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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前龙雅 当前章节:149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8

我在混乱的脑海里组织着思绪,只能下意识的捕捉脑海中最先闪现出来的字句:“The past is Death's, the future is thine own。”

“嗯……或许这个时候念这首诗不是很恰当,不过,唔……这句话,这句话来自《伊斯兰的反叛》,好像全句是这样的:The past is Death's,the future is thine own;And love and joy can make the foulest breast。A paradise of flowers,where peace might build her nest。就是说……过去,是属于死神的;但未来,属于自己。”

“不不不,不是这个……我,我……我只是想说……”

幸村有些惊讶的俯身看着我语无伦次的样子,浅浅的一笑,弯腰坐在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刚才对着你说了那些自己不好的想法,还真是糟糕呢,说起来我才应该说抱歉呢。不过,要是龙雅有什么想说的,慢慢说就可以。我在听。”

眨眨眼,我看着部长在夜晚略显柔和的面部轮廓,深呼吸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说道:“部长,还记得今年我到你家补习的那一次么?”

幸村点点头。

“我当时说过这么一句话:说,evil,不幸;live,生活。”

我看着幸村有些听完后显得黯然的神色,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但是,这并不是说,我赞成消极的宿命论——我明白,对于您而言,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都是天降无妄之灾,无法避免,无法拯救,甚至无法怪罪任何人。这时,人所陷入的绝望,完全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状态——最终很容易得出消极的、有如宿命论的结论:一切都是我的不幸,仅此而已。”

“但是,当我说出live这句话的时候,我并不是这样想的。”我有些烦躁的拉着自己的发丝,努力组织着语言,“我想说,苦难和挫折是人生的常态,就像人生来本意是享乐一样。生命不可能在你在人生的道路开始的时候就让你满足你的目的,不然,人这一辈子,就太乏味了,没有丝毫值得执着的意义,放弃生命就显得如此的简单。”

“我觉得,人活于世,就是为了享受在挫折后得到的东西。那是一道坎,一道先苦后甜的坎。你迈过去了,就满足了人生的本意。但是,你若迈不过去,就是人生的失败。你无法得到满足。”

我现在自己也开始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是大脑还是没控制住嘴巴,就听得我自己一个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部长……我能感觉到你内心有很尖锐的东西,可能是矛盾或者挣扎,或者对人生的看法什么的。或许这也是我感觉错了。不过……作为并不是你自己的本人,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不能让你按照普适的价值观去生活,去表现的达观、博爱、善于理解什么的,但是,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要这么……苦。你心里,很重,很难受。”

你快点停下来啊姓越前的!在这样胡乱揣测部长大人你马上就要升天了啊!弦一郎同学只能给你收尸了!

内心这样说,可是当我看到幸村不知表情的侧脸时,还是一时头脑发热的说了下去:“我……我不知道部长您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部长给人的感觉……很复杂。我听说过一种说法,只需要一只三棱镜,就可以把白光拆分成各种颜色美妙的光;但是如果你把这些颜色混在一起,却得到黑色。”

“我我我我不是说部长!我现在脑子不太清楚部长你不要怪罪……我只是想说……”连连摆着手,我对自己今天晚上的言行感到绝望透顶了,“我……虽然可能和部里的大家相比,也不了解部长,和部长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可能对部长而言我只是一个新晋的部员而已。但是……”

有些忐忑的把头扭了过去,我直视着部长的侧脸:“部长,我相信你,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世上没有什么不能战胜的事,不仅仅是因为部长你足够强大,而且——你背后还有我们,有弦一郎,莲二,比吕士,雅治,桑原,丸井,赤也,还有我。立海,百战不败!”

☆、圣诞节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本次是作者友情放出的圣诞番外,与正文无关!

话说这是一个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正是杀人放火坑蒙拐骗等等一切不良行为发生的最佳时机……

咳咳,跑题了,一不留神穿越到武侠小说里了。

今天,正是一年之中,气氛最温馨和睦的一天,也是小雅回到日本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以下均为番外,无关正文,请同学们注意~)。

“果然,圣诞节还是下雪才比较有意义吧~”慢悠悠的举着福寿烧,眯起眼睛看着细小晶莹的雪花纷纷洒洒的飘落在发丝上,飞舞在温暖的橙黄色的灯光下,仁王那只白毛狐狸酸溜溜的叹了口气。

