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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前龙雅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8

“呜哇!”那个女主持人夸张地掩着嘴惊呼,“为什么要演奏一样的曲子呢?明明钢琴曲有这么多~”

云暖不引人注意的皱了皱眉头。

迹部扬起头,精致的面容上一片张扬,嘴角微微上翘:“你们都知道云暖那个家伙吧?”

“是~”

场下一片排山倒海的叫声。

云暖很显然没有料到迹部会来这么一手,有点呆掉了。

“很~好!”迹部伸出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举起麦克风对着全场的人说:“云暖这个家伙,今年要做一件不华丽的事情——他要离开冰帝了。”

云暖和我呆住的瞬间,全场的人都在喊:“不~要!”

没想到云暖在冰帝人气这么高啊!

问题是迹部到底要做什么啊!

最主要的问题是全场的女性观众对着舞台骑上大喊“雅~蠛~蝶~”是多么考验一个出身中国地区孩子的忍受底线啊!

“他——被美国麻省的胡桃山音乐学院录取了!那是全美最好的一所音乐中学!”迹部对着话筒张扬的说,“是不是不那么华丽呀~”

“唔啊啊啊啊——”全场都在尖叫。

我突然有点不想看云暖的表情了。

“那么!”他猛地打了一个响指,全场的灯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灯光下闪烁着亮光的暗紫色发色,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那双蓝色眸子里闪耀着的自信的光芒引人入胜。

“接下来,就让你们听一听,能被全美最好的音乐学院录取的家伙,弹的钢琴是什么样子的!”灯光下的他,张扬恣意的微笑,引动了全场的欢呼。

我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云暖笔记上的一行小诗: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否还见过比这个人更耀眼美丽的存在。

他站在世界的中心。

你看见了他,眼里只看见了他。

他眉眼如画,无法用浅薄的字眼来形容

长长的手指搭在眼角,眼波流转,在刹那间便是永恒。

薄唇轻扬,眼含笑。

眉梢一直向后衍伸,以一种秉冽的姿态缓入发鬓。

你只看他一眼,那一眼

——便是永远。

或许——云暖对他的迷恋,并不是那么的难以解释了。这就是一些人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光环,让你只能仰视。

“稳住!”在云暖要上台的时候,我猛的握住了他的手,“你一定要稳住,别激动!”

云暖就这样带着刚才愣神的表情看着我,过了片刻,他突然对着我粲然一笑:“我知道,而且,我会超常发挥的。”

他就这样带着那抹微笑上台了。

☆、十动然拒

“稳住!”在云暖要上台的时候,我猛的握住了他的手,“你一定要稳住,别激动!”

云暖就这样带着刚才愣神的表情看着我,过了片刻,他突然对着我粲然一笑:“我知道,而且,我会超常发挥的。”

他就这样带着那抹微笑上台了。

当他落座在钢琴椅上的那一瞬间,平淡地目光瞬间变得坚毅,仿佛带着严肃地思考。这一刹那间地表情,令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云暖在刹那间变了一个人一般。那绝不是装出来地神情。

藤原学姐在我身边赞赏性的点了点头。

“咚!”,斯坦威钢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云暖的双手,深深地陷入琴键中,而眼神,也随着这如同叹息般的一个和弦,变得无比深邃。

缓缓地提起双手,轻轻地奏响了两个弱音,如同那声重重的叹息过后,带着沉痛回忆的诉说,但随即,一个更为猛烈和不和谐的和弦随后而至,重重地敲击在众人心里!这是带着一丝悲壮的命运色彩的声音,如同最残酷的现实般,让人不忍直视!

虽然刚刚已经听过了那个什么河野的演奏。但此刻,每一位观众的心里都有着这样的一个声音:这是同一首曲子吗?还是那几个和弦,还是同样的旋律,但出来的效果却是天差地别!在云暖的手下,沉重的和弦带给人们一种无比沉重的厚实感,而那如同呻/吟一般的弱音,却似一缕低语,不轻不重,却恰恰触到了他们心底那最柔软的角落。

就好像,这首钢琴奏鸣曲仿佛都被赋予了——灵魂。每一次听,都会带给人心灵上的巨大震撼。

和弦的强弱对比越来越大,那种不和谐的程度也越来越高,将每一位听众的心也揪得越来越紧,那股沉重和悲恸的音乐,竟然有让人喘不上气来之感。

终于,积累已久的矛盾不可抑止地爆发了!云暖的双手,由一开始如同拖着万斤巨石般的沉重,突然变得无比激动。对,一双手,却给人一种激动的感觉!快速的双音小分句,带着一丝如同战斗号角般的色彩,极不和谐地向高音区冲去,随即,在这声号角之下,一道道连绵不断的音流紧随其后,如同奔涌的潮水般势不可挡!

