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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隐花残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22

谭雅手里没有任何利器,于是她连斩断手臂这样的下下策都不能施行,只能扭曲着脸狠狠的瞪着露易丝,眼神中混着不甘与愤怒。

“你们不会活着走出这里的。”露易丝抬了抬下巴,“现在只是我的一点小恶趣味。这个世界上不该知道我存在的人都不应该知道我的存在。”

露易丝说得不太连贯也不太通顺,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清清楚楚——你们反正不该活着,早死晚死都该死了。

耶利眼神有些虚乎,却毅然的向着谭雅的方向跑过去,“切,真是小鬼……不管怎么样都要大人救。”

谭雅的嘴一歪,看着耶利心里就不爽了,“巴嘎!我都帮你在吸引注意力了阿混蛋!你这样再傻兮兮的走过来我不就白费了阿白痴!”

“喊出来更白费了吧你们两个。”露易丝托着下巴眯起了眼,另一只手却暗自握紧,在原本惨白的皮肤上硬是抓出了一道道红印子。

谭雅情不自禁的想要冲过去,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太妙,才转而再次狠狠的瞪着露易丝。

岂可修岂可修岂可修!!自己太弱了阿混蛋!一直以来完全没成长嘛混蛋!!

露易丝却没空欣赏谭雅的眼神,托着下巴的手现在死死掐着自己的另一只手,血液顺着手臂蜿蜒的流下,在指尖掉落,最后融在发丝里,「卡莲……喂……别吵阿……卡莲……」

正当三方都僵持着不动时,一声巨响打破了僵局。全然封闭的门呈一种扭曲的姿态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的落地,扬起一层薄薄的烟尘。

露易丝缠着谭雅的发丝倏地松开,在谭雅还没来得及气势汹汹还手的时候一掌将其拍飞到了墙上。待谭雅回过神来看瞪着露易丝时,她已经将头发收回了原来及地的长度,侧着身子冷着脸盯着原本门在的地方了。

皮革靴子踏上地板时的声音冷冷的,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紧接着一个弯着腰的身影走进来,却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显得极为冷静。

从谭雅的方向看去,能注意到是一个白发红眼的男的,弯着腰,手两只手极为随意的插|在裤子口袋里,面无表情,或者说是脸色相当的臭。

露易丝的头发拦住了银发少年的去路,“打扰别人以及私闯民宅可是一点都不礼貌阿你。”

“你挡路了,渣滓。”转过头,红色的眸子透着暴戾。

于是原先少年站着的地方变成了一堆废墟,石头渣子木头渣子满天飞。

少年的手依旧保持着放在口袋里的状态,轻松一跃就离开了危险地带,接着就像刚进来时的样子一样向屋内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银发少年就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倒在了地上,鲜血满地——他的腿与身子瞬间分离了。

始作俑者自然是露易丝那万能的头发。

少年的表情却一变没变,万分淡定的问了句,“辛在哪。”

露易丝微微睁大了眼,鲜红的眼珠里映出地上的鲜血缓缓飞回少年伤口,双腿自动连接并瞬间治愈的情形。

谭雅一转头就看见耶利莫特斯阴沉的脸,嘴唇一张一合的似乎在低声喃喃着什么。

如果仔细辨别的话,大概就是四个字——永生之酒。

啧,那种东西还真的有阿。

“辛?”露易丝盯着毫发无损,正在拍衣服上莫须有的灰的少年,“那是谁?我可不知……”

露易丝不说下去了,反而冷眼看着忽然就近在咫尺的少年,他冰冷的手正粗鲁的掐着她的脖子。

“不知道就算了。”手一紧,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偌大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啧,死不掉的东西。”少年撇了撇嘴。

= = ……你自己不是一样么。谭雅的嘴角抽了抽。

银发少年于是看都不看倒地的露易丝一眼就自顾自向着其它方向探索去了。

‘他大概是在找那个叫辛的家伙。’谭雅如是想着。

乘机把那家伙干掉吧……谭雅于是想着极为阴险的事情,抬脚准备向露易丝走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谭雅反射性向着声源望去,耶利正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显得很虚弱。

……果然还是先跑得好。谭雅皱眉,先找到安妮然后问一下哪里有医生……

谭雅跑到耶利身边,抓着他的手帮助其勉强站立起来,“……喂,你可别昏过去阿,我不认识路的……”

“呵,”耶利脸色苍白,笑了笑,“阿,路痴嘛。”