“……”我满头黑线,不予理会不知何时跟在身后的那一大群家伙。

明明,明明是我和哥哥两人的平安夜!以前在美国,我们通常都是团聚在家中,共进丰盛的晚餐,然后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共叙天伦之乐(基本没老头子什么事),通宵达旦地庆祝圣诞夜是一个幸福、祥和、狂欢的平安夜、团圆夜。偶尔还会遇到门前的佳音队(注1),我和哥哥还会很开心的收到圣诞礼物!虽然大多数是糖果……

可,是!为什么到了日本,明明只是想体验一下日本传说中的商业圣诞节的气息,顺便摆脱家里的那个大电灯泡好好享受我和哥哥幸福甜蜜的二人世界,却居然神奇的在自家门口撞上明明应该现在在神奈川才对的立海大众人啊!

想着想着,我的额头又忍不住爆出一个扭曲的十字叉。

“是哦是哦,下雪真的是好棒好棒啊~对了桑原,我看到了章鱼烧!好美味哦~我看着口水都要下来了呢!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得,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的。

“文太,你已经超重了……”我凉凉的提醒他这个事实。

“啊?”文太先是一惊,然后顿时泪眼汪汪,“不是吧~啊怎么办怎么办啊?我胖了小雅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啊?桑原,我不要啊!”

“……”我已经连黑线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有说不喜欢你……”想了想,我还是安慰了一下这只小猪。

“真的?果然!我就说小雅最喜欢我了~”丸井泪光闪闪的脸立刻变成春光灿烂,变脸速度堪称世界奇观,害得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喂喂,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这就是……你学长?”哥哥面无表情的凑过来,淡淡的问。

“哈哈哈……”我干笑。

得,这下可丢脸丢大了。

他琥珀色的猫眼转了两转,伸手往下拉了一下帽檐,低声说:“果然,天下学长一个样。”

……

我该哭还是该笑?

耸耸肩,我拉住他,帮他将帽檐下露出的几缕发丝细心的掖回帽子里,再帮他正了正帽檐,最后又麻利的将他那有些散开的纯白羊绒围巾系紧了些,在前面漂亮的打了个结。

这条纯白色的羊绒围巾可是我辛辛苦苦三个星期的杰作!夏末秋初,天气正是阴晴不定,有一次我半夜爬起来织围巾,天正好很冷,我的手指都差点冻僵。想当初为了练习织围巾的技巧,我还特地打了一条深咖啡色的格子围巾当做实验品,后来送给真田了(可怜的真田,要是他知道自己视若性命平时都舍不得带的小雅亲手给他织的围巾居然是给哥哥织的围巾的实验品的话,会不会暴走呢?)。

“别冻着了。”我习惯性的嘱咐道。

他瞥了我一眼,顿了顿。突然,出乎我意料的,他居然伸出右手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指细细的纂起来。

“手都冻得跟冰似地,还有心思念叨我?”

不甚明显的勾起嘴角一笑,他细长的形状较好的眉毛一挑,颇有些剑眉斜飞入鬓的味道,看得我都呆了。

“雅。”突然,跟变天似地,我身边的低气压迅速盘旋。

我傻傻的回头一看,就看见弦一郎比瓦罐还黑的脸色。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我和哥哥,眼光在哥哥握着我的手上停顿片刻,接着一把拽过我,我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惊疑的看着他,他却不吭声的将他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取下,再仔细系在我脖子上。

我出来时,觉着风不大,只带了帽子,没系围巾。

不过……这围巾,怎么看着忒眼熟?好像……特别像我打的那一条?

他不会还一直留着吧……

想到这我不由得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他这样珍惜,我就好好打一条送给他了。

“真是大意!你年纪比他还小,就算兄长不知照顾,你也得先照顾好自己吧。”弦一郎低声教训着,不过声音里淡淡的关心让我很是开心。

这回,换成哥哥的脸立刻黑了。

柳生的眼镜突然反射出诡异的光,连带着莲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舞的速度也顿时快了两倍。

有些尴尬的眨眨眼,我决定无视这一诡异的现象。

陪着文太在街上到处乱逛(主要是寻找食物),我偏过头,低声问弦一郎:“弦一郎,幸村他……部长他怎么没有来?”

弦一郎脸色不易察觉的一顿,缓缓说:“精市的身体现在不是太好,医生说,不能出来受凉。”

我点点头。

难道,已经到了不能出来的地步了么?

