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一个鸡蛋头——呃,下面还飘了两撇的男的和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挺阴险的男的并肩站在一起,就在我旁边。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只好认了,”我清清喉咙,神情骄傲得说道,“你好,我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的王牌,传说中的切原赤也正是在下我!”
我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散发出一股璀璨耀眼的光亮,像大佛一样!
“立海大的?”
那个鸡蛋头沉思着说道:“神奈川系的代表队来此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我也想知道啊……
我傻笑着摸着后脑勺:“是的!我是来侦察的……”
要是实话实说说自己是做过站点,被真田副部长知道了之后……想了想那个下场,我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环顾四周,我的视线立刻被场边一个清俊出尘的身影吸引:“啊,找到了!你就是手冢吧?”
我兴奋的指着他大声说:“我们立海大中的学长都对你另眼相看耶!”
走过去,我一边拉开背后背着的网球袋的拉链一边继续说:“去年关东大赛也只有你一个人打败我的学长。好想和你较量一下哟!”
说着,我浑身的热血都燃起来了。
他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斜斜的睨向我。
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等他的发话。
“外人给我出去!”他板着那张冷冰冰的脸,不留情面的说道。
我只感到一阵寒风从我身边刮过,虽然不知道那个什么伯的寒流是怎么流向的,但是我好像到了冬天一样。
“别这样嘛,手冢。一局也行哦?”
我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同时提醒自己回家不要忘了加衣服:“你好严肃喔。”
故意学他一样板着面孔,我拼命把自己的下巴拉长做出他的那一副死相:“老是绷着一张脸会很累的哟!”
“你个混蛋,给我滚出去呀,听到没有!”一球毫不客气的从我背后发过来。
轻轻一闪,我头也没回就闪过了这一球。球拍在面前轻轻一栏,我轻松的将这个球“粘”在了我的网球拍上。
“你可不可以别在旁边插嘴啊?”我冷笑着回头扫视了一圈,回过头来继续看着手冢,球在球拍上漫不经心的一弹一弹,“手冢,来嘛!没别的意思,只想和你打个一、两球罢了。别那么严肃,觉得很不好耶。”
“我会打败你的。”我板起脸来,正色对他说道。
他面容冷峻,皱起眉头来回望着我。
“嘻嘻,开玩笑的啦。”没两秒钟,我就绷不住笑了起来。
废话,哪个正常人没事儿跟一个冰山比赛“一二三木头人脸”啊!
正在这时,我包里的电话又“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骚乱
本文叙述者:终于变回叙述者的越前龙雅——打死也不长记性的切原赤也——可怜的来善后的越前龙雅。
叙述者转换处有*号标记。
当我在柿木国中网球场的教练席上坐着优哉游哉的喝着水,等着因为要访外校所以特意找来带队的体育部的岩崎老师火爆万分的找着小海带的时候,一丝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说小海带经常迟到并且在真田的铁拳下几乎屡教不改,而且在车上睡过头导致迟到的次数两只手加脚也数不清,不过……这次迟到,好像,似乎,也许,可能,会出那么一点问题?
于是在岩崎老师怒吼着给小海带打着电话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示意老师把电话递给我,冲着听筒里面警告道:“切原赤也限你现在马上重新坐车给我滚回来!不?许?在?沿?途?进?行?任?何?耽?误你听到没有!”
在那家伙试着解释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以求耳根清净。
真田副部长第二次黑着脸向柿木国中的网球部长,一个名叫九鬼而且长得和他的姓非常相符的家伙为队友的迟到鞠躬致歉。
“直接开始吧。”柳生建议到。
我点头赞同,“的确,那家伙坐回来的路上难保不会睡着……小海带坐的是哪路车?”
“281路。”柳倒是迅速地给出了答案。
“他的终点站在哪里?”我随口问道。
“学园站,就是青春学园。”柳看了看他的笔记,话说他的笔记本居然还附有公交线路图?还真……等等,终点站是什么来着?
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啥?终点站是什么?”
“学园站。”柳从笔记本里抬起头,平淡的扫视过我,“青春学园,离这里还有五站的距离。”
我二话不说提起网球袋对真田说:“副部长,我过去把切原带过来,他坐回来的路上绝对会再次睡过去的!”
