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可修!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谭雅蹿起来揪住伊萨多的衣领,有些灰的脸直直的对着伊萨多。
伊萨多看着谭雅揪着他的手,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下一秒谭雅就被一记直拳打在了地上,伊萨多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看着一下子蹿出去老远的谭雅,眼中一丝光亮也没有。
谭雅伸出手揉了揉被打倒的地方,原本做好的防备姿态却被放下了。
……她想她了解温莉说的那句“不要像伊萨多那样哭着去找她哦”的具体意思是什么了。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差得要命,加个很差也不能形容的差。
但是不仔细想也能明白什么的。耶利莫特斯和这家伙的关系……就算相处模式不一样,哥哥也总是迁就他的样子。但是本质上来讲,和爱德华以及阿尔冯斯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这家伙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谭雅看着伊萨多咬牙切齿的表情,想着,我简直就是杀了他哥哥一样的邪恶存在阿。
因为不论怎么看,她的生存都是不必要,不正常,不应该的。
他们死了,而她却活着,这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也许这和谭雅是真的没有太大关系,这只是这是他们心理上出现的错误,而不可置疑,这种心理上的错误现在站在‘对的’这个位置上。就连谭雅本人都认为这种思维是正确的。
“所以说,都是你的错。如果你这个家伙没有做出那种苟且偷生的事情的话……”伊萨多不甘心似的说着这样的话,死死地盯着谭雅,目光里透出的怨恨却不像是冲着谭雅去的。反而像是冲着他自己而发泄出的怨恨。
“然而你这家伙却依旧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死皮赖脸的活着,即使背负着这样的罪过也笑得跟没事人一样……你以为如果他们不救你你还会活下来吗?!”
废话,她肯定已经在地狱的那个地方呆着了。
“如果……那时候……”伊萨多瞪大着眼睛,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白,“如果那时候我赶过去的话你以为他们会死吗?!如果耶利那混蛋能够用炼金术的话恩维还可能活下来吗?!如果不是……所以这全都是你的……”
谭雅一个直拳将伊萨多打在了地上,而平时瑕疵必报的伊萨多却只是蜷着身子继续低喃着刚才的话。深蓝的发丝凌乱的和沙砾混在一起,被咸涩的泪水打湿。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太弱了的话哥哥就不用死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对不起哥哥我错了不你不是哥哥但我原谅你了你还是哥哥哥哥别救我如果哥哥的话就不会死的别救我不是我的错都是她的错……”
“闭嘴……吵死了!”谭雅拉着他的领子,硬生生将伊萨多拎起来,透明的水珠一下子砸在她手臂上,灼得她的手臂火烧般的疼,“……我的错……我会承担的!承担不起的我也会一起承担的!因为那是我犯下的错误!即使没有人会原谅我也必须要承担!!所以,你想要复仇什么的怎么样都好,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我要连你那一份也一起承担下去!混账!”
这种发言是很厚颜无耻的。以劝说者角度来讲的话,也许是一份激励人心的话语,但发言人是谭雅,在耶利莫特斯的死一事上,她是最没有发言权的。
因为无论她说什么话,都不过是加重自己罪孽罢了。但她必须承受,这是她应背负的罪。
“我错了……哥哥……”伊萨多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谭雅愣了下,
‘我没有哥哥这种东西拉’之类的句子。曾经是这家伙的口头禅阿。
“……老老实实的……做像爱德华和阿尔冯斯那样兄弟……不就好了么……”
“我…做不到……对不起……哥哥……”
……
作者有话要说: 伊萨多说的那一大串后面会慢慢解释……
另,关于更新的问题,
……在我九年制义务教育即将结束的一年内,老湿们打了鸡血一般的折腾学生……TAT
我没有弃坑的打算……不过更新会很慢很慢……
我很抱歉,但我表示我还是得以学习为主的……
☆、通缉
蹲在沙地上等了几分钟,谭雅终于伸出手戳了戳伊萨多的手臂,略带不耐烦却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哭够了没有?”
“……”被戳的人点点头,“……我只哭了你看见的那段时间而已。”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谭雅开始有些咬牙切齿。
“例行休息。”
……结果就是她白担心了这么一段时间吗?!
伊萨多站起来装模作样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居高临下的看着谭雅,道,“我是很讨厌你没错,所以阿,我绝对不会在你这样讨厌的人面前做出软弱的表情的。至于复仇之类的事情……我不太迁怒别人。刚才的表现是失误,我要求你忘掉。”
“唉?”