手心里下意识的攥紧手机。抬起头看着前面气哼哼的小猪被仁王那只白毛狐狸耍得团团转,我不由得想到:大家现在的欢乐,幸村身为部长却无法体会,好想……好想把快乐传递给他……

突然,手心里的电话震动了。

惊愕的将手机取出,我目瞪口呆的发现: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居然是幸村的名字!

好像已经料到了什么,弦一郎对我微微舒展开神情,将头扭向一边与我隔开了距离。

心中惊喜讶异参杂着忐忑,我不知是何种心情,用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

“小雅么?是我,精市。”

虽然雪花依旧飞舞,可处在橙黄色明亮的灯光下,我突然感觉到,一股股的暖意开始渐渐的从胸口蔓延开来。手机里的声音还是那般蛊惑人心,好似和那人对面时,总会感觉身边盛开的大片大片的百合一样。

我低下头,偷偷抿起嘴笑了:“部长,圣诞快乐。”

“上一次就说了,作为赔礼,小雅就叫我精市好了。如果还是这样见外的话,我可是会有赔礼不成反倒被人拒绝的感觉哦~”电话那端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好心情。我甚至可以想见,他现在一定眉眼弯弯,充满了笑意。

抬头迅速扫视了一圈,很好,没人。我又低下头,停了停,低低的对电话叫了声:“精……市,圣诞快乐!”

“嗯,小雅,也祝你圣诞快乐!”他的笑意,我在电话这端都能感觉得到。

“嗯……你还好么?我本以为你会跟大家一起……啊,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应该来!不不,我是说大家都在只是你不在……嗯,不是!我我……我”语无伦次了半天,我急得连连摆手,最后顿了顿,低声说,“大家,都很快乐呢。也希望……你也快乐啊。”

电话那端有着短暂的沉默,然后,幸村轻笑两声,愉悦的说:“小雅,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因为我不在,所以……你不习惯了?”

额?我一愣。

好像……是哦。平时大家闹得再狠,因为有幸村,所以总会感觉分外的和谐。今天……果然觉得有些不一样呢。

“看样子是呢……真是个好兆头哦!我很期待……”

幸村莫名其妙的话语又让我忍不住挑高了眉头。

“呵呵,好了,小雅,平安夜幸福哦!我有圣诞礼物送你~”幸村的音调拔高了两节,我不禁奇怪的皱起了眉。

送我礼物?在电话里吗?

突然,猝不及防的,“砰”的一声,一只大大的礼花彩带在我脸边炸开了。

“哦哦哦哦~圣诞节快乐!”

“小雅圣诞快乐啊!”

“Merry Christmas~!”

“平安夜平平安安一辈子!”

“我向你推荐东京银座圣诞彩礼,经济实惠而且相当不错。”

“果然,惊讶喜悦度高达98.72%,效果相当不错。”

“雅……圣诞快乐。”

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惊讶的捂住了嘴。

这就是幸村说要送我的圣诞礼物吗?天啊……我真的,我真的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喜欢么?”幸村笑着问,“不要再把嘴巴张得这么大啦,晚上冷,小心灌风。”

“我……”我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不过总算是把嘴巴合上了一点。

“大家出的主意,可不要光怨我一个人啊!”幸村自己也笑得乐不可支,“啊啊,看来大家真的都很喜欢你呢。好好玩吧,大家都希望你开心哦!”

“……嗯!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挂起大大的笑容,我使劲儿点了点头。

“哦~圣诞烟花来啦!迎接我们的网球公主——小雅!”仁王和小猪一手一支烟火,两束闪亮璀璨的光芒冲破层层雾霭,直冲云霄。

我惊喜的看着空中闪闪的烟花,炸开一个又一个绚丽的光环。至于那巨囧的称号……我就当做没听见了。

电话里幸村也轻轻的倾听,仿佛这样就可以通过我来亲眼目睹这一热闹繁华的景象。

哥哥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居然也缓缓上前两步,从小猪手上接过了一支烟火,点燃。

明媚的光芒照耀了视野,他那平日里冷清干净的琥珀色的猫眼,此时也染上了一层暖暖的金黄。

看着大家吵吵闹闹挤成一团,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真的是……圣诞快乐呢。

注1:佳音队,通常佳音队是由大约二十名青年人,加上一备装扮成天使的小女孩和一位圣诞老人组成。在平安夜晚上大约是九点过后,开始一家一家的去报佳音。每当佳音队去到一个家庭时,先会唱几首大家都熟悉的圣诞歌曲,然后再由小女孩念出圣经的话语让该户人家知道今夜是耶稣降生的日子,过后大家一起祷告再唱一两首诗歌,再由慷慨大方的圣诞老人派送圣诞礼物给那个家庭中的小厅子,整个报佳音的过程就完成了!

