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修长白皙,肌理明晰,因长期握拍,肌肉结实有力,韧性上佳。虽然已经脱离了一般女孩子应有的“纤纤柔痍”,附上了一层薄茧,可依旧不影响本身的美丽。
对于网球,我真得很努力。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可我……竟然会觉得乐在其中。呵呵,真的疯了——那种兴奋与激动,包裹着汗水与激情,有种让人沉迷的快感,难以自拔。
创造?我可以么?妈妈,要是您,要是您的话,您一定会说,以我宝贝女儿的天才头脑,一定没问题!
所以我要证明我自己!
抬头望向屋顶,我陷入沉思……问题是这种话说起来容易创造起来就难过登天啊!我总不能说“没有联想,世界将会怎样”吧?所以,怎么创造呢?
那一周之内,我的接球失误率直线上升。害得哥哥老是在看我,还委婉的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放心不会传染的,结果害的那可怜的孩子整整三天内据我两米之外!
整整一周,我都在思考:自己的网球是什么样的呢?
主动进攻型?那是我哥。诱敌犯错型?那是不二。攻守兼顾型?那是手冢和迹部。力量型?桃成和石田兄弟。速度型?神尾和忍足兄。技巧型?丸井和菊丸。气势型?真田或者……幸村?(我为什么觉得上面的词有些歧义?)
那,我是什么型?
思考了整整一星期,我总算明白了:我是没有型号的。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
明白这一点,我豁然开朗。
“雅?”旁边哥哥轻轻唤我一声,我才惊觉:原来我在鞋柜旁发呆了好一会儿了.
“咳咳,嗯,没事。走吧!”我微微一笑,起身欲出门。
“雅……我是说,”哥哥有些局促不安的拽着帽沿,犹犹豫豫地说,“我是说,你……穿的还是拖鞋……”
我一低头,那双超可爱的毛茸茸的小兔拖鞋还套在我脚上。
“还有,嗯……”他咬咬嘴唇,把头转了过去,“你的衣服好像穿反了。”
……
上帝啊,原谅我吧!
好在我现在还不用穿内衣,没有走光算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
“双打?”跑完步回来,正坐在餐桌上啃面包的我闻言一愣,“我和……哥哥?”
旁边哥哥拿面包的手也僵在空中。
“是呀,这样小丫头和青少年就可以更好的促进感情了~”对面的南次郎奸笑着摸着下巴,一幅没正形的样子。
……我和哥哥同时回了他一个白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我吃饱了。”哥哥把空的牛奶碗放在餐桌上,看了看还在进程中的我。
“嗯,我也好了。”匆匆把碗放在桌子上,我不由得叹口气。都说喝牛奶对长高有好处,我和哥哥每人一天一斤,结果!两年长了5厘米!天杀的牛奶商,他不会往牛奶里面添加了三聚氰胺吧?
和哥哥起身,我突然想起来了,“对了,老爸,今天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噢?”南次郎诧异的把头从报纸里抬起来,“那个叫余浪的美少年又请你吃饭?哎呀,真是青春啊青……”
“好了好了。”我皱起眉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废话,“再晃报纸里加的东西又会露出来了。”
“啊?”南次郎立马把某物塞进去,打着哈哈,“啊,哈哈……”
我和哥哥同时无奈的叹口气。唉……
“你对双打怎么看?”网球场边,我把一听葡萄味儿的芬达递给他,自己开开了一听橘子味儿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喜欢橘子,只喝葡萄。
“……”他沉默的把芬达打开,缀了一口,顿了顿,“谢了。”
——我问的不是你对芬达的品后感……
“算了算了,”我再次无奈的叹气,“再打一局怎么样?”
“呦西。”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兴奋的表情,“你那个连环招,还为够格呢~我一定可以破的!别嚣张太久。”
“切。”我撇撇嘴角,不以为意的摇摇头,“你要想破,还早着呢……”我杀死了无数脑细胞创建起来,花费大量精力练习的绝招,岂是你能说破就破的?