闻言,真田背后的柳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练习赛的目的就在于让你们调整状态,适应不同类型和实力的选手。”真田简而言之的把对方柿木国中概括到“实力不同拿来练着玩儿”的类型里面,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你是唯一一个一年级正选,无论资质和职位都还轮不到你去找迟到未归的队友,越前。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打练习。”
我被他这一番软硬兼之的道理堵得说不出话来,理由卡在嘴里也不敢说出口。
“海带头有分寸,放心。他顶多只是到青学网球部里面闹着要见手冢罢了,不会有事的~”仁王幸灾乐祸的双手插兜,勾着背顶着柳生的肩膀在我面前晃荡。
横了他一眼,我看着真田,确实知道自己过于关注青学就会相对的冷落立海大的队友们,不过,上天啊,谁来给他们解释一下这次我是真的知道切原的确会再次坐过站才会担心的啊!
我这下子倒是突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了。
“那么……我的对手。”耸耸肩,我无奈的说。
仁王挑了挑眉看着我:“什么?”
“对手啊。”我没好气的说,“不是让我好好练习么。”
“你的对手是木下二郎。”柳示意我是场内一个黑色平头,长相普通,好在并不惊悚的男生。
点点头,我转身对弦一郎说:“是不是完成额定的练习赛就没有别的事了?”
大家闻言全部都像是知道我要干什么一样笑了起来。
“还真是傲气呢,在网球上你的性格可还真跟平常一点都不相符啊。”仁王伸手狠狠的揉了揉揉我的头发。
喂喂喂我们有熟到这种可以随随便便揉头发的地步了吗!
伸手毫不留情的把他的爪子拍掉,我抽出网球袋里的球拍:“那么,等我十分钟。”
真田黑着脸转过头去就像没听见一样。
自然而然的把这种不作声的行为当做他的默许,我走上场对着我那个忘了叫什么的对手微微一笑,满含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对手带着气愤和惊异还有不相信我的眼神看着我。
摆摆手,我随意的说:“我放弃猜正反赢得优先权,你快点挑场地和发球权吧,我只剩十分钟了。”
没时间理会对方对我“喂喂喂”这样不可置信的叫喊,见他挑选了场地,我在发球的位置上做几次深呼吸,再拍拍球,然后站定,对他抱歉的耸了下肩膀。
掌心向上,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将球平稳托起,抛送到空中去。
兄弟,不好意思,算你今天不走运。
随手把球拍装进网球包里在队员们揶揄的目光下撇着嘴快速离场,我边走边拨打着小海带的电话,衷心的祈祷他还没有在青学惹出什么大乱子。
电话铃响了一阵子,听筒里总算是有回音了:“摩西摩西?”
“你现在在哪!”我没好气的对着电话吼道。
“越前?呃,这个吗……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电话里传出了小海带“欢乐的笑声”。
满脸黑线的站在公交车站等着公交,我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小海带白痴的试图遮掩他中途溜号的行为:“你现在是不是在青学的初中网球部?”
“诶?你怎么知道?”电话里传出来讶异的声音。
说完之后他立刻知道失言了,马上补救到:“那个,越前你听我说啊,我那个,我是来探查敌情的嘛!这个任务可是非常艰巨但是光荣的,我一定会坚决完成使命的哦!还有,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手冢耶!真田副部长心心念念的手冢耶!我这次一定要好好跟他……”
“切?原?赤?也。”
我看着缓缓驶来的281路公交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嗯……在?”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老子为了你十分钟解决掉了对手现在正要坐车赶过去接你这个白痴而且没有大脑最可恶的是居然还不听话而且没有记性的路痴你丫的满意了吗!”在公交车晃悠悠的在我面前停下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对着电话大声吼道。
电话里一阵“咯咯啦啦”的杂音。
看样子声音有点大电路有点受干扰呢……
公交车上的司机大叔以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我。
杂音过后小海带的声音更加讶异了:“什么?你要过来?”
“你对我亲自过去‘纡尊降贵’的接你有什么疑议吗?”我阴森森的说。
司机大叔慌乱的扫了我两眼,手忙脚乱的踩下油门发动了公交。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小海带不服气的申辩道。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摔电话的冲动,心平气和柔声细语面带微笑声音轻柔的对电话说道:“你最好在我过去之后发现你老老实实地呆在青春学园中学部的网球部里面乖乖的站在原地没有参加任何除了必要的呼吸吐纳之外的活动,不然的话,真田也救不了你。”
说完,我一把掐断了电话。
真锻炼肺活量啊。
*
我茫然地举着电话站在原地,脑海中思索着任何可能的逃生计划。
上帝啊,不管你叫耶和华还是西兰花,请快快赐给我摆脱这种困境的力量吧!我可不要回去之后面对越前那个脾气狂躁的小妞的一百遍英文课本罚抄写啊!这个家伙是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啊!