钢琴前的他,嘴唇轻抿,向下弯曲成一个严肃的弧度,上身微微前倾,坚毅的目光注视着琴键,每一个刚毅的和弦,都带起整个身体一阵通畅的抖动,就如同瞬间将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倾泄到了指尖一般,带给人一种无比畅快的感觉!而每一次如同一声号角般的和弦过后,势必带起一串极度不和谐的音流,如同一个拔出指挥刀的将军身后,跟随着的无数士兵般,那如同千军万马般的音流,仿佛在每个人的心头碾过!

我的目光,追随着云暖那双在琴键上的手,心也跟随着每一次那快速的上行而奔跑起来!而每一次在顶点那仿佛能砸碎一切的和弦,也似一柄大锤般,砸碎了每个人心中的枷锁!只剩下一个声音:自由!自由!!在那一刹那,云暖的琴声仿佛一道桥梁,瞬间联通了每一位观众和乐圣的灵魂!让凡俗中的芸芸众生,得以窥得贝多芬那伟大的灵魂和不屈的意志!

不到八分钟的演奏,彻底惊呆了台上台下的所有人,无论是什么人,此刻心底都只剩下了一种感觉,伟大的、震撼灵魂的音乐带给他们的深深的感动!

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我睁开了眼睛,虽然早就不是第一次听陆维演奏这首曲子了,但我的眼角仍然湿润了,那完全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

当云暖从钢琴前站起身子,向着舞台下的观众和一旁的老师鞠躬示意的那一刻,全场掌声雷动!

“我所演奏的巅峰时刻,也不过如此。”藤原学姐拍着手淡淡的说。

“听了云暖同学的演奏我都不由自主地哭了呢。”那个女主持人上台报幕的时候还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确实,华丽的演奏啊。”迹部也罕见的赞扬道。

女主持人接着说:“真的是好希望能够多听几次云暖同学的演奏呢——咦?云暖同学还没有下场吗?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多听几首你那美妙的曲子了?”

迹部点着自己的泪痣,高傲的笑着:“这个家伙接下来还有一首歌曲的钢琴伴奏的任务呢。是不是,吶,云暖?”

云暖镇静的点头微笑。

“那好,下面我们就有请立海大学园的越前龙马同学,和云暖同学一起共同完成这首歌!”

再次在心中默默的把这首歌从头吐槽到结尾,我终于鼓起勇气走上舞台,面对着高亮的闪光灯,深吸一口气,扬起头来微笑。

悠扬的钢琴声再次响起,沉稳缓慢,如清晨带着微点露珠的樟树叶。细细听来,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占据了心头,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

我撑起全身的力气唱出这长长的一段他内心的独白,突然感觉到,涌上心头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安详的,美好的感觉,好像解脱一样。

随着云暖左手弱奏三连音的响起,音乐缓缓步入尾声。

阖上眼睛,我带着浅浅的微笑唱出了最后一句我最喜欢的歌词:

“风吹起如花的流年,而你成为那最唯美的点缀。”

云暖的左手在琴键上几乎看不出明显的弹奏动作,每次抬指、击键的动作都十分小,远远望去,仿佛左手只是优雅地在琴键上微微起伏,那连绵细密的三连音便从琴上流淌出来,如同小溪的淙淙水声,极富美感。而右手在高音区奏出的带有颤音的三十二分音符的小分句,更是如同溪水里偶尔泛起的浪花,十分晶莹剔透。

在观众沉默后雷鸣般的掌声中,我和云暖相视而笑,两个人都明白对方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很棒,这首歌。”下台之后藤原学姐毫不吝惜笑容的夸奖道,“你谱曲时的灵感是不是来自水晶轻音乐?”

云暖看起来很惊讶:“是的!你怎么……我的意思是很明显么?”

“不。”藤原学姐笑着摇了摇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得意洋洋地说,“藤原学姐可是一个超级厉害的钢琴家哟!”

藤原学姐带着点宠溺的拍了拍我的肩:“钢琴家倒是谈不上,只是略懂些许罢了。”

“不不不,您过谦了。看得出来您对于钢琴的研究是很深的。”云暖充满敬意的对藤原点了点头,“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好好领教您的琴艺,得到您的指导。”

笑着摆了摆手,藤原学姐刚要说什么,身后一个文艺部的学姐凑上来说了些什么,她歉意的对我们笑了笑就走开了。

趁此时机我对云暖说:“怎么样?确定好了等晚会结束后你就跟他表白吗?”

