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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前龙雅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8

我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抛起球,向上越起,挥拍!

恢宏的场面再次出现,可对面的不二却轻轻闭上了眼睛,神态安详,犹如祈祷着的虔诚的信徒。我的心“嘎噔”一声,转而不由得笑了一下,已经差不多看出了点什么吗?不二,果真不二啊……

☆、作业

然而他却持着拍子,迟迟未动,“耳睁睁”的“听”着球从旁边呼啸而过。我悄悄舒了一口气,轻声说:“所以,才名为‘凤鸣’啊……”

“一鸟之鸣,既以节足为异,又复数更其响,乃至应候而殊声,成文以协韵。语由增饰,事涉虚诬,识者所不取也。”凤凰引颈长鸣之时,其音清澈,遍布天宇,通透天际。我知道我这招如果被人认出来是“欺骗了眼睛的技术”,破解起来就会很容易的。所以,我补充了它的不足。

以我设计的轨道发球的话,球划破空气,不仅仅有破空之声,更能引起空气的共振,使得声音好像在整个球场中回响,让人难以分辨出声音的来源。我的招式,我绝不会留破绽。我有自信。

“2--0,越前!”

我扛起球拍,对场外的老哥挑了一下眉毛,换来他“切”的一声。

不二,被称为“青学天才”的你,接下来,会怎么办呢?真是期待啊……

不二持球手的肘部渐渐伸直并向下,然后从腿侧自下而上将球抛起。一般情况下来说,在整个动作过程中,手臂应保持伸直的状态,掌心向上,以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将球平稳托起,尽量避免勾指、甩手腕等多余的手部小动作,以免影响球的平稳走势,球在空中的旋转越少越好。可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向上抛起的瞬间,他转动了手腕,小拇指钩住了球的下尾,这样球会在空中旋转。可是如果这样的话,球就会在空中失去控制,难以把握轨迹啊!他要干什么呢?我疑惑的皱起眉头。

旋转?我突然想起那招消失的发球。那是下手削发球。但是由于球的旋转使球和球拍的接触点变换,球到对手面前就急速向外飞去,看起来就像消失了一样。可他也应该是向下旋转发球才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疑惑中,球在空中斜斜的划了一道痕迹,落在我的对场。我紧跑两步,采用两手握拍法反手击球。为了成功截球,在击球瞬间要用尽全身力量,接着用腕部动作随挥。

就在此时,问题发生了。我挥拍的时候,球突然斜斜的改变了轨迹,从我球拍前端掠了过去。我仓促间收力,改变挥拍轨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15--0,不二!”

我握紧球拍,弯起嘴角。不管是动画还是漫画,果然都不可信啊啊啊啊!

果然不能小看了他,这个危险的家伙。

看到对面的他悠闲而又有些隐约的危险的味道,我突然觉得,其实我和他在某种方面上来说,是很相似的。我们都有一种恶趣味,把玩弄对手于股掌之间当作消遣,以把别人逼到绝路破釜沉舟决一死战所爆发出得力量为开始,来把自己逼到绝路。握紧手中的球拍,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种心惊胆战,酣畅淋漓的快感……

“3--4,越前!”一局终了,我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坐在场边,我大口灌着矿泉水,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汗水顺着发鬓向下淌,我不得不伸手抹去沾在眼睫毛上的汗珠。偷偷看了看不二,发现他也是搭了条湿漉漉的毛巾,浑身湿得像是刚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我看着眼前线条毕露的美男子,使劲儿咽着口水:哇哦,身材好好噢!纤细的腰,完美的背脊曲线,犹如刀刻一般俊美又像奶油一样柔和的面部曲线,点缀着隐约的汗珠,深棕色的发丝闪耀着明丽的光芒,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咳咳,跑题了……

眼神稍稍变得严肃起来,我真是没有料到,不二竟然犀利到如此地步。我只使出了凤翔一式,尽量保住自己的发球局,然后希望能在他的发球局上反扑。因为我的其他招式,并不能持久,而且也不适合打友谊赛。可惜,他的发球局,我也总是破不了。上次的那个招式,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是哪一招,只是可以肯定它绝没有在漫画或者动画版上出现过。然后他的“会消失的发球”,也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虽然知道它的存在,但是不会破解等于白搭啊!虽然我的剩余八招也还封印着(因为不好使出来),只是使出了平常的一些招式,可是我敢肯定他也保留着很大的余力,没有暴露出一丝一毫。仿佛是冰山一角,匆匆一瞥,难以观其全貌。

