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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前龙雅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8

“嗯,不,谢谢,我想不必了……”刚才还在对人家胡思乱想,真是太对不住人家这么体贴的关怀了。

尴尬的想要站起来接替他的工作——他这样子一直单膝跪着我承受不起啊——结果还没等我的脚挨地呢,站起来时我忘了右小腿还在弦一郎手里,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晃晃悠悠就向床上栽去。弦一郎想起身拉我,又忘了先放开抓着我小腿的手,结果从下方加了一把劲,直接把我放倒在床上了。他满脸歉意的急忙松手,结果转身时被我左脚绊了一下,像泰山一般也向床上倒来,好死不死的压在了我的左侧身子上。

更加让人郁闷的是,正在这关键时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门缝里露出了弦一郎爸爸和弦一郎妈妈震惊万分不可置信的脸……

苍天啊!我不得不仰天长叹。什么叫祸不单行,TNND劳资我总算知道了!

☆、大丈夫

“嗯?伯、伯、伯、伯、伯——母,啊,伯父……”我结结巴巴的连话也说不棱正了,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同样呆滞的两位,感到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弯。

这、这、这,这算那档子事啊?

缓了半天,我的大脑才多少恢复了一点儿清醒,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弦一郎一把推开。

这倒不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重大决定,的确是太本能的反应了。这种迅猛的反应直接导致我的反应太过激烈不仅让弦一郎措手不及直接被我强大的爆发力顺时间推下床去,而且也让弦一郎的爸爸妈妈刚刚有点儿恢复的脸色又开始精彩了起来。

只不过让我惊讶的是,弦一郎倒是比我镇静得多,被我措不及防的推下去之后不仅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态,暴跳如雷把我训上一顿之类的,而是异常平静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拍了拍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改变,还居然有心情把手伸给我想把我拉起来。啊,果然真是心理素质非常到位,太强悍了。只见他异常冷静的对着门口两位门神打招呼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啊……”真田爸爸还是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表情,很是呆滞卡壳儿的回答道。

倒是真田妈妈好像恢复的很快,看情况她的抗打击能力已经很强了。只见她以连我都惊叹不已的弹跳力一下子蹦到弦一郎面前,激动地满脸通红的一把揪住弦一郎的衣领尖叫道:“好儿子,快说说,都做到哪一步了?”

都做到哪一步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再绝缘的东西,被这样雷上几次,也得被高压电给击穿,只听得电弧“哗啦哗啦”的响。

然后,完完全全把我雷倒的致命一击是弦一郎那波澜不惊的语调:“啊,刚刚开始,只做了一半,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做完。”

……

——等我卡下节奏先兄弟?

就在我保持着被电击的姿势呆呆的望着他时,弦一郎眼里好像闪过了一丝笑意,接着面无表情的指着我的伤口说:“刚刚开始包扎,只包扎了一半,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包扎完。”

……

【消息】您的队友真田弦一郎已使用复活石将您复活。

尊敬的弦一郎同志,请允许我对您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您的雷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给予了我强大的精神触动,也让我对您有了更加全面的理解。

真的是很好很强大。阿门。

“啊哈哈,没事,小孩子嘛。”弦一郎爸爸回过神来,倒是一种很看得开的口吻,就是语气好像有些奇怪,嘴角也挂着诡异的微笑。

“哦——”最最让我不安的是弦一郎妈妈,不仅一副两眼放光面色泛红的激动模样,而且还露出了很暧昧的表情,“那你们就继续吧!弦一郎,加油哦!~”

我实在不想问加什么油。

说罢,夫妻俩很有默契的一起“嘿嘿嘿”的笑,笑过之后就很爽快的帮我们把门带上,弦一郎妈妈还顺带附赠了一个非常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咣——”

门关上了。

我和弦一郎谁都没有说话。

……

果然,不正常的环境,确实可以改造出不正常的物种,这就是所谓的基因突变。

我大发感慨道。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扑倒”吗?

算了算了,少儿不宜,还是少想为妙。

看了看现在才开始有些神情呆滞的弦一郎,我再次无力的倒在床上。

天啊,我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啊~

我寒的抖了抖,叹口气,开始无奈的想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该怎么解除伯父伯母的误会呢?

不过看样子,他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会不会是很赞成弦一郎和我在一起呢?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弦一郎从来没追过女孩子,所以他们有时误以为弦一郎的某些方面的取向有些出入,然后发现他居然和我在一起,才大为放心吧?

