摆脱出来,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哥哥,哥哥,还有网球王子们,我终于回来了……
闭上眼,我任凭被我认定是懦弱表现的眼泪顺着我的面颊流下。
一双温暖的大手盖上了我的额头,那个开始还没认出来的白大褂叹口气,低声说:“先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
身体沉重意识昏沉的我终于平静了下来,顿时感到了倦意。只是……
我挣扎着摇了摇头,勉励试图移动我的左手。
突然,一只有些冰凉的手贴住了我的左手,轻轻握了一下。我怎么也不会认错的哥哥那少年清亮傲气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切,还这么麻烦。睡吧,在呢。”
默默感受着手指上传递过来的冰凉舒适的温度,我舒服的眯起了眼,像只猫一样的在被窝里蹭了蹭,终于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我一直捏着他的手,而他,也没有丝毫抽离的意思。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只觉着身边趴着一个人。定睛一瞅,还真是哥哥!
他一手枕着胳膊,低垂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紧紧握着他的右手,不由得有些愧疚。要是我不这么任性的一直拉着他的手,或许他不会就这样一整晚保持这个睡姿了。他这夜看来睡得极不安稳。
几不可闻的叹口气,我为他这样柔软的心思而感到不好意思。悄悄的松开手,正想挪动一□子给他空出点儿地,没想到浅眠的他就被我轻轻的移动惊醒了,扑扇了几下他长长地睫羽,含混不清的咕哝着:“睡吧,困死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在白皙的肌肤上愈发明显的黑眼圈,有些心疼,轻声叫道:“哥哥,哥哥?”
“嗯?”困极的他勉力睁开眼睛,半天才对准焦距,睡意朦胧的看着我半天,这才一下子清醒过来:“雅?你醒了!你醒了!泽田……”
我立刻按住了他的嘴,苦笑着说:“老哥,拜托,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我又不是没醒过,还用得着叫医生?唉,你呀……来,过来。”
侧身腾出大半张床,我颤巍巍的勉强控制着手掀开被服对哥哥笑着说:“趴着睡对身体不好。反正时间还早,你上来睡吧。”
哥哥愣了一下。
“切,真麻烦。你自己睡好就是了。”
“哥。”我依旧动也不动,坚持着。
他琥珀色的大眼睛疑惑的瞪着我,不耐的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我却猛地颤了一下,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大喷嚏:“阿嚏!”
他凌厉的猫眼立刻瞪起来了:“又着凉了!你还真是差得远,总是这样!”
抿抿嘴,他皱着眉头想将我的被子掖好,我却死活撑着不让他弄。他看了我一眼,叹口气,眼睛在床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拗不过我,不情不愿的上了床:“不许睡觉踢被子,听见没!”
我拉开大大的笑脸,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也不知是谁晚上睡觉不老实,不仅把我屡次踢下床,还有几次总是压着我睡,害得我晚上老是做恶梦,以为是鬼压床。
心中暗自吐槽,我却不由的一笑,自动把手搂上哥哥的脖子,伸头在哥哥的颈窝里蹭了蹭,才满足的把头埋进哥哥的胸膛,略带困意的合上了眼睛。
哥哥早就睡眼朦胧,伸手想像以前一样拍拍我的肩,却在半路就抗拒不了睡意,不由自主的坠了下来,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有些不习惯的我挪了挪,却好像又很不顺利的把哥哥弄醒了。哥哥却含混的咕哝了两声,大概感觉不太顺手,转而把搭在我腰里的手又紧了紧,几乎是要把我抱住一样,将下巴搁在我头上闷闷的说:“别闹了……”
不知为何,我感觉这样的姿势似乎有些诡异,不由得僵住了。
“卡鲁宾……”接着,他咕哝完这一句,头一歪,就睡着了。
我顿时感觉自己石化了,满头的黑线,随风飘啊随风飘……
语文老师说:“一定要好好学语文。不然,等你有一天登上了长城,你只会感叹道:‘啊,长城啊长城,真他妈长!’”