“因为很丢脸。”
她‘唉’的不是这个!
“那么‘知心大姐姐访谈节目’时间结束,带路吧,在前行道路上迷茫而不知所措的少女。”伊萨多这样说道,目光投向远处。
谭雅吐了一口气,抬起脚向前走去,应伊萨多的命令,带路。
…………
………………“对不起,我错了。”伊萨多阴沉着脸道歉,“我为我之前让你带路这件事道歉,折煞了您的自信心真是对不起,但是我们现在越走越远了也是您的错,请您停下您的脚步让我走在您的前方吧,我不希望我人生的结束是因为在沙漠里迷路,这是耻辱。”
“啰嗦!带路!”
骄阳下,一长一短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们身后拖着长长的脚印,蜿蜿蜒蜒,没有尽头——如果从上空俯视的话,你能看到,这个脚印的轨迹,是歪歪扭扭勉强呈螺旋状的。
※
“呼……总算到了。”谭雅愤愤的踢了脚沙子,看着不远处维亚莫萨的要塞,终于放松下来。
“不,根据我的推断,没有你的带路,我们很早就该到了。”
“你自己不是也没发觉么!”一路被冷嘲热讽的谭雅总算回了一句嘴。
“阿,稍微暂停一下,”伊萨多按住谭雅的头,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士兵这样说道,“所以说都怪你,每次和你在一起总会有麻烦。”
不远处的两个士兵看见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带着温和的神色走过来,然而在看清他们的脸后又立马变了神色并举起了手中的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伊萨多表示不要小看他的攻击力。
伊萨多看着躺在地上的士兵,伸出手示意谭雅继续向前走。
谭雅走向前跟上他,道,“我说这算什么阿喂,稍微解释下阿。”
“阿拉,我没和你说吗?”伊萨多作茫然状。
“什么都没说!”
然后茫然状变成了恍然大悟状,“阿,那一定是我太讨厌你了!”
“……去死。”
伊萨多耸耸肩,脱下外套罩在谭雅头上,“好吧,那先遮遮羞,被别人看到了可爱的通缉犯小姐可是会闹出人命的。万一通缉犯小姐生气了一下子把别人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可不是一件可爱的事情……”
“通缉犯??”那是什么??能吃么??
“阿阿,据说是和叛国者马罗一起的叛徒或者干脆就是谭雅·里斯科企图谋反,或者是在秘密探索禁忌反正就是——谭雅·莉斯科是个大坏蛋,所以我们政府要对她进行肃清她活不长了啦啦啦啦~\(≧▽≦)/~”
谭雅没有克制她想要嘴角抽搐的想法——反正被衣服遮住了看不到——用这种废话来解释这种事情真的有必要么?!而且最令人厌恶的是这家伙根本就是借着解释这个名头在毫不遮掩的骂她吧混账混账!!岂可修!
一直等到进入到维亚莫萨的境内,伊萨多在伸了伸懒腰,安慰般说道,“嘛,不过也不用担心,维亚莫萨可不是他们这群小朋友能去玩的地方~”
这一次安妮亲自到半路上接了他们,神色也不如上次那般轻松。
“欢迎到维亚莫萨。”安妮分别拥抱了伊萨多而安妮,“不过我一点都不认为你们能有上次那样闲适的心情。”
“我很闲适。”伊萨多否定安妮的话,“我闲到如果没钱可以把这个红毛的家伙抓去卖掉……”
砰——是伊萨多砸到树的声音。
“红、毛?”安妮活动了下手指的关节,“你这家伙居然有胆子在维亚莫萨的土地上这样讲,哈!欠揍是吧?”
伊萨多面无表情的向被砸落了一地叶子的树道歉,“对不起,砸痛你了真是对不起,但是你也要知道安妮姨妈是一个很恐怖的堪比远古时期的大恐龙的坏女人所以即使痛也不可以说出来哦不然会被揍的……阿!好痛!安妮姨妈你在干什么阿不要按我的头好痛!这下子连这棵树也要呻吟了哦不要砸了好痛的不要把我的头往树上按阿!!要变傻的要变傻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姨妈我错了……”
安妮终于停手了,利落的转身,满头是包的伊萨多成了萧索的背景。
同样沦为背景的谭雅饶有兴趣的看了一场家庭喜剧,就差鼓掌了。
“抱歉,”安妮郑重的对谭雅说道。
谭雅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表示理解不能,“哈?”