罪过罪过,跟这两个嚣张的家伙混久了,连我这样温和乖巧的好孩子也开始嚣张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路上小心!”打完球,我踮起脚尖向哥哥挥手。哥哥看了一眼我身旁温柔笑着的余浪,“切”了一声之后转头就走。不知为什么,两个嚣张的家伙都跟余浪不对盘,每次余浪到我家,只有伦子妈妈会温和的笑着迎接,其余那两位,一个是对他冷嘲热讽开开玩笑另一个是默不作声的在旁边待着,气氛总是很诡异。
“还习惯么?”旁边余浪笑得风清云淡。我回头望向他,他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紫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怪不得老头子要叫他美少年……我突然感慨了起来。
“余浪,就算你闲得无聊没话说,也不必每次见面就是这一句啊。”摇摇头,听了两年了,您没说烦,我耳朵可快起茧子了。
“看情况今天又有了什么烦心事。”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唉……”我默认似的叹口气。今天一天的叹气量就快赶上我平常一年的量了。
“有人说,最好不要叹气。因为每叹一口气,就会有一个天使死亡。”余浪抚摸着我的头,柔柔的说。我诧异的抬头看向他:丫的这家伙怎么开始煽情了?神经错乱了吧?
“还记得有个人告诉我,最好不要叹气。因为每叹一口气,就会有百万个白细胞死亡。我比较害怕后者。”温和微笑着的少年突然摇身一变,由温润如玉的淡雅转化为桀骜不驯的坏笑。
……我就知道。
“呵呵,好了,小安雅,今天我们吃粤菜好不好?”余浪笑眯眯的说。
“只要不放辣椒,吃什么都行。”想起上次川菜中鲜艳的颜色,我不由得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真的?”余浪两眼放光。我又说错什么了么?
“……”我错了。看着盘中的鲜活如生的蜗牛,蜥蜴和蛇,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跟余浪出来吃饭了(你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吃饱了么?”余浪优雅的用餐巾擦擦嘴角,微笑着问着我。
“……”我用沉默抗议着。
“看起来吃得还不错,没有向我提意见呢。”余浪自动曲解了我的含义,依旧笑容不变的问我,“下午有空吗?我下午没有手术,可以陪你的。”
“真的?”我立刻两眼放光,激动万分,可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余浪好不容易可以陪我玩儿的,我下午还有事答应人家,怎么办啊啊啊啊,好苦恼……”
“噢?下午有什么事?”余浪想了想,“还是要去剑道馆么?”
“嗯。答应了真田爷爷的。他孙子前天刚从日本回美国,想叫我陪他打网球,所以我才会带着网球拍的……”我软绵绵的趴着。
记得那次第一次见他。
“啥?让我去学剑道?老头子,你没发疯吧?”我惊讶得看着他。
“哎呀小丫头,有自保能力是好事~”他闲闲的摸着下巴。
“那应该让我去学跆拳道啊?”
“啊?啊,那个剑道老师是我熟人,会好好照顾你的~”他不由分说将我拉到门外。喂,这照顾加不加引号啊喂!
后来才知道,那个老师是一位将近七十的老爷爷。再后来才知道,他姓真田。在我觉得他的姓儿怎么这么熟悉时,他孙子从日本回来了,名字叫——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我彻底OTZ了。
不过小时候的弦一郎真得很可爱哦!我看着他,微微翘起嘴角:真得好有趣,好想抱抱他噢!
---毕竟,任何人都不可能对这样的反戴帽子却身穿道服的人不感兴趣的吧。
出于好奇,我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施展出叔叔阿姨们每次都沦陷的笑容,果然那个愣头青看的一愣一愣的。忽然之间他脸红的像个苹果。
“你好。”我纯洁可爱的微笑,但是实际上心里却觉得这个家伙真得很有趣。
“你好。”帽子头低着脑袋,细若蚊蝇的回到。帽子头看了我一眼,别扭的别过头。“我叫真田弦一郎。”
“我叫越前龙雅。”我温和的笑道。“我想如果你不是反戴帽子的话,大概会更好看,说不定女孩子们会更喜欢。”因为反戴帽子穿道服的效果实在是可怕的。
那家伙瞥了我一眼,我看到帽子头黑色的大眼里倒映着一个温和俊秀的小女孩儿,清秀的宛如墨画出来的五官,金灿灿的眼底倒映着淡淡的温柔。
那家伙看着我的脸又是一红,支吾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那么……你会喜欢吗?”
我的笑容立刻僵到了嘴角。
深深深地看了这个愣头青一眼,默默的把我的手放在他胸前,绽放出最温和但是家人都能颤抖的微笑。
愣头青结结巴巴的开口,手忙脚乱的往后退了退。
----不容易,居然明白了。
可是那家伙,憋了半天,居然红着脸对我吼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一瞬间,我似乎觉得我的血液都冻结了。平常温和可爱天真善良但心理年龄已高达十六岁经历了两次人生思想早已成熟的我,居然被人吼道要负责!?