“那个……我可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没有做过任何事情的!”我做出了有史以来最认真最严肃最诚恳的眼神转头盯着手冢,“打上一球的想法我们可以先放一放,我可是真的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哟!”
“你这个混账家伙在说什么呀!”刚才打我一球的那个卷毛男怒吼着指着我说道,“你刚刚挑衅了我们部长,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青学的人还真不入流。
我弹着球拍上的网球,晃了晃自己空闲的左手食指,恶狠狠地盯着他说:“我对于你背后偷袭我的那一球都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呢,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嚷嚷?”
“你!”那家伙被我气得哑口无言。
没兴致的转头对着手冢,我遗憾的说:“看来可惜没什么机会和你一较高下了……唉,我还没打败你呢,你就会被我们副部长摧毁,真可惜。”
“你这个污蔑我们部长的家伙快点给我滚出网球部!”那只卷毛的青蛙“呱呱”的吵闹着。真烦。
“荒井!”我身后那个开始的鸡蛋头对着他着急的大喊。
“荒井是吗?”我背对着他冷哼一声,“这球就姑且先还给你好了!”
球在球拍上轻轻谈起,我抬高左手臂,球拍狠狠一击,明黄色的小球就从我腋下飞速向我预期的地点——那只叫荒井的青蛙脸上打过去。
“啊!”“哐!”“哗啦啦啦!”“哦!”
一阵吵闹之后,顿时安静了的场面中,一阵阴冷的“嘶——”的声音超级明显。
奇怪,青学的网球部里还养着蛇吗?真是奇怪的社团爱好。
我好奇的回过头去。
……
面对这一片紊乱的场面,我的冷汗缓缓从鬓角滑下。
啊哈哈哈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哦!
冷笑两声,我转身双手插兜直冲网球部门口奔过去。
废话!现在谁不跑谁就是等死的傻子啊!我宁可在青学校大门迎接那个狂躁的小妞我也不想留下来面对一个网球社的愤怒的小鸟啊!
“啊!”
没料到转头就在快到大门口的地方和人撞了个满怀。这次因为我冲得太快没来得及刹车,两人都撞得跌坐在地。
真的是倒霉大了!为什么这时大门口还会有人窜出来?
“好痛——”两人一起捂头惨呼。
低头一看,是个穿着青学制服,背着一个大大的网球袋的小个子,墨绿色的头发,长得还挺清秀的。不过这么小的个子就开始打网球了?该不会是放了学来找哥哥的小学生吧?
喂我说你这个害得我跑不成了的家伙,你就不要喊痛了,我才最惨好不好!
“糟了他想跑!”
“混蛋!快抓住他!”
身后一群气势汹汹的愤怒的小鸟追了上来。
怎么办啊,我又不是绿色的猪!
*
双手环胸,我挑起一边的眉毛,无奈的看着站在青学网球部里对着我挠着头满脸不好意思的笑容的小海带,长叹一口气。
转头看了看一片狼藉宛如台风刚刚过境的网球场和喘着粗气在绕场跑的青学众部员,我抬眼望着青学的冰山部长不怒而威一怒更威的脸色,任命的拉过小海带对着手冢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手冢部长,是我失礼了。这一次的混乱是我们立海大的部员惹出来的,我代表我们立海大向你们致以万分的歉意。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没有关系。还请下次注意。”冰山冷硬的回答道。
我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正想说话,场边一个刚跑完就快瘫倒在地上的绑着发带的卷头发——是荒井我认出来了——一脸气愤的对着我说:“你们立海大还能被叫做‘王者的学校’吗?居然怂恿自己的部员来我们青学做间谍,而且还扰乱我们青学的秩序,实在是太无耻了!”
闻言,我和小海带的脸色不约而同的黑了下来。
☆、关东大赛抽签
“这一局胜利者,真田,6:3!”
随着一记快到甚至让人没有办法反应的球,真田那边的比赛利落的结束了。
趁着我和我的对手球员一局终了交换场地的时候,我看了看弦一郎那边的情况。
“呼……”真田长出一口气,将他的球拍放下后,对着对面立海大男子网球部高中部的前辈说道,“你的手腕动作慢了,锦前辈!”