他现在倒是完全冷静下来了,沉着的点点头。

“我唱着那首歌的时候……总感觉你好像是放开了,为什么还要去表白呢?”我有些不解。

轻轻笑了一下,他戏弄似的看着我:“说实在话,我觉得你应该多体验一下感情这种事情。你现在——对感情实在是太迟钝了。”

我恼怒地看着他:“玩音乐的都早熟!”

“否~”他拖着长音用一个古日语的否定词推翻了我的话,“不是我太早熟了,小雅。是你太迟钝了。12岁已经开始感情成熟了,如果你的情感启蒙太晚,会对你以后的EQ发展造成伤害的。”

懒得理他这种奇怪的论调,我催问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本来就觉得放开了还会去表白?”

沉默了一会儿,他笑开了:“可能是为了不留遗憾吧。与其我独自一人被这种情感所左右,所苦恼,不如勇敢的去向对方表明心迹。这样,当以后的你回想起来往日的这段时光,不会惋惜着叹曰,酸涩的感情不知所终而徒增后悔遗憾,而是回忆起来会说:啊,那晚的夜色真美啊(注一)。”

我被他这一句话好像突然击中了心底,半天都感觉心里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当我和藤原学姐回去之后的第二天,听云暖说他和迹部告白了,迹部确实感到很惊讶,但是并没有反应过激,而是很平和的婉拒了他,两个人在月色下聊了很久。

他很从容地对我说,他感觉很好,心里感觉很轻松,并没有什么不舍难过或者是尴尬。他也会觉得,那一晚会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一个晚上。

我说,总会有比昨晚更美好的晚上发生的。

电话那边传来他轻轻的笑声:“嗯,那会是以后,我和另一个人沐浴在月光下的时候,我轻轻的自言自语说,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她或者他会笑着对我说,是。”

挂掉电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心中充满了那种难以言明的味道,久久不能释怀。

注一:

今晚月色很美,是夏目漱石先生的典故。

据说夏目漱石还是英语教师的时候,曾有学生将“I love you”翻译成“あなたを愛しています”。对此夏目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哪有日本人把‘愛しています’挂在嘴边的!不如译作‘月が綺麗ですね(月色真美)’什么的,这样日本人才能懂。”

二叶亭四迷在翻译屠格涅夫小说《阿霞》中女主回应告白的场景时,没有将原文中的“I love you”生搬硬套译作“愛している(我爱你)”,再三斟酌后敲定“わたし、死んでもいいわ(我死而无憾)”。也就是说,至于对方而言,“死んでもいいわ”是一种无法取代的存在。等同于爱。表现手法中的“いいわ”偏女性口吻,完好地留住这意境。(I love you则道不尽这份情长)

坊间还有种版本称夏目的原话是,“今夜の月はとても青いです(夜月泛青)”。抛开版本的正误不说,这样的含蓄表达正是日本文化长期发展的产物,“爱”的分量太重,不宜轻易说出口。至于为何不是“花が綺麗ですね”,也许一切只在于触动你神经的那一瞬间。

简而言之——就是伟大的日本近代文学家兼英语老师——夏目漱石,教导你:俺们日本文化介末典雅含蓄,哪能这么直愣愣地瞎表白捏?应当远眺明月,留给对象一个忧桑的小背影,微笑后轻叹口气,道一句“今晚月色真美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字数比较少,但是为了保证章节的完整性还是单独作为一章留了下来。

下一张开始就是继续关东大赛的剧情了,在这一章里面我希望给云暖和迹部的感情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这是小雅写得少数的感情戏和煽情戏,虽然和主角无关……但是还是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说句题外话,我找了以一首用古日语唱的《千本樱》,里面的意境和演奏的场景我很喜欢。

但是:提醒大家!里面的人物绝对一点都不美型!MV开始的前面的情节略长请忍耐!但是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

视频如下:

☆、过家家

本文叙述者:越前龙雅——迹部景吾——越前龙雅

勒个去的!迹部大少该不会是来拉郎配的吧?

“我要上喽,哥哥!”“好啊!”

街边公园里,两个童音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夕阳下,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兴高采烈地打着网球。

其中一个年长些,球打得非常认真,尽管对面的是自己的弟弟,却一点也没有要放水的样子。那顶真的眼神,倒是和手冢有些相像。

另一个明显年幼些的,尽管气喘吁吁,他双手握着球拍往前跑时,眼中却满是兴奋。风吹起他有些凌乱的黑发,让我刹那间有些失神——有点像龙马哥呢。

那个神情。

总是相信自己什么球都能打回去,总是相信自己有一天什么都能做到。这种只有孩童才具备的想法为什么在他身上没有消退过呢?