☆、土耳其进行曲

第六卷卷首语:

等待着春天思念着你

比任何人都更爱你永远

在追寻着爱的彩色世界

若是两人 彼此牵挂

用那离开远去的声音

拥抱着我使我坚强

穿越冰冷澄净的天空

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我心中积存着爱你的心情

洁白而闪耀

等待春天思念着你

像数着那飘飘撒落的花瓣

梦中看到那融化的白雪

只照耀着盼望见到的你

哎也许你正在孤独中

也许有独自一人的夜晚

不要再隐藏自己因为我就在你身旁

感叹那刹那间的春风

即使是那动摇心灵的一瞬

继续相信并等待那涂染成红色的约定

如果梦想成真你来到我身旁

围绕着那淡淡的思念啊

爱的花朵即将凋谢

却还依然还能熏到远方的你

两个人的春天一定会到来

期盼那再次到来的幸福

等待着春天思念着你

像数着那飘飘撒落的花瓣

梦中看到那融化的白雪

只照耀着盼望见到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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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飘落的四月。

“铃……”刺耳的闹钟声响了又响,终于把我从被窝中唤醒。

揉揉睡眼,我留恋万分的从温暖的被窝的怀抱中挣扎出来。摇摇晃晃的套上睡衣,我穿起拖鞋来到盥洗室。

镜中映出一张俊秀的面孔。精致的瓜子脸,紧抿的嘴唇,大大的金色的眼睛,浓长纤密的睫毛和一头还没来得及扎起来而披散在背上的长发。额前的刘海凌乱地覆下来,头发是浓浓的黑色,黑到令人有会反射出靛蓝色光泽的错觉。

不耐烦的把垂到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我满嘴泡沫的把漱口水吐出,愣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几天,就该是地区预赛的比赛排名出来的时候了吧?

去年圣诞节后持续到新年的温泉集训结束后,幸村部长就住院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我不是很清楚他的病情,但是从弦一郎的叙述来看,部长已经在医院安心接受治疗了,但是是否手术,看样子还是没有定下来。

我们一起在训练结束后看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眯眯的听着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学校和训练的事情,对自己的问题也只是几句话带过,不曾多说。

那天晚上在温泉旅馆对我而言表现的失败至极的谈话,已经渐渐在我的记忆中淡去了。谈话结尾时幸村那时的神色,我也模模糊糊的无法判定。有时每当想起此事,我都会懊悔自己在他面前表现的差劲至极,说话颠三倒四不明不白,而且比起安慰他而言更像是在评价或者否定他。但是部长好像已经淡忘了此事,不曾提起,渐渐地我也没放在心上了。

我在烦恼的,是另一件事情。

上次回家,听到哥哥和我讲起他的那群学长们都是一群奇怪和强大到变态的家伙们,我从他漫不经心的话语中听出了他不经意的骄傲和依赖,这个认知让我心中半是欣慰,半是难过。

明明是我一手把他推出去的,但是现在我却又开始隐隐的反悔起来,这个想法让我有些难堪。

他有了自己的新的伙伴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团队的骄傲。不再用担心他在学校中的融入情况,和同学的相处,和学长的关系,对待网球的态度。他比以前显得活跃了一些,眼睛里也有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的神采,虽然还是那种拽拽的不可一世的神情,但是微笑得多了,心情比以前有了明显改变,话也不再这么少。

星期六星期天我还需要留在立海大练习,隔一个星期才能回一次家。但是回家的那个星期,总会有学长来约他出去练习。最后,我和他好不容易的相处,总是在街头网球场里以混战结束的。

这是个好现象,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暗暗怪罪着自己的小心眼,我把衣服套好,背起书包和网球包,朝楼下走去。

下午的练习结束后,部室墙壁上多了一张地区预赛表。一年级的新部员们新鲜地围在表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后天地区预选赛就要开打了耶。”

“能晋级参加东京都大赛的只有冠亚军哟。”

“我们立海大一定会是冠军吧?”

“那还用说!”

“可是……部长他……”

身边真田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大声吼道:“立海大未尝败绩,即使少了幸村部长,我们也要称霸全国,给幸村看!”

面前的那些一年级们吓坏了,立刻立正喊道:“Yes,sir!”