难道,我幻听了?
我继续温和的微笑,骨子里却想要用网球好好告诉一下他,什么叫做来自地狱的恐惧和痛苦。
“呐,真田同学,这个你就不需要了。我已经有……有未婚夫了(关键时刻,拿老哥过来顶替一下,应该可以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这个账以后再算。
“嗯?”愣头青呆呆的看着我,然后居然落荒而逃。
看着那家伙荒不择路时离开的方向,我勾起了嘴角。尽管方向的确是朝着门外,但那里可是剑道馆女子更衣室。
要不要告诉那个倒霉的家伙呢?思索了片刻,我还是决定乖乖的闭嘴。
☆、番外 越前龙马
我有一件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宝物。
就像在月光的映衬下焕发出不可思议的绚丽光华的玉昙花,有着难以言喻的魅力。炫目的光华,绽放在极为黑暗的夜中。
——尽管,她大多数时间,看起来只是一个聪明调皮,擅长运动,偶尔有点恶作剧却从不讨人厌的乖妹妹。
确实,有这样的妹妹,连老头子都说我应该多向她学习——在谦虚方面。
——这是在他没被雅不客气的称呼过,但是我却毫不尊敬的嘲笑他“老头子”的时候。
托这个变态老头子的福,我的童年完全没有乐趣可言。他的恶趣味就是用网球来折磨自己唯一的一对儿女。我只记得我似乎从会走路开始,手中就抱着网球拍了。再大一点,身边就多出这个妹妹的身影。
在日复一日与老爹的较量中,在日复一日的大败惨输中,在日复一日的讥笑揶揄中,不知何时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强烈的愿望。一定要彻底打败这个嚣张的臭老头,然后把这讨厌的网球拍连同网球一起掷到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可妹妹的存在,却让我看到了生命偶尔还是有亮的地方。
看起来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烦恼,成天挂着让人舒心的微笑,脾气好到被老头子气得半死直掉眼泪仍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样子,在学校也很少与人争执。最重要的是,只有她才能整到老头子,尽管是在网球以外的地方。
反观我,唉,不说天天被老头子玩弄吧,说来也怪,我来到这世间十二年了,还是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许我的前世是某个异时空的智能生物吧。让我不断的感觉,难以融入。
或许,真的像雅所说的一样吧,从未想过去融入。
与她首次见面的情景,倒是记不清了。只是仍隐隐约约的觉得,金色的阳光洒下来,暖暖的将四周的景物镀上一层金光,绚丽的色彩至今仍在记忆深处印刻。有个小女孩儿,黑色的发丝披散,金色的双眼映着粼粼波光,挥舞着大大的网球拍,在印象中落下一个飞扬的逆光的身影。
——不过好像力气意外的大?
只是第二次见,就仿佛错开了一生,穿越到了什么别的地方去了。
一个苍白得人躺在床上,巴掌大的脸被吸氧面罩覆盖着。曾经飞扬的神采如今丝毫不见,没有一丝阳光。
很静很静。静得我有些奇怪的心慌。
按在我肩上那只手加重了重量,老头子转身,脸上带着罕见的认真。他对那个白大褂说:“我可以要求领养她么?”
虽然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这家伙到哪儿说话,都这么不讨人喜欢。
对面的白大褂愣了一下。以后才知道他叫余浪,是雅的医生。就是他跟雅的关系太好了,切。
老头子又换上了一幅嬉皮笑脸的表情:“哟,美少年,不用这么担心啦~我只是想给我儿子找个媳妇儿而已!”
……这家伙,我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对面的大白褂也露出扭曲的表情,低沉的吼了一声:“给我滚远点儿!”
老头子又黏了上去,用那种捏着嗓子说话的声调继续说:“美少年,不要那么快拒绝人家嘛!要不再考虑考虑?”
“……你给我爬一边儿去!”
压低帽沿,我扭头装做不认识他。
不过,我真的,不希望……她连被老头子领养的机会都没有。老头子这么烦人,我想,她一定会不能忍受老头子的聒噪而醒来的吧。
再次看着她,突然想起那一片印象中的阳光。那种阳光……好想再让它回来。
“龙马哥其实比我强多了。不仅如此,也比你强多了!”
“龙马哥坚强而又永不放弃的性格,一定会使他登上最高的峰顶。虽然他现在只是散发出象星星一样微弱但璀璨的光芒,可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成为比太阳更加耀眼的存在!我,越前龙雅,就是这样坚信的!”
