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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前龙雅 当前章节:146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8

“不,我没有。是他们自己……”樱乃抽抽答答地快哭出来了。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

“龙雅君,那家伙把我们的球藏在他背后!”不知什么时候跑来场外观看的朋香忽然手指那俩家伙大叫起来。

“你说啥?别胡说八道了!”那两个人抵赖。

“我看到了!画有龙马少爷头像的球!用我视力5.2的眼睛看到了!”朋香激动地大喊。

“噗!”我不由自主的笑喷了出来,“画在网球上……哈哈哈,太有创意!把我哥的头像画网球上干嘛?每天可以拿来扁吗?原来我哥就这么讨人厌啊……”

故意歪曲了他们两个的意思,我忍俊不禁。

“龙、龙雅君!不是这样的……”樱乃急忙向我解释。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欺负樱乃?”朋香还在那里嚷。

“你想找死吗?!”那两人恼羞成怒。

“那么这样如何。”勉强忍住笑,我开口。

“唔?”他们转头看我。

“每人10球,你们轮流和我比赛。如果我输了,就不再找网球;如果你们输了,我们每次可以看10球。”

“你说什么?!”那两人看我的眼光就像在看傻瓜。

“只是个游戏而已,怎样?”我眯起眼,将球拍扛上肩。

“每人10球?你想一个人打败30个?这小子是白痴吗?!”他们中的一个嗤笑道。

“很好~”那个被打中脸的家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要是你真的能做到,别说是看,就算把球都拿走也行!”

“喂~大家快来这里!”他的同伴招呼着。这群绿色运动衫们都向这里聚拢。苍蝇大集结啊。

“那么,谁是第一个?”我微笑看向他们。

“不要手下留情啊,铃木!”场边的银华部员们喧嚷着。

“我可没打算手下留情,我会让你哭着求饶的!”

喂喂喂,现在坏人都流行这一句吗?都不能换句台词么?一点都不新鲜。要是下一次我不小心脱口而出,绝对要找你的事哦!

“开玩笑的吗……”对面的铃木趴倒在地,双目无神,一脸难以置信。

“喂,那小鬼好象很强啊?”

“说什么呢,那只是铃木发挥失常。让开!铃木。”

嗡嗡声中,我用球拍框轻轻敲敲肩膀,懒洋洋地说,“下一个~”真没劲。

“下一个是我!”

“田代,不要大意。”铃木从地上摇晃着爬起。

“交给我吧!”那个叫田代的家伙甩着肩膀气冲斗牛地走上场。

“下一个~”

“一瞬间就打败了7个?!”

“铃木,田代和富士都输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丢脸了,谁快去阻止那个小鬼!”

“罗嗦!那你去。”

“下一个是我。”一个头上扎着很多小辫的大高个走上前来。变异苍蝇?

“啊,堂本!”“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们知道你一定行的,堂本!”

“对了,让他看看你拿手的大力发球!”嗡嗡声忽然增大不少。

“嘿嘿,交给我吧。接招!”他发球了。

“出手了,大力发球!”绿运动衫们叫嚣。

这算什么大力发球?你应该庆幸面对的人不是真田。我甩手一个半截击,“啪!”刚打来的球眨眼间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脆响。

“好快!”

“骗人的吧……”

“有这么厉害的回击吗?!”吃惊的喧哗声中,对面的堂本大张着嘴,已呈蜡像状。

“刚才的是热身吗?”我有点无聊。

“混蛋!”堂本青筋暴起,“看球!”没有上点台面的招吗?

“下一个~”毫不留情地快速解决了他,我无聊的弹着球拍,“我热身完了。”

堂本的球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看那样子,要捡回那点儿自信恐怕得多费点功夫。

“堂本竟然输给那个小矮个!”

“我们不是今年都大会的四强吗?!”

众人失魂落魄的叫嚷声中,我单手举拍指向他们,“呐,下一个可不可以快点出来。还有22个人要我去打败啊。”

独自站在球场上,看着眼前一大堆横七竖八趴在那直剩喘气的份的银华部员,我不由得想,这里还真像凶杀惨案发生的现场。忽然记起小时候看的童话中有个很牛叉的裁缝,自封绰号:一下打死七个——他曾经一巴掌拍死七只蚊子。这样的话,那我就是:一下打死30个。

抬手用袖子檫了下满头的大汗,我看向一边的朋香樱乃,“别在那发呆,帮我搬网球。”

“啊?”樱乃呆滞地看着我,“真的要搬回去?”

