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被千镜那双哀求的水水眼神弄得他老脸上竟然升起了一层久违的鲜艳欲滴的红云。
不多一会儿,文不通果然回来了,手上提着一只兔子,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倒是挺可爱,不过饿坏的千镜已经把它等同于美味的大餐,可不可爱,已经不再她思考范围之内了。
文不通将兔子放下,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神色间颇为尴尬。
“呃,你怎么了?”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文不通脸上尴尬颜色更浓,低下头,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我不会烤兔子。”
得,这又是一个信奉君子远庖厨的家伙,真叫人吃不消。
千镜肚子里咕噜了一声。
真是败给他了。
不过还好千镜自小还算是独立,或者说,贪吃的孩子总会自己学几手,所以她也不客气,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原则,当仁不让。只是,那啥什么貌似于去皮、脱毛、放血等等什么的工作自然不可能轮到她千大小姐亲自动手。
折腾了N久,在千镜快失去耐性之前,终于,第一只成品——千镜烤兔子正式出炉。
无语地望着手中烤的半焦黑了的兔子,挺瘦的,都没什么肉,在月光下静静的**着她。
啊啊啊,受不了。
千镜哪还管得了许多,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两嚼,嗯,味道还不太坏,再咬一口,还咬......我咬。
好,吃光了。
真不经吃。
吃过一只半焦的兔子,千镜舔了舔嘴,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肚子,反正面前这个老秀才看上去并不怎么凶恶,反而显得有些拘束,是以千镜完全把其定位成了人畜无害等级,可以放心地睡大觉了。
文不通轻声笑道:“味道怎么样?”
啊?!
千镜傻了眼。
看看脚下的一堆骨头,又看看文不通。
这个......那啥,我,没顾上给他留点兔肉了。
吐出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千镜挠了挠头,一脸谄笑。
不知何时,大雪又将天地连成混沌一片。(*^__^* 糯米……安悠默)
已渐近天明,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鸟儿出巢觅食,几声翅膀拍击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却显得更加幽深。
“聂小姐,聂小姐。”迷迷糊糊之中,千镜感觉到有人推自己,不过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大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醒来的。
“不要吵我,让我再睡会。”
文不通看着千镜,也只能暗暗哀嚎:原来这招不管用。
又等了一会儿,再看了看时辰,确已不早,无奈地又伸出了手。
“聂小姐,该上路了。”言罢又是推攮了几下,不停的摇晃毕竟还是有些作用,看到千镜渐渐开始有些苏醒的迹象,文不通不由手上又加了把劲。
但是我们的千镜宝宝,从来就不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姑娘,大大咧咧的粗神经之下,绝对还有这一颗彪悍的心,渐渐有些清醒,又处在半睡不醒的状态下,千镜感觉到了有人在打扰自己,而向来起床气很重的她,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扬起。
“哎呦~~~~~~!”
一声惨厉的声音响起,惊飞了无数早起的小鸟。
走在雪地上面,脚步将松软的雪花踩在脚下,带起几声轻响,千镜一脸笑意,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而一旁的文不通时不时总是盯着自己的下把,仔细打量,甚至可以发现他的下把下面浮起了一点青紫颜色。
“老头,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虽然昨天讲了一夜故事,不过并不证明文不通是个大嘴巴,只见他摇了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神秘兮兮的干嘛?”嘟了嘟嘴,千镜也不再询问,只是任命地跟在了文不通的背后,就像二十一世纪相当流行的一句话那样,生活就像鬼畜攻,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虽然享受那种境界千镜现在貌似还达不到,采取不抵抗,不反抗还多少问题的,不过,顶嘴应该不算反抗。
“哼,不说就不说,你也未必能一直抓着我,想抓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可是有着很大竞争竞争压力的哦!”