“伊萨多这孩子,向来感情用事。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他说的也不全都是玩笑——这孩子现在没有哥哥,所以由我来替他道歉。不要向小孩子计较。”
谭雅看了一眼蹲在树下画圈圈的伊萨多再看看安妮严肃的脸,犹豫着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道歉,其实伊萨多也不是小孩子——那样的想法是无可厚非的,完完全全站在理性角度的人那才不正常——如果老头子也这样莫名其妙的因为别人而死的话,我绝对不会既往不咎的——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要把那个家伙揍得连妈妈都喊不出来才是!!
谭雅苦笑了下,也许大人的世界确实不一样,尽管安妮处理的很冷静,但果然还是让她有那么些违和感。
…………
………………
……………………
比起伊萨多明显胡诌的解释,安妮给出的解释明显要靠谱的多,但对于安妮的建议,谭雅却不能接受——安妮希望谭雅能出境,这样就可以躲开亚美斯多里斯的通缉和正在发生在亚美斯多里斯的惨剧。
“毕竟维亚莫萨人也在准备出境,你也一起的话是顺路的,毕露多不希望你有事,作为马罗·里斯科的后继人,你有必要活着。”安妮这样道,“即使部分的战士会联合伊修瓦尔人,并组织起来进行起义,但不可能所有人都留着。我们需要为一些事情负责。”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决定。”谭雅强忍着想要跳起来的的冲动这样说道,“老头子……不,我是说,马罗·里斯科,我的爷爷,在他眼里,亚美斯多里斯是他的家乡,是不允许被他人利用的!如果我就这样逃走的话,即使这样丢脸的活着,那个老家伙也不会原谅我的,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去中央把罪魁祸首揍一顿——揍到他觉得对不起他妈妈为止——而不是,现在像笨蛋傻兮兮的逃跑!……混账!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即使因为身高原因谭雅没能揪着对方的领子,但涨红的脸和那双红得耀眼的眼睛还是透露出了她现在的激动心情。
“但这种事情应该由大人来承担。”安妮叹了口气,“你还年轻,没必要承担这些。”
谭雅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继续吼,“我不想和你讲话!如果说讲道理的话我绝对讲不过你……岂可修!但是我绝对不会听你的话的!我就是要去中央!早知道你们这群家伙是因为这种事情把我叫来的话我就跟着爱德华一起了!”
“……完全是小孩子式的耍无赖……”安妮扶额,“算了,先不说这件事了。等到了之后再和你慢慢讲吧。”
“不、高、兴!我现在就想走了!”
“……那也得有个人帮你带路。”
“你觉得我会迷路吗?!混蛋!”
“……”
谭雅的坚持让她不可能再在维亚莫萨呆得很久,于是原本目的地是维亚莫萨的谭雅以及伊萨多二人组除了将目的地改为中央市以外没有丝毫变化。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到底带着这个红眼睛红头发的家伙来这里干什么——本来我可是可以和温莉一起去中央市的阿阿阿真是令人悲伤,我的人生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忽然蒙上了一层无法散去的阴影。”这是伊萨多的原话。
“毕露多那个老婆子居然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就干了这样讨厌的事情……安全地带什么的只要苏亚去就可以了阿混蛋!”这是谭雅的抱怨。
于是风尘仆仆赶到了维亚莫萨的两个人——伊萨多和谭雅·里斯科,即使彼此性格再不和,即使如此的互相讨厌——这两人依旧不得不,再一次的进行一段短途旅行。
“真坑爹,可恶的作者你脑子被门夹了么。”依旧是伊萨多的原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走过场……之后还有一小段,和军队有点冲突,之后大概到钢炼FA动画46集的时候会遇到爱德华,再之后就压剧情,压完剧情就木有了~
另,粗三党是很苦逼的。老师几乎每天都会找机会和你聊几句……
我表示以我的水平只能刚刚到理想学校的分,所以不努力的话会死的很惨的……
所以在此抱歉。中考结束之前可能就木有更新了。
中考结束后我会尽快完结的。
☆、逃亡
即使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被人追着跑和自己慢慢的去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句看起来很白痴而且完全没有哲学意味的话对于谭雅来说倒是对实际情况的高度概括。
最初在炼金术师考试的时候遇到的和第一次来维亚莫萨时遇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完全不记得名字的家伙现在正带着一队没实力但有人数的士兵追着谭雅和伊萨多在沙漠里跑。
阿,说起来,不论怎么回忆都找不到这家伙的名字呢,谭雅想了想,为这个存在感极低的军官在心里表示默哀。
不,不是默哀的时候——谭雅猛抽嘴角,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个紧追着他们不放的混蛋,“岂可修!你不是怕麻烦吗为什么追了这么远阿混蛋!”
