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觉得很开心。
她靠了过去,从包里拿出药,递给他,撒娇道:“帮我擦。”
席景勾勒勾她的鼻子,接过,倒是真的细心地帮她擦药起来。
这还是Eudora上一回给她的药,因为没用完,丢了又觉得这么贵可惜了,她就一直放在包里。没想到,还真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边擦,边看着药膏的包装,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杜衡侧眸:“怎么了吗?”
席景旋转着药膏,淡淡地解释道:“这是军方专用去痕的药。”
杜衡打量起这个不起眼的小药膏起来,“Eudora说是很贵,但我没多想。没想到这么奇特啊。她给我的,上一回身上有,又要拍戏,她就帮我擦了。”
“奇特?”他扬眉,“应该可以这样说。高官的私密药。”
杜衡轻笑:“真要好好谢谢Eudora。席导,以后两个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叫你席导啊?”
他挑眉,药已经擦完了,他旋转盖子,然后递还给她。
“你想叫我什么?”语气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情绪来。
“可以叫你景么?”她紧张到手都发汗了,笑容却没改变。
他啜了一口酒,久久不回答。
她手心发烫,轻笑了两声,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肉麻的调调,但是我是觉得席导很官腔嘛。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
“好。”
她错愕,怔怔地望着他,话说到一半,截去。
他含笑转过头,看着她。她傻乎乎的表情好可爱。
他忍不住地泄露出柔软的情绪,暖暖地说道:“我说,好。”
她的眼睛湿润了,扑了过去,抱住他。
“景。”
“嗯。”
“阿景。”
“这是什么?”蹙眉。
摇晃着脑袋,得瑟:“小景。”
“……”
“老景。”
“……”
“景景。”
“……”
“阿景景。”
他不满了,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脱离他的肩膀,然后直视着她含笑的眸。
她的眸里不光是有光芒。
还有水波。
一圈一圈的,像是要包裹住他。
他回到了最初那个时代。
为了一双温柔的水眸而动心的时代。
所以他笑了。
他忍不住动情地吻住了她。
她闭上眼睛,感动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一圈一圈加紧。
心腔滚烫,眼睛也是滚烫的。泪都快掉下来。她不想承认,她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很多年。她不想承认,她快乐得快要抓狂。
她好想好想告诉他,她藏在心里面的秘密。
完全不能克制。
一个吻不能够解决两个人的自身需要。好不容易灭下去的火,又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意外而燃烧起来。
他将她抱了起来,往厕所里赶。
他忍不住嘟囔道:“这真不是个好地方。”
“不,”杜衡环住他的腰,摇头,“即便是地点糟糕了一点儿,但我仍认为它是个好地方。至少它不会让我们当众表演。”
席景轻笑:“你可真乐观。”
杜衡莞尔。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没有机会说话了。
她觉得幸好。
庆幸——
她差一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了。
景——
我——
她默念最后的字,轻叹,幸好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