注视着弦一郎略显僵硬的面孔,我从心底里叹了口气。

我们第一场的对手我几乎没有记住,反正注定是炮灰中的炮灰。倒是哥哥那边,第一场……好像是和桃城的双打吧?

虽说哥哥已经有了和我四年的双打合作经验,不过……如果你管那叫做双打的话。

和我在一起双打的时候,哥哥几乎不用操心双打的配合问题,因为我们之间有着不成文的“双打协议”,遇上各种问题基本都能很好地解决。不过……遇上和哥哥没多少默契的那个刺猬头学长,胜负还真的很难说啊。

弦一郎看着那张地区预赛表,食指从我们学校所在的方框沿着曲曲折折的进军路线蜿蜒而上,猛然指向最终两条线的交汇中心,目标:直指决赛!

部活会议室里,柳正在和大家分享他的情报:“……这就是我所猜想的接下来的比赛中我们的对手排序。所以这一次我们的对手们实力基本不足为俱,虽说一定要保持胜利,但是……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真田习惯性的压了一下帽檐,看着柳说:“请讲。”

柳还是闭着眼睛,偶有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淡淡的说:“为了训练大家的比赛应激性与位置的灵活性,确保大家处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完美的完成比赛,我建议——在地区预赛中,采取抽签决定比赛位置与顺序的方式。”

“……抽签?柳,你的意思不会是……谁来打双打也需要抽签?”桑原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柳有些严厉的用看不见的视线瞥了桑原一眼:“你不觉得你太依赖了吗,桑原君?长时间和文太君在一起双打,双方都会产生依赖的吧?这不仅会限制你们的球路,而且对以后的发展,有着严重的影响。这次就是做如此的尝试,希望能够对你们单一的角色和球路有所改善。——为了你们以后的可能的发展。而不同于平常的安排会是的你们在比赛时能保持更加强烈的敏感度。”

真田几不可见得点了点头。

“当然,在此之前,我打算进行预抽签训练。大家同样是抽签决定角色分配,来进行一场模拟实战。我们会选出两组双打人员,D1一组两人,编号D11和D12;D2一组两人,编号D21和D22。四组单打人员,每组一人,编号分别为S1、S2、S3、S4,其中S1和S3为一组比赛,S2和S4为一组比赛。”

柳看起来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像是寺庙里求签一样的竹筒,里面正正好是八根竹签:“这种每天一轮的模拟比赛,会一直持续到地区预赛结束。”

我缓缓扫过部室里面众人各种奇怪的面色,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良多。

把地区预赛当做改革的练习赛来玩儿的……也就仅此立海大一家,别无仅有了吧?

背着网球包慢悠悠地走向校门口,我有些纠结的想到。

今晚仍是和藤原学姐一起吃的晚饭,弦一郎已经对于我跟她的交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多说了。

今天吃的是一家看起来蛮普通的拉面馆,但是里面拉面的味道好得不得了,汤味儿鲜的让人难以相信,而且面条爽滑筋道,配料也是相当的实在,吃完后我的额头还渗出了汗珠。

“最近……总觉得你有些兴致不高。”藤原学姐优雅的用纸巾擦擦嘴角。虽说是跟我一起出来吃的大众面馆,但是藤原学姐的举止还是好像让人身处文雅的用餐环境中一样。

抹了一下鼻尖的汗珠,我脑海中闪过哥哥和他的队友们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不由的叹口气说:“没什么事。”

藤原笑着看了我一眼,神色中似乎对我的心思全然了解,但是又好像全然不知,只是抿了口拉面馆配送的大麦茶,突然对我说道:“雅,今晚,不如到我家去睡吧?”

“哈?”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节奏跳得太快了一些吧?

结果,还是跟着藤原学姐一起回来了。

在她家宽阔的玄关门口换上了拖鞋,我有些无力的感觉。

藤原学姐此时的住处看上去还是令人感到满赏心悦目的。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从外看,像是三层带有客厅、书房、娱乐室和九间不同格局套房的尖顶建筑,就圈在依地势而起伏的近百米长的白色栏杆里。别墅的设计者起点很高,单说它的布局就很是考究。房子、门窗、围栏都依仰天籁,浑然成景,令人感到和谐舒心。此刻正是夜间,沿弯曲小路而立的磨砂玻璃灯柱,静静地放出柔光,透过树影的缝隙,洒下婆娑的倩影,极富诗意。

藤原学姐的父母亲不和她同住一起,所以并不用向长辈打招呼。学姐也不见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就招呼我坐下喝杯热茶。

战战兢兢地捧起了乳白色的陶瓷茶杯,我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藤原学姐非要领着我回家过夜?

