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不屑轻哼,双手置于脑后,“谁会这么脑残去送死?”
“比起这个,应该算是敌人太仁慈了吧。”爱德华笑道,很威风的将一直拎在手上的红风衣穿起来,“阿尔,在大校罗里吧嗦烦人之前,把麻烦处理掉吧。”
“嗯,要是他们继续用炸弹的话,会有很多市民遭殃的!”
苏亚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爱德华挥手告别的同时喊道,“爱德君!莉莉兹是炼金术师喲!小心点!”
“阿!”
“稍微有点失望,莉莉兹不是好人呢。”苏亚这才显现出些许的失落,“不过谭雅没遭到攻击真是太好了!我们回家吧。”
“耶利莫特斯还在那家伙手里。”谭雅凉凉道。
“……唉?!为什么不告诉我!”苏亚一脸惊吓。
“忘记了。”
“说谎!”
“那就是我不想告诉你!混蛋!太罗嗦了!”谭雅捂耳,扭头。
*
“布莱特雷大总统是怪物喲~”耶利莫特斯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金笔,“非要说程度的话,大概就是,这里的人类全死光了他也不会死吧。”
类似与拖着耶利的莉莉兹冷哼一声,“就算再强又怎么样!他是错的!”
耶利不以为然,“因为他强所以他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相比而言,小姐你这种冒冒失失把我也扯进去会让我很困扰的,我一个平民要是被大总统大人怀疑了……
我可就不好混了。”
一声诡异的‘咔嚓’声。
前方格外放心的女子才惊恐的转过身,“该死你干了什么!”
“拆炸弹。”耶利笑得格外灿烂,“把我和你都炸得半死,然后大总统阁下亲自来处理问题。这个结局比较好吧。”
“……”女子皱眉,“别给我把军队引来!畜生!”
“不……算了。还是就我被炸得半死吧。”耶利兀自说着,用手中笔尖已经报废了的笔再次戳进炸弹的一个孔,轻轻一转。
“轰”的一声,漆黑的空中升起一片小小的不易察觉的蘑菇云。
*
“报告!在23区的街道上再次听到了爆炸声,第一次爆炸的16区出现了小规模的队伍,目前判断为叛军!”军人样子的人一丝不苟的报道着。
马斯坦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知道了……那么就让钢之炼……”
“不,不用了,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年轻气盛的人了,给他们留个好的新年。”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布莱特雷大总统笑呵呵的从门外走进来,“偶尔也要给年轻人放个假,这次就我来。”
“可是您……”
“没关系,人老了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好的。”
*
※
苏亚低头走在路上,声音有些闷闷地,“莉莉兹其实是好人呢……明明可以直接把我捆起来扔到地窖里的,她知道我拆炸弹很厉害的!……但是她还是用炸弹了……”
“啊啊,”谭雅有一句每一句的应着,扭头去看刚才发出爆破声的方向,再估算了下到毕露多家的宅邸的距离,道,“你自己回去没关系吧?”
“嗯,有事吗谭雅桑?”苏亚歪头。
“我去那里看看,”谭雅抽抽嘴角,有些不情愿道,“如果那家伙出事了毕露多说不定会骂我的!”
苏亚愣了愣,随即笑得欢快,“嗯,早去早回喲~”
匆匆到了那个地点,谭雅正看到不远处布莱特雷潇洒的挥刀,莉莉兹连惊愕都没来得及表现出来的脸。
干净利落的秒杀,谭雅的心跳仿佛慢了半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半咒骂性质的在心里道,
老不死的怪物。
视线稍稍左移,便看到了歪坐在地上的耶利莫特斯,脸上遗留着斑驳的血迹,显得很狼狈,沾满了灰的衣服边沿还遗留着些许烧焦的痕迹,同样的,上面也零零散散的猩红。
谭雅抽了下嘴角,谭雅闲庭细致的走过去,轻轻踢了踢了他的手臂,“喂,没死吧。”
“废话,怎么可以在美丽娇柔的祖国的……”还未等他一系列的修饰词说完,谭雅就已经伸出手拎住他的后衣领,看样子是准备将他拖回去,“不用拖我可以自己走,怎么可以麻烦未来的……”
“太罗嗦了!苏亚叫我拎你回家!要不是苏亚我才不会来找你呢!”谭雅的脸微微有些窘迫,低下头补了句,“岂可修。”
“刚刚的很可怕么?”耶利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不经意似的问道。
谭雅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回头看看正在搬运尸体的军人,“当然没有了!……”瞬间改变的语气,“只是……稍微,稍微有点不接受。”
目光落到地上,谭雅用鞋尖蹭了蹭地上的土。
“反正以后会习惯的。”谭雅眨眨眼,一脸没心没肺。
耶利愣了愣,低头看着那一团乱糟糟的红发,手蹭了上去,使劲揉了揉,“真不愧是祖国未来的……”
谭雅瞪着眼踹了他一脚。
“不过有些东西不习惯也没关系。”耶利露出一个自认为安慰人心的笑。
“我就是要习惯你管不找我!”谭雅反射性回了一句。
某只扶额。
“事实上,那个叫莉莉兹的把苏亚绑去教堂,纯粹是不想让她死。”走到一半的时候,耶利莫特斯忽然说起莉莉兹的事,看到谭雅微微动了动的脑袋,才继续说下去,“他们在全城埋了炸弹,唯独教堂没有,并且那座教堂实际上是军用的。你明白什么意思?”