我微微笑了起来,干脆驻足在公园边凝视着。

“啊!”那孩子挥了个空拍,仰面朝天地摔了一跤。他立马爬了起来,“再来一球!”

“真不可思议啊。”看着那两个孩子,我心里默默的感叹着“网球,一打就停不下来了呢,就像付出去的感情。为什么呢?”

想到昨天登机而去的云暖和代表冰帝前来为他送行的迹部,我心里还是在想着云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真是奇怪,明明我的实际年龄和心理年龄都应该打出这些孩子们很多才对啊,但是为什么却一直都是在被他们教训,而且总是不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呢?

难不成……这就是代沟?

我汗了一下。

不管是胜利还是感情,好像我在这个世界的体验确实乏陈可善,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默不作声地仰望着天边那一片变幻无穷的如火晚霞,顿了一下之后,我重新背上包袋。正准备打道回府,衣衫后角忽然被人轻轻一拉。

低头看去,一个小板寸头的男孩子。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睁大眼睛目光湛然地仰头望着我,让我平白生出点心虚来。他那小胖手也牢牢攥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看看他。这家伙想做啥?对付小孩子我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你——是在玩官兵抓小偷吗?”我勉强撑起笑脸看他。

小孩子不乖的时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没有之一。

“没有错。”他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抓的就是你,越前哥哥。”

我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有意思。蹲□我盯住他,悄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你真的好漂亮哦~”傻乎乎地看着我的眼睛,这小子竟然答非所问,“男人也能长得这么漂亮吗,哥哥?”

……等等等等!我勒个去的为什么他叫越前哥哥我要答应啊!越前哥哥应该是我哥啊!我撑死了也是越前姐姐啊亲!

伸手在这小东西头上敲了一暴栗,我板起脸,“叫我姐姐!”

小家伙惊讶地摸摸头,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姐?姐!”我蹲□子平视着他,一字一顿的对他说。

正等着他张嘴改口,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吼,“住手!你想对小叶做什么!”

莫名其妙地,我就想起一句很经典的“住手!你想对我们的容嬷嬷做什么!”的吐槽来。转身有点好笑地看过去,我和那家伙两人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是你。”嘴皮一动,他风度翩翩地走到我身边。

“没想到是你。”撇了撇嘴,我双手插兜,步履悠闲的走到他身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和这小子孽缘不浅啊,连找个表妹都能遇见。

抬高下巴,我集中注意力面色不善地俯视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小板寸头。

花山若叶,我母亲妹妹的宝贝独养女儿,也是大财阀花山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我的母亲和她的妹妹都是藤原家族出身,这个宝贝女儿也算是半个藤原家的一份子。花山本家和藤原的分家都在神奈川,而且据说藤原家现在的少主藤原音无也居住在神奈川,所以今天母亲会过神奈川来和妹妹相见,但是她居然拜托我过来陪这个小恶魔玩!天知道这个家伙多么会折磨人!

因为性格很像男孩子,若叶不仅喜欢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破坏东西的战斗力是一绝,还喜欢跟人打架!板寸头就是因为她一不小心把万能胶粘的头发上到处都是的,才刚刚剃的发型。这家伙的顽劣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完全和可爱小女孩形象两码事。

“我认识这个大哥哥!”小恶魔的话让我一愣神,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这小东西的手居然一直揪着那小子的衣角——这是干嘛!

“我是女的!跟你说过了我是姐姐!”那小子咬牙切齿地说。

我瞥了她一眼:自己打扮的那么像男孩子,老是被人认错怪谁啊?

“可是……”那个小恶魔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好纯良好无辜的样子,“藤原姊姊说越前哥哥是她喜欢的人呀!”

“啥!?”我和那小子同时大惊失色。

“你说的是哪个藤原姊姊?”那小子问的时候表情满怀希望,好像要证明什么不是的一样。

说实在话,我也想知道不是那个藤原。

“藤原姊姊当然就是藤原音无姊姊啦!这你都不知道。”若叶看着那小子的表情一脸不满,“你不能连藤原姊姊都记不住!她那么喜欢你的说。”

我满脸震惊的同时,那小子也面无人色:“这这这……这不可能!”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说“这不可能”的人通常都想象过这个问题的发生。我只感到脸上有筋脉在跳动:现在就这么流行断袖百合什么的吗!云暖那家伙刚走藤原那家伙是要闹哪样!