这样的家伙绝对不需要为他默哀!
穿着军装的前考官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回话。
“可爱的小姑娘,我介意你还是不要这样慢吞吞的好,”伊萨多建议着,“快点乘着对方在放水的时候游泳逃走吧,万一人家不放水了我们就死定了。难道说你很享受有男人追你的感觉吗?”
“你全家都享受!”她不在很努力的跑了么?!说起来……那家伙还真的除了一开始威慑性的放了几枪,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干耶。
“阿阿,好吧,果然热恋中的女孩子都是白痴,这样就让我很好心的向你介绍一下这个看起来很懒散但实质上是个变态而且是个超级变态的人吧。”
“……不要自顾自的臆想阿喂!”谭雅感觉自己快暴走了。
“嗯嗯,那家伙阿就是传说中的‘沙尘之炼金术师’哟,在沙漠里这家伙简直就是像泥鳅跳到了水里一样幸福呢~”
“是鱼吧……”
“泥鳅和鱼是亲戚哟。”
“……”
……那家伙是炼金术师阿,阿,那家伙是炼金术师考核时的考官,是炼金术师也不奇怪——但是阿,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用炼金术来着……谭雅皱眉,努力思索这其中的深意。
于是在狂奔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甩掉后面的人后,谭雅终于自暴自弃的得出了一个最不可思议但又最符合人物性格的结论,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怕麻烦吧阿喂。
于是当谭雅和伊萨多半逃亡似的偷偷钻进某辆不知目的地的火车里时,回过头正好能看见那位同样不知名的军官正懒洋洋的挥手向他们告别。
……
…………
………………
“阿,你说他会不会在这辆火车里安了炸弹让我们自己去见上帝呢~”伊萨多将两根食指分别抵在脸颊两侧卖萌,“好~可~怕~谭雅姐姐~~”
“……闭嘴。”不用细细的去想,谭雅也知道伊萨多在影射他哥哥耶利莫特斯的事情。
“……对不起。”于是谭雅这样说道,即使对方一定不会接受,即使接受了也无济于事,其实大
家都喜欢形式上的东西,偶尔这样做做表面功夫反而会让人高兴一些。
伊萨多,斜过眼看着靠在货物上的谭雅沉默不语,等到火车启动的声音响起,直到谭雅虚弱的趴倒一遍吐的时候,他才缓缓的、仿佛漫不经心似的、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回答道,“没关系。”
他已不是小孩子,他分得清事理。
哪些人需要嫉妒,哪些人需要怨恨,哪些人需要报复,他分得清。
活下来的你被我嫉妒,但你不需要道歉。
即使你需要承担些什么,但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罪。
※
“阿——谭雅小姐。我有个提议哦。”
“嗯?”
“我们回温莉姐姐家吧~ >////< ”
“为什么?”
“阿阿养精蓄锐什么的都可以拉~我们只要等到约定之日和可恶的大坏蛋决一死战就好了~”
“……约定之日?”那是啥?
“先去找温莉我就告诉你~”
“……我要去中央。”
“……你去中央爱德华也不在哟~”
“去、去看看老婆婆、也、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利赛布尔,伊萨多看着只有毕娜可奶奶守着的小小屋子,泪奔。
……他的温莉……
※
时光荏苒,冬季的寒冷与酷肖随着温度的回升渐渐散去,谭雅望着院子里渐渐转绿的草地,默默数着约定之日到来的日子。
那天——和利赛布尔的绵羊祭很近呢。如果能死在这样欢快的日子里,倒也不是什么很令人失望的事情。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谭雅猛地醒悟,这种只适用于老婆婆的话语可不能套用在亚美斯多里斯身上阿。
……真麻烦。谭雅抓乱了自己有些长的头发,又觉得头发遮住了视线,抬手炼了根绳子,草草的系住。
“毕娜可婆婆,草修剪好了哦。”谭雅朝屋子里喊着,解下身上的布袍子,朝屋里走去。
呼。时间不多了,还得保持最佳状态才行呢,刚刚的想法得快点抹去呢。
屋内,伊萨多正努力学习着做菜的方法——据说是为了给温莉一个惊喜——想来看不懂伊萨多这家伙想的是什么的谭雅决定无视他。
于是——先把炼成阵什么的复习一下吧——尽管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卖力的学习过。
推开门,谭雅眨巴眨巴眼,原本应该没有人的房间里忽然多了四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什么玩意?