“我文不通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高手,但是‘保护’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俗话说得好,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这句名言很明显在文不通身上得到了最大的诠释。
他话音未落处,只听得一声暴喝:“是吗?那本将倒是想再领教你的本领。”一声粗豪的声音响起后,随之出现的,是一座小山般的人影。
千镜和文不通自然都很熟悉这个声音的主人,两人心中一沉。
“是你!”文不通一声惊呼,来人正是铁干戈。“你怎么会这么快就逃出十方火网了,不可能。”
“一个人不可能,两个人的话,文老你的十方火网还是挡不住的。”另一个迥异的清朗声音在头上响起,只见一名青衫青年双脚落在一棵书上,双手后背,只露出了一支色作火红的玉箫。
“箫无名。”
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文不通脸色有些难看,释放释放火网之后,他已经元气大伤了,即便是再次对上铁干戈都未必能站到上风,何况此时他们又来一个更厉害的帮手。
“文老,念在当年的情份上,我也不想和你动手,把她交给我,你尽可以离去。”
看到来人指着自己,千镜脑袋感到微微有些疼痛,心中不由揣测自己是乌鸦嘴吗?就这么随便一说,居然真有人跑出来了,还真给面子。
“不可能。”
坚定的三个字打断了千镜的自艾自怨,文不通乌衣飘扬,火红色的真元游走全身,眼中尽是决绝。
而铁干戈似乎也并不满意树上那人的建议,看到文不通准备动手,他更是按捺不住,雄浑的双拳出海双龙,狠狠砸向文不通,一边不忘叫道:“吹箫的,不要插手,老子今天要亲手解决他。”
箫无名微微冷笑,也不回嘴,双手笼在袖内索性作壁上观。
之前在文不通手上吃了大亏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铁干戈双拳直捣黄龙,一击就把文不通震退了数步。同样受到冲击力,他却是一步不退,一声暴喝,残余气劲自退下逼出,顿时地面凹陷数寸。
“好再来。”掌势惊人,铁干戈一个横劈,迅如奔雷,文不通心下一凛,浩然天罡赫然出手,挡住了这奔雷一击。冰天雪地之下,两人战成一团,文不通内劲属火,周围冰雪久战之下渐渐融化,使得地面越来越光滑。
铁干戈一身硬功极是了得,下盘沉重如山,不晃不摇,丝毫不受场地变化影响,加上文不通一直都要分散精力提防头上的另一劲敌箫无名,当然落入了下风。
“这个老头,果然不行。”不过千镜却不会深究原因,又不是再搞学术研究,她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战果,谁输了就得跟谁走,怎样的结局对她似乎都没什么区别。想到此,粗神经的女孩索性坐在一旁,看起戏来。
这个穷酸老头儿虽然人才不出众,说话欠玲珑,不过,这帮家伙凶神恶煞似的,应该更不好打交道吧?
想到这里,千镜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请将不如激将,反正现在斗争的环境比较艰苦,只要能战胜敌人,管它上面好招,坏招,她也不怕别人笑话,只要管用就行。
“老头,我早就说了你竞争压力很大吧,昨天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今天怎么打不过这个肌肉男啊?加油!”
听到这番讽刺,文不通是又生气又好笑,不过被千镜这么一激,手中力道倒也猛然增强了几分,试图反扑。而铁干戈同样不甘示弱,沉腰立马,稳重之中更涵盖了十分杀气,拳拳重如泰山。
“嘻嘻......没先到姑娘你倒是镇静如常,无名佩服。”
突然一记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本应该在树上的那名上年坐到了自己身边,得体的衣衫铺展开来,上面没有一丝褶皱。轻轻舒展开的双眉,少年脸上有着一股难以说明的亲近感。
“不管谁赢,我反正都是囚犯,想想,也就无所谓了。”
哑然失笑,箫无名眼角划过一丝精芒,旋即又变成深深的疑惑,最后内敛回复如常。他看的很清楚,面前这个少女是真的不在意,不掺杂丝毫作伪。
“姑娘放心,陛下这次邀请绝对不带恶意,更不利用迫害的想法。”
“猪有猪的理,狗有狗的理,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管不着。”
嘴角猛地抽了几下,面对这样的千镜,箫无名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发怒又或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