——喂,好像形容词什么的有了点问题……

“弦一郎会弹钢琴。”她啜了一口茶,开口就是一句让我被口水呛到的话。

“……啊?”抽出纸巾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我努力想象了一下弦一郎一本正紧端坐在钢琴面前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藤原学姐讶异的看着我:“他没跟你说?”

我茫茫然的摇了摇头。

她看起来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不过不一会儿又轻笑了起来,把茶杯一放,就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像她家的木质盘旋楼梯上走去。

推开了三楼的楼梯正对着的一间房门,看到屋内的情景,我不由得愣住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夜间林荫交叠、沿弯曲小路而立的磨砂玻璃灯柱柔光笼罩的美景。透过树影的缝隙,月光洒下婆娑的倩影,映入室内,极富诗意。

缓了一缓,我才发现,原来正对着的这面墙壁是全透明的大落地窗。而且,这是一间琴室。

没有开灯的琴室黑暗,只有那抹淡淡的银白色的月光投注到宽敞的琴室中央。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如寂静的月夜,洒下淡淡的银辉,笼罩万物,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在这一片难言的静默里,静静地伫立着一架钢琴。

木质地板在房间的左半部分突出了一个半圆型的舞台,中央摆着一架黑亮的三角钢琴,钢琴的侧板上金色的STEINWAY字样。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明月初升,银色的光辉透过音乐教室的窗户洒在地上和钢琴上,是那么的静谧。

沉黑的钢琴笼罩在朦胧的银色光圈中,流动着淡淡的月华般的光。

“好美!”我情不自禁地赞叹,声音在这方静谧的空间飘散。

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室内奇怪的回荡声有些不解,我不尽看了一眼藤原学姐。

“这间琴室采用了特别的设计,所以它的声音流动性特别好。”她笑着嵌亮了手边的开关。

柔和的月白色光芒照亮全室。

“你看看脚下,”我顺势低下头,“地板是木质地板,这种地板和墙壁就像是小提琴的共鸣箱一样,使乐声在厅内振动和回旋,余音袅袅。”

“还有琴房的四周。”她指了一圈。

抬头环顾,琴室的屋顶为平顶镶板,两侧有楼厅和正在演奏的人物雕像。“这些具有美学意义的装饰物使原本直接撞击到墙壁上的乐音延长并舒缓。”藤原学姐一边解说着,一边将自己校服的外套解开,直接扔在地板上,脱下拖鞋放在门口,赤脚踩在地板上步履优雅地向她的钢琴走去。

她姿态平和地坐在钢琴前,慢慢合上了琉璃般的黑瞳,打开钢琴后轻轻将手放在了琴键上。

总觉得藤原学姐坐在钢琴前,就有了一种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感觉。

沉默片刻后,她手指如流水一般先拂出一段美丽的琶音,这一手马上把不是很懂乐曲的我镇住了,因为我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

“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曲子?”藤原那双美丽的眼睛望向我。

我有些窘迫的摇摇头。毕竟自己确实算不上是一个品位高雅的人,平时听的钢琴曲,不管是肖邦、贝多芬还是莫扎特,都听不出来什么区别。

“那就,土耳其进行曲好了。”

话音刚落,坐在琴凳上的藤原学姐忽然间身上焕发出一种难明的气质。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双臂优雅地带起仿佛懒懒地躺在键盘上的双手,刹那间,藤原学姐的双手像是注入了魔力般地,由极静到极动,在键盘上跳起了美妙的舞蹈。

我知道她的手指非常的美,但是我从未见过她的双手像此刻这样舒畅过,十个手指就像十个舞动的精灵,纤巧地在键盘上演奏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像是沉浸在其中一样。

纤巧华美的第一主题和每二主题部分过去后,A大调上雄壮的进行曲主题出来了,她的表情也从刚才的安静聆听转为了激动。我看到藤原学姐猛地睁开了闭上的双眼,右手不再只是小幅度地轻巧地演奏,而是猛地伸展开来,全身的力量通过肩部传到大臂,再到小臂,手腕,流畅地输送到了弹奏八度音的大指和五指上。雄壮嘹亮地如同军队号角一般的音色从钢琴中喷薄而出,通畅而巨大的力量,甚至带动了藤原在琴凳上的整个身体,而左手,则在低音区快速带起一阵阵短琶音,如军队先进中浑厚的鼓声,冲击着我的心灵。