“我总是要说话言而有信才行啊。”

伸了个懒腰拉扯了一下筋骨,我坏笑着说:“感觉还不赖,比站在那里不会动的墙壁强上一点。”

“你……!”那群苍蝇气结。

☆、亚久津 仁

本章叙述者:亚久津仁

出一次风头倒是把恶魔招惹到了自己的身上——为替你哥哥“献躯”做好准备吧,龙雅君。

“喂,那小鬼是谁?”银华中阴暗的部员室内,我望向阳光明媚的窗外,低沉地问道。

“唔……哪里?”那个胆小如鼠的银华中网球部员战战兢兢地探过头来。

窗外的网球场上,懒散地站着一位把长长的头发束在身后的骄傲少年。人群环伺中,他身上却有如聚光灯照耀般——让看向那里的人忽略众生,只见一人。

“不,不认识。”那个部员一反畏缩的常态明确地说。也对,这种人物如果认识的话是绝不会轻易忘记的。

少年的左手轻弹着网球,蓦然,球高高抛起。轻轻一跃,他仰头,挥拍,姿态韵律宛若流水行云。

“那,那小鬼是谁?!好厉害的发球!”这胆小鬼还有点识货。

驻足窗前,我阴沉地望向那个阳光下翩然飞舞的精灵。

垂下的球拍随意的敲打着膝盖球拍,他姿态闲适地站着,却让对面那许多身材比他高大得多的家伙们黯然失色,渺小不堪。

“下一个~”他懒洋洋地说。那口气完全不是以一人之力对战一群强敌,而是高高在上的家主正使唤佣人们做事。

那种一脸漠然闲适却又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我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

以一人之力对战银华全员却依然游刃有余,确实有趣。而且,我阴沉地想,这少年现在所处的世界和我的就像光与影的两极。看来姑且听伴田老头的话回来打网球还有点意思!

“我照你吩咐带你看过我们部室了,被人发现我带外校的进来麻烦就大了。你,你还是快点离开吧……”身后那胆小鬼局促不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冥想。

“我警告过你不要命令我了!”转过头,我阴沉地盯向他。

“对,对不起。”那胆小鬼吓得结结巴巴,面无人色。没说废话,一拳过去,那家伙就倒地不起了。所以我最讨厌弱小了,真是无趣。

拎起他,毫无同情心地接连挥拳猛击,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少年粲然微笑的模样。如果在我手中鼻青脸肿的是那家伙的话,想必会有趣得多吧?

“被那样的小鬼抢了先手啊~”扔开那个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的部员,我望向四周被我弄得七零八落一片狼籍的部室,“我本来也打算来银华找茬的呐,看来,对象要更改了!”

转头望向窗外,除了满地脸色灰败躺着喘气的银华部员,已没有那少年的踪迹。

不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骄傲的小鬼!漾起一个阴森的笑容,我一脚将地上的网球拍踩了个粉碎。

从树林中穿出去,正好看见那个小子身后,两个女生抬着一筐网球吵闹的跟在他身后。

还真傲慢啊。

猛地抄起球拍,我摸出网球一球砸去。

那个球篮应声倒了下去,球篮中的网球散了一地。

“龙、龙雅君!”身边扎小辫儿的那个女孩子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

我漫不经心的抬腿朝他走过去,看他看见我之后表情顿时一变,伸手将那两个女孩儿护在身后,低声说,“快跑!”

“晚了。”

我阴沉地盯向他:“你叫龙雅?”

“不要喊得这么亲切,我跟你没这么熟。”那家伙紧紧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傲气而又邪魅的勾起嘴角一笑,“叫我越前大人就可以了。”

“龙雅君!”他身后两个小姑娘同时大声喊道,其中那个麻花辫儿看到我的脸色后已吓得满脸是汗了。

“越?前?大?人?”我怒极反笑。

“叫的不错,再叫一个来听听?”他倒是毫不畏惧的仰起脸来看着我,金色的眼睛漾出璀璨的光芒来。

“胆子倒是很大啊!你是在命令我吗!”捡起一个地上散落的网球,我猛然挥拍。球呼啸着砸向他的脸,他一反手,将球直直的打了回来,也打向了我的脸。

冷哼一声,我伸手将球握住,球砸在手心里,手心已经见红了。

力道还不错,小子。

“你们,快走!在这里只会碍我的事!”他转身狠狠地推了那两个小姑娘一把,两个小姑娘边跑边叫着“龙雅君”走掉了。懦弱的家伙。

“下一个,要瞄准你的脸吗?”把网球举到面前,我睨向他。

他的眼里充满不屑:“用网球来打人的人,没资格打网球。”