而且,要紧的是,我的体力比不上他,已经开始急剧下降了。然后使得凤翔一式的威力也下降很多,有两次他差点打着球,我估计下一次,他就很难再上当了。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难缠啊!我感慨着。

正在沉思对策时,突然感觉面前一黑,我皱眉不解的抬头一看,就见到不二挂着招牌似的笑脸站在我面前。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留痕迹的往后缩了缩,干笑着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虽然他仍旧眯着眼睛,但我老感觉他的目光让我无所遁形似的。在我眉头越皱越深,身子越缩越小的时候,他总算放弃了挑战我心里忍耐极限的举动,接着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弃权。”

……

我在张大嘴,脑子绕着地球自转了两圈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看着他风清云淡仿佛在说:“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啊。”这类没营养的话的样子时,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因为事发突然,还处在大脑呆滞状态的我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字母:“啊?”

还是在场的大家伙清醒的比较早,场外围着看热闹的一群蓝白衫已经打算围过来了,英二更是夸张地从裁判席上跳下来,蹦着问不二:“为什么为什么捏?不二你刚才打得很好啊,为什么却突然要放弃啊?”

看着不二若无其事的笑脸,我承认我其实很惊讶,很震惊,很突然,当然,也有那么点儿好奇。对呀,为什么呢?

“因为……”不二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两个当事人的心都不在比赛上啊!这样可怎么打啊?”

“诶?”大家都惊叫起来。

说实在,连我也吓了一跳。我们俩的心都不在比赛上?我倒是好解释,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好好的玩儿一场比赛,这种比赛拖下来让我感觉很不爽。可我看他打得异常有劲,分外精神,怎么会心也不在比赛上?

我疑惑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更加神秘莫测了。

被一群蜜蜂“嗡嗡翁”的纠缠了半天,总算逃过一劫得我躺在草地上大口舒气:“呼……累死我了。”

哥哥在我身旁坐下,直起身子说:“切,自作自受。”

“真是太过分了,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我被大家围着,你不帮我解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还说我自作自受!真是……我不跟你说话了!”我气呼呼的把头转过去,不理他了。

谁知他继续慢悠悠的说:“是啊,没我这么当哥哥的,你找别人吧,我看不二前辈就很适合。”

我快要气炸了,转过头刚想开口,突然猛地愣住了。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哥,你不会……吃醋了吧?”

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儿倔强的嘴硬着边说没有边转过头去,脸上还泛起可疑的红晕,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啊哈哈哈,哥,你真是太可爱了啊,哈哈哈……”

“有这么好笑吗?”他恼怒的从我怀中挣扎出来,狠狠瞪着我。

当然啊!不过这话我没敢说。

我笑了半天,笑够了,才喘了口气,突然回头,直视着哥哥那双堪比朝阳的璀璨金眸,一字一顿的对他说:“哥哥,在我心中,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你更重要。相信我。”

哥哥平静如水面的双眸一震,泛起点点波澜。

“啊哈,脸果然又红了!”我故作惊讶的指着他笑道。

看着他气愤地瞪大猫眼,嘴唇紧紧抿住,一幅气鼓鼓的小孩子样子的时候,我抱着膝盖,看着他,很温柔很温和的笑了。或许,这就叫所谓的幸福吧。

所谓幸福,就是不知道真正的幸福是什么样子。

妈妈,希望……你在那个世界,也能幸福。因为,你是我永远的……

一天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在大家恋恋不舍的告别声中,我好不容易拒绝了大猫的一次请客(他请客,我做东),逃脱了乾的“十万个兴趣爱好”调查问卷(我警告他严重侵犯个人隐私!),躲开了大石的“紧箍咒”,收下了河村的寿司消费券,告别了其余人等包括手冢兄冻死人的X光射线的干扰,正准备愉快地踏上回家的路途时,不二突然悄悄出现在我身后,温柔的在我耳旁说:“小雅,我送你回家吧!”

我光荣的被石化了。

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我苦笑着刚想拒绝,谁知他到不客气地边走边说:“正好顺路,大家就不用客气啦!”

哪知手冢接过他的话茬说:“不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家在那边吧。”顺手指了指另一边。

不二悠然地说:“我今天去大伯家。怎么,手冢君突然对我的行程感起兴趣来了么?”