谭雅的额头蹦起一个十字路口,却难得沉默的继续扶着耶利往前走,并时时刻刻注意着露易丝的动向。

“对不起……”哽咽的声音,谭雅警觉的转头,却发现露易丝无力的躺在地上,白色长发散落了一地,苍白的脸上泪水纵横。

谭雅抽了抽嘴角,再次握紧了拳,眼神满是专注,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对不起……哥哥……”仿佛没察觉谭雅的小动作,露易丝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无意识的喃喃着。

谭雅明显感到旁边的耶利身子一僵。

“对不起……露易丝她太任性了……对不起……”露易丝的泪水流的更加肆无忌惮。

耶利莫特斯的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微微的打颤。

……怎么了吗。谭雅带点担心的看着旁边异常的耶利莫特斯,稍微摇了摇他,想让他冷静些。

“……少…少开玩笑了你个混蛋!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能力,不管你多么的强!不许!我不允许你拿……你拿……!!”耶利的情绪有些激动,整个句子都是用吼出来的。

谭雅垂下了眼,这家伙……很愤怒。而且,在用强烈的愤怒掩盖着什么。

又是靴子踩上地板的声音,谭雅将视线转过去,是之前的银发少年。

不过有一点不太一样,他用极其轻柔的公主抱抱着一个褐发的女孩,用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盯着那个女孩。

然后他和刚来时一样目不斜视的朝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就这露易丝抽抽搭搭哭泣的声音,少年声音很冷的说道,

“那边那个,赤之炼金术师对吧。告诉爱德华·艾尔利克,一直这么不负责任,捅出篓子就闪人的话,让他给我去死吧。”

谭雅一愣,却不了解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爱德华的话……不像是不负责任的人阿。

就在谭雅发愣的时候,从刚才开始就只顾着哭泣的露易丝终于说话了。

“对不起……谢谢…谢谢哥哥能发这么大的火……”抽噎了一下,“……我是卡莲。”

耶利莫特斯狠狠的咬着牙齿,目光凶狠,却剧烈的颤抖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莲

谭雅半扶半拽的把已经有些恍惚的耶利莫特斯拉到外面,再硬是扯他的脸让他保持清醒并时刻为她指路。

“有这样对待伤员的吗……路痴小姐。”耶利吃力的眯起眼,然后曲曲左手手指给谭雅指路。

谭雅微红着脸不满的哼了一声,却顺从的跟着耶利指着的方向走,毕竟如果她自己走的话,不小心绕回希伯来的屋子也不一定。

微微露出些担忧的神色,看着全身开始冒冷汗的耶利莫特斯,谭雅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该死的……这家伙不要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阿混蛋。

*

明媚的阳光驱不散屋子里的寒意,阴暗处少年手中的枪上膛的声音显得尤为的突兀与刺耳。

仰面躺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少女用有些呆滞的目光看着来人,刹那间无神的眼睛里闪过些许光芒,“伊…伊萨多?”

“闭嘴。”伊萨多的声音恶狠狠的,有些发哑却异样的阴暗。

少女想要仰起头的动作因为抵到冷冰的枪口而被迫停下,有些发愣的直直看着拿着枪神色冰冷的褐发少年,带着颤抖而又迷茫的声音再次叫道,“伊萨多哥哥?”

“啧,”伊萨多的眸子里染上了点疯狂的色彩,右手食指差点忍不住扣下扳机,“这一次我难得的和那个白痴耶利持一样的观点。”

少女的脸色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分白色,没有丝毫血色的唇不住的打颤。

“卡莲这两个字,可不是能让你用来开玩笑或者是玩心理战术的……”食指渐渐弯曲,在最后一瞬间猛地扣下扳机,枪声响起,惊起了屋子周围一片的鸟儿。

*

谭雅和耶利到安妮家里时安妮和埃文正坐在大厅里,好像在商量什么,看到二人的状况时两个人都有些愣,但都迅速的反应过来了。

“埃文,你处理耶利。”安妮不知从哪里拎出来一个药箱,看着谭雅道,“这孩子交给我。”

谭雅有些担忧的看着埃文扶着耶利走开,又转过去看着安妮欲言又止。

“那个老头子干了什么。”安妮剪开谭雅的衣服,帮她消毒,“把事件经过告诉我。”

谭雅疼得咧了咧嘴,沉默半响才慢悠悠的说道,“没看见老头子……只有一个眼睛里有贤者之石的家伙和一个貌似和永生之酒有关的家伙。”

谭雅说的很简短也很模糊,即没有经过,也没有细节。她在犹豫那个女孩的名字。

安妮皱起了眉,手上的动作不免大了些,引得谭雅差点叫出来,“那家伙……贤者之石可不是让他这样用的阿……不对,他的原料应该没有来源才对,为什么还能造出人造人这种高消耗的……”她噤声,声音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平稳,“你们还观察到了什么吗?”