哼!网球,不过是无聊的小孩子玩意——“所谓的网球”。

“你算什么东西,没有资格来教训我!”冷笑着,我毫不犹豫地挥拍,将球直砸向那张令人恨的咬牙切齿的脸。

用球拍轻轻一挡,他一把握住掉落的网球。

“没意思。”随手把散落在鬓边的头发撩至脑后,他说,“就这点儿能耐吗?我还真没兴致来教训你。”

说罢,转身就走,还伸手浅浅的打了一个呵欠。

这个混账脾气的臭小鬼头!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就目中无人,惟我独尊这一点看,他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生来就与众不同,骨子里带着傲气——还真是,怎么看,都很让人火大啊!

我毫不犹豫的从地上抄了一把网球,一口气全部向他打过去。

流星雨般的网球带着十足的力道向他的背影呼啸而去。

他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头也没回的反手一一把那些球全部都打了回来。

看样子,实力还不错。

“小鬼,你是哪个学校的?”我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对前面那个将球拍扛在肩上的背影问道。

“你是在命令我吗?”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回过头来模仿着我的语气冲着我嚣张的笑着说道。

“哼哼……或许你的确不弱,”我冷笑着又抄起一把网球,“不过,所谓强者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用来被打败的吗!”

又是一阵网球的流星雨,但是这次不论准头还是力道都大上了不少。

他这次倒是正正经经的全神贯注,一一打了回来。

啧,身手不赖。

就这样,我们同时打着5个球,呼啸的球风在树林间瑟瑟回响。

不论是力道十足,还是角度刁钻的球,都被他一一击回,而且同样力道不减。

精神力稍有不及,我手腕没有调整好,一个球打得有些偏,飞出了他的接球区。他为了接那个球,脚下一个侧步,踩到了一个散落的网球上,一头栽进了树丛里面。

“哼哼。”我冷笑着走了过去,拽着他的领子把他从树丛里面拎了起来。

“胆色不错嘛,小子?敢挑衅我!”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毫不费力的提了起来,我看着他毫无惧色直视我的双眼,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让他哭泣的感觉。

这么美得眼睛,蓄满泪水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打不得错。”他突然说道,样子很诚恳。

愣了一下,我不耐烦的将他扔了出去:“别想命令我!也别想着评价我!”

他在空中就稳住了平衡,可惜落地的时候又踩到了好几只网球,最后狼狈的坐在了地上。

冷哼一声,我想欺负这个小鬼的念头弱了几分。于是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来,当着他的面儿点着。

他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

嘴角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我无所谓的斜眼俯视他,“小鬼,想打架吗?”

迅雷不及掩耳地,他出手了。

望着被他一把扯下扔到地上踩了个粉碎的香烟,我当机了两三秒。接着反应过来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再次将他当胸高高拎起。

“想找死吗?小鬼!”我怒吼。

“你还未成年吧?吸烟对身体损害太大了。”他还是那种无所畏惧的眼神,不温不火的语气,看向我的样子真是平静的让人火大。

“你——轮不到你来操心!”感觉仿佛被人拿捏住了痛脚一样,我突然感到一阵恼火,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早一步反映了起来:

我抬手给了他一拳。

左脸微微肿起,他显然愣住了。

我也对这个现状感到一丝震惊,当然,只是对我身体没有经过理智的反应而感到惊讶。

“我挑衅你,故意刺激你,你用网球回击我,并没有打我。但是我不让你抽烟,你却对我动了手。”那个被我打了一拳的小家伙用那双可以穿透人心的澄澈双眸直视向我,“你……在害羞?”

害羞?

他的脑回沟有问题了是吧!

我恼怒的冲他吼道:“你个没脑子的小鬼!”

他捂着脸,突然对着我弯眉一笑,笑容是我罕见的善意:“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回手。”

“你!”