手冢冷冷得说:“我只是担心某人绕远路,回家辛苦罢了。”

面对越来越低的温度,我只有客客气气的请不二快走,以期逃脱这样不幸的局面了。

☆、番外 不二周助

我常常在想,《小王子》中,那位幸福的王子找到了爱的真谛,回去寻找他那独一无二的玫瑰花了。而引导他的人生方向的,却是《圣经》中万恶的根源——蛇,和向来被人们认为奸诈狡猾的狐狸。那么引导我的使者,会不会是仙人掌呢?

我趴在阳台上,笑眯眯的拨弄着他们。

或许,谁也不会来引导我。

抬起头,看着天边艳红如血的晚霞,铺天盖地,晶莹绚丽,有着让人惊叹的恢宏与魅力。想起小王子只要把椅子挪动挪动,每天就能看到四十三次晚霞,真是莫大的幸福呢。我静静的凝视着夕阳,突然有种拿起相机冲出去的冲动。可是,由美子姐姐会担心的吧。我弯起嘴角,几不可闻的叹口气。

我叫不二周助,青春学园中等部3年6组。可能是因为网球打得好一点吧,加上成绩看起来不错,所以有人叫我“天才”。对此我总是笑笑,什么也没说。其实他们是不会知道的吧,我这个所谓的天才,一直渴望着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这是直到我变相逼走了裕太君后,越发强烈的愿望。

大家总认为我是一个神秘人物,其实,到现在为止我真正的实力是多少,连我也还不知道。或许平常我总是眯着眼睛微笑的样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打球的时候也总是这个表情让人摸不透,才让大家对我敬仰难当吧。

或许,我乍看之下颇为开朗,又很会自我表现,所以得以郊游颇为广阔,包括像英二这只大猫,也被我训得服服帖帖。但其实我的思想极为复杂,是个凡事都要按计划进行的完美主义者。“可能别人经常无法理解你内心的真正想法吧。”这是由美子姐姐一次晚上对我叙话时说的。

她在我小时曾摸着我的头,叹着气说:“周助,其实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优秀。”当时的我,虽然不能理解,可却感到很温暖,因为没有人曾关心过我,或许他们认为我不需要关心吧。可惜我大了,她却再也没对我说过了。于是我用微笑,努力把自己一点点伪装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坚强,可靠,完美。于是,我失去了被他人再度关心的机会。

所以才会分外怜惜裕太,不希望他与我相同吧。可惜,他好像不怎么领我这个哥哥的情呢。想起他每次见我,那幅防备警惕有如小狼的模样,我忍不住笑起来。真是很好玩的样子呢。好久不见了呢,裕太。下次想办法把他拐回来吧。

对了,那种警惕的神情,犹如小兽一般的可爱的表情,和瞪得圆滚滚的大眼,倒让我又想起一个人来。

看了看墙上贴着假日或旅行时自己拍摄的照片,我把细心培植的仙人掌小心翼翼的从窗台搬到书柜间。这种植物,你要是一不留神,他就会扎痛你,让你难以忘怀。可当你远离他时,你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据说他因为形状犹如仙人手掌的植物,人称仙人掌。犹如拥有超凡力量的仙人,与凡人与世隔绝,真是种拥有神秘魅力的植物呢。

讷,小家伙,好好待着吧。

看着他仍旧浑身竖满了尖刺,丝毫不肯放松的样子,我摇摇头,脑中出现了一双同样明亮而又布满警惕的亮晶晶的大眼睛。想起他倔强而又高傲的表情,我颇有兴趣的挽起嘴角。真是只高傲的猫啊。不知谁能驯服他呢?

腾然想起他柔和驯服的神情,好象只在他妹妹面前表示出来吧。他妹妹可真是个高明的训猫专家呐。不过……她可真是跟她哥哥一点都不像。那种温和的笑脸,伶俐的表情,乖巧的举止,怎么看都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某些地方这对兄妹还真不是一般的像。比如说,对前辈毫不尊重和喜爱恶作剧。

想起那个小家伙居然在我的本子上大大咧咧的写评语,倒让我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不过这评语——

“微笑就是他的面具,温和就是他的武器。”旁边画了一只大大的熊,看那眉目,倒颇与我相似。

微笑就是他的面具,温和就是他的武器……

我有些愣神。

有时曾听人说,不二周助其实很冷漠。

的确,躲在微笑的背后冷眼旁观的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用一种名为温和的利器划出一道让人难以逾越的鸿沟。在我的眼里,人分为三种。一种是他关心爱护的人,另一种是他感兴趣的人,而大部分则是他毫不在意到可以忽视的人。