“藤原学姐一定是为了哄小孩子,一定!”那个小子自言自语连连摇头,看来这个消息对于他打击还蛮大的。

问题是云暖不是说了他朋友接受良好吗?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这副反应?

“我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你们两个要陪我玩过家家。”她自说自话地宣布。

“笑话!凭什么本大爷必须陪你这还在拖鼻涕的小鬼玩过家家!”我觉得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快跟我回家!”

“不陪我玩会过家家我就不回去!硬来的话我就不吃饭!”她骄傲地宣布。

本以为那个酷爱女扮男装性别倒置的家伙会极力反对,但那小子居然没吭声。他看上去不是那种轻易受人摆布的类型啊。

眼角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一副“有点意思”的表情,还蛮感兴趣地瞟了瞟我。

“玩过家家可以,但是那不吃饭为要挟是不对的哟,嗯……小叶?”他蹲下来拍了拍若叶的头,“吃饭是你的权利,放弃自己的权利去要挟别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呢。”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不要教坏小孩子啊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

“原来这样!”小恶魔倒是一脸受教的表情,“你好聪明哦!而且还长得很漂亮,怪不得藤原姊姊会喜欢你。我也会喜欢你的你放心吧!”

对面那家伙的表情立刻“囧”了起来。

“那么!”小恶魔气势十足地看向我,“不要忘了姨妈姨父说的话!”

“不好好地陪我们的乖乖宝贝若叶玩的话,本月就没收你的金卡并且严禁打网球!”母亲疾言厉色的说。父亲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反对妈妈的意见的,只会连连点头。

张了张嘴,我很不华丽的又沉默了。

“那么,全票通过!我们要玩过家家~”那小子倒是心态调整的很快啊,马上就投入状态了,居然看起来还一脸兴奋!你都多大了啊,这个年纪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都不会觉得丢人吗!

“哦~”若叶也跟着他欢呼起来,“分配角色分配角色~”

“你当爸爸,”小恶魔指指那少年,接着指指我,“你当妈妈。”

……瞠目结舌了半天,我总算吼出一句,“为什么我是妈妈!”

“为什么我是妈妈!”张大着嘴的跡部此刻看去完全没有了华丽丽的风度,反而充满了暴走漫画的吐槽感。

他伸出一只手来愤怒的指着我,手指都快戳到我脸上了:“明明这家伙是个女的!本少爷是个男的!”

喂,兄弟,你出身贵族就没有人教过你拿手着别人是一件不礼貌的事吗?

“很简单,因为你身上有玫瑰香啊。而且你好爱照镜子哦。妈妈说美美的女孩子和爱美美的女孩子才会喜欢照镜子的。”小叶的回答让跡部的嘴撑得更大。

我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喷了。

迹部的脸色更黑了,她气得都快发抖了。我真怕他一不小心被气得中风倒地,我还要送他去医院。

“而且!”小叶骄傲地宣布,“越前哥哥可是藤原姐姐喜欢的人哦!所以当然是爸爸了!”

遭报应了。

我顿时满脸黑线。

按理来说藤原喜欢我就应该让藤原来当妈妈才对啊!你让迹部做妈妈我做爸爸因为藤原喜欢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神逻辑啊!

但是看着迹部生不如死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欢乐了不少。

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弧度,我笑容满面地望向跡部,“那么,我们开始玩吧,越前太太!”

“越,越前太太?!”跡部眼睛瞬时间瞪大了,我还真有点担心它会忍不住蹦出来。

“我是爸爸,你是妈妈,你不叫越前太太还能叫啥~”双手环胸,我好整以暇。

跡部看我那眼神似乎是想把我撕碎了吞了。而我则笑嘻嘻地给他抛了个媚眼,让他胸脯的起伏程度又霍然加快加深了不少。

当然,肯定是被气得。

“好耶,我就当看家小狗狗好了~”小叶欢呼雀跃地奔向公园边的长椅,“那个长椅就当作我们的家!”

有性格。居然在过家家中担当狗狗的角色。这孩子以后绝对有前途!居然会变换角度看待自己。  心里啧啧称赞着,我被小叶拉着跑向那个长椅。

“我下班回来了~”走到长椅前,我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脱下外套正黑着脸两手环胸一动不动地坐那的跡部。

“啊,那个,你回来啦。”被我和小叶盯了半晌后,他才勉强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

我极为不满地大摇其头,“你应该跪到玄关处,两手平放膝盖上鞠躬,然后才说:您回来啦,老公,辛苦您了~”

“你说的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跡部皱眉瞪眼那样子看来是准备为广大妇女争权益到底了。

叹口气,怎么我这个标准的女孩子都没他这么为妇女着想的?