盯视他一秒钟,我忽然仰头从胸腔里暴出一阵狂笑。

“够有胆!”低头冲他一挑眉,我甩手将他扔到路边。

“山吹中学,亚久津仁。”

重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我在手里把玩着,没有急着点着:“还有,别想命令我!”

“是是是,”他没什么诚意的点头应道,“神奈川立海大,越前 龙雅。”

神奈川的?跑这么远来打球,为了勾搭刚才那两个小姑娘?

“你眼光真有够差啊。”我把烟叼上,在兜里摸着打火机。

“什么?”他满脸疑惑的望过来。

“咔哒”一声把烟点燃,我斜睨着他:“哟,打网球原来不是钓妹子啊?”

对方的脸色由青转红,又又由红转紫,端的是色彩缤纷。最后他咬牙切齿的又把我嘴上叼的烟狠狠夺走,在我差点大发脾气的时候冲着我大吼:“老子是女的,钓你X的妹子啊!”

——什么?

我不可置信的扯过他,拽着领子,拉开一看:“……平的。”

“呜!”腹部被人狠狠的捣了一拳,我只感到一阵绞痛,松开手捂着肚子退了一步。

下手可真狠啊,那个混账小子。

抬起头,眼前是那个小家伙气得面颊嫣红的脸:“你再这样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刚刚自称还是“在下(BO KU)”,现在就换成“俺(O RE)”了(注一),问题是哪个都不是女孩子的自称啊!你耍我是吧!

叹口气,我摆摆手示意他(她)快滚。

他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咬牙切齿的怒瞪着他:“还不快滚!老子不打女人,结果刚刚就毁在你手里,小鬼!”

“我?X!”马上换成那个分辨不清是男的还是女的小鬼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我,“老子的字典里正好没有‘不打男人’这一条!”

“想打架吗,小鬼!”反正已经破了例,正好我满腹不爽,我阴森森的从高处俯视着他,正好不用再重新找个人来撒火了!

“乐意奉陪!”

注一:

日语中标准的自称为「私」,就是WA TA SI。但是并不一定每个人都这么自称,比如中国人并不都称自己为“我”一样。

在正式场合,日本人一般都自称WA TA SI或是更加自谦的WA TA KU SI。

一般来说,在非正式场合,在与身份地位不高于自己的人之间交谈时,男生为了体现自己的男子气概、放浪不羁,喜欢用粗俗、口语化的「俺」,就O RE。也有男人希望体现自己斯文、有教养,喜欢使用儿童自称时所用的「仆」,就是BO KU(就像汉语中的在下、小生之类的),在正式场合也可以用BO KU。

而女性在非正式场合,除了用WA TA SI之外也有人喜欢用A TA SI的,以强调自己女性的柔美,就像古代中国女子自称“小女子”似的。不过一般只有年轻可爱的姑娘才敢这么说。要是有个大妈这么说话的话,估计马上就会被人踩死……

☆、凌空抽击

本章叙述者:桃城武

刺猬头这个叙述人选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好危险哟~好危险哦~

我看着对面的那个橘子头,说实在话,他还真的是让人头疼呢。

“5-3,山吹领先。”

交换场地时,我没法遮掩的明显不稳的脚步让大家都发现了问题。

“抽筋?”那个千石先是露出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接着面容一整连连甩头。

知错能改还算是好孩子,那个总是记不住别人名字的家伙!。

什么桃镇君桃僧君桃忍君,你们国文老师从没有教过你们什么是识文断字啊!

“很佩服你的意志啊,桃城君!”场上,千石毫不留情地挥拍,这次他总算叫对了名字。

“关键时刻了,桃城学长。”场外,那个小不点也对我说道。

面对来球,摆出架势,我的脸色格外坚毅。

这一场,只能赢,不能输!我,桃城武的字典里,还不知道“放弃”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呢!

用以前受过伤的右脚点地起跳,我双手握拍,“喝啊!”一声大喝,将仿佛凝固在球拍上的网球猛力击出。

Jack knife!