对面一个有着金色碎发的高大男生无奈的放下球拍,喘着气说:“弦一郎,如果是你的话,就算进了高中部马上就可以成为我们的战斗力了……”
真田难得一见的微微一笑,不那么阴沉的脸色显得这个只有14岁的男孩意外的有种俊朗的感觉——虽然他的肌肉线条以及长相都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只有14岁的样子。
相较于对面的网球部前辈锦满脸的汗水,他只有额际滑下的一点汗珠。转动着手里的两个网球,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好厉害真田君!去年优胜的全国团体OB(OB:old boy,指已毕业的前辈)成员之一的锦君就这么被……”
球场旁边站着的一男一女——好像是记者什么的,似乎有一个叫井上,但是是那个男的还是那个女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惊呼道。
已经开局了的我这边,我快捷的抽回了对手看似必杀的一记下旋球,耳朵选择性的屏蔽了球场边嘈杂的噪音。
“井上先生,请不要逗我发笑行不行。OB指的是免试入高中啊。”他抬起头,黑色的帽檐下那双严厉的眼睛闪现出坚定而且自信的光芒,“现在的我们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本局结束!这一局胜利者,柳!”
随着我的隔壁场地,裁判的一声令下,柳莲二前辈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
结果还是我比较慢是吧!
随着我狠狠的一记高压球,这个球看似力道十足但是角度精妙的避开了对手可能的接球范围,我也以6:3结束了这场OB团体的车轮赛。
“我们立海大的全国三连霸是毋庸置疑的。”就在我这边场地上的裁判刚刚报出比赛结果时,我听到隔壁场地的柳前辈淡淡的说道。
长出一口气,我随意的和对手满是汗水的手交握了一下,走到球场的休息区和真田打了一个招呼,拿起了我的汗巾,把运动饮料拧开开始“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那两个记者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他们已经被OB几乎全军覆没这个现状震惊了。
那个女的记者有点不可置信,满怀希望的对着真田说:“但是,手冢君率领着还有超级新人的青春学园入线关东大会……”
“完全没有问题,”真田斜过头来倪了那个女记者一眼,嘴角有着些微,几乎不可查的弧度,“就综合实力来说,冰帝更为厉害——现在与其担心青学,倒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冰帝更好一点。”
他抬起头平视面前的比赛场地,面容严肃:“冰帝可是每年都会出现在关东大赛的最好的队伍!”
“虽说冰帝是最好的尚且有待商榷——不过,青学的超级新人?”我满面含笑,晃了晃手中的运动饮料,液体撞击瓶身的“哗啦”声吸引了那两个目光确实很短浅的记者的注意,“介意给我说一下吗,两位?”
女记者看到我时眼睛一亮:“立海还有这样小的孩子!好可爱!”
我面色顿时黑了下来。
“呐呐,你也是网球部的吗?”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我一脸不爽的甩开,她愣了一下,有点讶异的笑了,“你的这个性格还真有点拽拽的耶,说起来和那个青学的超级新人还有点像嘞!”
我对她这种看待小孩子的行为超级不爽,皱着眉头把脸扭开。
“诶,说实在的,你真的是网球部的吗?立海大的网球部很强的哦,你在这里压力蛮大的吧?”那个女记者自顾自的开始说开了,“没关系啦~再过两年我也会来采访你的哦!”
“越前君是我们网球部的正选。”真田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凉凉的说。
女记者愣了一下:“哈?越前君是……”
“正是在下(BO KU)。”我点头致意。
他那两个人的嘴张的简直就要突破人类极限了。
“他……还不到初中一年级吧?”女记者吓得倒退了一步,捂着胸口说。
“抱歉,虽然看上去很小,但是我确实已经一年级了。”我闷闷的把饮料罐的瓶盖扭上,语调怪异的说道。
男记者则是上前一步,对着真田诧异的说:“他叫越前?我的意思是……”
“青学的超级新人,是越前龙马吧?”我把饮料塞进网球包里,把汗巾搭在脖子上对着男记者笑道。
男记者的眼神看起来更惊讶了:“是的,不过……”
“正是家兄。”我气定神闲的说,“青学的越前龙马,正是家兄。”
他那两个人的嘴现在已经快变成吸尘器了。
“越前家的两个兄弟,分别是青学和立海大的超级新人!”男记者超级兴奋的从包里掏出一叠稿纸,开始“哗哗”的写了起来,“最后说不定会是兄弟对决呢!今年的关东大会。”
等等,好像他们刚才用的一直是男“他”?