——什么东西偷偷的进来了?
——谁管阿,干掉他们。
于是当阴暗的房间被幽蓝色的光照得如在白天般闪耀时,爱德华的嚎叫声理所当然的响起了,“谭雅!喂!等一下!!”
——爱德华?!
——讨、讨厌的家伙。
——干掉他。
“嘤嘤嘤嘤嘤!!!”
在爱德华等人的嚎叫声中,伊萨多不高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谭雅的耳里,“谭雅,有一个人造人。”
“哈伊?”
还未反应过来,伊萨多整个人的气场就极具的变化了,硬要说的,大概是黑化之类的东西。
与此同时,有着姚麟身体的古利德已经被伊萨多抵在了墙上,墙壁顿时多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缝,“问题一,你去过维亚莫萨吗?”
古利德已经变成了“最强之盾”的模式,此时却依旧吐出了几口鲜血,“你……”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送你去见你爸爸。”
“……”这下古利德笑了,伸手扳住伊萨多的肩膀,身子往边上一侧,两人同时撞碎窗玻璃翻到了屋子外面,“怎么了?!有人把你爸爸卖了吗?!哈?!”
“算了,都一样。”最后能听到的是伊萨多叹息般的话语,屋外不断响起的爆破声与不断闪烁着的炼成光芒却显示了战况的激烈。
“……哈,”谭雅扭头对着爱德华笑,额前闪烁着的电花让人看不清她脸的颜色,“于是——你到我房间干什么阿混蛋?!!”
“……”爱德华冒着冷汗不断的后退,“不不,我只是恰好从你的房间窗口进来而已,你冷静一点……我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于是莫名的,谭雅似乎更生气了。
于是在一段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打斗之后,一桌子人终于能勉强和和气气的坐在一张桌子上谈论事情。
伊萨多沉着脸用指节敲击着桌面,受伤的部位已经由毕娜可婆婆包扎过了,“恩维……和拉丝特么,黑发的男人……是你也说不定呢。”
“不会说谎是我的准则。”古利德露出轻蔑的笑。
“……”伊萨多的目光转向了桌子角,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讲什么,但应该已经是正常的吐槽状态了。
“阿,那爱德华你有什么事阿?!”谭雅用一只手托着脸,语气莫名的不受自己控制。
“……本来是想找温莉把机械铠恢复到最佳状态的,但现在联系不到她,所以只能在这里先等等她了。”爱德华伸手遮掩着自己有些焦黑的头发,继续补充,“而且……我们现在是通缉犯,不要行动太随意才好。”
“……”虽然被莫名的追杀过一次但完全没有紧迫感的谭雅少女只能点点头。
但伊萨多很明显不想让谈话顺利的进行下去,“哦~被通缉了吗?是这样的阿,可爱的谭雅小姐也遭受了这样令人心痛的事情呢~真不愧是天才的‘钢之炼金术师’和最年轻的‘赤之炼金术师’阿~令人心情莫名的激动呢真不愧是有夫妻相的通缉犯阿拉真奇怪我的脑子在刚刚的打斗中被敲到了吗?古利德——古利德——你刚刚敲了我的头吗?为什么他好像变笨了呢?”