不行了,我抖得更厉害了……

“对了,”在我再次表达了谢意然后一瘸一拐准备出卧室的时候,弦一郎又叫住我,“吃饭前先换上和服吧——母亲可能为你准备了一些。”

我挑了挑眉毛,奇怪的望向他。

“在家方便一些,我们的惯例,请见谅。”弦一郎解释道。

“啊,伯父伯母真是太客气了!竟然会准备的这么周到,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诚惶诚恐的鞠躬道。

“不,”弦一郎摆摆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愣了一下。

一个大男孩子,主动要求和女孩子一起去换衣服真的大丈夫?

后来才知道,他跟着一起来真的是太好了。

面对着我的卧室门口一大堆香气扑鼻色彩宜人的鲜花和成条成条的五彩缤纷的彩带,任谁都会汗的。

所以,有弦一郎这个大运输机在,我可真是省了不少功夫。

及其感慨的看着他熟练的把鲜花抱起然后再堆到另一门口,我多多少少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弯。好恐怖的表现啊~

回过来看了看发呆的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下,说:“那是我母亲的卧室。”

……

明白了。感情她堵了我,您就在帮我堵回去。我谢谢您了。

正感慨着的我毫无防备的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准备,就立刻被口水呛到了。

粉红色。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粉红色。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那种非常罗曼蒂克的小资情调的粉红色。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那种非常罗曼蒂克的小资情调的我最讨厌的粉红色。

注意,最讨厌,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啊!

所以,当我望着那满屋中粉嫩的窗纱,粉红的壁纸,粉红偏淡白的写字台,艳粉的电脑显示屏壳,偏紫的大型三套式拉门衣柜,和屋子正中那张很大很大的,有着鲜艳的粉色和纯白的蕾丝边得带双层薄纱床幔的大床,以及床上堆满的超级可爱的大眼睛洋娃娃时,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对了,和服,和服……”揪着弦一郎向他多次强调我的卧室那恐怖的粉红色是多么大的杀伤力之后,我总算记起了我来的正事——找和服。

结果,我一打开衣柜门,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我照样被吓了个半死。

我开始确信弦一郎的妈妈绝对是在家庭的环境过于压抑以至于精神错乱了。

因为,第一个衣柜,满满一柜子的,各式各样的和服。

然后,打开第二个衣柜,我沉默了三秒,果断的把它关上了。

一柜子的裙子。

超短裙、连衣裙、百褶裙、太阳裙。

我突然有种想夺门狂逃的感觉。

让我一个无数次能被别人错认成男生的家伙衣柜里面全是裙子真的……还好吗?

“在镰仓时代,由于过度腐化,穷奢极欲,公卿统治终于衰退。镰仓时期,相对精干、简易的武家文化出现,这一时代特征也反映在服装上。当时,元朝统一中国,并连续十次侵犯日本。大和人民为了便于战争,服装又回复朴素,宽袖又变回窄袖。这时……越前君,”历史老师三囿皱起眉头,有些担心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我,“你生病了吗?要不要去学校的保健室看看啊。”

“啊……”我急忙站起来,对他歉意的说,“对不起,老师,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请您继续吧。”

“哦。那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啊,越前同学。”三囿老师笑着对我说。

我自是万分感激的坐下。

只是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哼。我微微侧头用余光一扫,果然,就是那天在下面大发感慨,接着收拾了我的课桌的那个小白脸。

轻轻一笑,我转过头不加理睬。

想起昨天晚上那顿极其痛苦的晚餐,我又不由得打起了寒噤。

天啊,弦一郎家里人太恐怖了!不提那个不是吐槽就是说些很奇怪的话的弦一郎爸爸,也不提那个不是板着脸散发冷气就是露出很诡异眼光的弦一郎爷爷,光那个动不动就扯上些少儿不宜问题的妈妈,就已经够让我筋疲力竭的了。

“弦一郎啊,龙雅穿和服真的好美好漂亮哦~”那种拖长调外加两眼放光的形象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不由得激灵灵的打起了寒噤。

下一句就是:“要是我的儿媳就好了……”

我只得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干笑两声。

吃饭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龙雅真的是好可爱啊~好想抱抱哦……”说着说着又偏到弦一郎那里去了,“弦一郎,你说龙雅做我们家媳妇好不好?”