所以说,一切都是天上那浮云啊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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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外守了一夜。
黎明。
东方,夜晚浓郁的蓝色,仿佛慢慢地浸上水滴,逐渐变成了海蓝宝石色,慢慢地,海蓝宝石色又变成了淡蓝色,柔和的微光,澄清的水珠逐渐浮泛开来,玫瑰黄色愈来愈浓,色彩在瞬息不停地变幻着。苍白的月亮,寥若的晨星渐渐从西边撤退,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阳光。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起身拍了拍衣袖,我面对窗外淡漠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雅,你……
身后突然传来悉簌声,我立刻回头。
与雅相似的锐利明亮的琥珀色大眼睛,精致的面孔,刚睡醒时像猫一样慵懒的表情,还有……同样眯着眼打呵欠的习惯。
想到这家伙同我一样在这里熬了一夜,对他那点不明不白的别扭之情倒也淡了几分。
“还好?”我首先打招呼道。
他睡眼朦胧的瞪大猫眼看着我,顿了几秒钟,伸着懒腰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啊……”
我默然。
将手枕在脑后,他挑起眉毛,老实不客气地对我打着招呼说:“哟,大叔,早。”
……我没有说话。
他摆摆手:“你还真辛苦啊。”
说罢,双手插兜,打着呵欠,转身推开病房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你干什么?”我不由得皱眉问道。
“补眠。”他懒洋洋的答道。
我顿住。
强忍住窥视病房内情况的冲动,我转过身,打算回家整理用具,今日继续回学校上课。
毕竟,除了雅,我的队,也依然需要我。
况且,雅她……我对雅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房内突然有了轻轻地说话声。
雅醒了?
我贴住墙壁,却不感贸然行动。
过了一会儿,房内声音渐渐趋于平静。我举起的手三番五次落下,终于下定决心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轻薄明媚但不刺眼的阳光洒下,床上幸福相依的两人仿佛置身仙境,美轮美奂。
我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去。
☆、情节走向有点问题?
“越前龙雅我告诉你,你丫的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想着在治疗期间给我存着那些继续锻炼啊练习啊的心思,你就别怪我让你一辈子在床上呆着!”
双手叉腰气势汹汹虎虎生威,一系列的强大气场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毫不为过。这位并不以美型或优雅而出名的泽田宏二医生,一位在神经及心脑血管专科的老医师,现在一点也没有身为医生就应该要有像天使一样温柔善良可爱的萌点,反而充满了猛兽一样的气息。
那,难道乖乖坐在他对面认真听他训话的我,就注定要和他来一场经典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美女与野兽吗?
身上套着医院惯常穿着的蓝色病号服,头发不老实的披散下来,赤着双脚,身上还裹着棉被,几乎可以用衣衫不整来形容的我,看起来很是狼狈。
……喂喂喂,你们在往什么诡异的地方想啊!要注意!我的左手,还拿?着?网?球……
要知道,悲哀的是:现在,我一个身体健康智力正常行为自主心态开朗乐观向上的运动派居然被迫老老实实住院一个星期,动都没法动一下。太悲哀了!虽然我知道我晕过去的理由是心力衰竭再次突袭,很严重,极易致命,但你让我怎么解释我晕过去却是真的应该也的确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被当做水晶娃娃的经历一天两天还倒是稀罕,时间一长任谁都熬不住!