谭雅撇嘴,“就是防御值很高,切。”
“所以她才把苏亚拐到那里去,并适当的使用炸弹,造出你们也是受害者的假象,防止她在时候受调查时遭到把柄。然后故意露出马脚,告诉你和爱德华以及我苏亚藏匿的地点。将你们引去后再急匆匆把我往外面带。”
“嗯,然后。”谭雅明显心不在焉,随意的应了声。
“她似乎是打算在所有毕露多的亲人到达安全区域之后……引爆森特拉尔。”
“嗯,什么意思?”
“就是她事先在整个森特拉尔的底下埋满了炸弹。”
“那毕露多呢?”
“她不是一开始就把毕露多支出去了吗!”
谭雅恍然大悟,却不肯承认,“……”
紧接着,谭雅疑惑的神情扫向耶利莫特斯,“那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外带瞎掰。”对方答的心安理得,“这样苏亚也许不会这么失落。”
“……混蛋!”谭雅咬牙切齿。
耶利莫特斯抬头望望毕露多高贵华丽的宅邸,叹了口气,
嘛,弄了个闹剧,总算回家了。
该死的,天下要不太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 ^-^
☆、枪杀
空气中围绕着一层朦胧,让一团红色的边缘也模糊了起来,水流声接连不断,配合着这种朦胧的雾气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暖意。包裹了全身的热水,让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松散了下来。
启摸鸡…… *★\( ̄▽ ̄)/★*
果然冬天泡热水澡很美好,谭雅伸出手将水温再调高一点,平时显得有些杂乱的头发因为沾了水而软趴趴的贴在脸上。
下次叫上苏亚一起去泡温泉好了,绝对比泡澡之类的舒服多了。
说到苏亚……就算耶利莫特斯说了一些,不,掰了一些明显不对头的事情,果然事情不大对头吧。就算是毕露多的仇人,没理由在毕露多外出的时候忽然绑架苏亚还故意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放在教堂。
而且毕露多说军方的解释是叛军的袭击,他们脑子秀逗了吗?毕露多已经不插手军事政治很久了,要绑架要袭击怎么看都是大总统和马斯坦古大校大校才是吧!
关掉莲蓬头,随手将毛巾搭在脑袋上,发梢仍有晶莹剔透的水珠不停的滴落下来。
不能理解。为什么这群人要玩一些稀里糊涂的脑力战,思考真的是十分浪费脑细胞阿岂可修!
谭雅不爽的撇撇嘴,迅速的拉开浴室的门,扑面而来的冷气透过浴袍的缝隙在皮肤的表面转了个圈,带走些许水汽的同时让身体表面的暖意瞬间消失,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等会问一下苏亚吧。
目光扫到床边叠得整齐的衣物,惊叹的同时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切,自己忘记买的东西居然是苏亚帮忙的。
……白色的衬衫,褐色的夹克,褐色的短裤,褐色的靴子……为什么除了褐色就是白色啊混蛋!