如此看来,这个评价,也不算太失败。

饶有兴趣的等到第二次作业下发,我有些好奇的翻开本子。不知她又会写些什么呢……

有一道我故意做错的几何题旁边,标注了两种几何解题方法。后面写道:“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实质性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我们苦苦追求着幸福,但却常常粗暴的把幸福从身边赶走。虽觉如梦,虽视如盲。”

我愣了一下,这是《小王子》中的一句话。

“再见了。”他对花儿说道。

可是花儿没有回答他。

“再见了。”他又说了一遍。

花儿咳嗽了一阵。但并不是由于感冒。

她终于对他说道:“我方才真蠢。请你原谅我。希望你能幸福。” 花儿对他毫不抱怨,他感到很惊讶。他举着罩子,不知所措地伫立在那里。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温柔恬静。

“的确,我爱你。”花儿对他说道:“但由于我的过错,你一点也没有理会。 这丝毫不重要。不过,你也和我一样的蠢。希望你今后能幸福。把罩子放在一边 吧,我用不着它了。”

“要是风来了怎么办?”

“我的感冒并不那么重……夜晚的凉风对我倒有好处。我是一朵花。”

“要是有虫子野兽呢?……”

“我要是想认识蝴蝶,经不起两三只尺蠖是不行的。据说这是很美的。不然还有谁来看我呢?你就要到远处去了。至于说大动物,我并不怕,我有爪子。”

于是,她天真地显露出她那四根刺,随后又说道:

“别这么磨蹭了。真烦人!你既然决定离开这儿,那么,快走吧!”

她是怕小王子看见她在哭。她是一朵非常骄傲的花……

我想,我真的突然羡慕起小王子了。是羡慕,而不是嫉妒。因为,羡慕是你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我有点明白了。”小王子说,“有一朵花……,我想,她把我驯服了……”

再次品读着《小王子》,突然生出了许多感慨。小王子没有勇气承认的是:他留恋这颗令人赞美的星星,特别是因为在那里,每二十四小时就有一千四百四十次日落。

每一次读《小王子》,都被这种孩子式的看待世界的态度感动,多么天真、幼稚,可又多么纯洁、真诚。我们整天在现实生活中忙忙碌碌,拥有着这个年龄所特有的喧闹,躁动,可我已经听不到灵魂深处真诚的低语了。时光流逝,童年远去,我们渐渐长大,岁月带走了许许多多的记忆,也消蚀了心底曾经拥有的那份童稚的纯真。我们沉溺于人世浮华,专注于利益法则,我们不顾心灵的沉重的桎梏,可是愈如此,愈体验到人生意义的虚无。

或许,裕太正是为了保留住纯真完美,真实耿直的自我,才会选择毅然离开,而不愿屈居我之下吧。这孩子……

对了,越前龙雅既然也该上学了,那么她为什么不与哥哥一起呢?应该不会是也因为我和裕太这样的缘故吧?看起来不像,越前龙雅看起来很是大方开朗,又不像裕太那般的直倔性格,而且她对她哥哥爱慕有加,怎么会兄妹之间出现嫌隙呢?

我微微一笑,提起笔信手在作业本上加了句:“飞鸟恋单枝,怎抵寒风阵阵。”

虽然不清楚内情,不过大抵应该如此。但愿她能看得懂什么意思吧。

不出所料,作业再次发下来之后,本子上工整地对道:“狡狐隐三窟,奈何阴气袭袭。”

…… 

看来除了那只大棕熊,我又变成狡狐了。不过她这话道是挺有意思啊……

因为脸上常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一般低年级部员们见到我都感觉亲切。温柔的学长,这是他们对我共同的评价。她不同。没错,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我。直觉敏锐的少女,她看穿了我这张微笑的假面吗?

众多高年级部员的虎视眈眈中,她的哥哥旁若无人地笔直站着,让人马上联想到一个非常贴切的词:鹤立鸡群。而她呢,不显山不露水,仿佛一张笑脸涵盖一切,到像是……水利万物而不争。

与众多艳羡钦佩的目光不同,她睨向我们正选场地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熟视无睹的。或许,她眼中只有她哥哥而已吧。

呵呵,真是让人嫉妒呢。

所以,当从小瑾那里打听到,她居然是全美网球四连冠时,我不由自主的兴起了与她交手的冲动。

那么纤细的手腕,那么娇小的身形,究竟隐藏着怎样强大的爆发力呢?我不否认我有了些许好奇。

剩下的事就很简单。稍稍给乾透了点口风,聪明如他就心照不宣的与我对视而笑。果然,那只可爱的小家伙义正词严的跳进了坑中,顺带如她所愿的“把我拉下了水”。

不过,刚开始对于她那娴熟技术的震惊过后,我隐隐察觉了她热烈的表面下漫不经心的态度。我不由得有些恼怒。本想用实力逼她回过神来,不过我转念一想,笑了笑。

“我弃权。”