…………
于是,“闭嘴!”团结度并不高的一群人难得的有了共同的想法。
——今天,天气好、好像不太对,谭雅少女莫名的想着,难道夏天提前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中考结束——最慢也隔日更。
以上。
☆、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章的时候再听《地球(ベコボソ)侵略音头(オリヅナル·カラオケ)》所以脑子有点昏了……
在约定之日的前几日,温莉终于到达了。爱德华匆匆调整好机械铠便准备离开,于是连带着古利德、谭雅等人也离开了利赛布尔。
“阿,爱德华君,你们准备去哪?”伊萨多粗略的看了一下方位,并不是去中央的方向。
“卡纳马,”爱德华回答的很干脆,“准备去联合一个很强的家伙。”
于是伊萨多做恍然大悟状,“是吗~有了他我们就可以秒杀BOSS了吗?真~是~非常厉害的神器呢~”
“……没有人这样说阿喂!”谭雅跳起来用手刀敲伊萨多的头。
一旁的古利德和他的两个跟班表示不和小孩子一起撒泼。
※
卡纳马似乎是在做重建工作,搭着简陋的屋子,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劳作工具,显得艰辛而勤劳。随意找了个人问了下传说中的霍恩海姆,立马就有人指出了方向。
“冯先生,有客人。”
霍恩海姆,站起来,目光刚与爱德接触就挨了一拳,“阿,这样爽多了。”爱德华扶正了机械铠,毫不歉疚的走回去。
“二话没说就打过来太过分了!而且还用的右手。”霍恩海姆抱怨,但随即站起来,恢复了正常状态,“阿阿,朋友又多了,哎呀,还带了个小女友……”
……又挨了一拳。
“只是形势所逼罢了。”古利德这样说着,用拇指指着身后的两人,“顺道说一下,我是这两个家伙的BOSS。”
“哎呀哎呀,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承蒙你照顾了。”霍恩海姆微微鞠躬,这句话让爱德华稍稍愣了一下。
“对对,真是个非常麻烦的儿子呢。”
“啰嗦!”爱德华一下子炸毛。
“……说起来,真是非常奇怪的纹身呢。”霍恩海姆装着不知道的样子说着。
“阿,这个吗,”古利德举起左手,扬了扬手上的蛇咬尾纹身,“真是想瞒也瞒不住阿,大叔你就有话直说吧。”
“是阿,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谭雅微微偏头,明显的感受到了伊萨多身体的僵直。
阿——所谓的「真相」吗?莫名的,谭雅不太想知道这玩意。
※
入夜,只有霍恩海姆点燃的火堆燃烧着,每个人的脸在火光的照映下都有些发红,但在听完霍恩海姆的叙述后,即使是温暖的火光也不能驱散现场的寒意了。
爱德华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因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愤怒而不住的颤抖。
谭雅伸出手扯了扯爱德华的衣服,爱德华这才克制住一下子冲到霍恩海姆面前给他一拳的冲动。爱德像是不能接受般的狠狠的摇着头。
“这就是你想要的贤者之石,要用吗?”霍恩海姆将手握拳放在胸口,询问道。
谭雅不自觉的直起了腰,一直贴身放在衣服内袋里的红色石头像是升温了一般透过皮肤灼烧着血液,这种糟糕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转头看向爱德华。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用无辜者的生命铸成的!”爱德华愤怒的站起来,宣告似的喊着,“因为自己的过失失去身体的我们怎么可以用呢!”
阿……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样想着,谭雅偷偷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贤者之石。
“我的儿子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叹息般的,霍恩海姆这样说着,然后接着解释约定之日,“明天会有日食,那家伙准备利用这个,爱德华……你能帮我阻止这家伙的野心吗?”
“……帮你?”仿佛不理解似的,爱德华重复了一遍,但随即反应过来,“你可别误会了,即使不和你联手!我也要揍飞那个长胡子的混蛋!只是和你联手的话胜率更高一点罢了!”
没有因爱德华犀利的言辞而显得很失落,霍恩海姆反而放下了心般的说,“这样阿,无论如何,能和我并肩作战阿……”
爱德华低下头,低沉而清晰的说道,“婆婆让我把妈妈的遗言带给你。”
“她说,「我没能遵守约定,真是对不起,先走一步了」。”用着极为哀伤的声音说完,似乎是想到什么令人气愤的事,爱德华猛地抬起头,“我可是已经对你说了……阿。”
霍恩海姆默默的站着,在火光照得到的地方,两行眼泪默默的流着。
伤心的、悲伤的、惭愧的、愧疚的、惋惜的、叹息的、遗憾的、无能为力的、无限后悔的、无法挽回的、无比伤痛的、充满爱意的、眼泪。
爱德华握紧拳,咬着牙硬着头皮走开了。于是众人都跟着他离开了有火光照射着的地方,除了伊萨多。
“抱歉阿大叔……虽然这样打扰你很不礼貌来着,但是阿我想问点事情来着,你哭完了之后告诉我吧~”这样看不懂情形似的,不经大脑的提出要求。
……原谅他的行为吧。谭雅这样想着,这家伙……一开始就很想问了吧,毕竟霍恩海姆本人的构造,似乎和伊萨多传说中的妹妹卡莲很像。
从霍恩海姆开始讲话开始,他就已经冷汗直冒了呢。他的……卡莲。
※
“我说……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跟来的,”爱德华悠闲的拎着外套,这样说道,“说起来,古利德,你不是从人造人那里逃出来吗?为什么还要去森特拉尔?”