虽是这样想,嘴角还是弯起了一个弧度,将浴袍往边上一甩,继而套上一条睡衣轻车熟路的走向苏亚的房间。
门外。
“我进来了,苏亚。”谭雅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入,以至于房间内苏亚那句‘等……等一下’没来得及出口。
满桌子的小零件,散发着漆黑的光,即使不曾使用过,谭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这让她的喉咙莫名的干涩,瓷砖透着寒意穿过拖鞋不断的从脚底向上冒。
“呃……这么说呢……”苏亚看起来很慌乱,手中的零件是放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稍微对器械类有了点兴趣……”
“赫克勒-科赫的HK4。德国造,卸去子弹后重四百八十克,轻捷小巧,九毫米短弹威力极强并且后坐力小。虽然在射程较长时,命中率不太理想,总的来说是值得信赖的枪。没记错的话简介是这样。”*
谭雅低下头,一字一句的把自己曾经看到过的整理后报出来,敏锐的观察力让她即使从一堆零件里也能分辨出枪的种类,水珠顺着脸颊流下去,在下巴处汇集,然后滴落,“会遭到军方调查的阿你个八嘎!如果是毕露多向上申请是没关系但事实上根本没有申请这回事吧!你难不成要用来自杀吗!
有兴趣什么的是胡说对吧!在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就可以轻车熟路的把那些电器,枪支乃至炸弹之类的拆了又拆装了又装了!”
如果是别人就算了,她最多装着没看见装傻问几声‘枪?拆得这么散谁看得出那是枪阿岂可修!’,如果对象是苏亚那就另当别论,那是她的家人阿岂可修!
“不用担心的啦~没关系的,真的只是兴趣而已。”苏亚了然的放下零件,然后迅速的组装起来,“因为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想要自己保护自己吗,总是要别人保护觉得良心不安呢,起码负起自己的那份责任吗~”
苏亚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就如同谭雅同时看到的那般。
谭雅的思绪却不在这里,她抬起头一脸笃定的说道,“跟那个奇奇怪怪的组织有关系吧,那个该死的莉莉兹!”
“不是,虽然莉莉兹是想要杀我的……但是莉莉兹却没有下手呢。”苏亚有些颓然的低下头,“然后,为了保护我就被大总统阁下杀掉了,如果不是伙伴出卖的话……不,应该是伙伴背叛吧。耶利少爷真过分,明明莉莉兹和我是朋友的呢……为什么不让她就这样逃走呢。”
苏亚继续微笑,却不是刚才的弧度了,平添了许多苦涩,“父亲也是,真讨厌,抚养权都被毕露多夫人抢走了却孜孜不倦的袭击毕露多夫人,这样下去毕露多夫人总是会应付不过来的……要是我没有这样的机械天赋,说不定他们就不会浪费这么多生命让这么多无辜的人牺牲的吧……真过分,如果他们都像爱德华一样想着不要死人该多好,口口声声说爱着亚美斯多利斯这个国家,口口声声说为了人民,为了和平,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牺牲呢……”
“那种东西和我们没有关系!”谭雅皱眉,嗓门也响了起来,“只要看好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了!我刚刚在问你要用这把枪干什么!不是听你抱怨的!拯救国家什么的等你有了毁灭这个国家的力量再说吧,否则想都别想!我讨厌安慰人阿岂可修!既然这么讨厌本来的爸爸就去揍他一顿,就因为这种小事哭哭啼啼,马罗那个老头子死的时候我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阿混蛋!”
“因为马罗爷爷知道谭雅这么坚强却哭了的话一定会伤心的所以谭雅为了不然马罗爷爷为你担心才不哭的……”苏亚一个标点都没用,硬是说了下来,“但是稍微有点明白了,明明他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果然不必要为他们哭的吧……每个人都守护好自己的东西的话,这个国家就不会有人牺牲了呢~谭雅真聪明~但是刚刚我才没有掉眼泪,我也没有哭呢。”
切,谭雅扭头。
“真的讨厌的话我帮你去把那个混蛋组织揍一顿!”
谭雅握拳。
苏亚愣了愣,面前的枪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寒气逼人了。
“说起来,用枪什么的,果然是撒谎的,我一发子弹都没有试着用过呢。谢谢谭雅桑~”
谭雅嘟起嘴,挥起拳头就敲在了苏亚脑袋上,“不要说谢谢!!你个八嘎八嘎八嘎!”
※
清晨,谭雅悠闲的伸了个懒腰,望了眼外面仍旧是灰蒙蒙的天,准备再睡一会。
忽然谭雅左方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变得四分五裂,碎在地上变成玻璃渣子,亮晶晶的有些刺眼。
“什么玩意儿?混蛋。”谭雅不爽的穿好靴子,走过去想一看究竟,当然也没有愚蠢的正站在窗户面前,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蓄意为之想暗杀她?
