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席景的经历,杜衡和Adam的观点是一致的,并不想透露太多。那样对席景,并不尊重。杜衡唯一能够告诉Eudora的就是,如果说了,情况反而更加糟糕。至少她知道了之后,唯一明白的,就是这点。她想,Adam一定也跟她有着同样的意见。
她是一筹莫展,无能为力了。既然对方已经将定论下得那么决然了,她再去叨扰的话,就是不识相了。想到这个,她就难免消沉起来,即便是喝粥,也仅仅能够喝一点儿,她讨厌吃药,但又不得不吃药,吃了又吐,吐了又重新吃。
杜衡没有很瘦,因为骨骼很小,所以看起来特别娇小罢了。她身上的肉不多不少,刚好把嗑人的骨头给盖住,这也是因为长期练舞,必须要有这样的柔韧性。但是,因为这一次的病,导致她就跟缩水了一样,一下子就瘦了十几斤,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骨感美人了。随便在她身上一抹,皮包骨头。
住院住了两个星期,但是杜衡的气色不见得好起来,反而越来越差了。她的脸越来越白,眼睛也越来越空洞,整个人也越来越消沉。再这样下去,她非死在这儿不可。由于这家医院是私人医院,所以,倒还不至于走漏消息。
不过,相信如果Adam有心,一定是收到了消息了。Blanche也是,想必现在一定在偷笑呢。
这个这两个星期内,杜衡只有一个访客,那就是万城桦。
他一脸的担忧,头一回不将所有的情绪都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这不光是让Eudora很惊讶,也让杜衡很惊讶。
她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你怎么也会来,而且……表情还这么的老头。”
她还有心情说笑?
脸颊瘦到都快凹进去了,看起来难看死了。
他一言不发,板着脸为她吃东西,花了一个上午照顾她,了解她的现状。
杜衡几次想要开口,但看着他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张了张嘴,还是算了,况且,现在她没力气去撒娇卖萌了。
到了晚上,万城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得不离开了。
杜衡表示很理解:“去吧去吧。别累着自己了。改天有空的话,就别来看我了。”谁愿意被这面无表情的僵尸照顾一个上午谁就去!她怀念Eudora了。
对方看着她的笑靥,勉强地缓了缓自己的表情,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又在杜衡诧异的表情之下,轻声说:“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Eudora最近忙着照顾杜衡,关于杜衡的事情,一个都没解决。而黄耀,一方面是好友Adam,一方面是曾经的恋人,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犹豫,就很难完善。他虽说是站在这边的,但目的是挽救杜衡,不是攻击Adam。所以在方法上,也缺乏完整性。
他不否认,自己的确是准备和Adam联姻,但并不代表他这个未来的未婚夫不会在背后做一些小动作。只是,这样的小动作会不会引起哥哥的主意,他就说不准了。也许,哥哥看到杜衡的时候,也会吓一大跳吧。
殊不知,万城桦的哥哥,根本不会惊讶。
当然,这是后话了。
万城桦来了之后,和Eudora谈了谈,两方协商好了。Eudora和黄耀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毕竟以他在娱乐圈的良好正直形象,想要挽救一下杜衡,十分简单。
万城桦走了之后,没几天,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对Eudora来说,的确是不速之客,她巴不得将这个女人直接切成三瓣。如果不是这女人,杜衡就不会躺在床上,虚弱成这个样子。
杜衡看到来人,却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来。
“Adam……你怎么来了。”
有点儿意外。
她还以为,Adam会直接不管这件事情了呢。
“来看看你,你瞧瞧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儿了。”Adam放下提过来的东西,手抚摸上了杜衡的脸,疼惜地说道。
这景象……把Eudora个震惊得半天回不了神。之前,杜衡做的事情就已经够令人惊讶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够来这么一出。
两个人之前到底谈了什么,直接把关系给扭转了。
“我只是吃不下去。”而且,现在看着食物,就会很想吐。如果不是知道席景已经结扎了,她估计会以为自己怀孕了。
“总归是要吃点儿东西,不然还没有跟Hugh在一起呢,身子就先垮了。”
Hugh……
杜衡稍微一怔,随即苦涩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了……”
“怎么了吗?”Adam随后从包里掏出闪亮的刀子来。
Eudora当下一跳,眼睛瞪圆。
看着Eudora那么夸张的反应,Adam不禁一笑,“你在想些什么,我想削些水果给杜衡吃,Eudora,你是不是想偏了?你放心,现在的我,不会对杜衡做什么,即便是要对她做什么,也不会拿刀子杀了她吧。”
真正要做的,不就是让她生不如死吗?Adam敛眸,将心思掩盖。
Eudora看到杜衡给她使得眼色,立刻明白过来,脸色一变,笑呵呵地说道:“Adam,你想多了,我只是尿急,有点儿激动。我去WC了,你们慢慢聊,最好你能够让杜衡多吃点儿东西,你瞧她瘦的……”
Adam摸了摸杜衡的手臂,心疼道:“都瘦成这个样子,要是……要是有什么减肥产品,我看呀,你就是不二人选了。”
杜衡露出个勉强的微笑,算是回应。
Adam听见Eudora的脚步声有些远了,这才敛去微笑,认真地说道:“Hugh跟你说了什么,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杜衡想到这个,就有点儿无力,偏了偏头,选择沉默。
Adam了然的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无非就是那些最伤人的话。不过,只要是自己爱的人,说出来的什么话,不会伤人呢?
这她可是很清楚。
她轻轻一笑,摇了摇杜衡的手臂,娇嗔道:“傻瓜,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他,你就媛媛呢。你跟我刚开始想的一样,他是把过去都给一并恨了下去,但是……这过去里面,并不包括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