我有点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终于让我感兴趣了,真田副部长!”
正在此时,小海带兴奋的声音从场上传了过来,我们场边的一干人众纷纷回过头去。
他状态看起来正好,虽是满脸汗水,但是步伐稳定精神集中,目光澄净没有变红的倾向,证明对手并不是那么的值得注意。
“切原赤也!”我身边的女记者惊呼道,
“同龙马一样可以使用单脚迅移步法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在立海大附属最强的2年级Ace球员,”那个大叔男记者喃喃的说道。
与此同时切原他打了一个漂亮的网前截击,而他的对手显然已经膝盖受不了连续的俯身曲腿的截击,没有办法灵活的弯曲,这个时候的截击是被迫弯着腰去够球的,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截击时应该曲腿,但腰要挺直,而且要脚尖着地,步伐是用脚尖摩擦地面,就像跳绳一样.横向移动时可以跨步,交叉布去够。但是对手看起来比切原还要疲惫,已经没有弯膝盖的力气了。
“太天真了,中坊!”在对手弯腰截击的同时,小海带得意地大笑道。
“和传言中的一样强,他也和身为OB的对手打得不相上下但为何……”男记者略感奇怪的低声说,“到底还是感觉到相当疲劳了。”
切原上网截击,把可怜的对手钉死在了后场上。
我懒散的指了指他身后那一排累得瘫倒在地上的OB选手,对着男记者比了一个“8”的手势。
“啊?这可是那个家伙的第八场比赛!”女记者惊呼道。
男记者看起来惊讶道不行了:“呀呀?把OB对手打倒……”
真田副部长从靠着的矮墙上直起身来,斜着头看了一眼两个小白记者说:“总的来说赤也他的集?中?力?非?常?的?强,最初我也很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普通人是不会像他那样长时间的集中力的。没有天生的才能是得不到那种集中力的。”
我很想知道小海带听到平时除了打他骂他刺激他别的几乎不夸奖他的真田副部长如今这样评价夸奖他会不会喜极而泣,但是哭天抢地说老天终于开眼了是一定会有的。
“那连真田君你也胜不了他吗?”女记者一脸的天真烂漫。
我不忍的摇摇头。
“不要开玩笑了……”真田倒不像我想的那样低气压爆发,面色淡定如常,只是有些微的不以为然,“想打到我还早了十年!”
“小碎步也没有什么特别令人惊讶的,最主要的是单脚小碎步吧。”
迎向两个小白记者不解的看向我的眼神,我解释道:“步伐其实大家都会,但还是很多人去用小碎步,这会让大家很耗体力的,跟球也慢。很多世界级的网球选手,他们就是用开放式步伐,可以让自己少跑几步,说白了就是要交叉地去移动,启动步伐可以迈大点。说穿了,单脚碎步就很普通的一个技巧,在对方击球的一霎那双脚轻轻点地跳起,在对方回击后可以快半步到一步奔向球的落点而加以回击。在接球的时候比较实用,因为发球或平击球的速度较快,用碎步可以增加反应能力而回击到更刁钻的球。但其他时候却不建议使用,因为这个步法非常消耗体力,在运用不纯熟的时候又容易扭到脚腕。普通的跳部,切步,交叉步等基础步法对付普通的对手已经绰绰有余了。单脚碎步目前连职业选手也不用,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单脚容易对脚腕造成压力,或反作用力不够等问题吧。”
叹口气,我喃喃的说:“真不希望他还这样坚持,明明很容易受伤的。”
两个记者还愣在场边,看着切原身后那一排满脸是汗靠在墙上不想动的OB选手。
说起来,今天还是关东大赛网球部团体组合赛的抽签日。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
今年的全国中学生网球赛关东大赛分组抽签会场就设在这里。立海大附属中学不仅是去年关东大赛冠军得主,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他们牢牢地占据了冠军的宝座,没有丝毫松懈。
这是一所古老而富有深厚底蕴的学校,不仅在文化方面,在体育方面也出了不少强人。立海严谨的校风吸引了大批有实力的求学者。
说实在话,本来我昨天还对这次分组抽签满怀希望,想过来凑个热闹,结果没想到立海排得满满的训练表让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信息说真田副部长宣布今天和本校高等部训练按照原计划进行。抽签什么的,立海大从不畏惧任何对手!