“和贤者之石有关的女孩子有很多名字。”谭雅咬了咬下嘴唇,“她从一开始到最后的自我称呼都不一样。”

“把名字报给我听。”安妮做了最基本的处理,开始给谭雅缠绷带。

“凯丝,露易丝,”谭雅想起耶利莫特斯的反应,停顿了一下,“……还有卡莲。”

安妮的手猛地一紧,疼得谭雅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不可能……卡莲她……那家伙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不对,那时候他的实验才……露易丝的话也已经是……”安妮显得有些慌乱,她的脸如同白纸。似乎是想说给谭雅听她的推论,但说出的话却是断断续续,“更何况卡莲去世的时候,我们都在场。根本就没有理由和可能……”

谭雅忍下疼痛,看着安妮的表情,沉默不作声。

“……呵,这样的话,耶利进来时的神色倒是挺符合的。”安妮闭上眼,像是合上什么,让人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卡莲,是耶利和伊萨多的妹妹。于七年前去世。”

谭雅看着安妮,一脸不可置信,“但是那家伙明明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岁数的阿!”

“卡莲去世的时候大概是你这个年纪。”安妮低着头,眉头紧锁,“如果她真的是卡莲……最起码躯体不会是原来的卡莲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事实的情况应该是卡莲的灵魂和其他不知名人士的灵魂混在一起,这些灵魂由于共同的协议或为某种形势所逼迫而轮流使用同一个躯体。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依附着那块贤者之石而得以存在。”

谭雅根据自己的理解思索整理了一遍,最终还是觉得有些异样,“贤者之石为什么可以作为储存灵魂的……”

“不是储存灵魂,而是贤者之石因为有了灵魂而得以存在,这些被束缚在贤者之石里的灵魂因为贤者之石这个载体才能继续存活。”

“什么意思阿!贤者之石不是可以无视‘等价交换’原则,并可以炼成任何物质的法术的增幅器吗!跟人类的灵魂有什么关系!”

“……”安妮咬牙,眼中流转着不知名的光,像是嘲讽,又像是叹息,“贤者之石那种东西根本就只是人类传说的而已!贤者之石的材料是人,所以才能作为储存灵魂的载体!这块石头根本不能无视‘等价交换’,只不过是用储存在里面的灵魂来进行等价交换,而人类看不到或者意识不到这一点所以自认为它可以无视‘等价交换’的原则而已!你难道不知道吗?!”

“……”谭雅呆愣着,沉默,“……说谎的吧……”

“很遗憾,这是真的。”安妮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许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但在维亚莫萨曾经出现过制作所谓的贤者之石并成功的人,好吧包括希伯来,他们的一致结论都是这个。”

谭雅将头深深地低下去,直到整张脸为阴影所覆盖。

贤者之石的材料是……活人吗?爱德华那家伙知道吗?他是单纯的认为贤者之石可以无视‘等价交换’的原则才坚定着要恢复身体,还是在知道真相后宁可牺牲他人也要恢复自己和弟弟的身体呢……

“那永生之酒呢。”皱着眉看着谭雅的表情,安妮结合着她们所要办的正事以及秉着岔开话题的心里,问道。

“……不知道。只是那个家伙很可能和永生之酒有关系。”谭雅的声音闷闷地,但回答依旧很清晰,“他在受伤后并不是重新生成失去的部分,而是受伤后所丢失的肢体和血液重新返回身体应该的部分。不过他好像和贤者之石没关系……”

“嗯?”

“那家伙接了一个叫辛的女孩就离开了。”谭雅应答到,又补充了下少年的外貌,“是一个白发红眼的家伙……比我高,正脸不是看的很清楚。”

安妮的食指轻轻敲打药箱,最终只是叹息般的说了一句,“连海上的恶魔也光顾了阿……”

“亚美斯多利斯,要不安稳了。”安妮眯起眼,如是说道,“今天我也去查了一下,的确是有大量人员非法进入了维亚莫萨。一句话概括,他们是造反的军队。”

谭雅眨巴了下眼睛,这和资料里说的完全一致。

“不过他们的理由很有意思。”安妮笑道,“他们自称掌握了这个亚美斯多利斯的秘密,政府为了自己而想要毁掉这个亚美斯多利斯。他们是正义,是为了阻止这个阴谋。”