“哈,不告诉你。”古利德嚣张的笑着。
“……我的话可是去做大英雄的,拯救世界什么的。”谭雅扭头,这样补充说着。
忽然的,谭雅一下撞在了爱德华结实的背上,顾不上脸红,谭雅蹭的探出头去,问道,“怎么了?”
……金属块件碰撞的声音,愈来愈进。
“阿尔?”爱德华看清了从树丛中钻出来的影子,欢快的往前跑去,“什么嘛,不要吓人嘛!能和你会和真是太好了,身体没事吧?”
“哥哥也是呢。”没有丝毫起伏,也没有带着感情的声音,阿尔冯斯机械的回答道。
爱德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啊咧,你不是在麦尔斯少佐那里吗?那里没问题吗?”
“关于我有话对你讲,过来一下。”
“哦,好。”爱德华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古利德的面孔立马扭曲起来了。同样皱眉的还有谭雅,阿尔冯斯好像……不太对劲。
“阿尔,你哪里不舒服吗?”爱德华终于将疑问说出了口。
阿尔冯斯很快回答了,但声音冷冷的,“怎么了?”
“不……总感觉……”
“爱德!”
“麟?”
“快离开那家伙……那家伙是!”古利德伸手用力按着自己的头。
黑色的影子化为利刃,迎面向众人刺去!低着头的谭雅根本来不及看清黑影的方向就反射性的闪躲了一下,万幸,躲过了,黑刃险险的擦着头顶飞过去,很快又从阿尔的脚底缩回去了。
阿尔冯斯的身体开始向外冒出一缕缕的黑雾,声音愈发变冷,“你归附那边了吗?古利德。又被那种人控制了……你的灵魂太软弱了!”
“阿…阿尔……?”
“是普莱德!”
“……?”
“是我们之中的长兄。”古利德似乎有些顾忌,神经一直压抑着。
“阿阿,又是人造人……”谭雅开始庆幸伊萨多不在这里,不然……那家伙又要暴走了。
“无论如何都要背叛我们吗?古利德。”无视爱德他们的谈话,普莱德的中心一直放在古利德身上,“如今对我们来说,你只是一个妨碍罢了。”
“可恶!为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个混蛋!居然变装成阿尔的样子。”
“没有变装哦,”很技巧的避开的难以回答的问题,这次普莱德的交谈对象变成了爱德华,“这可是如假包换的……你弟弟的身体。”
黑雾将阿尔冯斯的头盔顶起,特定位置的黑雾散开,显现出阿尔冯斯铠甲上特有的炼成阵的符号,“古利德就由我就地解决掉,钢之炼金术师,你不和我们一起来吗?”
“这边的猩猩大叔就先躲好……谭雅也不要太冲在前面……”爱德华转头却看见两个大叔已经缩在了树后面,“躲太快了吧!”
“野生动物的直觉告诉我们不能和这家伙打……倒是爱德华,你们不要紧吗?”
“……完全不用顾忌,”谭雅耸肩,嚣张的笑,“我们不会被干掉啦,对这家伙我们可是可以毫无顾忌的打哟,在这里先干掉他收获一份小小的胜利吧~”
“……呵,不会杀了你们,”普莱德冷笑,“不过可能会扯掉你两三只手脚。”
黑色的影子如同利刃般切割一切,连爱德华炼成的墙壁也被轻易的戳穿,最强之盾的古利德则被影子束缚。
于是……
谭雅缓缓地后退,试图躲藏这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物质,最后恍然大悟般看着那些无一不从黑暗处伸出来的触手暗自奸笑。
该死的混蛋……嘿嘿……谭雅扬起左手的手套,上面的炼成阵在黑暗中有点模糊,但却不影响炼成。
不就个影子嘛?!凭什么站在哪里用阿尔冯斯的身体?!他以为讲冷笑话吗?
☆、影子
谭雅将手背在身后,奸笑着打了个响指。
电花随着大地网状着分布流窜到附近的村庄,连燃烧着的火堆都不放过,噌的一下,整片卡纳马地区都归于黑暗。
谭雅眼前立马一片花花的,混混沌沌什么也看不清,除了手上的白手套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点,周围的都是漆黑的一片。
……这下不就是类似于两败俱伤的场景了么。
村庄边。
“哎呀……”伊萨多望向某个方向,说道,“大叔,让我们化身正义的使者去拯救可怜的人民吧不然他们可能会有麻烦哟~”
霍恩海姆站起来,同样望着伊萨多看向的方向,不语。
至于谭雅方面……三个字,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恶心的眼珠子也没有了,谭雅伸手紧了紧手套,试着找到爱德华所在的方位。
“古利德?”有声音这样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什么呢,有光才会有影子。要是没有光的话那家伙就没法实体化了,我们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消失了?”