“好吧。”我颇为通情达理地叹了口气,“那么现代日本妇女就是你这个样子吗?”

“你把本大爷当什么!?”他气得脸都发红了。

“真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娶你,唉……”忍住笑,我长叹一口气,故作苦恼的摇摇头。

就在迹部将要开口跟我吵起来的时候,“汪汪!”蹲在椅边的小叶猛的站起来抱住我。

“唔唔~还是我们家的小叶最乖了~最会心疼人!”顺势将他一把抱起,我也坐到了长椅上。抚摸着树袋熊似的挂在我身上的小叶那毛绒玩具似的脑壳,我觉得跡部的目光有点怪异,“怎么了,越前太太?”

“没什么。”跡部两眼向上一翻,别转脸去,抬高了下巴。猛然又醒悟地转头冲我大嚷,“谁是越前太太!”

“唉,果然是忽闻河东狮子吼,林肯夫人难解放啊(注一)~”我又是一声长叹,接着学他的样子猛的回头作幡然醒悟状,“哦哦哦!确实是我错了,我不该叫你越前太太,那是别人叫的嘛。亲亲老婆~如何?”忍住表情,我冲他灿烂一笑,心里已经是笑道翻天覆地翻江倒海了。

“你,你给我记住!”跡部的威胁真是苍白无力。

“晚餐做好了吗?”我一本正经地看向他,“我和小叶肚子都饿了耶。”

“汪汪!”怀中的小叶赞同地点头。

“晚餐?!”跡部还在两手环胸死命维护着其实已荡然无存的风度,“我可不会装模做样地弄那个!”

“谁让你装模做样了?不过,看你这样子,就一定是个不会做饭的家庭主妇了。”无视跡部越来越黑的脸,我摇着头啧啧叹道,“今晚你就想让我和小叶饿肚子吗?”

在他爆发前的一刻,我立刻补上了一句安慰他:“不过没关系的,比老公的厨艺还糟糕这也可以是萌点之一。”

“是那个问题吗!”迹部看起来已经快被我玩死了。

“你是家庭主妇嘛~难道要让上班的丈夫来解决吃饭问题?”我瞬间进入了状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有了小叶而迟迟没有一个孩子的原因!”

“啥?”迹部瞬间傻眼了。

我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他,“生活过程都这么随便……在抚养孩子的问题上你不也是会这么的随便吗?”

迹部看起来已经完全傻眼了:“哈?”

“你有话想说啊?”我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他,“你总是这样,教育孩子和家里的事情包括小叶你全部都不闻不问推给我……”

“汪汪!”怀中的小叶再次赞同地点头。

迹部被我们两个联手气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我还真有点担心他一时心肌梗塞一头栽到地上去。

“当初就说好家里的事一切都由你做主的吧!”

他猛地一下子冲着我吼道。

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居然憋出来这句话,还真令我有点惊讶。

很上路嘛少年!

左手往长椅上一撑,右手叉腰我望向跡部:“就算那也——”

“本大爷已经听够你那工作忙的借口了!好歹也给我考虑一下孩子们的未来吧!”

还没等我说完,迹部就像灵感附身了一样站起来冲着我大喊。然后他猛的拎起放在长凳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烦死了!也不想想到底是托了谁得福你们才能有饭吃!你和小叶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在养活!还有家里的事情还要由老子(O RE)来做主!”我也站起来整了整领口装作正领带的样子反驳回去。

迹部穿上外套,忍着怒气语气勉强维持着平静对我说:“我已经……受够了。”

“我回娘家去了!”

他爆发的这一句顿时给我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汪汪汪!”小叶倒是一副相当欢喜的摸样,从我身边跑掉紧紧抱住迹部,睁大眼睛恳求地看着他,接着又回过头来对着我一脸讨好的叫道,“汪汪汪!”

我顿时感到泪流满面:连家里面的一条小狗狗都这么通晓人心,我们家里绝对不用担心夫妻感情不和的问题啊越前太太!

