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为什么会——不觉得陌生?
......好奇怪的感觉。
画像上的两人身后,则篆刻着许多晦涩难懂的咒文,千镜并不认识,也不在意,毕竟就算是在原来的现实世界,那些福州也不是她所能搞懂的,当然也不用多费这个心了。
不过,这是哪一路的门神啊?!
不及细想,胡老伯顺手推开大门,嘎吱一响,屋里很暗,一时间千镜什么也看不清楚。
胡老伯自然是熟门熟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房里,不一会,千镜只感眼前一亮,灯光燃起,视野慢慢猜清晰。
屋子里面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就再没什么别的东西了,角落处还有一扇门,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里面应该是厨房之类的地方。
房子不大,装饰更是几乎没有,平常似乎也不怎么收拾,有些杂乱,就连暗宫那个密室还不如。不过,毕竟这里有着自由,千镜如是安慰自己。
目光在房间里来回巡了好几回,柳眉不由皱起,嘴角撇了好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伯,这个,那啥......这里就,就一张床?”
怎么睡啊!
目中透出了然的神色,胡老伯笑道:“没关系的,晚上小老儿在地上将就一下就好。”
一听这话,千镜赶忙摇头,尊老爱幼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让救了自己一命的老人睡在地上,这种事千镜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老伯,这可不行,我还年轻,就让我睡地上吧。”
“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说罢胡老伯止住了又要张嘴的千镜,语气强硬地道:“好了,好了,客随主意,这单小事有什么好争的,不过就一个晚上而已。小姑娘先坐,小老儿几天没回来了,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吃,我先出去买点回来。”
无奈之下,千镜只好点了点头,坐在胡老伯临走前升起的火炉旁边,看着那不断跳跃的火苗,陷入了沉思。
她正是少年轻狂之时,一心向往着天地的广阔,忘却了家中的父母,曾经只匆匆从街上拉来一个熟人,拖了话,便如脱羁的飞鸟,想着头顶上的这篇天空飞去。与同学一起外出游玩不归。
不识愁滋味,不知天高,不知地厚,不知世事无常,不知人心难测,什么也不知,却怀着满心的憧憬,以为自己便是那展翅的大鹏,一飞冲天,从此海阔天空任遨游,可是——
自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来,却变得意外地思念起亲人来。
话说回来,其实自己也够倒霉的。本来被那个为情不小心自杀成功的织雨暗翼盯上就已经够惨的了,现在居然还被套上了什么所谓的觉醒这个称号,让千镜是在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想不通好好的自己怎么就和一个传说中的魔王扯上关系了?
看看自己,一没有,一技之长,二没有,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三更是没有什么可以天下无敌的武功......
她根本想不出自己改如何生活下去,明天一离开这,也许后天,也许大后天,最迟大大后天,恐怕就会冻死在莫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当然,也可能是饿死。
结局一样——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唉!貌似以前在书中、电视中看到的情节,闯荡江湖的什么英雄、侠客从来不用为银钱烦恼,随手一掏,便是一叠叠的银票出来济世救人,游遍名山大川什么的,为什么今日自己真到了这般地步,却远不如他们那般潇洒自如,落得这般凄惨。
果然电视、小说就是用来骗骗观众的......而已,泪啊!
思虑至此,千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在了两手中间。
一来就碰到了一个大美人,结果是个小受,居然还附在自己的身体里,不过还好,只有用冷水洗澡才会变成男人,这种天气,用冷水洗澡岂不是有病?因此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啥时候变成男人。
第二个见到的家伙是个攻,还是个侵略性很强烈的霸王攻,一想到千流影当初那粗暴的动作。千镜就不由一阵恶寒,全身都隐隐觉得痛。
第三个是莫回首,攻受不明,不过反正也不太正常,他似乎对那个万年小受织雨暗翼有意思,不过也帮了自己几次,倒还暂且算得上是个面前可以指望的家伙。
然后是——
......
织雨暗绝,那个超级**男,直接无视掉!