叹口气,极度缺乏运动量的我,在一口气读完了三本小说,差点就要向《源氏物语》方向发展的情况下,终于痛下决心,从小猪那里“偷渡”过来了一个网球拍和一个网球——以一块香草黄桃的特制果味蛋糕为代价。
干什么?练左手。
其实我最大的问题并不是二刀流,而是打球落点控制问题。因为我的劲儿比较大,球大力抽回后落点不易把握,所以抽球时我都会尽力控制力道,一直没有纠正过来。这是我的一大心病。
但是现在确实不是练习大力击球的时候,于是我终于开始向二刀流方向开动脑筋了。
二刀流,从剑道起源上讲,相传是由最初诞生于我国的剑术传播到日本后,渐与日本本土文化相融合,逐步演变成为一种完全别与中国古剑术的武道类型。而现代剑道中,一刀中段之构可以理解为其基本之本道,而那些推行中段以外之构的剑道则是违背了基本理念的邪道。因此,两手持刀之术,同样在很长一段时期内被当成了异端;双手持刀亦被视作邪剑,非正途。
实际的二刀攻击法,基本是以小刀押住对方的竹刀,同时以大刀击面、小手或躯干,或是突刺。可能是在对手击面之时以小刀抵挡,同时大刀打躯干;或者在对手突刺时以小刀押在受攻击之处,并以大刀击面等等。所以,二刀流之技多为以小刀受对方之打而大刀趁空隙击打对手破绽部位。
网球王子出现的网球打法就是当有反手球过来的时候,右手持拍的选手将球拍换至左手,用左手持拍,以正手方式将球回击过场,左手型选手则相反。
但是二刀流在正式的比赛中基本上是不会出现的,毕竟动画和现实还是不一样的。
于是我的问题就来了:对老头子来说,他是在正二刀的基础上,将左手小刀换为大刀的模式正面击球,我哥哥用的则正是相反的逆二刀。
这样来说,又有怎样的优势呢?为什么二刀流反而还能成为老头子的绝技?这其中还有什么奥秘?应该怎样正确使用左手拍呢?
一切的疑问,还需要我去慢慢摸索解答。
于是……
醉心于练习的我,终于被泽田医生抓了个正着。
泽田叹了口气,开始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小雅,我能理解你锻炼时急迫的心理,可是你要知道,你所换的不是一般的感冒,而是心力衰竭!心力衰竭是指心脏不能泵出充分的血以满足身体的需要而引起的症状和体征。一旦出现大风降温天气,这样发生心肌梗死、心力衰竭的患者就会大大增多。
“现在正是秋天,你看看外面气温多低!在病房内尚有暖气,你倒是不觉得,可你要一不小心着凉了呢?刚复发过,你要是再次感冒就是在玩命!
“我说过,心力衰竭的护理很重要。轻度心力衰竭病人,限制体力活动。较重心力衰竭病人以卧床休息为主……”
“可不是还有心功能改善后,应适当下床活动,以免下肢血栓形成和肺部感染吗?”我怯生生地插嘴道。
不说还好,一说泽田的小宇宙就爆发了:
“你丫的还知道心力衰竭的护理啊!你你你……你的心功能改善了吗?你这叫适当下床运动吗?我逮你的时候你丫的差点没蹦到天上去!剧烈运动是心力衰竭的大忌!你看着你天天在网球场上跑我和余浪没制止你就以为没事啦?我们是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是出问题了,不好意思,你就该老老实实归我管!”
看着他脸上的激动都抽动了的肌肉,我默了一下,顿了顿,终于决定还是不怕死的尝试一下:“那个……泽田叔叔,我不是已经检查过了没事吗?”
他顿时怒了:
“你知道吗?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明明检查的没有事而你却三番五次的晕倒?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检查的说是心力衰竭,但是,为什么没有对应的症状?心力衰竭并不伴有短时晕厥或昏迷等症状,你的特殊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一个心力衰竭就够我担心的了,你要是再来什么问题,我……你丫的给我小心,小心我叫你一辈子都不能去网球场!”
看着他怒发冲冠的愤怒表情,我缩了缩脖子,什么都不敢吭了。
“我告诉你,等你出院后我还会给你全身体检一次,特别会给你做个脑部CT,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
他大手一挥,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准备撤退。
我趴在床上欲哭无泪。
天爷啊,求求你告诉我,怎么让一个理智正常的人相信空间界面管理者这回事啊!