“咳咳,”刚才就一直在发挥门板脸特色的弦一郎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母亲大人,菜快凉了。”

“哦。”接着心不在焉的扒口饭,“啊啊啊,人家看着龙雅就饱了的说~”

您的意思究竟是指我秀色可餐,还是说我的存在实在是太有损您的胃口了呢?其实,我宁可是后一种。

话说回来,您不吃,我还要吃饭。看在您也算得上是中年美妇,而我更不是绝世帅哥的份上,能不能请您不要在对着我流口水了好吗?您在这样,我就真的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唉,真可谓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啊。 

回忆完毕,接下来进入正题。

鉴于我的右膝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所以,怎么才能在今晚的比赛中取胜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大问题。当然,其实这也是咱一大清早上课就走神的最有力的理由。

嗯嗯,不如先确定对战名单好了。

战斗力的恢复不是个快捷的过程,依照我以前的经验来说,起码还得个三四天。那么,怎么赢就是关键。

问题是,你让我怎么拖着一条半残废的腿跟他们比赛啊?

闷哼一声,我再次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小雅,我来了~”中午饭时,玉雯又非常勤奋的跑过来了。

“对了,我这才想起来。”玉雯拍拍脑袋,“你昨天比赛是不是受伤了?”

“嗯?”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嘿嘿,不知道了吧?”她得意洋洋的说,“藤原学姐出马,小小一个初中女网,岂能拦得住我们?” 

“哦?你说的那个藤原学姐也去了?”我不由的停下了筷子。

“嗯。”她仰起头,憧憬的说,“学姐真的好厉害~”

“好了好了。”我不得不打断她,“她看出来我受伤了?”

“啊。学姐说,像你这样精神坚定的人她很少见呢,同样,像你这样像男孩子的人她也很少见。”说着说着,她又止不住笑起来。

我叹口气,也不知玉雯讲了我的什么坏话。

不知为什么,我好像很在意未曾谋面的那位学姐,就算连她叫什么也记不起来。是叫藤原什么来着?

或许,记忆深刻是因为她温和恬静的声音,给我以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不管怎么说,学姐说了,你今天的比赛看情况够呛。”玉雯有些担心的问,“你的伤真的很严重吗?”

我心中一凛,这个藤原,看起来还不简单。

“不,没事,只是旧伤又犯了。”我笑着说。

“哼,从你嘴里说出来没一句真话。”她不信的撇撇嘴,“学姐叫我转告你,若是坚持比赛,那就忘记受伤的事。虽然,可能这样下去伤势会更加严重。”

我一愣。

忘记受伤的事?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若是真能忘得掉的话……

☆、仁王雅治

下午的课终于结束。在我极度激动也极度紧张的心情中,不知是期盼还是害怕的比赛终于就要开始了。

不是不畏惧,可长达六年的网球教育让我对比赛燃起了一股绝不服输的精神。我渴望比赛,渴望强大,渴望战胜一切,就算面前是一座座大山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也决不会后退。这也是我之所以坚持比赛的缘故。诚然,全盛时期的我,胜算更大。可比赛却永远丝毫没有公平之说。我,越前龙雅,在前进的道路上,绝不会留下任何不应该出现的痕迹,就算是我跌倒了,也不会让人搀扶。我会自己站起来!我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给所有人: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到!

再次恢复了信心满满的精神状态,我对弦一郎微微一笑,一起向男网走去。

网球是拼精神力的运动,只有精神恢复巅峰,才有一战的决心。而我,已无所顾虑。

亲眼见到动画中出现数次的立海大男网,说不震撼是假的。动画中倒是没什么,可近看就有一种绝对不同的感受。

那是王者的尊严与威严。

立海大那无坚不摧的巨大自信和严格有序的训练立刻展示出他巨大的压力。

我默默的感受着,同样,也默默的注视着在门口站成一排的六个人。

柳莲二,切原赤也,丸井文太,豺狼桑原,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

立海大的正选队员,同样也是网球王子。

我面向他们,轻轻的笑了。同样,眼神中也有抑制不住的战意,双手也因激动而微微发抖。我明白了,今天,无论如何,我是不会退出的。

“哟?弦一郎那天带来的不是一个表妹吗?难道我看走眼了?”正在吹泡泡的丸井看着我愣住了,不明就里的眨了眨他那亮红色的大眼睛。

……

我刚刚提起的兴奋立刻在他这盆冷水的作用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哦。咦?那他……”小海带也懵懂的看着我。