“只是潜伏着罢了。本体就在森林的影子中。”
“……那个铠甲?”
“不,那家伙有专用的出行容器在。”
“……海因克尔,你们野兽化的话看得见吧,趁他没有战斗力,干掉他。”
“喂——谭雅。”爱德华试探着问道。
“阿?”谭雅邀功似的笑,“要称赞我的话等等……”
“不……”爱德华有些苦恼的讲着,似乎在考虑说话的语气,“你等会,别插手。”
“哈?”
爱德华小心翼翼的讲着,“你的炼成阵——很,呃,类似于碍事之类的……”
……谭雅毫不介意的给了爱德华一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啰嗦!因为我的炼金术会产生影子就直说不要给我磨磨唧唧阿混蛋!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有点,”爱德华赞许的点头。
然后又挨了一拳。
“说起来阿爱德,阿尔冯斯怎么了?”谭雅活动完手指的关节,转头问道。
爱德华也有些担忧,但没有确切的方法,“不知道……没有迹象。”
“那就先撤退吧。”一旁的猩猩大叔推荐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但贸然接近的话中了他们的圈套怎么办?”
……爱德勉强同意了。
谭雅拽着爱德华的衣角,倒没有走的像前面两人那样走的踉踉跄跄。
……阿拉,有奇怪的声音。
谭雅于是扯了扯爱德华的衣服,“喂……爱德。”
“阿?”
倏地,似乎有巨大的身影窜出来,与此同时,一棵巨大的树木倒下了。
嚼巴嚼巴的声音,“钢之炼金术师的味道……古利德的味道……”
“这个声音是格拉托尼!”古利德立马反应过来。
“是那家伙!”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谭雅表示她不认识这家伙。
“原来如此……利用了格拉托尼的嗅觉么。”
“还有不知名家伙的味道……可以吃吧。”
“你被知名了阿,达利乌斯。”古利德拍拍猩猩大叔的肩膀,开玩笑般的说道。
爱德华则是反射性的伸手护住了谭雅。
达利乌斯思索了一会,道,“现在不是可以平等的战斗了吗?”
于是前方传来了不停打斗的声音,不过,与其说是战斗,说是猩猩大叔单方面的殴打也不为过。
“先下手为强!!”勇气的大吼。
谭雅忽然感觉到一阵拳风扫过,面前的爱德华则不见了。
啊咧?……谭亚表示不解。
被揍了一拳无比痛苦的爱德华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呻吟,“猩猩大叔你太狠了……”
“……原来你揍错人了阿?!”谭雅跳起来双脚踹向了大叔的头,“不是为了避免自相残杀才呆在一起的嘛?!岂可修!”
“抱歉。”
一旁的古利德没有作声,似乎是在思考。但随即传来了格拉托尼被打在地上的声音。
“麟吗?”爱德华反应过来了。
“嗯!”
“阿……是笨蛋王子阿……”谭雅也反应过来了。
“我生气了,肚子饿了!”格拉托尼撒娇般的喊着,“而你们却不让我快点吃掉你们!”
“啰嗦死了你个死胖子!!”谭雅愤怒的打了个响指,电光直冲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而去。
“……喂谭雅!不是让你别动吗?!”爱德华慌乱的把谭雅按倒在地,“别把另一个家伙也招过来阿!”
“难道要免费给这家伙吃掉嘛?!”
还没等爱德华和谭雅吵完,格拉托尼的惨叫却响了起来,“这个……味……道……”
一片猩红的炼成光芒下,带面具穿忍者服的身影若隐若现,崭新的机械铠闪烁着的光芒。
“……你没事比什么都好!兰芳,等你很久了!”麟几乎是欢呼起来,紧接着立刻和兰芳一起加入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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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新国的王是借助龙脉,也就是气来支配天下,扶持吾王的我等也可以读取气的流向。”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另外,由于职业的特性,夜视能力也很出众。”
……集体愣。
最终还是爱德华试探着问道,“是胡老爷子吗?”
“好久不见了,小鬼。”
“你们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