正当我默默垂泪的时候,推门而出的泽田“嗯?”了一声,打招呼道:“哟,那个什么来着……藤原同学,你来了啊。”
我惊喜地转身回头一看,果然,藤原学界清丽的侧脸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藤……音无!你来啦~”我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得不说,藤原学姐对我实在是好的没话说。很有耐心的天天换着花样的熬稀饭,今天是红枣百合粥,明天是莲子粥,后天是滑鸡粥,那味道香飘万里人间称绝,简直可以挂个牌子出去卖。白喝了人家这么多稀饭,我不知不觉的开始每天期待起藤原学姐的到来,有时还心里默默的盘算第二天喝甜的好还是喝咸的好。
当然,我也不自觉的与她的关系好到没话说的地步。
“今天的爱心供应是什么啊~?”我笑眯眯地挥着手欢迎到。
“刚煲好的海鲜高汤。”藤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保温桶端过来。
我伸头去看那碗汤:大鱼大虾子熬出来的高汤,把海鲜全部扔掉,转手放进去青菜、豆腐、笋片等调味,枸杞子是惯常要放汤里的东西,满满的一大海碗。
“这是昨晚我回来之后开始熬的,熬完了八小时放凉水里冰,到刚才温度正好入口。不尝尝看?”藤原笑盈盈地望着我。
我的心抖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我妈妈在我生病的时候半夜爬起来给我炖老母鸡汤的事。
说实在的,我妈不是大厨,做饭自然比不上别人。她那锅老母鸡汤炖得有点咸,油也有些大,鸡肉炖老了,直接变成了肉丝。
只是,那锅老母鸡汤的滋味,我现在回想起来仍然丝滑在口,无与伦比。
我垂下眼睑,默默地攀住藤原的脖子。
我真的很想我妈妈,想到心疼。
藤原见我发呆微微一愣,不过转而反手搂住我,默默地拍着我的背,什么也没问。
正当我们情深深雨蒙蒙的时候……
“我说,你要注意心力衰竭的注意事项中有减轻胃肠道负担,宜少量多餐,适当控制每日进食总量。而且宜用低盐饮食,每日食盐不宜超过5克(1钱);忌食盐腌制食品及含盐炒货,炖汤的时候盐少放一点。还有,心力衰竭时,由于胃肠道充血,消化机能低下,容易引起腹胀,如再进食过多,胃部饱满,易导致膈肌痉挛,影响心肺功能,因此,她的饮食原则是以易消化、清淡的半流质或软食为主,并少食多餐。还有严禁烟、酒,不喝浓茶或咖啡……”
我有种拿起枕头狠狠抡到正在滔滔不绝的泽田医生头上的冲动。
“怎么,又被批评了?”看着我小口小口的喝着汤,藤原眉梢都带着笑意的说。
我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说:“我闲着没事就爱惹些祸出来……嘿嘿,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事,大家非要紧张的……o(︶︿︶)o 唉。”
她抿着嘴笑了一会儿,眉眼弯弯,乌黑流畅的发丝顺着侧脸垂下来,线条优美的令人不敢直视。她拍拍我的头:“行啦,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大家都是很关心你的哦~”
我顿了顿,停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怎么有勇气的说:“那个,藤……音无,我想问你个事……”
“怎么?犹犹豫豫的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哦。”挑了挑眉,藤原颇有兴致的偏着头看着我。
我张张嘴,又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那个,音无……弦一郎他……他是不是……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让他不高兴了,他才会不理我的?”
藤原愣了一下:“嗯?你觉得弦一郎不理你了?”
“难道不是吗?”我也不明白了,“他很长时间都没来看我,就算是队里的队友来看我的话他也没有来过的,那不就是生我的气,不理我了吗?”
“啊哈哈哈哈~”藤原难得很没有淑女形象的大笑起来,“天啊,你觉得弦一郎不理你了?啊哈哈哈哈……你居然觉得弦一郎不理你了,天啊,啊哈哈哈哈……”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笑道差点岔气的藤原学姐,抑郁的都不想给她说话了。
她笑过后,正色对我说:“小雅,你要相信自己,弦一郎就算是生谁的气都不会生你的气的,他呀,就算谁都不理也不会不理你的!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