“弦一郎有个表妹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一百,而面前此人是的概率……资料不足,无法估计。”柳莲二依旧闭着眼睛,风轻轻拂起他的短发。

“弦一郎没有搞错吧。毕竟,是不是表妹,他可绝对清楚。嗯,柳生?噗哩。”倒是那只银毛狐狸早就看了出来,现在正等着看弦一郎的笑话。

柳生推了推眼镜,对我没有做任何表态,只是侧头对仁王说:“雅治,你很重。”说着就一个沉肩,从仁王的胳膊下逃脱了。

抑郁的低下头,我咬紧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崩:“我的确是女的,谢谢。”

现在,轮到他们目瞪口呆了。

也还算平静的进入了室内训练馆。

排除了路上一直处于梦幻状态的丸井和小海带,和一直嘟囔着数据是不可能出错的柳莲二,我们之间倒还算和睦。结果柳生意识过来后,看着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淑女的裙子应该及膝才好。”结果我当时牙痒痒的差点冲上去揍他一顿。

不管怎么说,比赛快要开始了。我扫试了一下七位正选,嘴角一扬,拿起球拍指着正吹着泡泡好奇的看着我的丸井,轻轻一笑:“就从你开始好了。”

不知死期将近的丸井还搭在豺狼身上,“噗”的吹出一个泡泡后,眨了眨大眼睛说:“好啊好啊,龙~雅,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少爷的天才绝技吧!”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把拍子在手中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走上赛场。

“上还是下?”丸井转起球拍。

我看着快速旋转地球拍,漫不经心的说:“我想选择你那边的场地。”

“咦?你还没选呢!”丸井又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我。

“不用选了,”我挑了挑眉,“下。”

话音落下,球拍也“啪”的一声落地了。丸井看着地上的球拍,眼睛越睁越大:“天啊,真的是下耶!”

我正想充满神秘的保持笑容,结果丸井愣了三秒钟,然后二话不说隔着球网就冲上来抱住我说:“哇,龙雅真的好厉害哦~”

旁边豺狼一脸不忍的转过头去。

“丸井发球局,预备——”

对面的丸井吹起一个泡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说:“龙雅,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接着,高高跃起,拉开背弓,一个完美的急速发球,角度刁钻。

当然,是堪称完美。

轻轻侧移了一步,转身降低重心,旋转腰部带动身体,球被我以两倍速度击回。

“这才有意思!”丸井的眼中开始闪耀火花。

舒展身形,他向右斜前方迈左脚,身体重心向前移,以右脚为轴,迈出相反一侧的脚来帮助移动重心正手击球一击即中,然后发挥惊人的高速想上网。

还能由得你上网不成?我的麻烦会增加的。再说了,这么快就上网,还真是耐性缺缺啊。

要知道,优秀底线型运动员一般都能掌握扎实的正、反手抽球,并具有相当强的攻击能力,利用快速有力的抽球打出落点深而角度刁的球,能够一拍接一拍地使用大角度的猛抽,并带有较强的上旋性,迫使对手处于被动局面。

当出现中场浅球时,以快速迎前的动作进行致命的一击,这种类型虽在比赛中很少上网,但遇到少量的上网,也能抓住时机进行网前攻击。另外在接了球和破网技术方面,能顶住对手强有力的发球,既会用隐蔽动作完成破网技术,又会抽挑结合,使对手网前难以发挥威力。积极创造一切机会和条件上网,发球后积极争取上网,并在空中截击来球,使对手措手不及。这种打法积极主动、富有攻击性,但也有一定冒险性!不过上网后可利用速度和角度造成对手还击困难。

微微一笑,球拍稍稍向后倾斜,向后挥摆到腰的高度。肘部要轻轻地顶着腰侧部,以肘部为挥摆的支点,水平大力挥拍。

“真狡猾啊龙雅~”一边大叫着,一边又回身救球,丸井虽然看起来险象环生,但是却游刃有余。不过,还好,被困在底线了。

底线抽击,可是我的天下。

看准了他腰侧右下方露出的破绽,我眯起了眼睛。

“越前,1——0!”

换场的时候,我轻轻叹口气。光一局就花了十五分钟,今天的比赛,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看不出龙雅还真挺厉害的呢!”丸井开心的想向我扑过来,幸好被豺狼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呵呵,下一局你就知道了。”我冲他眨眨眼。

“那,下一局我也不会留手咯!”他开心的吹了一个泡泡,也冲我眨眨眼睛。

“……”我盯着他的泡泡糖,开口问道,“我说,你的泡泡糖嚼了多长时间?”