真真正正的,温和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哥,我相信你。你很强,而且能比任何人都强!”
那一瞬间所受到的震撼,难以言喻。
明亮的双眸,耀眼的光芒,她在网球场上所散发出来的光,比星空中的启明星还要眩目。
只是,或许应该安心吧,这样的光明,仍在身边。
“哥哥,等着你呢!”
“哥——哥,好了,别睡了,再睡就真的成小猪了!”
“哥哥,很厉害呢!”
“我就说嘛,哥哥最棒了!”
记忆中的笑脸与阳光重叠,有种温暖人心的触动。
微微有些感慨,午后的阳光,明亮温暖,透彻心灵。
因此,想要站到更高的位置上。我要更高,更强!强到足以超越一切!
☆、故事的开始
第二卷卷首语:
我是一棵树,爱幻想的树。
我的身边有一条小路,
让我看人来人往,
愉快地享受阳光雨露。
我是一棵树,爱做梦的树。
我的脚下是一方沃土,
每当那微风吹拂,
快乐的我会轻歌曼舞。
虽然没有浪迹天涯的脚步,
可是我从未感觉过孤独。
当小鸟在我肩头叽叽喳喳唱,
那是我对美丽世界最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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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一座小小的日本式佛寺的院落,挑高的飞檐大气非常。砖木结构的山门在绿树掩映下古朴而宁静。入得寺门,一条石板路向寺院深处延伸,两旁是一座座精致的小型院落。郁郁葱葱的满院青柏,窗外院落的景色,显得生机勃勃且精致齐整。
突然想起了“俳圣”松尾芭蕉一首《春雨》 :“春雨霏霏芳草径,飞蓬正茂盛。”和与谢芜村那首:“春已归去,樱花梭巡而开迟。”
屋内,饭桌旁。
一个大叔穿着宽松的僧袍,露着褐色结实的胸肌。脸上胡子拉茬的,长着一双欠揍的吊三角眼。剃了个小平头,更添猥琐。
真是,三年前他剪头发的时候我还惋惜了好一阵子,可惜了一个帅哥。不过以后就明白了,这发型更能衬托出他的本性!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呢,才回日本就要去比赛哦~不过,话说回来,谁叫你昨天这么惨地输给我啊,好歹我也让了一只脚哦~”
哥哥愤怒地瞪了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不良中年一眼,仰头喝光了果汁。我见此立刻抓起桌上的面包,背上门口准备好的网球袋。待哥哥戴上帽子后,我和他冲厨房方向喊了声“我们出门了~”
里面传来伦子妈妈温柔的声音,“小心慢走啊~龙马~龙雅~”
东京地铁2号线内。
“哇哈哈~你们连自己是用什么握拍法也不知道吗?”在我面前站着三四个身材高大的猪头,看个头应该是高中生。
其中一个披肩发的男生正在那滔滔不绝地炫耀着。“想打上旋球,就要用西式握拍法。像这样将拍面立直,用像握手一样的感觉握着。”
他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咻,咻”地在我眼前甩着网球拍,把我恶心得够呛。
“哇,真不愧是北高网球社的王牌佐佐木耶。”
“猪头,这是常识。”他们旁若无人地嘈吵着。
“呐。”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你们很吵耶。”
散淡傲慢的语气让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我身边这个穿红色运动衫戴白帽子的少年。
不知是由于惊讶还是车厢震动的关系,那个披肩发的球拍“啪嗒”掉到了地上。“哈,竟然被个小学生警告了……”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措,他一边假笑着,一边去拾地上的球拍。
“这就对了。”少年忽然开口说道“从正上方抓起平放的球拍才是正确的西式握拍法。”
“你说啥?”披肩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顺便告诉你,你刚才说的‘像握手一样’的是东方式握拍法。”说完,他背上网球袋走向车门。
命定的来参加比赛,命定的因为遇见龙崎樱乃而迷路而错过——不要问我为什么没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往哪边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碧绿的草地上,红色运动衫的少年仰躺在那里,头上白色帽子的帽檐遮住了大半个脸。看着这样的哥哥,我竟然感觉他有些沮丧。天啊,一定是幻觉。不就是跟老头子打赌,说拿不到第一就扣一个月的零花钱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难不成还赌上了男子汉的尊严?
“请问。”前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孩儿,不安地小声说道。
被扣掉零花钱的哥哥毫不客气的把迷路迟到的罪责推到这位刚刚为我们指路(虽然方向的确错了)的女孩子头上,对方万分愧疚连连道歉,然后请我们喝饮料——结果,她和我哥哥谁也没带钱。
——所以说我也要被扣零花钱的呀不要老是压榨我好吧!