但是看起来千石已准确目测出球的落点,他神情严肃地挥拍,球拍却儿戏似地应球脱手,弹起的网球高高飞出铁丝网墙外。

望着自己原该握拍现在却空空如也的右手,千石一脸呆相。想必他会认为自己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打铅球吧。

“中学生竟然可以打出这样有力的球啊。”那个场外的好像叫伴田的老头子还是笑眯眯的,仿佛除了这个表情他已经不会别的脸谱的样子。

“Jack knife,以身体为中轴,利用钟摆原理将体重集中在前脚起跳的强力抽球,需要相当的爆发力。”乾的介绍总是那么科学。

“厉害呀,桃城学长,脚抽筋了还能……”扎麻花辫的那个小不点的相好喃喃。

“阿桃学长,酷毙了!”小不点相好的小跟班尖叫。

那当然!想我桃城武是谁!  

之后,掌握比赛节奏的我的气势又全开了,攻防出现了转换,幸运的天平也开始向这一边倾斜,包括滚网球。

我在场上飞奔,已经忘掉了有关抽筋的任何问题。

但是只有我知道,我的腿有多么痛。

所以,绝对不能暴露!

终于到了赛末点,面对气势更猛的虎炮,我毫不犹豫地在怒吼声中再次击出Jack knife。双手执拍奋力回击的千石最终还是没能握住球拍。

千石的球拍脱手飞出的同时,我筋疲力尽,仰面朝天地倒在赛场上。

“阿桃!”大石的惊呼中,我气喘如牛的抬起右臂,握紧拳头作出胜利的姿势,大笑一声,“哈,哈哈哈——”

我现在这幅样子绝对酷毙了!

“好痛,痛痛痛——”背靠长凳跌坐在地,可惜我桃城武一世英名,场上英雄,下了场便成了狗熊。

一边蹲着的乾毫不留情地捏着我的小腿,“你还能走路就很了不起了。”

呜哇哇你都不能下手轻一点吗乾前辈!

“好厉害啊,阿桃学长!”“打了漂亮的一仗呢。”“现在是两胜一败,再赢一场就可以了!”崛尾他们一脸崇拜。

这大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称霸都大赛……”我抬起头望向那个高傲的像只猫一样的小不点,“就看你的精彩表现了!”

“哼。”他表情严肃,抬起眼睛,斜睨着那个场边白色鸡冠头的肌肉混混。

他们两个有仇吗?

今天总感觉越前看上去怪怪的。

平常比赛他都是一副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跟对手比赛多大一点事儿的样子,又冲又傲,还爱一脸拽拽的毫不在意的样子挑衅对手,总把对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怎么今天好像是他被人挑衅了一样?盯着那个画了眼线的白色恶魔一样的家伙,瞪得时候两眼还能冒火,战斗意志昂扬的样子还真的是罕见哪!

“越前的对手是那个亚久津啊……”等候比赛开始的时间,不知为何,众人都围到我身边,乾神色凝重地开口。

“胜郎,就是那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吗?”小鬼头三人组的崛尾问道。

“恩。”胜郎心有余悸地点头,忽然转身扑过来紧抓住小不点,瞪大眼睛一脸恳切,“龙马君,一定要小心点啊!”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会出手相助!”那只爱耍赖皮的大猫两手枕头,无责任地说,“我早就想和那家伙干一架了!”

“菊丸!”两手环胸满脸严肃紧闭双目的部长一声低喝。

菊丸立即脸旁淌汗,“玩笑,玩笑,哈。”

呼出一口长气,越前看上去脸色更糟,迈步便走。

“越前,要去哪里啊?”大石喊。

“口渴。”

“啊,如果那样的话……”乾举起他的饮料罐,殷勤地说,“我这里有改良特别黄金超强混合乾式新果汁。”

“噫——”众人头上掉下大汗。

“还是算了。”他咕哝。

我算是舒了一口气。

看样子他还有点理智嘛(这哪里叫有理智了!)!

抬起头,看他大步走上赛场。

“不用担心输掉啊……”我大声说,“哈,他可不是那种人呢。”

看样子他今天干劲十足呢,可真好哟~可真好哟~

观众惊恐的吸气声中,两手塞在运动裤袋里,一支球拍横插在后背与臂弯间,目空一切的恶魔走到教练席旁。

“亚久津君,请上前!”裁判催促。

“亚久津学长,快一点。”场外,那个戴头带的小男生着急地喊。

“别命令我!”他的呼声被冷酷的声音无情打断。

并未看向伴田,亚久津望向场内,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老头,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够了吧?”