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他了,好歹前面几个只是对织雨暗翼那个男人的身体感兴趣,只要自己不用冷水洗澡,就万事大吉,这个家伙却......(*^__^* 糯米……安悠默)
想到织雨暗绝在自己身上抠抠摸摸的,千镜浑身一阵恶寒。
还有什么皇朝的手下和一帮子叛臣在胡搅蛮缠的,混乱,真的是混乱......
“啊~~~~~~!”
纵情肆意地尖叫了一声,胸口不住起伏,千镜这才感觉自己好过了一点,但旋即又被一股不知前途何在的茫然感觉所包裹。
“这个老伯人看上去挺不错的,不如求他收留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吧,要是离开这里,估计不出三天,我就要死在路边上了。”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想起老人慈祥的面容,千镜不由做下决定。
就在此时,嘎吱的开门声钻进耳朵里面,千镜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身子来,但是在看清来人模样之后,整个人身子都是一震,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们是,你们是什么人!?”隐藏不住话中的颤抖,千镜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更加暴露出内心的害怕。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人群里,赫然也有这间房子的主人,那个慈眉善目的胡老伯。
哦,不!这个时候,老人已经谈不上慈眉善目了。
如果在此之前,千镜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的面相可以前后反差如此之大,并不是指的长相,而是神态,气质。
在此之前,老人总是一副淳淳长者的模样,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让人不由感到如沐春风,但是现在的老人却是两眼一眯,笑容既贪婪,又谄媚,两个枯瘦的肩膀一缩,看起来猥琐之极。
“老大,就是这小妞儿,怎么样,看上去不错吧?小老儿敢打保票,这据对还是个雏。”
看着不住搓着双手,脸上绽开极其恶心笑容的胡老伯,千镜死机的大脑总算恢复了运转,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死老头,你想干嘛?”
总算她还不白痴,任谁都看出来了,这个老头明显不怀好意。
为首是一名健壮的男人,其他人都是仿若众星捧月一般,散在后边。并没有注意听老头儿口里的话,男子肆无忌惮的暮光在情景身上似x光一般来回扫描了数回。
千镜毫不示弱,一双黑玉般的眼睛回瞪了回去。
很......纯净的,毫无瑕疵的黑色,仿佛至高无上的宝石,自上而下,俯瞰众生。
在它面前,一切万物皆卑下,世间,只有它是唯一的尊贵。
就像,在古老传说中才听过的九天凤凰,高贵,骄傲,强悍,无人能敌,无与伦比的美丽。
众人看着不算太漂亮的千镜,竟都有了一刻魂魄不守舍的震骇。
直到,千镜瞪他们瞪得眼睛都有点儿发酸时,那个马爷方点点头说道:“还算不错,不过有点泼辣,不好调教。”
潜台词就是砍价了,老头猥琐的笑容顿时也僵在了脸上,半晌才讷讷地说道:“落在马爷你的手上,不管是烈马不迟早都要变成胭脂马吗?”
被称作马爷的男子并不搭话,看都没有看胡老头一眼。
一脸肉痛,胡老头咬咬牙再次开口道:“那个,当然,马爷也不能白辛苦,谈好的钱在扣五两当做马爷的辛苦费。”
“才五两,你当咱们马爷是要饭的吗?”男人没有搭话,反而是身后蹦出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十两,十两银子才是。”情形不对,立时改口,胡老头的脸上就像蔫了的苦瓜一样,苦汁都要拧出来了。
直到这时,马爷黑沉沉的脸上才露出来一丝笑容,张开的巴掌狠狠落在了胡老头身上,本来就佝偻的身子又被压矮了一些,冷冷瞅了一眼强作谄笑的胡老头,,马爷点了点头,“算你老小子懂事,给他钱。”
付钱的工作自然不需要马爷亲自动手,从手下处拿到钱了之后,老头看也不看连肺都要气炸的千镜,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死老头,我要杀了你!”
所有的忿恨,不甘,怨怼,全部释放在了这随后的嘶吼之中,千镜喘了几口气,几乎快起风了,知道马爷那略含怒意的声音唤回了她飞上九重天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