“咣当!”一只空饮料罐忽然从我们身后飞来,檫着我和哥哥的脸,重重地摔在我们面前的水泥地上。
“嗯?”我猛地转头看去。的确,正是地铁上那几个猪头高中生。
“这不是先前那个小鬼吗?”
“看起来大概是输了比赛正要回家吧。”
他们的眼睛都盯向哥哥,为首的正是那个披肩发。他走上前来用球拍抬起哥哥的帽檐,语气嚣张地说:“我是16岁组的优胜候补!说我很吵?量你也不敢再说一遍!”
帽檐下,哥哥瞪向他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缩回了球拍。
“这是什么眼神!啊?!”自觉失态的披肩发恼羞成怒。“就凭你也想和老子谈网球,还早了一百年!你这可恶的小鬼!”说着,他抡起球拍就往少年脸上砸去。
“呀啊~”女孩儿惊叫一声捂住了脸。
球拍前不到两公分处,哥哥那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的琥珀色双眸灿灿生辉。那是从一开始就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的金色双眸。
收起球拍,恐吓不成的披肩发不爽地“啧”了声。
“喂,我们走吧。”另一个高中生可能也觉得无聊。
他们正往回走时,哥哥忽然开口说道:“呐,我跟你说过的握拍法记住了没?”他走上前捡起了先前被扔在地上的空罐子。
“什么?”披肩发转身怒吼。
“咣当!”准确地将空罐子扔进远处的垃圾箱,哥哥转头望向披肩发。“记不住的话,干脆我从头教你好了!”
“佐佐木,你在大赛里还有比赛呢,这样好吗?”
“我只用很少时间就会解决了。”
“你这人还真不听别人说呀,哈哈~”
网球场上,那几个高中生轻松地说笑着。那个披肩发一边用手弹着网球一边用阴沉的眼神望向场边的哥哥。
哥哥冷冷得扫了他一眼,凌厉的眼神立刻让他乖乖闭上了嘴。
“那个,不要比赛吧。”女孩儿担心地对坐在场边系着鞋带的哥哥说。
“我来都来了,没理由不扁个人顺口气就回家。”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孩子……
“唉?
系好鞋带,他站起身。拉开拉链,脱下外套,里面是白底红短袖的球衫。“帮我看着。”他看了我一眼,拿出球拍走向球场。
“我们自己判断,不需要裁判了吧?”披肩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无所谓。”哥哥两手握着球拍抖动脚腕做着准备动作。
我挑了挑眉梢,什么也没说。
虽然的确很不爽,但是——我的确理解为什么哥哥总是会受伤了。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他连累结结实实的干了几十架——拜他唯我独尊的三角眼和不知客气为何物的语气。可是,我又确实不想让他改改这个骄傲的性子,自己有时还默默的认为很可爱。或许,不得不悲哀的承认,我所能做的,只是在干架的时候挺身而出挡在前面,外加他受伤时,默默递上常备的伤药而已。
还是拜他所赐,我现在无论去哪里,都会记得随身带上碘伏、棉签和创可贴了。
“呃?”披肩发看着对面矮小的少年忽地一笑。“不要担心,我会照顾点你的。看,下手发球,去你那里啦~”他发了个软绵绵的球。
哥哥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认真点打!”说着他甩手一挥。球“啪”地砸回场边的死角。
几个高中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包括那个披肩发。
“喔呀喔呀,原来你在这里呀。”一个看起来貌似于很年轻实则已经满脸皱纹年纪很有问题的奶奶抱着双臂出现在我身边。“看起来很有意思。”
终于出场了,龙崎教练。
“奶奶!别看了,赶快停止这场比赛吧,那个男孩子要和高中生比赛啊!”女孩儿惊慌得说。
“你说什么呢?没看见他的回击吗?有趣的事才开始呢。”龙崎奶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喂,佐佐木,看来你要打好一点才能赢呢。”场边的高中生嚷。
“罗嗦,我刚才只是玩一下而已。”披肩发说。
“很多人输的时候都会有借口。”哥哥用手指慢悠悠地理着网拍线,漫不经心地说。
“唔,死小鬼!”披肩发怒吼。“你好大的胆啊!有种就别逃!”他大力发球。
“来啦!佐佐木的子弹发球!”他的同伴大声叫好。
“太慢了!”哥哥挥拍反击。
“什么?”披肩发赶忙跑去接球。
“骗人的吧?”