立海大在神奈川地区一路高歌猛进,地区预选赛全胜不说,神奈川大会上的表现也是一样。神奈川大会的四强可以获得参加关东大会的资格,而且神奈川的No.1还有东京的No.1,No.2,然后和千叶的No.1作为种子队已经决定了。
运动完后,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背起网球袋准备去抽签了。
“反正抽到什么都无所谓的啦~”丸井懒洋洋地说,“副部长,柳前辈,你们请随意。”
“就是,我们肯定会赢。”仁王倒是一扫他漫不经心的模样。我们的目标早就锁定全国第一,地区赛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保持斗志是件好事,但绝不能轻敌。”真田开口道。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学校——冰帝学园,或许对我而言还要加一个青春学园。
“今天的练习依旧是老样子。切原,你加倍练习,我来监督。”
某个海带头本在热血沸腾,听到这句话顿时跳了起来。“什么?加倍?”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急忙补充道:“真田副部长,你不是要和柳前辈去抽签吗?”
“回来的时候。”真田副部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留下小海带一个人在场地间欲哭无泪。
“到底怎么回事?副部长突然对切原很上心。”丸井不解的问。
我耸了耸肩:“大概,是因为刚才被人说‘连真田君你也胜不了他吗’之类的话吧。”
“哈?”切原居然首先关心的是弦一郎说什么,“那副部长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由的叹息了一口气,小海带,你训练加倍真的是不怨别人啊……
“别开玩笑了,想打到我还早了十年!”我耸肩,复述到,“所以你还是安心练习吧。”
“我一定会打败那三个家伙的!”
身后传来小海带愤怒的咆哮声。
虽说是充满干劲,但是,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灰太狼的口头禅,“小羊们,我一定会回来的!”呢?
幻觉吧,我摇摇头,没有再理会小海带斗志的宣言。
说起来,这一次青学对上的会是冰帝吧?
是个好机会让立海大的大家好好地警惕起青学来呢。毕竟,立海大正牌的生命中的敌手,可是有越前龙马,我哥哥在的青学啊。
想起以后还要和青学两次正面交手,我就头疼的不行。
诶诶,话说这不应该是柳前辈和两个部长操心的事么?我在这里还真是皇帝不急——
我“咔”的一声卡住了。
☆、弃权
“知道吗?昨天关东大赛分组已经决定了,冰帝第一场比赛就是青学耶!他们去年曾击败过青学,关东大赛的话就是最强阵容了!真不知道我们的对手会是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不过我猜应该还是冰帝,小雅你觉得呢?”
早上在练习场上的时候,丸井吹着泡泡,一边坐着热身运动一边对我说。
“我觉的你错了。要打个赌么?”我压着筋,还有闲工夫抬起头来邪邪的笑着看着他。
丸井谨慎地看着我:“你那个表情好邪恶哦小雅!”
无所谓的摇摇头,我回过头去继续拉扯筋骨。我可不想不好好做热身运动然后在之后的练习中肌肉拉伤。
“其实我还是满希望青学赢得,”丸井嘟着嘴,样子还挺可爱的,“冰帝那群人都超——级烦人!他们的老大,啊呀呀,更是烦死人啦!跟他们比赛时最恐怖的就是那群啦啦队和后援团!吵得让人都没法安生!”
他接着气呼呼的说:“冰帝还有只小绵羊,叫慈郎什么的,超——粘人哦!你知道吗?他居然还跟着我找到立海大来了!这里可是神奈川哦!离东京可一点都不近!”
“他追你?”我一不留神心里话脱口而出。
丸井的表情像是一不小心喝下了乾汁一样——虽然他可能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小雅欺负人,不跟你说话了!”他恨恨的转过身去坐着热身运动了。
但是不一会儿,他又没忍住转了过来,笑得一脸贼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说:“嘿嘿!这是为了在对上他们的时候派上用场,我特意制作的!怎么样,很有天才的创意吧?”
我盯着他手里那个表皮花花绿绿的本子:“那是什么?”