“……很有一会儿了吧。怎么了?”他疑惑的睁大亮红色的大眼睛望着我。

“哎哎,泡泡糖短时间都有害,别说长了。不宜多嚼泡泡糖。泡泡糖的主要成分中有橡胶和增塑剂。橡胶里是加了硫化促进剂、防老剂等添加剂的,均有一定毒性;增塑剂也有一定的毒性,如果多吃易造成蓄积中毒。”我叹口气,开始给他上化学课。

“啊?”丸井惊恐的睁大眼睛,“天啊~不行不行了,我感觉肚子好疼!啊,桑原,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居然吃了这么多毒药!啊,不行了,我感觉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了!龙雅~”他哭兮兮的望向我,“吃多了会不会死人啊?”

“应该……不会吧。”我不很确定的望着他皱成包子一样的脸。

“啊?不要啊~”他惨叫一声,“弦一郎,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弦一郎对他也很没辙,只好平静的说,“暂时死不了。”

这一下子更加刺激了他,他抱住豺狼闹个不停,连声叫道:“啊怎么办啊桑原,我感觉我真的不行了~现在送医院,还来得及吗?”

“……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我有些愧疚的对他说。

咱真的不存恶意。我只是见他老是在嚼泡泡糖,一不留神多了几句嘴,这孩子反应怎么这么大啊?

“哇,文太,你好像从一年级开始吃,已经吃了三年了啊?”旁边的银毛狐狸唯恐天下不乱的插了进来。

“呜呜~”丸井已经后悔的眼泪汪汪了。

“那毒素得在身体里堆积多少啊……”仁王故意拉长调感叹道。

“那怎么办啊?”丸井小猪吓得面无人色。

“唉——”阴险的长叹一声,他故作可靠的沉思着,“看起来,除了动手术把毒素从身体里拿出来,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话说的水准连豺狼都在那里翻白眼。你动手术排毒?

结果,他还居然真把小猪给蒙了。丸井泪眼朦胧的带着哭腔说:“真要动手术啊?”

银毛狐狸嘿嘿阴笑着说:“没事的,文太,不想动手术也可以啊!你想啊,你身体里有这么多的毒,别人以后想毒死你都难!这叫以毒攻毒。你吃菜,不用担心里面有残留的农药了;你吃饭,不用担心里面有黑心大米;你喝水,不用害怕……”还没说完呢,总算被唤起了良知的柳生低低说了一句:“够了,雅治。”

然后他乖乖闭上了嘴巴。

结果看着已经吓得躲在豺狼背后的小猪,他又插了一句:“想想你的血管里流动着的血,都是那种被毒侵染过的黑色……”

然后,连我也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这场比赛,就莫名其妙的以小猪的不省人事作为结束。

环视一圈,我的目光落在仁王身上:“这位前辈刚才叫的最欢,怎么,有没有兴趣来陪我玩玩?”

他也看着我,勾起嘴角回了个微笑:“美丽的小姐有命,在下岂敢不从?”

“越前发球局,预备——”

在发球的位置上做几次深呼吸,再拍拍球,然后站定准备发球。

发球前的准备工作是一定要做的,这是我的习惯。也是为了,在比赛中保持最良好的心态。抛除一切杂念,心中,手中,只余下那一个橙黄色的小球,仅此而已。

持球手的肘部渐渐伸直并向下靠近持球手同侧的大腿,然后从腿侧自下而上将球抛起。第一发球强调出球的速度与攻击力,击球点较靠前,因此我的球也抛得较靠前。在屈膝、背弓动作的基础上自下而上依次蹬直踝部、膝部,以肘为轴带动手、拍头摆向击球点,最后在力的爆发点上击中抛送于空中的球。拍面自然地稍向内侧击于球的侧后部,发出侧上旋球。屈膝、弓背积蓄力量及蹬地、发力,我发出了这一球。

“比赛开始就留一手吗?真是小气啊~”对面的仁王挂起大大的笑脸,跑过来回击。

废话!我暗中腹诽到。

最起码,我是不会在二十招之内露出绝招的。

坚定了一下信心,我回了个深厚的底线球。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家伙定在底线再说。

他倒是老神在在,冲我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回击。

难不成,就要这么耗下去了?

已经交手了十几回合的我不由得有些焦急。我知道,这种时候比的是耐心和韧性。其实这些对我而言我都不缺,但是,问题是,我现在的形式可不容乐观啊!

