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织雨暗翼显然对文不通的话有些嗤之以鼻,虽然他们确实救了自己和卫不恕,让织雨暗翼挺感动的,但文不通说的话却实在离谱了些,不就是拿出来四颗不起眼的破珠子嘛,一大把年纪了,用得着激动得抖成那样吗?!
“那是什么东西?”他有气无力地敷衍着问了句,心里可不相信那玩意真能救得了卫不恕。
……是象猪,还不象猪呢,怎么叫这种怪名字?
“是四象珠,不是‘是象猪’好不好?”
瞧了织雨暗翼一眼,见他分明就是不信的样子,文不通无语地叹了口气,耐下心来慢慢解释道:“四象珠可是国师的看家宝贝,是用来施展斗转星移大法的无上法器,能借用宇宙星辰之力来为你朋友疗伤,这可是大手笔。”
织雨暗翼一头雾水,眼中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心头暗暗嘀咕,眼神很直接地表达出他的不满。
这不还是“是象猪”嘛!
不过既然说那个奇怪的什么“是象猪”的东西能救得了卫不恕性命,他也不敢再胡乱说话。
毕竟也是一线希望,万一惹火了他们,来个撒手不管,自己可就真是麻烦事了。
在四处方位上布置完四颗宝珠之后,那个国师大人才缓缓站起,双手在胸口结成法印,脚踏天罡,浑身真元四溢,绽放出一股神圣的金色光芒。
“仪天地,分太极,天芒无相,星雨招来!”
风在刹那间凝住。
等风再度流动的时候,国师大人大喝一声,浑身气势暴涨,金色的光芒又是炽热了三分,只见他手指疾点,黄色光芒仿若漫天雨点,纷纷流进了卫不恕头上那颗宝珠之内。
“玄武!”
一声昂吟,一头似龟似蛇的巨兽幻影突然自半空浮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顿时引动天上星辰涌动,无数星光自九天落下,罩在了玄武圣兽身上。
“啊……!”
天啊!天旋地转,噩梦还不止如此……
倏然之间,织雨暗翼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惊呼出口,随即连忙用手将口紧紧捂住。胆战心惊地带着现有知识无法理解的眼神,傻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似梦如幻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真的神话传说中的玄武耶,虽说只是一个幻影。
“朱雀!”
南方的天空登时一片火红,巨大的神鸟朱雀在火焰中腾空而起,带来一阵灼热之极的炎之风。
“白虎!”
“青龙!”
如此又反复了三次,之间国师大人身上的金色光芒逐渐暗淡,几乎归于虚无,孱弱的胸膛不住起伏,隐约之间,织雨暗翼甚至还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气声音,显然体力消耗不少。
而此时卫不恕身边则浮现出的四头神兽,龟嘶凤鸣,虎啸龙吟。
在四大神兽的吸引之下,只见四道高耸入云的星光柱条环绕在卫不恕身边,庞大的元气波动让织雨暗翼暗自心惊,肉眼可见的无限耀眼星光从四只神兽的身上缓缓注入到了卫不恕的身体里面……
紧接着,那些狰狞恐怖的伤口,竟是以惊人的变化开始恢复,终至完好如初。
呃……
一旁的织雨暗翼看的是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卫不恕此时还是光着身子的事实,只是傻傻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不过一会,浑身血淋淋的卫不恕就变得完好如初,这神奇的变化,真当得起生死人,肉白骨了。
几乎接近——神迹!
这么厉害!这么容易就让奄奄一息的卫不恕恢复如初了。
后来他才弄明白,原来这种异术极消耗施用者的精神,若非机缘巧合,那个叫国师的大人是决不会轻易使用的。
黑暗之中,这四条高耸入云的星光条柱显得是那么的耀眼夺目,不但织雨暗翼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四方之野,周围那些还没有睡着的人们,也都看得如梦似幻,只以为天神降于凡间人世。
————————
燕安城墙上面——
夜风鼓荡,几根火把在晚风的吹逐下,火光时明时暗,照得城墙上面两个人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看着远处那四根光耀夺目的星光条柱,一名手绰方天画戟的人沉声道:“一定是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在给那小子疗伤。”
“那又有什么用?那个人身上的伤,难道烽火将军还不清楚吗?任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救得活他。”另一个声音显得很年轻,也很张扬,背负一把长刀,正是羽飞然。
而另一个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眼睁睁看着卫不恕被救走的烽火不破了。
不满地斜望了一眼羽飞然,烽火不破冷笑了一声:“很可惜,那个老不死的,还真就是有通天彻地之能。而且,那个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你有见过一个身上伤的那么重的人,还能表现的那么平静吗?”