“他回击了佐佐木的子弹发球?好厉害!”
“好快,他已到网前了!”场边的高中生大呼小叫。
哥哥冲到网前挥拍一击,球从对方的双腿间窜了出去,弹向他身后。
披肩发大张着嘴傻站了半天。
“厉害呀!”女该而惊叹道。
“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弯唇一笑。太阳总有一天会发出耀眼的光芒,超出常人所能及的范围!
“那还只是冰山一角吧。”身边的龙崎奶奶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浮起得意的笑容。
“呃?奶奶你认识他吗?”女好儿奇怪的问道。
“唉?我没告诉过你吗?他就是网球王子啊。”
“网,网球王子?”我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是什么世道!别告诉我她也是穿过来的!
——唐宛如式捧胸口:我受到了惊吓!
“越前龙马,12岁。在一年半内连续四次赢得美国各地少年网球赛的天才少年。他是我学生的儿子,他们全家长年住在国外。今年才回日本定居,在这里他还没那么出名。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他会参加这个大赛。他报的是16岁以下的那组哦,真是够有胆。”龙崎奶奶笑着对我说,“呐,对不对,跟着哥哥一起参加比赛的连续四次女单冠军,越前龙雅?”
“哎?”旁边的女孩儿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回过神来,我向她微微鞠躬:“龙崎老师,久仰大名,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咦?难为小辈们还记得。”她心情舒爽得哈哈大笑,“啊,真是青春啊!”
我不由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真不愧是教出老头子的老师,在各个方面上,看起来老头子都非常的……嗯,遗传师训啊。
不再说话,我注视着场中的战况。
披肩发的网球技术乏善可陈,耍赖功夫倒是一流。利用身高优势网前截击的企图被哥哥用底线高吊球粉碎后,他把哥哥的底线球都判为出界。
哥哥又岂是省油的灯?他改变策略加快回击速度,将球集中在披肩发的脚下,让他耍赖不能。
眼看要输,这家伙狗急跳墙,故意用力把球拍扔到哥哥脸上,还假惺惺地道歉说是不小心滑掉的,以为哥哥会哭着跑开吗?
看着鲜血顺着白玉般的脸庞蜿蜒而下,我眯起了眼睛,紧紧按住了旁边惊慌得想要冲上去的女孩儿。
对上她惊讶的双眸,我微微一笑:“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心底默默的叹口气,看样子我好像很早就习惯了流血流汗不牺牲的场面了。
这个行为终于激起了哥哥的怒火。一句:“你还为够格呢。”拽拽的甩出,他用接连不断的外旋发球在这家伙脸上盖了几个网球印,最后哭着跑开的是他。
暗自叹了口气,我转过身换上愤怒的表情:“真是太过分了!哪有把自己弄伤成这样的!”
“我又不是故意……”嘟嘟囔囔的话语在我凌厉的视线注视下悄悄低了下去,他拽拽的撇过脸。
……真是不可爱。很想一下子按他伤口上,可我怕我心疼得慌。
我怎么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会的
“正还是反?”
“正。”
“真可惜啊小丫头,是反呢~那,嘿嘿……”
“好啦好啦老头子,我知道啦!愿赌服输,我做!哥,过来!”
“……嗯。”
“别一幅要死的表情!我又不会怎么着你!”
嗯嗯,看到上面这种诡异的对话请各位大大千万不要想歪了,这只是经常性的,在越前家常常上演的剧目……
“吃你妹的意大利面,迟早有一天我要给你做成捞面条!……哼,吃,吃,吃,迟早有一天吃不死你!”我一边剁着肉一边愤愤地说。
“……”哥哥在一旁沉默的洗菜。这小家伙是绝对的家务白痴,自从有一次疏忽让他进了厨房后,我和妈妈都很有默契的只让他洗菜,禁止哥哥碰一切的刀具和碗具。按老头子的话说,这可都是钱哪!