扫视了一下地面,谭雅眼尖的发现了碎玻璃中的金属弹壳,皱着眉戴上手套,伸出手捏起那枚弹壳,九毫米……赫克勒-科赫,苏亚?
心中不免惊慌了下,连刚才的小心翼翼都不见,谭雅竟直接站起来趴着窗台向外面看去,花园里苏亚正软绵绵的趴在那里,手中还捏着昨晚的那把枪,地上的血渍却表现出一个事实,她受伤了。
该死。
谭雅径自从窗口跃下,还来不及稳稳的落地就一个箭步冲到苏亚面前,“干什么你个蠢货!”
“枪膛里……只有一发子弹。”苏亚半眯着眼,仿佛下一秒就会永远闭上眼睛似的,看到急急忙忙冲过来的谭雅,露出一个庆幸的表情,极其微弱的说道,“没力气喊谭雅桑了,能射中真是太好了……”
谭雅目光看到苏亚左胸前大片的染红,心中暗道不妙,狙击?居然在大清早!“毕露多!你个混蛋给我出来!医生又死到那里去了!!”
毕露多秉着教训谭雅的心,怒气冲冲的走出来,看到苏亚的状况后怒气却一点也提不起来了,焦虑却又冷静的开始指挥起来,
“我去开车,今天医生放假不在,你抱着苏亚上车,稳一点!看样子应该没有打中心脏,偏了十几公分的样子,应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走的时候不要在空旷地方,要是再来一枪,别说苏亚,你自己说不定就去见阎王了!”
谭雅却是很乖的跟在毕露多后面,稳而又迅速的走着,时常的锻炼和与生俱来的力气让她并没有感到特别的辛苦。
毕露多坐上车,迅速的发着了车子,在谭雅的那扇门关上后立刻猛踩油门。
“先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在门口等着!把苏亚的那把赫克勒-科赫先放在车里,让他们看到了免不了调查,事件会变得很麻烦,我等会试着向军方要求护卫。耶利莫特斯那个小混蛋,等会让他也死过来。”
谭雅点头。
几个小时后,苏亚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准头很好么。”耶利莫特斯削着苹果,脸上全然没有忧心的色彩,送到自己嘴里,“我刚刚问了,他们说上头规定了把子弹打在离心脏十几厘米的地方,只许偏,不许近,然后刚刚说子弹偏了十八厘米。”
“所以说!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什么都不干!为什么仅仅为了恐慌苏亚就得无缘无故挨上一枪!混蛋!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谭雅愤怒的揪着耶利的衣领,由于愤怒脸部极具的扭曲,鲜红的眸子不停的颤动着,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自身的愤怒,强制性将他拉到与自己一样的高度,“告诉我混蛋!否则你就给我去死!”
“出去吵。”毕露多冷冷的一瞥。
病房外。
“我并不知道的很清楚。”耶利没有躲过谭雅的一拳,“不该告诉你的我绝对不会说。太危险了。而且……不要露出刚才那样的表情,那会让我想起我弟弟。”
“你弟弟和我什么关系。”谭雅阴着脸,画着炼金阵的手套周围开始莫名的泛起蓝光,“我刚刚说了的,不知道的话……给我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赫克勒-科赫的HK4。德国造,卸去子弹后重四百八十克,轻捷小巧,九毫米短弹威力极强并且后坐力小。虽然在射程较长时,命中率不太理想,总的来说是值得信赖的枪。没记错的话简介是这样。”*。]这句,看过《1Q84 BOOK2》的应该不会陌生,笑。
我觉得这句话很萌,于是搬来了~
自己心血来潮画的……画技一如既往的糟糕。 = =
第二幅的兔子是萌点 ^ ^
☆、劝架
*
伊萨多斜斜地倚着墙,环顾四壁,“苏亚的事我抱歉,毕露多。但是苏亚没死你该感谢我,毕露多。”
毕露多皱眉,脸上浮现出一种平常难以望见的沧桑与无奈,“我知道你们两兄弟一直在闹别扭……但是就算这样牵涉到苏亚,你们兄弟俩给我凡事有个度!”