他得意洋洋的清了清嗓子,翻开本子开始念叨:
“桦地嵩弘,身高1.90cm,血型O,喜欢吃披萨和牛肉……”
“啊。”我盯着他,好象在盯着另一个人。
“下一个,宍户亮,身高1.72cm,喜欢吃奶酪三明治……”
“奶酪三明治啊,我更喜欢包蛋三明治。但是一定要注意沙拉和蔬菜,搭配上不恰当的沙拉和蔬菜的三明治都是失败的。”我郑重其事。和食物有关的东西我都很认真。
“但是,他因为在都大赛败给了不动峰的橘,所以被取消了正选。冰帝的球员只要输了一回,就会被替换出正选。”
“好残酷哦,弱肉强食吗?”忽然想到,如果我像上次对银华一样跑去冰帝一个个单挑,不知那教练最后手里能剩下几个可用的正选……
丸井还是兴致冲冲的接着往下说:“不知为什么,又有他恢复正选的消息。要是真的话,就要注意下哦,毕竟人家是吃尽苦头打回来的。”
我无语的看着满脸写着“认真”二字的丸井,真心不希望柳莲二前辈把他带歪了。
“那么,还有个跡部你知道的吧?”丸井抬起头撇撇嘴,满脸不赞同的表情。
“恩。知道。那个很嚣张的蛤蟆老大——呃,猴子山大王?”一不留神两个我哥专用的形容词脱口而出。我今天一不留神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看着笑得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的丸井,我蹲下来戳了他一下,提醒他现在还在练习不要因为真田不在就这么放得开,不然那家伙回来又要罚我们两个跑圈了。
结果他又捂着嗓子叫喊着“不得了了!我把泡泡糖吞进去了!”开始满地的蹦跶。
兄弟,你再怎么蹦跶也不可能把泡泡糖蹦出来啊!难不成你想在肚子里面摇匀然后吹泡泡吗?
“那家伙,其实也很有实力。去年还打败了青学的部长。他也是个全国级的选手。这就是我说青学胜利的可能性不大的缘故。”闹了一圈之后这家伙冷静下来,又开始板着一张脸分析。
“哎~”我心想,去年青学的部长是个软脚虾吧?
“不过,当时青学二年级的手冢作为副部长,打倒了冰帝的部长。”
“哎~”还真是错综复杂啊。去年的部长全是软脚虾?
“越前,丸井,练习时说话,绕场20圈!”背后传来真田的怒吼声。
啊啊啊啊惨啦!黑面神回来了!
关东大赛第一天早上。
偌大的网球森林公园内,到处弥漫着紧张热烈的气氛。
跟着一帮黄黑条纹衫(吐槽一下每次看都感觉像是黄蜂陆战队一样)的学长们走向比赛场地,老远就发现了那帮躲在树丛后鬼鬼祟祟的身影。
想起来了,我们这场比赛的对手是银华(你为什么会才想起来啊!昨天都说过的事吧!)。
“那个走在前头,气势迫人,看起来像教练或者领队老师一样的大叔样的家伙就是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他是在高中网球界都很有名的实力选手。”树丛后有人低声评论。
“不行,不行……他太强了!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想赢那个真田的话,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而且,他真的和我们是同年龄的人吗?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啊!”
“那好,就其他的。”
“后面的这位是柳莲二,立海大的军师,有著‘高手’之称。据说他可以根据资料正确计算比赛的走向,而这似乎也构成了赋予对手异常压迫感的主因。”
“计算比赛走向?!这家伙是人吗!”
“没办法,这两场比赛要放弃吧。”
“五场比赛里我们赢三场就够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面这个是仁王雅治,将对手玩弄于股掌间的球场老千。他擅长在比赛中读出接下来10招、20招后的动向,将对手耍得团团转。”
“看上去就很讨厌的样子……可恶!那家伙绝对是他们学校的大众情人!真是该死!”
“为什么他们球队那么多预测系的?又不是占星师学校!”
“看,那个海带头就是切原赤也!据说这家伙看到特定目标有挑衅的冷酷眼神,任何人都会感到背脊发凉。他还有[红眼模式]哦!据说开启的时候还会说:‘宿于滚烫的鲜血中的利刃!’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将球场染红的恶魔。”(谣言真可怕。)
“噫!!真的会死人的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
“安静点,这是我们一向研究对手的传统。那个是外表看起来很绅士的柳生比吕士,但是可是令全国选手闻之色变的立海大附中主要战力!他对胜利的执著依然无愧于王者之名。”
“啊,很难对付呀……”
“还有,那个光头是有着拉丁血统的立海大附中铁壁防守员胡狼桑原,他的守备范围号称“大到超乎想象”。那个红头发吹泡泡的丸井文太是个对自己的打法有绝对自信,自诩「够天才」且大胆无畏的核心攻击手。两人联手的双打更是无人能敌啊!”