“我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他们为了能堂而皇之篡位而编造的谎言,但是,应该重视。维亚莫萨这边也会出动一部分力量来调查,在结果出来的时候你们两个就打着调查的旗子给我好好的疗养吧。”

谭雅本想回上几句,却在安妮的目光下只得点了点头。

“耶利的事情是他自己技艺不精和对手过于强悍,你不用自责。”安妮起身,摸了摸谭雅的脑袋,“放宽心,埃文那家伙是个医生不会有事的,以后装个机械铠就可以了。我去看一下耶利。”

“……嗯。”不,明明是我技艺不精害得别人要来救我阿混蛋!谭雅心里却丝毫没有不被责怪的轻松感——或者说她现在宁可别人气愤的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可不论是负伤的本人,还是别人,都说不管她的事。

岂可修!这样让她怎么办阿!

*

安妮推门进了房间,看这埃文忙忙碌碌,却没有凑上去帮忙。

“那家伙没怎么样吧。”耶利兀的出声,声音间满是隐忍和疲惫。

安妮当下皱了眉,“埃文,你没麻醉么。”

“……没麻醉药了。”

“……”安妮瞪了埃文一眼,“那孩子没事,不严重。不过……不得不说,她被保护的太好了。”

即使身手算得上不错,即使能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即使自己能深入的思考。

但在心理上,被保护的太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

谭雅坐在床中央,用被子整个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在夜幕下呈现出黑色。

“这些事情真讨厌……”谭雅嘟起嘴嘟囔着,“为什么我非得遇到这种麻烦的事情阿……这种走到哪里都能惹祸端的特异功能不是只有爱德华才有的么……阿阿,烦死了烦死了……”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试图将心中烦躁的情绪脱离。

“真丢脸呢,”平板而没有起伏的声音,“在床上滚来来去撒娇可是小动物的特权阿。”

谭雅的下意识的停下动作,结果在惯性的作用下滚下了床,由于牵扯到了伤口,她非常敬业的从脚后跟麻到了头顶。

“像你这样毫无优点的家伙滚来滚去只会让人觉得没有教养哟笨蛋。”

谭雅伸出手扯掉身上缠着的被子,撑着床沿站起来,放眼望去一片深深浅浅的黑蓝色,一个漆黑的人影慵懒的靠在窗上。

谭雅看着那个一只手扳着窗沿的家伙,撇撇嘴,道,“你走错房间了阿喂。”

伊萨多抬起手拿起什么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透着暗红的光泽,良久才有些沉闷的回答,“……大概是走错了吧。”

“哈?”

“还给你了。”伊萨多翻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嘴角抽搐了下,谭雅看着窗外清明的景色,嘀咕道,“这家伙到底来干什么的……”

耸耸肩,谭雅没了滚来滚去的兴致,低头理了理被子想要睡觉了,回头时却看见了正在熠熠发光的某红色固体。

……贤者之石。

谭雅伸手想要将其放进自己口袋里,指尖却在触碰到石头的瞬间停下了动作。

贤者之石的材料是人的灵魂……一想到这块石头承载着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就恶心到不想碰它了,谭雅看着贤者之石,手却没有收回去。

……老头子说的罪,就是这东西吗,是指承担损伤他人性命的罪过么。

谭雅终于一伸手,将贤者之石收到手心。

……好沉。

“重死了阿,死老头子。”

火车冲撞着迎面而来的风,扯出剧烈的声响,混着车轮从轨道上滑过产生的特有的奇妙声音,远远地将两旁荒凉的沙漠之景色甩在身后,似乎永远不会知道疲倦为何物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车身有些发烫,笔直的铁轨在高温的空气中像是扭曲起来般。

谭雅软趴趴的靠在座位上,使劲让自己忘记现在是乘坐在一种名叫交通工具的物品上,“我说,为什么毕露多那家伙突然让我回去阿……”

耶利莫特斯看了眼身旁正熟睡着的白发少女,做了个谈手的姿势,“也许是仅凭你和我处理不了这件事,又或许是毕露多认为……呃,卡莲的事情比这件事重要。”

可以叫凯丝也可以叫露易丝也可以叫卡莲又或者还可以叫其它名字的少女,确切的说是叫人造人,是在谭雅拿到贤者之石的那个夜晚敲响了安妮家的门的,她用最原始的方法,即讲述记忆来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卡莲——当然不排除她被植入了卡莲的记忆的可能性。

安妮接着似乎是给毕露多打了个电话,商量了些什么。

在卡莲入住一周后,谭雅和耶利莫特斯就被告之要即刻返回中央市,并且务必带着卡莲。

理由不详,目的不详,耶利和谭雅就秉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浩瀚行头踏上了前往中央市的火车。而谭雅,那是真正的视死如归。