一一回复了众人或询问或逼迫或气愤或狡诈的询问,我悠闲自在的信步走到草坪旁边。说实在的,为什么会突然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连我也有些不舍。

突然,夕阳下一幅唯美的兄妹柔情图突兀的闯入了我的眼帘。我不知为什么,尴尬的停住了脚步。默默地凝视着艳丽的晚霞,我停了片刻,转身就走。

小王子留恋这颗令人赞美的星星,特别是因为在那里,每二十四小时就有一千四百四十次日落。

真是令人艳羡呢。

所以说,缘分这种东西,向来是无法抗拒的吧,就像我们今天同路一样。

自动忽略过手冢那不讨人喜欢的冰块脸,我笑眯眯的同越前兄妹说笑着。哥哥虽然黑着一张脸,可妹妹倒还是活泼一些,我也与她颇为谈得来。

“你读过《小王子》?”我干脆利落的问她。与其拐弯抹角,不如直线出击。

“嗯,我很喜欢。”果不其然,她很温和的笑了,“特别是那只木箱里的羊,我觉得很可爱。”

“那是纯洁的孩子会有的想法吧。我认为,小王子有一颗干净明亮的心。”

“啊……”不知为什么,她听到“纯洁”这个词,微微有些囧的表情,不过还是微笑着说:“是啊,因为他拥有那独一无二的玫瑰花吧。”

“你也是。”我一语双关。

“不二学长,”一个干脆清澈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一低头,正对上一双闪烁的莫名光芒的琥珀色大眼睛,“我们到家了,谢谢学长关心~”

呵呵,还真是可爱呢。我冲他笑了笑,果然,他跟他妹妹的反应一样,向后缩了缩。

“呐,龙雅,明天你有空吗?”我双手插兜,看样子漫不经心的说。

“啊?”对方连连向后退了两步,倒是让我郁闷的不行。我就那么可怕么?

“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好不好?”据小瑾说,越前妹妹对各种书情有独钟,我倒是颇为好奇呢。

果然,她眼睛眨了两下,不由自主露出了一副渴望的样子。

我继续引诱她说:“东京都立图书馆你还没有来得及进去过吧?那里各种图书云集,可谓品种多样齐全哦~”

她睁大了眼睛。

“东京都立图书馆一次可以借10本书、5张CD、1盘录像带、2本布书。借阅时间一个月,如果接下来没有人预约,那么还可以再延长一个月,如果仍然没有人预约,则可以去图书馆再次延长。另外借书超期也没有滞纳金一说,不管超过多少天,最大的惩罚措施就是在把书还掉之前禁止你借新书,实在拖的长了,图书馆最多也就是打电话过来催你还书而已。”

没错,我在光明正大的诱惑。看样子她已经心动了。

“而且图书馆里经常放电影,都是免费的,有的町级图书馆基本是每半月一次或每月一次。有的图书馆还常举行音乐名作的欣赏介绍会,我在东中野图书馆听过一次捷克作曲家斯美塔那的《我的祖国》,解说很详尽。”

“好了好了不二前辈,我明天什么事都没有,您可以带我去吗?”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我掩嘴暗笑。

“那明天上午八点,我来接你吧。”我大大方方的说。

“好!”她到是答应的爽快。

微笑着看着越前哥哥那漆黑的犹如锅底的俊脸,我点头向他致意。对我,你还稍微嫩了一点~

☆、回归

“这就是我们的新……嗯,原同学,越前龙雅!大家欢迎!”我们的班主任,数学老师西川坂田一脸和蔼可亲的站在讲台上说道。

“就是那个刚开学,影儿都没见着就翘课的美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是啊是啊,听说在学校很有关系呢!”

“啊,我听说校长是他亲戚!”

“真的?”

“当然!真田学长,就是初中分部副主席的那个铁面,跟他形影不离,刚才就是真田学长送他过来的!”

“不会吧?我从来没见过真田学长跟别人亲近过!”

“对呀对呀,所以才说他面子大嘛……”

我在门外一脸汗颜的听着里面把我冠以种种“莫须有”的罪名,心想着谣言啊谣言,真是惑众啊……

不过,问题是,为什么所有的议论,都给我冠上的,是男“他”啊?