伊萨多低眉,“我没有闹别扭。”
“他是你哥哥。”
“嗯,他是我哥哥。”伊萨多乖巧的点头,“可我不是他弟弟。”
“……”
阳光透过窗户钻进来照亮一片白,伊萨多背着光,脸上一片阴影“耶利莫特斯——害怕死亡。人如其名,这家伙彻头彻尾就是个懦夫。”
“算了,你要这么想也没办法。”毕露多沉重的叹气,“同样是兄弟,你们看看艾尔利克兄弟。”
“我可不要那家伙为我丢条手臂,更不要变成那种笨重的铠甲。”伊萨多扭头,嘟囔,“丢脸死了。”转动们把手,准备出门。
“等一下伊萨多,再问件可能是多余的事情,那道命令,到底是像耶利说的那样,还是是你说的那样?”毕露多瞥着正想若无其事走出去的伊萨多。
伊萨多一脸无辜的转头,“阿,我的威望绝对比那家伙好。而且那个谎言真是太糟糕了,是人都看出来不是真的,毕露多夫人没看出来还真是稀罕呐呐呐……”
“……”
伊萨多把开到一半的门又合上,语气像平常一样吊儿郎当,“反正我向你保证苏亚绝对不会挂掉然后就算负伤以后也不会有后遗症。”
伊萨多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挥了挥,做了个我发誓的样子。
毕露多闭眼,不说话,沉默着点了点头。
*
走廊上打着的两人各有各的无奈,
耶利莫特斯是因为谭雅单方面不停下而不得不打下去,介于谭雅绝对不算差的身手和堪称杀人凶器的炼金术,还得时刻小心躲闪,免得自己遭殃。
谭雅则是因为打不到耶利莫特斯心里不爽,外加到处破坏公物,想到事后会出现在自己桌子上的罚单就头痛——不过这个完全不会成为她停下的理由。
现在是实况转播,
一道快速而凶猛的直拳,作为回应医院走道墙壁上的玻璃由一点开始,瞬间变成碎玻璃片浮在空中,谭雅微微眯起眼,头颅埋下去些许弧度,却恰当好处的躲过了大部分玻璃碎屑。左脚同时蹬地,右手抓住面前人的左肩,再借上身体的冲力,两人双双通过窗口来到门外。
谭雅紧紧盯着对方的脸,试图从中看出其下一步的攻势,右手仍旧抓着他的左肩,左手则揪着他的另一只手。
一只膝盖却抵着他的腹部——如果按照这个姿势掉下去,耶利莫特斯绝对摔得够呛。
这倒不是可以沾沾自喜的理由,而是该十二分小心对面的家伙究竟会这么做来摆脱这个不利的姿势。
迅速的下降导致耳边有着杂音环绕,耶利的话却清晰的传过来,“打破玻璃是要赔钱的。”
谭雅抬头看着脸上被划出细痕的耶利,低声,“啰嗦!我付得起就是了!”
“既然你付的起我就不用分摊了吧。”耶利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十分幸运的事情,同时抛了个眼神向着地面。
面对着地面的谭雅则能比他更方便的测距,现在他们正下降到一楼不到一点的地方。
“嘛……唯一的优点大概是,体重一点都没有超标,甚至还有偏瘦的倾向。”耶利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了一句。
谭雅皱眉,“……”
“于是…拜~~拜~”耶利拖了个很诡异的调子,轻轻松松的甩掉了谭雅。
很可惜的是这一次谭雅的力气因为在空中着实受到影响而没发挥最大的作用。
谭雅在空中迅速转了个姿势,稳稳落地,又再次冲向同样稳稳落地的耶利。
“岂可修——好歹给我打一拳啊!”在距离只剩下一点点的时候谭雅抬起脚就踢向耶利脖子的部位,自然又被对方的手轻松挡下。
几乎在被挡下的同一时间,谭雅已经将腿收回并周围闪着电光的一拳打了出去。
而意料之中的,对方这次不再用手接,而是以一种类似慌乱的动作躲了过去,并且一退就是很远的距离。
走道上的护士呆愣着,手中的银盘险些掉落在地上,声音却不自发的颤抖起来,“这种斗殴情况……不应该叫人来阻止一下吗?!”