火车渐渐驶出荒漠,迎来的风不再是强烈而极具攻击性,渐渐地带上了点柔和的意味,视野里也开始多了几分绿意。

一直沉睡在椅子上的卡莲呜咽了一声,缓缓的张开眼睛,红色的眸子带着迷茫,柔软的发丝散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怎么了?”耶利帮她理好散落的发丝,语气格外的柔和。

“有人。”卡莲张张嘴,环顾四周,眼中的迷茫却愈发增多了。

“前后四周都是人呢。”温和的笑笑,单手轻轻拍了拍卡莲的头,“再睡会吧。”

“不……就是有人。”卡莲摇摇头,说出的话却让人更加不明不白了,“是有‘人’,不是指这里的‘人’,总之就是有人在这里,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谭雅半眯着眼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对面互动的两人,下一秒又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猛地吐了起来。

“岂可修——”谭雅脱力的撑着面前的小桌子,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你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再乘这种东西了……”

当谭雅一吐再吐后耶利莫特斯和卡莲之间有关“人”与“人”之间的区别的话题终于告一段落,卡莲顶着一张万分不情愿的脸再次闭着眼睡觉去了。

谭雅看着一脸好爸爸相的耶利万分无奈的再次掐着喉咙呕吐。

……要、要吐死了……

暂时的平静与车厢的颠簸让谭雅终于有了些睡意,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谭雅在内心默默祈祷着自己能一觉睡到中央。

火车保持原来的速度冲进一条冗长的隧道,车内的光明被吞没殆尽,谭雅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却只能看见周围模糊的轮廓,而对面椅子上原本应该尤为明显的白色却瞬间不见了,那句稚嫩而清晰的话保持着340米/秒的速度传到谭雅和耶利的耳朵里,“他动了,那个人在那里。”

耳边开始响起车厢内人们窸窸窣窣的谈话声,车身渐渐地驶出了隧道,只是离谭雅乘坐的车厢还有点距离,

“卡莲她还没回来。”

“嗯阿。”谭雅含糊的应了声。

车厢内再次充满了亮光,耶利警惕的看着中间走道上丰满而妖娆的女人。

火车正行驶的前方有一座桥,桥下是茂密的森林,充满绿意而显得格外有生机,清澈的水流缓缓地从桥下流淌而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拉丝特挑起一个笑容,“最近你们玩得过火了呢。”

黑色的矛刺穿了车玻璃,吓得车厢内的人一片尖叫,而矛攻击的对象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车头已经开在了桥上,向着桥尾进发。

本就负着伤的耶利明显不能只身对付拉丝特,想要帮忙的谭雅却在站起来的瞬间忙于应付胃中不住的翻滚而无能为力。

耶利观察着车子前行的状况,堪堪的躲着拉丝特的攻击,“事实上我觉得你这样笑着欺负伤者很恶心。”

拉丝特没有回应他,以一种高贵的姿态轻松应对,身旁一片被她刺得支离破碎的椅子都未能压下她的气场,耶利侧身接近座位,猛地扯住谭雅的手,向前一退就硬把谭雅塞出了窗外。

“……哈?”伴随着巨大的落水声的是飞溅的水花。

……这可不算无差别攻击吧,就这样把人扔出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喂!

谭雅咬牙切齿的揪着岸边的草爬上去,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扔到手里的某种动物,好吧即使这厮现在的处境就是被扔到水里。

抬头仰望方才自己被扔下来的地方,火车的最后几段正飞速的驶过,在车厢最后一节的上方,白色的发丝胡乱的飞扬,卡莲脚下的车厢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似的,开了个极大的口子,显得万分狰狞。

这样看来之前的季节车厢也遭遇了这样的不人道待遇吧,啧,这样看来反倒是我这边最安全嘛……那不就是我被救了么,什么阿岂可修。

谭雅咬了咬牙万分愤怒的想着。

那边的人很强来着,明明多一个人帮忙也是好的凭什么把我丢下来阿!自己把别人拖住然后牺牲什么的桥段小孩子都不要听了吧!

“嘶……”背上好痛。

手小心翼翼的摸到后背,意料之中的扎到了不少的玻璃碎片。谭雅就本能的把碎片都拔了下来扔在地上,直接无视了所谓的医学常识。

……现在要怎么上去还是个问题,而且根本追不上火车阿混蛋!