“切,不过就是一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猴子,敢过来问问谁是这班里的老大?老子就不信他有多牛!”一个特意压低了的恶狠狠的声音低沉的说。

我颇感意外的偷偷望了进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跟声音相符的长相。直到他再次说话,我才发现,声源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

“安静!我们要给新同学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看起来一点威信也没有的老师在台上徒劳的管着纪律,终于坚持不住,歉意的对我笑笑,说:“越前同学,请吧!”

我习以为常的笑笑,走到讲台上站正。底下渐渐安静下来。我露出超级无敌阳光灿烂版的微笑,说:“大家好!我叫越前龙雅,今年11岁。初次和大家见面,如有不得当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我因为在外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可能对这里还不是很适应,所以还希望大家能多多帮助我,我也会尽我所能,为大家,为这个班服务!”

“哇噻~阳光帅哥噢~”底下已经有女生开始小声偷偷的交流了,估计要不是因为在立海大,就已经开始尖叫了。

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那能辨毫末的听力。所以我一字不露的听了进去,然后再次露出比这更加灿烂的阳光笑容说:“还有,我想对大家说:‘对不起,我是个女孩子。’Sorry,I am a girl,maybe now all of you understand it.Am I right?”

……

底下鸦雀无声,那真是扔根针就可以听得见。所有的人都呆呆的望着我,嘴巴张得可以把我早上喝咖啡的杯子连托盘一起塞进去。

我更加习以为常的耸耸肩,自顾自的走到为我留下的桌子旁坐下。

因为老头子的原因,我和哥哥总是在不停的搬家,转校,搬家,转校,害得我都不记得上过几所学校了。哥哥应对这种如浮萍般的生活,就是把自己封闭在他那坚强高傲的外壳里,仿佛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可我知道他那超脱如飞仙的外表下,那孤寂的苦楚。为了不让自己,不让他人受到伤害,他把自己蜷缩了起来。而我,做得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广交朋友,只是为了证明,我不寂寞。

说起来,这一点,我远远不如他。我说过,哥哥的心肠太好,虽然看起来吊着一对三角眼很高傲的样子,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心地纯良的孩子。

他一个人,太坚强了。

“这一道几何题的解法分为两种……”

“镰仓幕府,是我国历史中以镰仓为全国政治中心的武家政权。”

“蓝色是红绿蓝光的三原色中的一元,在这三种原色中它的波长最短,为450~500nm,属于短波长。”

“We all know that……”

一上午极其非常以及很痛苦的时光总算度过了。

我现在非常能够理解江户川柯南同学在小学中就读的痛苦。

当然,我们两个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他可是在小学里读了整整12年的小学一年级啊!我只用从初一开始读起,还真是谢天谢地!

中午时分,我终于在门口看到了弦一郎的身影。以前见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我现如今见他亲切万分,泪眼盈盈的扑了上去。可怜他一大黑门板脸,在见我一脸小家碧玉的羞涩模样扑上来的时候硬生生变成了朱漆的。

他的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青,由青转蓝,在我快怀疑他是不是内分泌系统失调以至于神经系统错乱的时候,他沉默了半天,终于爆发出来了一句:“……校长找你。”

“哈?不会吧……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上一个星期我请的假他其实没有批?”我满头雾水。

“不知道。”他倒是回答的气沉丹田,干脆利落。

“那……”我很劲儿抓了抓头发,叹口气说:“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也只有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

可惜,后半句在弦一郎犹如聚光灯照射一般的注视中,我卡壳儿了。

郁闷非常得到了校长办公室。弦一郎沉稳的敲了两下门低沉的喊道:“报告!”

“请进。”回答他的那种声音,真的很有点儿像老狐狸的味道。我一听了这个声音就禁不住打起了寒战。

弦一郎礼貌的对门而入,走到桌前站正,深深一鞠躬说:“校长好!”