“…………”
羽飞然陷入了沉默,城墙上面,只听见偶尔火光炸裂的声音。
许久,羽飞然皱了皱眉头,眼神忽然有些异样,说道:“小侄确实木有见过,好吧?可就算是对方能够救得回他一命,那种伤势,也不可能一晚上就能恢复如初,我已经飞鸽传书燕京城,谅他们逃不掉的。”
哒哒哒哒…………
漆黑的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音,两人同时回望,脸色同时一边,赶忙迎上去。
“羽兄。”
“爹,您怎么来了?”
经过这一晚的惨烈激战,重伤的天湛羽脸色很是难看,两只手上早已缠满了白色的布条,然而里面的红色血迹却还是清晰可见。
天湛羽朝两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神色复杂地望着远处那四根星光柱条,良久都默默无语。
“烽火兄,那个少年不能留,即便和他没有关系,也有可能成为另一个他……你明白吗?”
良久才转过头来,天湛羽幽深的目光死死盯着烽火不破,口中不停地提起一个“他”字。
一旁的羽飞然眉头微微蹙起,始终不明白自己父亲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显然,烽火不破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但是他的口中却也只是以他字来称呼,似乎两人谁都不愿意提起那个神秘人的名字。
“我明白。他一定要死!”
烽火不破咬紧的牙关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手中方天画戟横在腰间,沉声道:“我马上带人去追杀他们,希望还来得及。”
“我也去。”
“父亲。”听到自己父亲也要一同前去,羽飞然是一万个不同意,不说天湛羽本身武功就并不好,现在又被废了双手,这种层次的战斗,他实在是帮不到多少。
事情倒是异常的诡异,无论他如何劝阻,天湛羽始终不肯松口,无奈之下,羽飞然也只好随了父亲的意思。
心中对那个神秘人也越发的好奇,听两人口气,似乎昨夜那个白衣煞神与这个神秘人有莫大关系一般。
“嘎嘎嘎……”
一阵巨大的响声在夜空响起。
城门落下,只见马蹄飞扬,一支黑色骑兵驾着沸腾的杀气,自城门处汹涌而出,当先一人,身形高大威武,手中方天画戟,闪烁着冰冷的的寒光。
这边四根光柱星辰光芒越来越暗,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四道明亮可见的元气柱条终于化归虚元,四头栩栩如生的光影神兽也逐渐暗淡,归至虚无,而身上伤痕满布的卫不恕却奇迹般的恢复如初,光滑的皮肤上,竟是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了。
等国师大人亲自替卫不恕换上衣服之后,织雨暗翼才靠了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才确定卫不恕真的彻底好了过来,小心地探了探鼻息,却是均匀有力,察觉不出丝毫不妥。
一颗焦躁不安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
“老夫只是为他修补**,之前一战,对于他的伤害却不只是存在**,精神受创亦是十分严重,估计至少也要三天之后,他才会醒转过来。”国师大人微有倦容地说道。
谁知话音刚落之刻,一声轻响却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透过点点月光,织雨暗翼赫然发现,卫不恕手指微微一动,这才发出了那小小的声音。
“不恕,不恕。”
亲切的呼唤,唤醒了最昏沉的意识,只见卫不恕五指不断曲卷,动作的频率越来越大,看的所有人都不由心惊。
“好强大的生命力,好坚强的意志力。”
看到这一幕,国师大人倒是没有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露出什么不快,反而一脸惊叹,但是如果细心观察,却会发现他斑驳的皱纹里,却藏着一抹好奇,一抹期盼。
动作越来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终于,卫不恕浑身一震,猛然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