对面的仁王仿佛隐隐察觉了我的想法,打出了一个非常适合我挑高的球。那家伙,看样子是想引诱我上钩了。

我装作焦急的样子,迫不及待的跑向球落点,反手挥拍。

对面仁王不由得身子一颤,想向前网冲。

挑高之后再扣杀,接着上网,真是不错的主意。可惜,你对面,也站着一位球场老千。

挥出的拍堪堪从急速飞来的小球旁越过,我一个原地转身,借着急速回旋的力道把落地后刚刚弹起的球顺势抽了回去。小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从仁王身后绕过去,砸在他的右后方。

“15——0,越前!”

裁判的声音划过炙热的空气。

旁边的立海大正选们也微微愣了片刻。

“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挥空后转身的平均角速度乘以拍的长度,等于球的末速度,同时还要掌握球的弹性碰撞所损失的动能。而且击出的球的初速度为了完成半径大于场地长度的圆周运动,还要掌握挥拍时手腕的角度与力度——她的物理相当的好。”柳一边急速挥动着笔,嘴里一边喃喃做声。就是他的理论,未免太深奥了一点吧?大家集体黑线。柳,你的理论是一个正常初中生无法理解的吧?

倒是那只银毛狐狸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勾起嘴角斜斜的看着我。

喂,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穿的是男装,能不能不要用那种勾引小姑娘的眼神望着我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会,他真的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吧……

抖了抖,我勉强努力使自己把精神投入战斗。

接下来,才是正戏吧。

举起球拍,球拍由后部向内侧平行挥动,球产生由外向内的侧旋转。这种球飞行路线呈水平向外侧的弧线飞行,落地后向外跳,常用于正拍直线进攻。球的旋转与来球的方向、力量,旋转速度和击球时的挥拍路线、触球时的拍面角度等因素有关。因此,现在用来保存实力实在好不过了。

这一次,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动。

球从他身旁飞过,斜斜的砸在他右侧底线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突然中邪了?我奇怪的想到。不过,天生触觉的敏感还是让我不由自主的凝重起来。

球拍稍向后倾斜,挥拍由后上方至前下方打球的后下部产生下旋转。下旋球的落点容易控制,也可以打对方的深区,常用于随击上网,可以协调连贯地把随击与上网结合起来,利用球的飞行时间和深而准的落点冲至网前截击;也可以做为变换旋转和节奏的打法,扰乱对方的节奏,使之失误。不敢贸然进攻的我只好出此下策。

“原来如此啊~”银毛狐狸突然长叹一声,接着飞身上前,把球打向我的左上方空位。

疑惑不解的我隐隐觉得不妙,不敢有大动作,击回后立刻盯着他的球拍向后场退去。

让我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在我退回后场之前,已经有一个小球替代了我的位子,缓缓在地上滚动。

“30——15,仁王!”

“出现了,球场欺诈师。”

“嗯嗯,这回那个小姑娘有难了……”

我愣了两秒立刻回神。

好刁钻的球路!恰恰打在我由于后退而无法转身回击的死角上。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其实是想跨越半场到达左端的呢?

“喂,我说你啊~”银毛狐狸扬声道,“不管你打到什么地方,我全部明白。”

“哦?”我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他扛起球拍把眼一闭,“习惯这种东西真麻烦啊~”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错,可能别人没看出来,我自己知道我的缺点。想往哪里移动,眼神会不由自主的向那里瞟。不过也只是一个刹那的时刻,而且我的眼神也会游走全场,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面的仁王雅治哂笑。“看样子你知道了啊~不过,若是知道了,就能改,不就不叫习惯了吗?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啊……”

我知道,还有一句狗改不了吃屎,真是。

抿起嘴唇,我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我的眼神会全场移动,他是如何判断我的目的地的呢?立海大,看起来,我还是小看了他。

“1——0,仁王!”

第一次尝到开局被人拿下,我抹了一把汗。越前龙雅,难道你怕了对方吗?

我眯起眼睛。

虽然对手确实值得提防,但是,为了避免被人抓住把柄而放弃比赛,本身就是一个得不偿失的愚蠢之举!你畏缩了吗?你害怕了吗?你在担心些什么?