另一方,车顶上,白发的少女张着无神的瞳孔,缓缓的仰望天际,眼中映照出的却是黑发少年嚣张的笑容。

“只剩下露易丝了呢……”薄唇微启,“……你这家伙是怪物么。”

“切,还以为是父亲另外制造的呢。”恩维偏了下头,“不过贤者之石消耗的这么快……制作人倒是没有花多少心思。嘛,这也是你们这些蝼蚁所能触及的最高水准了。”

“只是消耗速率的不同而已,你也在消耗不是没资格评判我么,你个蝼蚁二代。”露易丝的声音平板且没有起伏。

现在连最普通的人类都称不上了阿阿……那个带着贤者之石的家伙好像被扔下去了也没办法补充了,站着等死的滋味还真不好受,血味好浓来着,卡莲哥哥那边的处境估计糟糕透了那个有胸无脑而且只会暴力的家伙开始慢慢朝这里来了。

……人死前是不是会特别啰嗦然后不像自己呢,看起来我的脑子该不会被敲傻了吧。

算了。红发的小鬼,还真是嫉妒你来着,要是被扔下去的是卡莲我就可以幸灾乐祸了,不,全怪卡莲多管闲事先跑出去,不然被丢下去的绝对是卡莲。

“这叫回光返照,蝼蚁二代。”露易丝眨了眨眼,看着对面明显怒气值爆棚而且开始无限藐视人类的黑发少年,“送你个小小的礼物,勉强算个艺术品。”

正行走在丛林中的谭雅反射性的一转头,透过树叶间隙只望见一片刺眼的光亮,与爆炸时震耳欲聋的响声。

作者有话要说:  老师要求写《红岩》读后感……于是某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去凑。

然后写好了想要借着晋江君测测字数到了木有……

然后这丫跟我说文中含有不良词汇把章节给我锁了……

然后某只迷茫的眨眨眼把传说中的《红岩》读后感给剪切到文本文档里了……

╮(╯_╰)╭

表示爱德华那里得到的关于贤者之石的是贤者之石的材料是活人,而谭雅这里是人的灵魂,两者有那么些差别,也算是瓶中小人那边和维亚莫萨这边炼造贤者之石时的差别。

☆、医院

谭雅仰着头,看着医院病房里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准确地说,是谭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她很沮丧,很愧疚,很愤怒也很悲伤。这些词汇混在一起让她感觉糟糕透了,糟糕到她现在已经无法感知这些情绪了。

真讨厌……我可是不那种看见一点阴暗的东西就能忧郁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类型阿混蛋!

岂可修岂可修岂可修岂可修!!这样完全就不正常嘛!

谭雅将自己原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揉的更加乱糟糟,心里的烦躁却没有减去丝毫。

“那样的大爆炸,”毕露多背着光声音万分冷淡,“我们只需要寻找他们的尸体就好了,当然,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即使毕露多在陈述事实,即使毕露多说得谭雅也早就预料到了,但被这样当面否定还是让人觉得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这句话,也不能接受事实。

事实不一定需要接受,但它一定是事实,仅此而已。

——我被卷进什么事件里了。

从整个中央所传来的阴晦气息让谭雅的心理状态非但没能好转,反而向着一个糟糕的路线发展,而即使这样谭雅还是从中抓住了什么线索。

——而且与中央有关,整个中央市的哪里,一定藏着什么。

“我能感觉到。”谭雅咬着嘴唇低语,“而且是一堆很恶心的东西。”

岂可修!为什么我心情这么低落阿混蛋,要是能和平常一样就不会这么困扰了!自从菲斯克开始我就越来越不对劲,这样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而且总有些什么东西和我格格不入,周围的人和物仿佛都搅在一起,而只有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双方没有关系,可我却对那份东西莫名的感到恶心。

“果然是城市的气息和我格格不入吧……我果然还是喜欢住在沙漠之类的地方,”谭雅嘟起嘴,“从两年前来到中央我似乎就没停止过想家阿,啧,如果马罗在就好了,被他的拐杖敲两下的话什么烦恼都没了。”

当时整辆火车都炸没了,是的,很神奇也很恐怖。除非是整个火车的每节车厢都被安装了炸药,否则炸弹只会也只能炸掉列车的一节或几节——不是炸弹干的,绝对,谭雅这样肯定着,即使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只有她被救了,所以只有她不知道。

没有心思去烘干衣服,没有心思去检查手套上的炼成阵,反而因为嫌他们湿漉漉的很碍事所以干脆把外套和手套都脱了下来,只穿着衬衫与与长裤一个人单独走在森林里。

那两个家伙不会有事吧……两个人都很强大概不会有事吧……

搞得像自己要牺牲了一样把我扔下来,结果没事人一样站到我面前的话绝对要揍一顿!