“对。”伴田也并未看向亚久津,一样笑眯眯地望着场内。

“网球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我打起精神!”斩钉截铁地作了这番宣布后,亚久津甩着球拍大踏步走上赛场。

这算是在干嘛,就职演说吗?

场上,亚久津已夹着球拍昂头闭眼地走来。

到小不点面前时,他脚步一顿,猛转头睁开鹰眼从上而下地俯视他。

……身高差距啊,看上去跟不良少年欺负小学生一样。

突然,他猛地长臂一挥,球拍指在了他面前,擦着他的鼻尖停了下来,掠起的风甚至吹动着他的鬓发摇晃了两下。

“你这个小鬼……让我看着很不爽啊!而且是加倍的不爽!”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白色恶魔看向越前也是一副新仇加旧恨的样子。

难不成,我们错过了什么劲曝的内幕?

抬头盯向他的眼,越前的声音平稳无波,但是在我听来还隐隐的多出了点别的什么:“随你便。”

唔哦,看样子这一下子那个亚久津什么的可是会死的很惨哟~很惨哟~

“喂,你,注意你的言行态度!”裁判指向亚久津。

转头亚久津用那凶睛一瞪,登时把裁判的声音噎了回去。一手平举起球拍,另一手把球拍线扳得咯吱响,亚久津挑衅地望向裁判。

裁判赶紧掉转头,“两,两方开始比赛吧。”

“那家伙在干什么?!”我愤愤不平,“一开始就想找茬!”

“不过,在此之前——”小不点突然扬起头来,那一双本来就很挑衅的倒三角眼瞪着他的样子,就更加的想让人狠揍他一顿了,“是不是你打伤得雅?”

啥?

“雅?”恶魔到是一愣。

“越前龙雅。”小不点压了压帽檐,扬起下巴很傲的看着他。

“是你!”那个恶魔一把拎起越前的领子,“你跟那个小鬼又是什么关系!”

“果然,你动手了。”与此紧张的局面相比,小个子的双眼平静无波,但是看样子眼睛里的火苗越来越旺,“哼,还未够格呢。”

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一盘决胜负,青学越前发球局。”

众人的注目中,他跃起挥拍。球发出的同时,飞身扑前。

“发球上网!”乾的声音高了八度。

“他想干啥?!”我大惊失色。被气疯了吗这小子?

说起来越前龙雅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啊……哦,他那个妹妹!

那个白色鸡冠头打了越前的妹妹?

我看向亚久津的眼光愈发的充满了怜惜。

安息吧小子,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网球拍的。

越前凌空跃起,平举握拍的左臂,微仰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睨向来球,“抽击球A!”

“刹!”一声叱喝,一个抡臂抽杀。

球光速般直击他的下颌,将那高大的身躯打得向后平飞——开场不到十秒钟,亚久津就球拍脱手,狼狈不堪地仰躺在地。

“这么近距离的强力抽击球……”乾啧啧有声,满脸同情。

我直楞楞地盯着场内,一脸的难以置信。

观众的轰然声中,遭遇了奇耻大辱的亚久津气得浑身发颤,嘴角抽动地从地上坐起。

“哦~抱歉,抱歉,但是——”左臂一抡,球拍在空气中挥出“呼”的清啸,越前此刻气势大增的平指向他,“我劝你别轻视网球,和任何人!”

亚久津此刻瞪向他的眼神绝对可以去拍恐怖片,不用化妆,保证吓死一大片。

“哼,哈,哈哈哈——”双目腾起冰寒的杀意,他面容狰狞地盯着越前狂笑。那笑声像发自黑夜阴森古堡深处的吸血伯爵,在青天白日的球场上空放肆地回荡。

“我说,你要坐到何时?”丝毫不受笑声的影响,越前举拍直指的姿势稳如泰山,“刚才那没啥大不了的一球是提前预支你打得第一拳的份。”

越前这小鬼,气势很足嘛!不得了哟~不得了哟~

白色鸡冠头看上去比原先可怕了一倍。他走回位置,两手撑地,俯身弓步,抬眼盯向越前,跟豹子看向猎物的眼神一样。

球场四周响起一片吸气声,“那是什么姿势?!”“真像野兽啊……”

说实在话,他已经很像野兽了。

对面,越前的左手一下一下地弹着网球,要来了!外旋发球!