伦子妈妈经常有事不在家,没了厨师的我们只好开始抛硬币猜输赢决胜负来看谁下厨。幸运的哥哥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如果他下厨的话我们就只好做好心理准备吃碗盘的碎片了。
“嗯,对了,小丫头,该上学了呢~有没有兴趣到我以前的学校去看看呢?”老头子搓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为什么不先问哥哥呢?”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叉开了话题。
“不用问了~青少年难道不想到我成长的环境里去吗?那可是我动力的源泉啊~啊,对了,要是不敢想要逃避的话,尽管说啊~”南次郎诱惑加激将,一幅把哥哥吃得死死的样子。
看着哥哥瞬间瞪大的猫眼和愤怒如炸了毛儿的小猫的表情,我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性格这种东西啊……
老头子好像料到我会去青学似的,信心满满的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嗯,可以给老太婆带去看看喽~”
的确,在平时,我跟哥哥形影不离,从我踏进越前家门的那个时候。
“我去立海大。”我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菜,漫不经心的说。
“嗯,这就对啦……嗯?你,你再说一遍?”南次郎摸着下巴的手这时还兼起了支撑作用,拖着自己快要掉下来的下巴。
“我,去,立,海,大。”我一字一顿地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啊……”南次郎艰难的应了一声,一幅心肌梗塞的表情。
看了看旁边愣了一下,又低下头吃饭不说话的哥哥,我的抿起嘴角,还是有些歉意的垂下了眼睑。
我很喜欢青学,不管是冰山手冢还是腹黑不二,抑或是菊丸大石还有桃成海棠他们,都让人感觉到温馨和亲和。每次看着他们开开心心的闹剧,或是拼上信念不顾一切的奋斗,都让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触动。
可是我不能再跟在哥哥身旁了,因为这样,很难成就他。
有亲近的人在身边,很长时间,你就会开始下意识地依赖他,依赖着这种温暖,无法舍弃。久而久之,这就会成为习惯。当交往面从多方面变成单向之后,就很难适应失去生活。到底是想护他一辈子,还是放手,让他走向社会?
我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我一直在挣扎,该怎么办。如此耀眼的太阳,难道还有依赖的弱点?而我,只能是他的温室。
青学的上进和热情,青春又充满朝气的气氛,友谊互助的风气,对于哥哥而言是最好的。哥哥在青学,才会打开心扉,真正融入大家中,实现自身的超越。
那么,看起来只好让我挪位子咯~
离开,到一个可以仰望哥哥,而不会被哥哥仰望的地方。
因为,我们都是不懂得怎么掩盖自己光芒的人。而我,这颗启明星,即有可能在漆黑的天空中被误认为是太阳一样的存在。可我不是,太阳在我身后。
我不能让大家失去对太阳的信心。
听说我要去立海大之后,伦子妈妈很惊讶。
“你一个人去那儿,安全吗?”伦子妈妈一脸担心的表情凑过来,微微皱着眉头:“神奈川离这里很远呢,坐车要一个多小时,很不方便呢。小雅真的要去吗?妈妈会担心的。你要是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没事的,妈妈。就是因为妈妈对我太好了,所以才会什么事都不会做啊。所以,一定要学会怎么自己生活才行呢。”我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妈妈的手,轻轻将她纠紧的手指一一掰开,“妈妈才不用担心呢。正是因为大家对我太好了,所以才会担心以后在社会上适应不了,所以才想要试着独立一次呢。”
“孩子都长大啦,早就过了你给她编辫子的年龄啦。真是瞎操心呢,妈妈。”南次郎看来已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吊儿郎当地说。
“怎么,阿娜达,看来……我关心孩子,你还有小小的不满?为什么呢?是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关心吗?看来我们应该好好交流一番了……”伦子妈妈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她的职业是律师),春风满面的靠近老头子。
“嗯?怎么会呢?伦子啊,你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说……”
“是么,又在想怎么骗我了是么?看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
“哎?不!别,别,伦子,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不必了!”
“咣!” “砰!”“噼里啪啦!”“铛!”
盘子与垫子齐飞,秋风共长天一色……
我拽着压低帽沿的哥哥偷偷溜出房门,再次感叹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雅……”旁边哥哥欲言又止。
“啊,”微微笑了起来,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哥哥,以后当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也一定要加油呢!”
“嗯……”他别扭的转过头,应了一声。
“还有,”我转过身,扳过他的脸,直视着他璀璨耀眼的双眸,温和的弯起嘴角,“哥哥,请放心,不论你我在哪里,哥哥永远是我眼中最耀眼的太阳!我,越前龙雅,永远相信着,哥哥会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比谁都强!”