好痛……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后背真是痛的不得了阿混蛋。谭雅愤愤的踢了一脚脚下的土,仿佛将心中的阴霾与不快踢走似的。

反正那两个人强的变态,这么炸一下也不会死的嘛……混蛋!就算粉身碎骨也别死阿喂!

总之,就是抱着这样的扭曲而慌张的心态,谭雅一副狼狈相回到了中央,又一副颓废相住进了中央医院。毕露多从听谭雅说起这件事情到现在始终保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姿态,看不出悲伤,看不出愤怒,总之就是什么情绪都看不出。

苏亚倒是变得比谭雅还阴沉,不出去玩,不做家务,就窝在家里发呆。

赤之炼金术师,谭雅·里斯科在这一段时间内经历了人生最阴暗却是最短暂的低谷期。说是最阴暗是因为这段低谷期是由两个人的死亡拉开序幕,说是最短暂,是因为它还未完全拉开序幕就已经结束了。

对此我们不得不赞叹爱德华·艾尔利克的人如其名。

幸福的守护者,爱德华。

谭雅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托着脑袋一脸烦躁。

不知道要干什么不知道该干什么内心很愧疚但不知道怎么弥补内心很烦躁但不知道怎么发泄感觉很想哭但就是感觉哭不出来……混蛋!

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到底是什么阿混蛋!我不知道!

“哟,谭雅。”熟悉的声音,谭雅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下,从指缝间正好能看到爱德华灿烂的脸,“听说你也受伤了,就过来打个招呼,结果稍微负了点伤就阴沉成这个样子可不像你阿。”

“啰嗦!”谭雅将头转过去背对爱德华,“我现在很烦躁所以你这个让我一看见就很烦躁的家伙只会让我更烦躁……所以别吵我混蛋。”

倘若是平常,谭雅是绝对不会做出“将头转过去背对着”这样愚蠢的动作的,毕竟这样的距离以谭雅的实力是不可能兼顾自己的后背的。

然而这个安全值为负而且与撒娇相近的动作谭雅毫无知觉的暴露在了钢之炼金术师面前。

也许是因为谭雅的心理状态实在是差到了极点,又也许是因为站在那里的人叫爱德华。

“绝对保密!”爱德华声音陡然升高。

“哈?!”谭雅松开遮住脸的手,有些茫然的看着一脸正色的爱德华。

爱德华的神色不变,却是很详尽的进行了解释,“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所以,悄悄地告诉我也没关系嘛,你的烦恼。”

本想一口拒绝的谭雅话到嘴边却换了词,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包括阿尔?”

“嗯,包括阿尔。”爱德华侧了侧头笑得灿烂,“拉钩怎么样?”

谭雅侧着头把手磨磨蹭蹭的伸了过去,“骗人的话就吃苏亚烧的饭一年!”

爱德华的脸微微有些绿,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医院住院楼下,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洒在树荫下的横椅上,留下不规则分布的光斑。

谭雅垂着头缓缓的陈述事件的经过,和当时对毕露多诉说的时候一样缓慢,却少了几分胆怯之意。

“……我明白了。”爱德华听完谭雅的叙述,看着她的侧脸这样说道,“事实上,听完了你说的话之后,我想我大概也是除了悲痛外一筹莫展吧。”

爱德华站起来,感叹似的这样说道。

……这家伙果然一点用都没有,结果就是听完了走人么。谭雅脑海里飞快的闪过这样一句,但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不动。

“对不起,没帮上什么忙。”

“?”谭雅愣了一下。

爱德华弯下腰轻轻拥住谭雅,很轻,却意外的有安全感,“对不起……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理所当然的不能明白你的感受……也许这样说有些过于牵强,但由活着的人背负死去的人的信念,贯彻死去的人的信念是因为信任,所以才安心的将性命交付与你,所以,既然这样的被信任着,就应该以自己最佳的状态来好好生活下去,好好战斗下去,毕竟你还活着不是吗?”