但是当球弹地而起的同时,白色鸡冠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黑豹般跃起,鬼魅挥拍,将那猛烈的来球更猛烈地击回。回击的同时,一个俯身滑步转移了位置,脚下,带起一股尘烟。

“刚才那是什么?!”“那么奇怪的姿势!”“竟然轻松挡回外旋发球!”

好在我们青学的小鬼头冲前接起了那迅猛的一球。

那个恶魔从网下乍尸般弓身弹起,转头用眼攫住他。这姿势倒是很陪他那张脸。

反身旋臂,半空中瞬间作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迅猛的斜线球向他背后的空挡呼啸而去。

越前,危险了!

☆、小海带踢馆?

本章叙述者:桃城武——切原 赤也

叙述者转换处有*号标记。

“接着宣布今届都大会结果,和五间能参加关东大会的学校名单。”

“第XX届全国中学生网球大赛东京都大会男子团体部冠军——青春学园中学部!”

“亚军是山吹中学。季军银华中学,殿军不动峰中学。”

“接着,第五名便是于附加赛胜出的,冰帝学园中学部!”

迄今为止,我还沉浸在最后一场比赛,越前那小子和那个叫做亚久津的白色恶魔的比赛中没回过神来。

那个恶魔可真是个令人类记恨的家伙。说实在话,是人的话他的身体条件也未免太好了点。光是身材的匀称高大上,已占了很多便宜。他那个身板,那个肌肉,光蛮力这一项就大大超过越前那个小身板儿了。

“亚久津的字典里没有防守,任何姿势下都能进攻,这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他异常柔韧的肌肉,让他无论从事何种运动都能成为好手。若论爆发力,跳跃力,破坏力还有判断力,那绝对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如果全心全意打网球,一定可以进军世界!”对方教练席上的老狐狸伴田将恶魔夸成鲜花一朵。

而且这家伙不仅笑容如地狱而来的追魂厉鬼,而且居然能将将球击向小个子越前预料中的反方向!

那个家伙的能力也太厉害了吧!在越前的单脚碎步前,竟然也可以先判断动作,再改变方向!

“亚久津出手之前移动会被看穿,亚久津出手之后再移动又太迟……”大石前辈眉头紧皱。

“一定觉得很丢脸,总是跑向对方击球的相反方向……”不二学长的笑容也没了。

“亚久津,无论做什么你都那么强……”河村学长喃喃。

他们之前很熟吗?

“他具备了一个完美网球运动员的所有身体条件。”乾简短总结。

但是,越前就是越前!被牵着鼻子走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哟~

我明白,他那小小的身子里蕴含的是怎样的一种巨大到像怪物一样的力量,和那个白色恶魔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过犹不及。

“真被吓了一跳呢,越前那小子!”乾前辈满是疑惑,“明明是跳向左边的,为什么又能一下子跳到右边?”

“你怎么想,手冢?”不二学长笑眯眯地转头。

“如果他用的是单脚步法的话,不难理解。”部长波澜不惊。

“单脚碎步的本来面目吗?”不二微笑。

“这样啊。”菊丸前辈似懂非懂。

只是那个白色恶魔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最后一球,竟成了拉锯战。

这种集中力总有崩溃的时候。他们俩就像两张越崩越紧的弦,究竟谁先断呢?

“说起来,”这种紧张的时刻,小不点儿居然还有心情咧嘴一笑,看向对面,“我还欠你点东西。”

“你那些拳剩下的份!”大喝声中他抡臂猛击。

“肋骨上那一手刀的份!”又是猛力一击。

“还没完呢,”他的嘴越咧越大,笑容有着恶作剧后报复一般的认真,“最不能饶恕的,竟然敢打伤我唯一的妹妹!”

对面的亚久津看上去被他强大到无法抵抗的气势弄的有点呆,此时越前抡拍一记气焰嚣张的“抽击球A”迎面抽来。

他很快恢复过来,诡异一笑,身子向后蜷出个更诡异的弓形,“我已经看穿你这招了!”

“喝!”振臂一收,他将球近距离杀回,“来吧,小鬼!”

我紧张的呼喊道:“越前!”