我背地里腹诽了这老头许久了,不过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给老头鞠躬道:“校长好。”

听说这校长姓吉泽,真是好姓。

“呵呵,两位好。怎么,找我有事么?”老狐狸校长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若无其事的问到。

“校长,听说您找我有事?”我实在懒得再跟这个老狐狸磨下去,干脆单刀直入,速战速决。因为每一次见到他,我都有种不祥的预感,比见到不二还感觉到恐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利的事啊,可我总是有很不舒服的感觉,只好自我安慰的说:唉,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

“啊?啊,对。听说……越前同学的网球打得很好?”对面的老狐狸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疾不徐的说。

明知故问。我在心里暗暗的比了某一个指头。

但我还是勉强挂着笑着对他说:“不,技术一般般而已。”

“越前同学过谦了。一年连获四个全美金牌,鄙人还是稍有耳闻的。”他眯起眼睛喝了一口茶,接着慢悠悠的开腔道:“真田同学啊……”

“是!”弦一郎立刻立正,挺直身板大声回答着,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校的网球社,棒球社,篮球社,排球社,垒球社等,曾数次荣获县级大赛冠军呢。特别是你们初中男子网球部,还获得过全国大赛两连冠。我也一向是很重视咱们网球部的发展的,你也知道,对吧,弦一郎同学?”老狐狸不紧不慢的说。

“是!”弦一郎那张门板脸上实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那么,如果我让越前同学去男网的话,你们会有意见吗?”老狐狸里笑眯眯的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啊?”

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呆若木鸡,五雷轰顶,金光灿烂,香气四溢,五香酱牛肉……等等等等什么时候改报菜名儿了?

咳咳重来我们回归正题……真的是好大一个雷!

平地一声雷起,“轰”的一声,把我整个儿的夷为平地了。吉泽校长真不愧为本年度最佳雷人王啊!

看情况弦一郎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脸基本成呆滞状态,估计大脑系统已经自动进入死机状态了。

“那那那那……那啥,咱能不能问句……为啥啊?”我结结巴巴的连话也说不棱正了,关东腔都出来了。

“哦,是这样的。我们学校听说了越前同学如此优异的条件,还有相对而言有些特殊的情况,于是同中学生网球比赛大赛组委会商量了一下,决定想让你参加男子网球比赛。一方面是想增强你的网球技巧,一方面也是想锻炼一下你的参赛能力。基本上组委会那边是没什么要求的,他们来这里考察了一下,啊,按他们的话说,‘体育吗,就是不断的突破嘛!’而且我们也征求了一下你家长的意见,您的父亲是越前南次郎对吧?他对于您这种锻炼方式非常认同,极力赞赏。”老狐狸一副“没我的事情哦”的表情,轻飘飘的就把责任推到老头子的身上了。

我笑的咬牙切齿。

吉泽老狐狸,别以为我会相信你在中间什么都没做。听说你的真田爷爷关系很好是不错,可是你绝对认识我老爸,而且也是属于他的狐朋狗友那一级别的!吉泽勉,我曾看到过二十三年前网坛上曾出现过一位超高速发球手,也叫吉泽勉!而且,当时我老爸还没去美国,据说很是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不要说其中不包括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头子绝对是在中间窜倒得最厉害的。我已经可以想象他一边摸着剃秃了的后脑勺,一边猥琐的笑着:“哇哈哈,这下小姑娘找男朋友就方便了,反正我们从小就是把她当男孩儿养,近水楼台嘛,不怕她找不回来几个哇哈哈……”

这算毛线事儿啊!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他那种充满了不健康想法的脑浆里面只会转着这样的念头:“青少年那个榆木疙瘩,基本上是不指望他个我带回来一个漂亮小妞儿了。这下子就只能指望小姑娘了,靠她给我带个美少年回来了。真田那老家伙的儿子是绝对不能要的,看来只好让她进男网玩儿玩儿,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哇哈哈哈,看我是多么的英明果断,天才勇猛,玉树临风,貌比潘安……”

所以说老子我就这么像男的吗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分 身被屏蔽尚可理解,分 身乏术就变成了口口乏术。接着,胯 下又被屏蔽了,于是,韩信就受到了口口之辱。问题是,为毛幼 齿也被屏蔽啊?难道你让我说我好口口吗?

☆、什么情况?

“其实进男网也挺适合你的,小雅,因为你要是进女网,绝对会惹得那些个花痴的学姐心绪不宁的。”午饭的时候,捧着便当的玉雯漫不经心地听着我的抱怨,一副很理解校长的样子说。

“为什么啊?我可是女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啊虽然我还没有长胸!”我出离的愤怒了。

“啊,我知道。但是,问题是,谁叫你这么……man?好好的女孩子说话用的也是男性用词,做事也糙说话也糙,和男孩子勾肩搭背的再加上你穿的又是男子校服,不认为你是男的话,那人才会有毛病吧。”她耸耸肩,无奈的说。

“你说话时自称用的是‘BO KU’而不是‘WA TA SI’或者‘A TA SI’(注一),坐在地上的姿势是盘腿坐(注二),出门从不化妆盘头发做发型,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你能说出来个一二三么?没女孩子跟你玩才是正常的——有的话就是想追你。”

我绝倒。

我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我们班同学绝对觉得我心里不正常,要不是长得像个女的就硬说自己是女的,要不是是个女的非要搞得像男的一样。我冤枉啊……

要不,把裙子换回来?我想了想那一动就走光的校服裙,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我宁可被当作变态对待,也不要为了怕走光而把自己拘束起来。

那,改变自己说话的用词?