注一:

河东狮吼:佛教经典称“狮子吼则百兽伏”,所以佛家用“狮子吼”来比喻佛祖讲经声震寰宇的威严。宋代大诗人苏东坡有一个朋友叫陈季常,他妻子柳氏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女子,每当陈季常宴客,并有歌女陪酒时,柳氏就用木棍敲打墙壁,把客人骂走。平时陈季常很喜欢谈论佛事,事后苏东坡借用狮吼戏喻其悍妻的怒骂声,作了一首题为《寄吴德仁兼简陈季常》的长诗,其中有这么几句:“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仗落手心茫然。”。后来人们便把“河东狮吼”作为妒妻悍妇的代称。有人还把怕老婆的现象戏称为有“季常癖”。

林肯的妻子玛丽,几乎与丈夫所有部下都交恶;她记下与丈夫交谈超过五分钟的女人名字;「林肯夫人」成了妒妇和悍妇的同义词。历史上有一种说法,林肯解放黑奴,却无法解放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写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好几次,有点担心人物OOC。但是……果然还是欢脱向最适合我啊。

☆、过家家的后果

本文叙述者:越前龙雅——藤原音无

友情或者蕾丝各位仁者见仁银者见银,请勿拍板砖!吐槽欢迎,吐别的……就忍忍好不好?

“那么——越前太太。”我忍住笑,做严肃脸,“是我的错。你一个人在家里……想必也很寂寞吧?”

“哈?”寂寞一词一出,迹部瞬间傻眼。

哼!想把我吓到?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赢!

我得意地想着。

“我的亲亲甜心独守空房,而我又忙于工作很久都没有照顾过家里的事情,想起来还真的是顿觉愧疚呢~”我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伸手揽过小叶,另一只手虚虚的放在迹部腰背的位置——吐槽一下老婆好高啊这样的姿势好痛苦——深情的说,“我们是一个美满的大家庭,当然不能拆散啦!所以我以后一定会更加顾家的!你说对不对呀我们的宝贝小叶~”

“汪汪!”小叶拼命点头,表示他不能赞同更多。

“你一下如何呢?我的越前夫人~”我忍住笑坏坏的看着迹部。

“——我才没有寂寞!”迹部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傻眼一样看着我。

“是是是!我亲爱的老婆才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感到寂寞呢~”我继续调戏孔雀大少。

他顿了一下,看上去正在极力忍耐——表情快要破功了兄弟!还有谁先跳出角色谁就输了啊!(喂这个奇怪的胜负规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然后终于把咆哮声吞进肚子里,摆出那张别人欠他二百万的表情酷酷的说:“那么,晚餐怎么办?你想让我饿肚子吗?”

忍住无穷无尽的吐槽,我大度的指着公园门口的小摊:“那,你就买外卖来吧~”

正好饿了,此时不宰一下钱最多的人说不过去啊!

迹部怒视我良久,终于拜倒在我和小叶联手放出来的“无辜视线”下,悻悻的过去了。

“我真的是一个关心家庭爱护老婆的好丈夫啊~”坐在长椅上,我自我陶醉的说道。

“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买不了?”

“啊。”他满脸不爽,“日本怎么还有不能刷卡的地方?”

我顿时觉得一口老血在喉咙里,喷出来怕污染环境,咽下去怕自己内伤。

“你——就没零钱吗?”我颤抖的问他。

“谁要带那种东西!”迹部不满地看着我,“被小叶拉出来的太急了,只带了卡。而且能刷卡干嘛要带零钱啊!”

我顿时泪目:该死的有钱人!

“干脆本大爷带你们去大饭店吃吧~”迹部双手插兜,摆出一副理直气壮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要。”对他那种模样异常不爽的我秒答。

看了看有些垂头丧气的小叶,我想了想,说:“你还真不是个合格的家庭主妇。果然,养家糊口到底还只能靠我们男人啊~”

——等、等等!刚才好像顺口把我们男人说出来了?

果然,抬头就看见迹部那种无语的表情。

二话不说,我默默地起身去买关东煮了。

在我们关东地区,关东煮是这里最普及的日式料理中的火锅类小吃。关东煮又名黑轮,源自“味噌田乐”(misodengaku),那就是用水煮熟豆腐或者蒟蒻,再用味噌(面豉)调味后进食。后来,日本人用鲣鱼汤取代味噌。关东煮制作简便,汤用萝卜、海带、 味噌熬制,材料(墨鱼丸、鱼丸、虾丸、牛肉丸、包心鱼丸等等)可以随时放进汤里煮。因此冬天的时候,这种料理尤其受欢迎。在日本,关东煮可以在便利商店或者路边摊买来吃。