即使爱德华的这段话中的绝大部分都在休兹中佐死后被推翻,但这段被推翻的话在现在的谭雅这里毫无疑问是起了极大的作用的。

莫名的有点安心了。

谭雅伸出手揪住爱德华的衣领,狠狠的擦了一下鼻涕,“……稍微的……谢谢你好了。”

爱德华的面部肌肉不可避免的抽动了一下,有些沉闷的回了句嗯。

………………

…………

……

谭雅眨巴了下眼睛。

然后再次眨巴了下眼睛。

然后反射性的一拳打向爱德华的下巴,于是爱德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在空中画了一道抛物线,最后掉入一旁的灌木。

“……你在干什么阿混蛋!”爱德华蹭的跳起来,气冲冲的走到谭雅面前,质问道。

谭雅的反应则是红着脸继续眨眼睛,头上嘶嘶的冒着热气,“你你你……靠得太近了阿!你刚刚的话完全可以站着说嘛!”

“我可是白白被你擦了一领口的鼻涕和白白被你打了一拳阿混蛋!”爱德华原地跳脚。

“啰嗦!那不是你自找的么!”谭雅干脆一扭头死不承认。

“……”爱德华深深地叹了口气,“嘛,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 >////<

“别揉我头发阿混蛋!”谭雅急得跳脚,一下子拍掉爱德华的手,“明明穿了鞋子才和我差不多高你个矮子!巴嘎!”

“……不许说我矮!!”

阿阿,阳光真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写清水文的料……TAT

学习方面遇到了传说中的瓶颈,于是老师大人很生气母上大人很气恼,结果导致我很烦躁……

总之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这篇本来就很慢的文会变得更慢就是了……请见谅

☆、火车

自从谭雅和爱德华两人住院的时间重叠后,原本冷冷清清的医院据说嘈杂了不少,与此同时,即使谭雅本人不愿承认,但在爱德华的帮助下,谭雅的确平静了不少,伤势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当然,由于晕车的特性不是所谓的伤势,所以即使爱德华再怎么治愈系,谭雅都避免不了对火车汽车等一系列交通工具的恐惧感。

“我不去了!”谭雅看着火车就有一阵的眩晕感,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对火车排斥到了极点。

“……一开始可是你说要跟着的阿……”

“你不会晕车当然不知道火车的讨厌阿混蛋!”

“没事的啦,你大可以一路睡过去的。”

谭雅依旧扭着头,不说话。

“嘛,没事的。”爱德华拍拍谭雅的肩膀,“试试看才知道。”

“……”严重怀疑爱德华看透了自己的犹豫的真正原因的谭雅依旧站着不动。

然而在最后的最后,谭雅终于在爱德华一句车子要开走了阿下磨磨蹭蹭的上了火车。

“阿!拉修巴雷阿!拉修巴雷拉修巴雷拉修巴雷~~~~好幸福~~~~”自从脚踏上这片名叫拉修巴雷的地方,温莉就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不断的扭来扭去,还能看见空中漂浮着的粉红色泡泡。

“……”爱德无奈的抽抽嘴角,“这家伙……”

而正在爱德发牢骚的时候,温莉已经以光速冲到另一边去观察机械铠了。

“真是,别乱跑阿……”爱德华扶额,有气无力的转向身后的阿尔冯斯,说道,“阿尔,快点跟……嗯呢?”

“哥哥……”阿尔冯斯用一种带着恐慌的声音,冒着冷汗寻求爱德华的意见,“感觉……谭雅好像……嗯,没跟上来……”

“……”(爱德华小朋友)

“……”(阿尔冯斯小朋友)

“……”(爱德华小朋友)

“……”(阿尔冯斯小朋友)

“阿尔阿……哥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爱德冷汗直冒。

“嗯,哥哥我也是……”

“那家伙晕车对吧……而且是加个非常也不能描述的那种……”

“所以哥哥推荐谭雅一上车就睡觉……”

“所以……”爱德华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忘记叫谭雅了啊啊啊啊啊!!!!”爱德华指尖不断的抽搐,惊讶之余带着恐慌,“要被揍了要被揍了要被揍了要被揍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阿尔阿尔救救你可怜的哥哥吧……”

“嗯,救你唷。”

“阿,阿尔冯斯你果然是我的好弟……厄唔?”爱德华僵了一下,脖子向后转去,但像是没有上有的发条般,转动的极为僵硬,还疑似有嘎吱嘎吱的声响。

“天气真好……”在医院住院期间由于礼让女士而被谭雅每日一揍,导致现在有了被揍妄想症的爱德华如此说道。

哦不,更正,不是被揍妄想症,而是对这件事有了一定的预言能力。

“岂可修……”谭雅丝毫不顾形象的在额头蹦跶着十字路口,“幸好我醒的时候火车才刚刚启动的样子我可是跳下来的阿混蛋!居然不叫我阿阿巴嘎!要是开过头了怎么办,我可是对交通工具一点都不在行的阿喂!你是故意整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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