我简直被这一段乐音震撼了。

雄壮的A大调主题过后,乐曲进入了第四主题,先是一大段迅速下行而后上行的十六分音符,犹如军队的快速跑步一般,而此刻,这串音符,在她优雅的右手下轻松的流淌了出来,力度均匀,干净,没有一丝脏音,每一个音都像有灵魂般地,在藤原跳跃的手指下被带出键盘,组合出一串美妙难明的乐音。

最后,全曲在一大段雄壮华丽的短琵音和柱式和弦中热烈地结束。当藤原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十根手指上,弹出乐曲结束的的三个柱式和弦后,钢琴甚至都随着这巨大的力量而晃动了一下。

结束全曲的藤原学姐看起来神采飞扬,完美的演奏也给我带来的巨大的享受。

我目瞪口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跃动的时候是如此的美丽,只让我想到了一句形容的话语:像一朵白莲花一样,缓缓的在黑白的琴键上绽放开来。

☆、月光

“这一首曲子,送给你作为全国大赛的激励。要加油啊,龙雅。”藤原静静地看着我,很认真的说。

随着一阵汹涌而来的感动,我心底里更多的是听到藤原学姐说出“全国大赛”字样的时候,心中涌出的莫名的慌乱。

心中闪过幸村坚定的面孔、弦一郎满脸汗水的神情,还有哥哥与队友们站在一起时脸上不经意露出来的微小的微笑,我觉得自己的内心乱成了一团麻。

我竟然在比赛前,还没有下定做对手的决心。

总觉得自己不仅辜负了立海大全体队员对我的信任,我现在甚至对不起藤原学姐对我的鼓励。

虽然很多兄弟都在不同的球队——就拿不二家的两位来说,几乎可以算是生死敌对了;还有不动峰和四天宝寺的石田兄弟两人,冰帝和四天宝寺的忍足兄弟。真不明白他们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或许,这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本质上的区别了吧。

男孩子的天性,代表着他们不会在输赢上有什么有关感情之类的不确定的心思,输赢和敌人是一回事,自家兄弟又是另一回事。他们是应该不会有害怕赛场上兵戎相见,赛场下连兄弟都做不成的。

可是,我真的是在担心比赛后就做不成兄妹了么?

我有些沉默。

兄妹关系是不会这样容易斩断的,我担心的到底……

藤原学姐长叹一口气,把我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对……对不起!”我对自己倍感羞愧,不由得抱赧的看着藤原学姐,“真的非常抱歉……藤原学姐,弹得这么好听,我从来都没听过的……结果却……”

她微微笑了笑,摇摇头说:“我叹气,是在担心你。看样子……”

停顿了一片刻,她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来注视着琴键,说道:“还有一首曲子,我想送给你。”

她的双手轻轻伏在键盘地,缓缓地弹奏起来,一段如水般的音乐轻轻的从键盘中流淌出来。

优雅地,如同波光滟滟的河面般的琴声静静地回荡在这间夜晚静谧的琴室里,让人处在一种如梦似幻的境界。

缓缓的三连音如水般在琴房中响起,带着梦幻般的色彩,在空气里飘荡。左手的低音如同河畔悠远的教堂钟声,烘托着水波般的旋律,营造出一片静谧的气氛。然后,如歌般的主题被右手的小指奏出,那宁静中带有一丝忧郁的琴声,不由得让我的心都跟着安静了起来。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用心去倾听这来自心灵深处的声音。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那如歌般地,宁静中带有一丝忧郁的音乐让我心中繁杂的思绪一一捋清,心情也变得安静起来。

五分多钟过后,乐曲进入了第二乐章,欢快轻盈的小步舞曲风格的曲子。

小步舞曲般的曲调,优雅而富有生机的旋律,随着藤原学姐富有弹性的在琴键上跳跃的双手飞出了钢琴,回荡在琴房的上空。仿佛瞬间的微笑,这律动的旋律感染了我,带起了我唇边的微笑。

但仅仅两分多钟过后,乐曲又是一顿,进入了奏鸣曲风格的第三乐章。

毫无征兆地,以奏鸣曲式写成的第三乐章不可遏制地爆发了出来,那种强烈的戏剧性的冲突和热情无一不在显现作曲家内心的矛盾,接着,副部主题似从心底对现实发出有力的申诉,充满着热情洋溢的情绪。