猛地抬起头,我长出一口气。侧过头冷冷的盯着对面,我勾起嘴角:“前辈,不用这么早就盖棺定论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是吗?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银毛狐狸丝毫不为之所动,邪邪一笑,高高将球抛起。

“喝!”一声历喝,球重重的砸在我的右场区。

有些艰难的奋力击回,球很沉,甚至向砸来的铅球一样。

“不错,有点看头。”他好像嘲笑一样的评价道。

没吱声,我低下头,眼里闪过一缕厉色。

情况其实不是太好。右腿几乎僵直,不能弯曲。更何况我还……

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我还是没有打算现在就开始。

那么,你能看穿我的全部招式吗?我不屑的一笑。

游戏,正式开始。

“凤翔九天之二式——凤离!”

☆、凤凰重现

“1——1,越前!”换场时,银毛狐狸正以诡异的眼神望着我。

我自是不加理会,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那球……桑原,我怎么看见那球好像会自己躲避球拍啊?”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小猪文太趴在桑原身上奇怪的问。

“好像吧……”因为事情太玄乎,所以桑原的回答也很犹豫。

“是了!是细微的空气波动!”正在眯着眼睛细细思索的柳突然出声。

“空气波动?”文太莫名其妙的重复着。

“嗯。对方球拍挥动时会带动周围的空气产生细微的波动,虽然很小,可依然会影响到球的运行,更何况这是特意打出的轻削球,速度不快,极易捕捉,但同时它的运动轨迹也很容易被影响。真是天才。”柳喃喃的说。

顾不上他在说些什么,我正在思考银毛狐狸究竟捕捉到了些什么。柳说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惊讶,这证明他起码看出来了。不过……这一招你想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掂了掂手中的球,我深吸一口气,高高抛起:“凤翔九天之一式——凤鸣。”

高高抛起的小球猛地被击中,橘黄色的小球好像突然发出了明黄的光芒,如流星陨落一样划出长长的尾翼向对面落去。仁王一愣,下意识的挥拍去接,然后毫无疑问的,小球毫不犹豫的穿了过去。

连不二学长都对我这招毫无办法,咳咳,看起来像是毫无办法,你会怎么来接呢?真是期待啊~

“45——0,越前!”三球过后,仁王依然一无所获。

“柳,好奇怪哦,球的轨迹那么明显,但好像不是真正的轨迹耶!”文太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那是真正的运动轨迹,不过,准确的说,那是曾经准确的运动轨迹。现在的球的位置,比所看到的位子实际上提前了。”柳缓缓的说。

我猛地一滞。天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局过后,不二对我缓缓一笑,敢情他早就看出来了!原来,他才是一直在玩“友谊赛”的人!

是的,不管球的运动轨迹也好,发出的声音也好,只要抓住本质,就足以以不变应万变,何必舍近求远,去分析球路的漏洞呢?只要将击球点提前,掌握好时间差,就可以将球击回!因为明显的运动轨迹,实在太好判断球的落点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挫败。本以为可以独当一面得球的招式,却被人三言两语缓缓点破,甚至还被人蒙在鼓里好好的玩了一番!

我握着球拍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越前龙雅,你到底算个什么?

陷入低迷不振的精神当中,我的状态难免有些失误。

仁王到底看出来了没有?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回击?我的策略是否需要调整?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拥有能力吗?

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他的信心就受到动摇,他的意志就开始摇摆,他向上攀登的力气就越来越微弱,他离脚下的悬崖就只有一步之遥。

网球,拼比的就是精神状态,可我现在却居然产生了绝不应有的迷茫。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略微有些迷茫的我眼神游移不定。

突然间,一道凌厉的视线唤回了我的神智。如实质一样的视线带着刀锋般的锋利,有着冰一样的冷冽,却带着让人清醒的力量。

“越前,太大意了!”严肃的声音响起,我不由得一抖。

顺着视线回望过去,我看见了弦一郎仍旧面无表情的门板脸。不过,我却能感觉到他的皱眉和隐隐的担心。

一个激灵,我长吸一口气。

越前龙雅,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小的挫折就会让你精神萎靡不振,以前的训练都到哪里去了?你忘了曾经苦练三年却在你老爸手里一个球都没有拿下的“光荣战绩”?你忘了曾被那群老不死的用网球虐的惨不忍睹的情景?你忘了在网球场上,曾经也有人打得你跪地不起?这样的艰难,你都能一笑而过,毫不犹豫的开始下一次的挑战,怎么这回还没输就开始丧气了呢?