越前毫不畏惧的逼视对面那锐利的鹰瞳,抡起左臂,气吞山河地挥拍。

碰到球的一瞬间,手腕一转,球拍随之一侧。

于是,这本该力劈华山的一球,忽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它从球拍上温柔跳起,划出一个优美的小圆弧,坠到对面网前,轻巧地弹了两弹,滴溜滚开了。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

抬起头,望向对面亚久津僵硬的脸,越前露出狡计得逞的奸笑。

嘿,这家伙!真不得了哟~不得了哟~

阴沉着一张脸,亚久津大踏步上前,隔着球网,当胸抓住他的衣领,轻易地拎到半空。

我心都吊到嗓子眼儿里了。

越前倒是还是那样眸光冷静的直视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我?赢?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他半响,突然突出了一句:“那小鬼真是你妹妹?”

越前的回应是一声骄傲的冷哼:“你还未够格呢。”

“不要以为我会道歉,你这个同样的臭小鬼。”白色鸡冠头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笑容,“下次再见,你们两个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你也好歹打了场马马虎虎的比赛。”越前毫不为之所动,淡淡的说。

盯视了半晌,他忽地松了手,“哼,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这么仰头大笑着转身走了。

神经……不正常了?

话说他可能还没正常过啊!

“赢了赢了!”“我们是都大会冠军了!”轰然的欢呼声中,青学部员们高举双臂呼啦一下一起涌向场地中央的小不点。

“真是的,你到底是个什么家伙啊!”嗔怪地撸着他的头,我由衷地说道。

*

初春的阳光极尽妩媚的能事,暖暖得照在身上,让人懒散得昏昏欲睡。

“学园站、学园站!”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吵……好困哦……

“喂,同学,已经到了终点站了!喂,同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我。

不要把我摇醒……

“呃?”恍惚了半响,我微闭的眼睛茫然得看着司机。

“同学已经到终点站了”司机无奈得说道。

“啥米!终点?”我猛地一下清醒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没错!快下车吧!”对方好像很无奈又很嫌弃的连推带拽把我弄下车。

完蛋了,又坐过站了。

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虱子多了不怕痒,野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您老成语词儿用得挺溜的),伸手投了钢镚儿付了车费,我伸个懒腰懒洋洋得走下车。

“呼哈……”我打了个呵欠。

看着面前那干净规整的校舍,我茫然地自言自语道:“唔……这儿是哪啊?”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喂,哎呀,不好意思教练,我……嗯,我睡过头了,结果到了一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学校。也不晓得这是哪里。”

我好委屈的加上了最后一句,希望对方能够体谅我痛苦而且困难的处境。

“什么?今天要和柿木国中进行练习赛?我知道啊,教练,别那样凶嘛……托你的福,我难得的星期天的早上……”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然后很明显被人劈手夺了过去的样子,里面传出了一个愤怒的吼声:“切原赤也限你现在马上重新坐车给我滚回来!不?许?在?沿?途?进?行?任?何?耽?误你听到没有!”

揉着快要被震聋的左耳,我叹了口气:这个凶神恶煞的大奶奶是要怎样啊……教练的电话也敢抢……

“是是是,不过越前你脾气不要总是这么火爆嘛,难得有个星期天……”

——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郁闷的把电话放下。

为什么别的体育部的学长都是有一群恭恭敬敬的后辈对他们唯命是从,到我这里却变成嚣张的一年级小子骑到了我的头上呢?

“啊——不就写在这儿吗?”

我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九个金色的大字:

私立青春学园国中部。

我知道这儿是哪了……

“青学。”

摸摸睡得有些乱的海带似的发型,我大踏步得走进青学校园,早就把刚才电话里“不许在沿途进行任何耽误”命令自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青学可真大呀,上次来怎么没发现呢真是的,学校嘛,干什么弄得这么大。”优闲得东张西望,我双手插兜,漫步闲逛。

好不容易机缘巧合来了一次青学,不好好会会副部长一直惦记的那个叫手冢的男人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

“青学加油!”

循着一阵清晰地加油声,我往那边的围网处走去。

“蓝色、蓝色、蓝色!”

“红的。”

场内一阵阵的喧哗。我定睛一看,网球场地上放着几个红、黄、蓝颜色的立锥体,场地后面还有很多各用红、黄、蓝三色画了沟线的网球。

“噫——蛮有意思的练习嘛。”我好象已经明白了。

不过转而我又摇摇头:“算了,管他练什么,先找手冢……”

“喂,你是谁?看样子不是我们学校的?”身旁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突然问道。

“呜哇,被发现了!”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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