算了,被哥哥和老头子这样“教导”了6年了,改也改不过来啊!再说突然一改,人家肯定以为我心里出了什么问题。

唉,做女孩儿,难;做一个不像女孩儿的女孩儿,难……

捧着便当,我唏嘘感慨起来。不过说起这便当来,还真是有些来头。我不知道立海大学生中午都在校就餐,所以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结果又不知道怎么说,为了避免挨饿差点儿打算去买面包。结果让我惊讶的是,弦一郎居然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个饭盒!

我又被狠狠地惊吓到了。

看着弦一郎面无表情的拼命解释这是他妈妈做的便当,其实我非常想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没关系,不用解释,我相信这不是你做的,因为我坚信你不会做饭……

不过,真田妈妈居然这么细心,真是让我深受感动。天下的母亲,都有一颗善良细腻温柔的心。弦一郎真的是很幸福呢。

打开便当,就算是做好心理准备的我也被吓到了:清脆的时鲜蔬菜,细心切成丁的火腿,鸡丁和虾肉,炸的金黄的春卷,诱人的手握寿司,还有一块儿喷香的红烧鳗鱼!米饭上细心地铺着厚厚一层海苔,我偷偷用筷子在角落里戳了一下,天啊,居然是三层的海苔包饭!

我愣楞的捧着便当,差点羡慕死弦一郎那个家伙。

“对了小雅,你还记得那次钢琴独奏的那位藤原学姐吗?我给她说了你的事,她说很想见见你耶!要不要去看看啊,小雅?真的是超——好的学姐啊!她可是我们好多同学的偶像呢!”玉雯换上一脸崇拜的样子说。

“嗯?好啊,总是听你说起她,我也是很想见见呢。”我随着她的话附和着。

“啊,那我就去约她啦!嗯……今天下午部活活动之前,好不好?反正你也得几天才能参加部活活动呢。就这么定啦~”玉雯兴高采烈的安排着。

不想扫她的性,我温和的说:“好。”

“那我下午下课之后来找你啊!”玉雯收拾了餐盒,挥着手向我道别到。

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开,一扭头,弦一郎正站在身后。

我吓了一哆嗦,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玉雯突然变了脸色,落荒而逃。

“怎么,弦一郎,有事么?”我调整好表情,笑眯眯的问道。

“啊……”他张着嘴光“啊”了一声,然后半天发不出声音。

“嗯?怎么了?”我维持着温柔的微笑看着他,一边在心里腹诽:这丫是不是吃错药了以至于神经搭错线导致大脑淤血面部表情失调进而导致中风偏瘫等一系列附加症状?很有可能啊……

“雅。”弦一郎好像终于下定决心,压低了帽檐,低沉的叫了我一声。

“是。”我很郁闷的回答道。就算我已经习惯了你说话简洁,但问题是,你能不能……先点明主题啊?

“校长……”弦一郎很反常的开始犹豫,而且更加反常的晃了一下脑袋,当然,是很小幅度的。在我开始用疑惑的眼光注视着他,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弦一郎的时候,他干脆快速的说:“校长说,就算是让你破格进男网,也是要凭本事的。”

……

我华丽丽的瞬间石化了。

什么?进男网还得凭本事?

我的表情直接由樱花飞舞的晚春三月跳入到史前恐怖级侏罗纪时代,端的我气的是怒发冲冠,气冲牛斗,气运丹田,气急败坏,气血上涌,气血沸腾,气血不畅……总之,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因为连弦一郎都往后退了两步。

“……”弦一郎什么都没有说,估计是被我吓的不敢说。他盯了我一会儿,大概其觉得我应该可能也许已经缓和了一点,尔后递给我一张纸。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都是人名和格子。再仔细琢磨琢磨,都是女性的名字。

“这是……”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得败在我的好奇心之下。

“女网部正选名单。”他又压低了一下帽檐,估计是预料到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嗯?”我以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啊哈,看情况,是打算先让我去女网晃一圈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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