到了网球王子们的世界,看起来,我的情绪波动又开始不稳定了起来。

真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也是一个恰当的警示。

调整好情绪,我温和的一笑。

确实,网球,其实比拼的就是精神状态。最起码,在这一点,我不能输。

高高挥起拍,我做出击球的姿势。

果然,对面的仁王已经做好了后退弯腰的姿势。

看来他已经看透了,正准备估算出球路后预测球落点,从这一球回击呢。不过,我会让你如愿吗?

忍不住开始上扬右嘴角,我露出略带邪意的微笑。

“绽放。”

水样的波纹,在球场上轻轻荡漾。

“2——1,越前!”

轻轻抚摸着球拍,我知道,真正艰难的时刻来临了。

银毛狐狸绝不是个好相与的对手,我害怕,接下来的几场,已经不再是单靠绝招就能取胜的问题。

四年前,我才七岁,刚刚遇到弦一郎。他那时还在上小学,之所以会来到美国住了半年,听说是因为全国少儿网球大赛亚军的他(冠军是幸村),获奖三天后被一个毫无名气的小男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当那个男生与幸村对决时,弦一郎惊讶的发现他竟然能与幸村打得不相上下。深感挫败的他便来到了美国,希望在爷爷的剑道馆里静心修炼剑道,并仔细思索有关网球之路的发展问题。

而很不幸,在他来美国的一个月前,我已经“光荣”的成为了他爷爷的唯一一位“关门弟子”(被迫),不得不天天按时到剑道馆报道(早六点到,晚七点归),并被威胁什么时候能再真田爷爷手下走过十招,什么时候才能重返网球场。

众所周知,在美国,不上学是违法的,即使是小学。结果,天杀的南次郎,他居然用我的心力衰竭证明开了一张休学申请!我真是欲哭无泪啊,与其在这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地狱一样的生活,我宁可回到万分痛苦的白痴小学,与剑道馆相比,那就叫天堂……

咳咳,跑题了。那啥,在弦一郎同志到来之际,我已经很自然的给大家混了个面熟。所以当我看到弦一郎时,见他身穿道袍却反带鸭舌帽,不由得萌心大起上前调戏。不过后来我们玩儿熟了,谈论起了球技,自然约好打一场。在被压抑了近两个月来的我爆发之后,局势一路狂飙,曾打出了5:2的高分——我五他二。当然,咱只是欺负他“风林火山”还没有练出来。虽然那时我的绝招大部分也没出,不过凭借着光明正大的剽窃我也风光了一把。

可惜,悬殊的局势好像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创伤(后来才知道,被手冢欺负的),于是他的小宇宙华丽丽的爆发了。先是狂暴的气势和坚定的信念把我死死的压制,然后好像融身于剑道一样的击球,把网球拍当做刀一样的挥动,这样即使是普通的发球也因为改变的速度和轨迹变得难以捉摸。当有一次他用拔刀的姿势引拍时,我彻底OTZ了:那是“其疾如风”,也叫“看不见的发球”……

苍天啊,大地啊,我郁闷的想仰天长啸:他的“风林火阴山雷”中的“风”、“火”和“雷”都是在此时诞生的雏形,BT得是,还他妈的全是攻击型!

比赛最终以6:5结束。因为是友谊赛,不打抢七,所以我还捞回一条命。开始的时候,我还是蛮可怜弦一郎的,心想:是手冢那家伙欺负你了吗?孩子,不怕,等老子我“九阴白骨爪”大成之际,啊不,“凤翔九天”大成之际,一定帮你找回场子,好好捶他一顿!可是后来我就开始念叨:手冢兄,哥们我敬重你一条好汉,所以下次如果再见面,你可一定还要帮我抽他啊!

结果比赛之后弦一郎跑过来紧紧握住我的双手,泪眼汪汪的感激我帮他做的突破,言辞恳切令人难以拒绝。我还能怎么办呢?长叹一声,回家死命钻研我的“凤翔”!

吾心大慰的是,三个月之后,“凤翔”终于成功。所以我迫不及待的跑去找弦一郎,自然是想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可惜啊……

再次看着眼前的银毛狐狸,我又想起了弦一郎对我说的一句话:“或许,绝招可以扭转局势,但却无法扭转结果。”

接下来,又该怎么去做呢?

“4——3,仁王!”

狠狠擦了把汗,我咬住下嘴唇。

该死,第一次被这么小的孩子追平!(其实仁王都十三岁了,不小了……当然,追平的小孩,她哥不算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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