我拿了满满三杯关东煮,小心翼翼的捧着回来了。

“狗狗一杯~”小叶欢呼着从我手里接过来。

“老婆一杯~”迹部黑着脸从我手里接过。

现在口袋空空的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杯子里面的仅有的几颗牛肉贡丸,又看了看他们碗里慢慢的黄金墨鱼丸、贡丸、烧一香、蟹肉钳、鳕鱼卷、黄金球、鱼丸、虾丸、牛肉丸、包心鱼丸、关东烧、昆布和香菇蟹黄丸芝麻味虾球,不由得羡慕的偷偷咽了下口水:

好倒霉,为什么出门没带这么多钱,连在买一杯关东煮的钱都没有!而我又不想亏待了小叶,可是如果小叶有很多而迹部很少的话又怕他觉得我是在亏待他……好纠结!两个人只好买一样多好了!呜呜呜果然就只剩下我了吗?

紧紧地看着迹部杯子里面我最喜欢的那两颗香菇蟹黄丸芝麻味虾球,我不自觉的又咽了咽口水。

呜呜!要是哥哥在,他看着我这么看着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把杯子递给我让我吃掉的说!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颗虾球被竹签戳中,缓缓地举了起来,没骨气的看着它离开杯子——咦?举到了我的面前?

抬头,就看见迹部那种好像看到了广大穷苦人民而一脸悲悯而又扭曲的神色:“……我不喜欢吃虾,你自己看着办。”

我心里欢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

管你喜不喜欢吃,反正你杯子里面还有好多呢!我就只有这几颗贡丸了!

“呼呼……好洽(吃)!”我呵着气鼓着腮帮囫囵的把这个虾球吃下去了,顿时觉得更馋了,没忍住就看向了他的另一个虾球。

他满脸黑线,无语的戳起第二个虾球,表情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

就在这时,突然出来一声“小雅~”

谁在叫我?我和迹部都愣了一下。没来得及理会迹部手上的那个虾球,我四处一望,赫然发现不远处树丛边,藤原学姐就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一束胜放的百合对着我微笑。

那场景,那神情,真真是佳人回眸处,秋水为神,伊人似玉,长眉入鬓,体态轻盈,手捻百合,宛如仙子凌波,踏在满是落花的地上(小草们你们贡献出一点落花来配合气氛!),含笑缓缓而出。

我看得都呆掉了。

“饿了么?”走过来的藤原笑眯眯地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呃……”我有些眼馋但是又有些羞愧的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迹部和他手上的那颗虾球,觉得有些惋惜。

“藤原姊姊~”这个时候小叶倒是很欢乐的迎了上去,亲热的抱住了藤原的腿。

喂喂喂!你在抱哪里啊?藤原的腿可是连我都没有——后半截自动消音。

藤原是个女的我也是个女的我激动个毛线啊!

“若叶乖。”藤原只是浅笑着摸了摸小叶的头。

哦,原来这只小狗狗叫若叶啊。好像女孩子的名字诶!不过我以为藤原那么温和的性子会把小叶抱起来的,没想到她对小孩子没有我想得那么亲昵耶。可能是因为她还拿着花?

小叶见了她倒是乖得多了,自觉自动的汇报:“藤原姊姊,我和越前哥哥在玩过家家哦!”

“哦?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角色吗?”藤原还是浅笑着,但是她握着那束百合花没有摸小叶的头。

“我是看家狗狗,越前哥哥是爸爸,景吾哥哥是妈……”话未说完,小叶的嘴忽然被快速塞进一颗虾球。

那是我的虾球!我顿时暴走。

不知何时行动迅速已经到了藤原身边的迹部用空着的那只手顺势拉过小叶。

“不好意思,家里还有急事,下次再见!”一手夹上小叶,跡部逃也似地快速撤离。

他远去的背影身后很快跟上一帮穿黑衣戴墨镜的家伙。原来一直有保镖近距离监视着呢,富人还真是痛苦呢。

“藤原学……”正想说点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一阵响。

“音无。”她走到我面前,纠正道。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馋虫被勾出来了不怨我嘤嘤嘤!

“今晚有事么?”她把百合花递给我,微微一笑。

傻傻的接过百合花,我还凑上去问了一下,差点没被那浓郁的香味熏到。连连揉了揉鼻子,我疑惑的问:“为什么要送我花啊?今天是什么奇怪的节日么?”

她嫣然一笑,那叫一个“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她弯下腰,伸出手来将我有些微翘的鬓边乱发抚平拢入耳后,含着笑说:“因为我今晚想邀请你一起去吃饭呀,自然要送你花了。”

哈?日本还有请吃饭前送花这个规矩?还得送百合花?

第一次听说的我有点茫然:日本的规矩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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