藤原的神情专注而激动,她似乎不是在用手去弹,而是在用整个身体,那种快速上行的十六分音符充满了速度感,在顶点爆发的强力度和弦直白而有冲击力,藤原的身体似乎都随着这强烈的和弦而爆发起来,STEINWAY钢琴那清澈的音色此刻被这首乐曲发挥得淋漓尽致。

热情四射的演奏还在继续,音乐进入了展开部,矛盾的冲突更加戏剧化,暗示着作曲家内心的激烈斗争继续升级,就连听不怎么懂音乐的我都被乐曲中那种不甘和抗争的精神所折服。这是音乐的力量,是足以净化人的灵魂,坚强人的信念的力量。

我突然有点明白以前认识的钢琴痴迷者云暖,为什么会对音乐如此的执着了。

随着藤原学姐用两个强力度和弦有力地结束了全曲,仿佛是不屈的意志最终战胜了悲痛的感情和内心的矛盾,意志同命运的抗争终于取得了胜利。

我的脑子里仿佛还回荡着那动人心魄的演奏,耳朵中仿佛还有乐声在嗡嗡作响。

我发现,我开始能明白玉雯对藤原学姐可以称之为“痴情”的崇拜了,如果你听过她弹钢琴的话。

“你……其实是在烦心立海和青学之间的问题吧?”藤原坐在钢琴椅上望着窗外林荫遮挡的远处华灯初上的景色。

我默不作声,只是盯着她搭在钢琴键上修长美丽的手指发呆。

她回过头来,对着我温婉的笑了起来,室内清幽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形成了明暗交织的光影,她的面容就像贴近水面的美人鱼,美丽得近乎虚幻。

“听玉雯同学说起过,你的哥哥选择去了青学,而你选择来立海大时,我隐隐有些感觉,你似乎选择了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是我开始以为的那么坚定呢。”

她垂下头,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象牙白色的琴键。

“之所以来到立海大,不就是因为最终总会站在对立面上么?”她轻轻按下一个琴键,听着它的声音渐渐消逝在屋中,“原以为,是因为同是兄妹的缘故,总有一个人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下——这种事情一般旁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感觉又不是很像。所以大概就是另一种解释了:不是摆脱,是放飞。”

“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孩子,在面临分开的问题上时,总是有些痛苦的。所以,分开就学,一种可能是希望对方开始适应另一个人不在身边的情形,这样面对以后必然的分开好有所准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希望对方开始怀念另一个人在身边的时候。”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震。

“这两种可能性,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态:前者是放开了,后者是没放开。而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第一种。不过,也可能是你开始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他对你造成的影响。”

藤原学姐再次回过头来,看着我的目光澄净透彻,仿佛可以穿透人心:“所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结论:原本想奴役他人的人,最终却被他人所奴役(指内心)。你希望困扰他,反而却因此而受到困扰。”

好像一下子伪装的皮全部都被揭了下来,我双手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垂着头看着脚底的木质地板,假装用心数着他的纹路。

听着藤原学姐一声轻叹,接着就被一个人将头揽在怀里。

我将头埋在她温暖的怀里,只觉得思绪一片紊乱,几乎没有成型的念头。

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顶,很轻很淡的说:“人真的是个很奇妙的生物。明明身边有着深爱你愿为你牺牲的人存在着,可却偏偏要去追求远处不可及的太阳。是因为,在身边就不会正眼去看,就不会珍惜么?”

没有听懂藤原学姐在说什么,但是被她话语里面一种莫名的情绪触动,我仰起头不解的看着她。

她回过神来,低头望着我,换上淡淡的笑容说:“龙雅,这就是我弹得那首曲子的意思。”

“那是……什么曲子?”

“你猜。”

“我……不懂钢琴。抱歉,让我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来听,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吧?真的是很抱歉呢……”

“呼……”藤原学姐拍了拍我的头,我的头还被埋在她怀里,看不见她的表情,“你真的是……怎么说呢?唔,好吧,冒昧而又不恰当的问一句,就算是被当成自恋也好,你,有没有被我的琴声感动到?”

“有的有的!”我拼命点头想来证明自己对藤原学姐在钢琴方面盲目的崇拜,“音无真的超级厉害!虽然不是很懂的样子,听别的人弹奏我也感觉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音无的话,就不一样!有种完全不同的震撼呢!超级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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