“……我会的。”精致的小脸扬起,嘴角一勾,带出三分的桀骜不驯,幻化出一片凌厉的色泽,带着傲视天下的霸气。而温和的月光洒下来,柔和了少年带着锐利光芒的棱角。
圆润锋芒初少年。
少年的锋芒是调色盘中最耀眼的亮色。如朗月朝阳般,向世间投射出圆润的光芒,便是历史的大海中最纯粹与丰满的一滴水珠。
呐,真的是那么锐利且柔和的侧脸呢。像极了朝阳下的火凤花,焕发着迷人的光辉。
好好成长吧,哥哥。你会成为森林中最健壮的树呢。被所有杂草所仰望的大树。晴天蔽日,清俊挺拔。
“对了,你在神奈川的话,生活怎么办呢?”在清理过的客厅中,伦子妈妈一脸温和的望着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刚刚把男次郎揍成猪头的模样。
“嗯,没事,会有人照顾我的。对了,妈妈,你还记得在美国爸爸那位剑道社的故友么?姓真田。“我端端正正的坐在妈妈前面,双手扣膝乖乖的回答道。
哥哥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
“噢?”伦子妈妈想了想,大概是把爸爸的狐朋狗友滤了一遍,觉得还是不错的人,于是放心的说:“嗯,是位和蔼可亲的叔叔呢。”
我想了想真田爷爷和他孙子一样板着的扑克脸,和他手里凌厉得吓死人的日本刀,苦笑着回应道:“嗯,的确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呢。”
“嗯?真田那个老家伙跟你打过招呼啦?动作可真够快的。”南次郎捂着色彩缤纷的脸,忿忿的哼了一声,“哼,那个老家伙,他儿子好像就是在神奈川上学呢。”
“嗯,也在立海大。“我怯怯的揪住衣角,要是我说,他还是网球部的副部长,会不会被老头子数落啊?
“对了,雅,你能习惯那里的住宿生活吗?”伦子妈妈忧心的望着我,还在苦恼着,“那里的住宿条件不知怎样呢。”
“铃铃铃!”电话响了。
“喂?”坐在电话边的南次郎换了一只手捂着脸,伸出右手没好气的接了电话,“哦,原来是真田你这老不死的啊。有事么?说起来,你诱拐了我家小丫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切,好了好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要道歉得要拿出诚意和礼物来才可以啊!哈哈哈,我知道你是明白人啊,哈哈哈……”
我抑郁的捂着脸。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居然摊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老爸……
“啥?让小雅住到你那?你神经没错乱吧老头子,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南次郎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震得我有点儿愣愣的望着他。住,住到真田家?想了想我每次去真田爷爷那里训练然后每次都连爬着回家的劲儿都没有了,我不由得有点毛骨悚然。好冷啊……
旁边的哥哥也是睁大了猫眼,难掩惊讶的看着老头子。
“嗯,这样啊……我知道了。好,就这样吧。嗯。”南次郎皱了皱眉头,放下了电话,然后转过头来,表情扭曲了好几秒。由不甘转为阴笑再转为犹豫接着再换成思考状最终定格在了老谋深算,南次郎邪邪的笑着说:“小丫头,我可给你找了个好地方啊~难得那老头子肯亲自回来,你在他那儿住,我可就放心啦~”
“啥?”我不由的惊叫出声。呜呜呜呜,我的前途为什么会一片黑暗啊?刚刚出了虎口,还没来得及高兴呢,为什么会又进狼窝啊?悲哀得想起了真田爷爷每次对我的“特殊照顾”,我不由得激灵灵的打起了寒噤——知道为什么真田皇帝生来就是棺材脸吗?我极度怀疑那就是他爷爷给他打面瘫的!不然这家伙怎么会有如此暴力倾向呢?家庭熏陶绝对占了大部分!
为了我从此踏上不归路,哀悼吧,阿门……不知道可不可以回头啊?我现在才开始后悔了……
“太过分了!怎么能让龙雅住到别人家去呢?臭老头子,你又在欺负人!”龙马哥金色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来,恨恨的瞪着自家老头子。
南次郎开始阴险的笑。“哟,青少年,真是……”
“青春啊青春。”我替南次郎把话说完,顺便就此打住了话头。要不然,他俩肯定会吵着吵着又吵到网球场上去了,接着绝对有98%的概率再把我拉下水。“没事的,虽然立海大远了点,老了点,古板了点,陈旧了点,但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吗……”我干巴巴的笑着,“起码……嗯,有真田爷爷的话,安全是有保障的。”嗯嗯,这是废话。“生活也是有保障的。”嗯嗯,真田奶奶一手好料理让人赞不绝口。“至于学校……真田爷爷好像跟校长很熟的样子,也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为什么会这么不确定呢?嗯嗯,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