“等一下,听你这么说的话,我们不是没有可以打得赢的家伙啦?!”
“我早就说立海大想都不要想了……”
“那倒也不是!我们起码也要胜他个一局,好让我们银华也面上有光啊!”
“啊?”
“今年,立海大的部长生病住院了,然后正选里头不知为何有个一年级生,而且还是个小个子~”
“哈,是个一年级的小家伙呀!那就没问题啦~”
“我去!”有人猛一击掌,“那个一年级生由我来打倒!”
“真狡猾,堂本!还是让我来吧!”堂本?
“来了!走在真田身边的,就是那个小个子!”
“哪里?哪里?”
说这么大声当别人都是聋子吗?我都看到真田紧皱眉头一脸不爽了。
抬起眼睛,我似笑非笑的扫过那从树丛。
“啊!!”树丛后传来众人的惊叫。
“真的假的?!”“没搞错吧!”“那时候的……”
这帮跌坐在地,面无人色地瞪着我的家伙还真的是熟人啊。
“搞什么啊~你们又有球可以输了吗?可是我还没有把先前那批用完耶。”说完,我丢下这批可命名为“惊悚”的蜡像继续悠然地荡在弦一郎身边。
“关东大会第一场,银华对立海大,现在开始比赛!”
广播声响起,两队隔球网相对列阵。
丸井一脸无所谓的吐着泡泡,仁王搭着柳生的肩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海带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真田皱着眉头脸色青黑。
喂,我们这是什么造型啊!
对面,银华中队员们气势汹汹。已经有所觉悟了吗?
“好!大家上吧!银华中!”随着他们的队长一声地动山摇的吆喝,全体银华中队员一起表情痛苦地捂住肚子,“我们弃权!肚子痛!”
“哈?!”丸井的泡泡应声而破。
“银华中弃权,立海大胜利!”
“还真是没品,啧。”小海带一脸不爽的打着呵欠,“要弃权早干什么去了?害得我还大清早爬起来,唉。”
“不过这样不用打也还不错啦,反正再怎么打结局都一样,也给我们省点力气。”丸井吹着泡泡哼着歌收拾着袋子,“好开心哦!这么早就结束了,有好多时间可以在东京玩哦!我很早就想试试那三家的甜品啦!超——想吃的!”
真田的脸越来越黑:“太松懈了!不战而胜并不能称之为武士的荣耀,更不能再之后的比赛中掉以轻心,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之后的对手还是很强的!”
“Hayi!”大家齐声说。
之后继续各干各的。
“小雅,要不要一起去?”丸井勾搭上了桑原(反正只要有桑原我们一般都不用掏钱),扔下在原地思考是去买新出的格斗电玩还是去吃好吃的切原,转头对我说,“好不容易有了大把的时间,好好去放松一下嘛!”
我摆摆手,敬谢不敏:“我等会儿打算去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反正也挺近的。”
“我也要去!”切原立刻凑了过来。这个好战分子。
“那好,一起吧。”身后,真田和柳莲二也在。
咦咦咦?怎么突然间队伍就变得这么庞大了?
☆、冰帝VS青学
“双打不仅是组队的队友二人能力值的大小和默契的配合度的问题。”我一边双手插着兜走着,一边严肃的给小海带分析者双打的问题,面色郑重,“而且,还需要那个理想组合的条件。”
“是什么啊?理想组合的条件?”小海带乖宝宝一样的提问。
上帝,那次和我的双打就这么让他难以释怀吗?为什么在过去看比赛的路上还会问我关于双打的事情!
“见过丸井前辈和胡狼前辈的双打么?你看就知道了。”我懒得多废话。
“啊?那个……”小海带依然懵懂。
“是信赖。”叹口气,我解释道。
“信赖?”
“恩。在他们身上可以感觉到比力量技术更强的信赖关系。那是理想组合不可缺少的。”
说到这里,我的心中忽地一动。难道龙马哥之所以是双打白痴的症结在于,他除了我之外,一直不能完全地信赖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