另一个护士忙走过去扶着窗沿向下望去,看见下方草地上仍在缠斗的两人“……依我看,直接叫军方处理吧。普通人对上一个炼金术师,劝架之类的……绝对没可能。”
※
………………
………………
………………
……爱德华在接到关于苏亚的消息后,皱着眉问了医院名并细心的记录了几号楼房间号码,紧接着二话不说便急冲冲拖着阿尔来医院。
结果显而易见,还没来得及找苏亚的病房,就看见了几乎打到了医院大门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连看都不用看就可以定论那个人的名字是谭雅·里斯科——那头红毛是最好的标志。
低头扶额,正当艾尔利克兄弟两人会意的准备去劝架时,他们也同时会意的了解自己可能成为被误伤的那个倒霉蛋。
谭雅极为迅速的换了一副手套,绕到一棵有些年月的树后面干净利索的躲过飞来的一脚,手扶上粗壮的树干,迅速的一抽,四把木质的却很锋利的手术刀被牢牢的夹在谭雅四指间,看准耶利莫特斯的身影想也不想猛地扔掷了过去——她可没训练过武器,怎么扔都一样。
一点小暗器被情理之中的闪过,唯一的欣慰大概是对手奉献了一小撮头发外加这棵无辜的树被自己的木头戳下了一截树的旁支,还带着树叶,远看去活像一颗放大数倍的花椰菜。
“酷~同时两幅手套。”耶利一脸惋惜的扯了扯自己一撮被削得只剩一半的头发,眼神在谭雅两只手套不同的图案间来回,“而且两幅图案涉及的炼金术领域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谭雅嘴角一抽,伸手,丝毫不费力的接住从她头顶掉落下的树枝,主干部分几乎和她两只手臂一样粗,怒喝着向耶利砸去,“如果领域一样的话不同的图案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八嘎!!”
青年的动作忽然僵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闪过了那根树枝。
谭雅的目光跟着树枝飞去的轨迹,全看到了一头自己不喜的金毛,不过好在这种颜色只在她的眼睛里停留了不到一秒——那堆颜色瞬间被一个褐色与绿色的结合给覆盖了——没有砸到耶利莫特斯,反而砸到了爱德华。
被砸到的对象眼疾手快的在右手上炼成一把利刃,阻挡了袭击物,咆哮道,“很危险的!谭雅·里斯科!你在干什么蠢事?!”
鲜少的,谭雅连头也不会,径自的攻击向耶利。
爱德一咬牙,几乎和阿尔一同冲出去,现在还是劝架的好!
谭雅打出的拳倏地停在半空中,钢之炼金术师轻易的抓住了谭雅的拳,站在一旁用一种几乎冷冽的目光盯着她,说道,“在医院打架不好。”
耶利则是被阿尔制住,表情却是截然不同,他一脸轻松的举起双手,一副他投降的姿势,“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杀死了~那我去看望病人了,谭雅桑就拜托你了哟,伟大的钢之炼金术师。”
“放开我!该死的爱德华!”谭雅一甩手,轻松的摆脱了爱德华的禁锢,却没有追上耶利的意思,狠狠瞪着爱德华,目光的凶狠程度绝对不亚于爱德华。
“我可没有打扰你打架的意思,”爱德华胸有成竹道,语气里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该感谢我,卤莽的赤之炼金术师,看看你的衣服再朝我发火吧。”
谭雅顺势低头,昨晚的睡衣因为早上匆忙的缘故并没有换,胸前的白兔子正龇牙咧嘴的笑着,一副神高气傲状。
“……”谭雅看似羞愧的低下头,脸上一片阴影。
爱德华则是终于“噗嗤”笑出声,捂着肚子狂笑。
………………
………………
(十几秒后)
谭雅重新仰起脸,阴笑着咧开一排牙,背景化作一堆混沌,许多黑触手从背后伸出来并不停扭动着。一旁的阿尔冯斯生理性的挂下了一排冷汗。
“很可笑阿……爱德华君。”谭雅扬起下巴,睨着依然在笑的爱德华,“岂可修——”
直拳直拳直拳,踹踹踹踹踢踢踢踢踢,左勾拳右勾拳左勾拳右勾拳…………循环中。
几分钟后,爱德华血流不止满头是包,并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无比虔诚的答道,“对唔起,谭雅唔错了……”
“啰嗦!”谭雅气势十足,
事实上谭雅正在尽力降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存在感,心里默念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该死的抢一条廉价的病服来穿也比这件好多了!岂可修!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不适合写打斗……
不过~新年快乐~
☆、天台
介于在医院,谭雅郁闷无比的换上了一套大了几号的病号服,灰蓝色的调调令谭雅不自觉的嘴角抽搐——她非常的讨厌这个颜色。
“所以说毕露多我可不可以回去换一身衣服啊混蛋。”
毕露多站在窗台,声音比以往低沉的多,“随你。”
“……切。”老婆子抽什么风,谭雅的脸扭曲了下,“那苏亚呢?”
“安你的心去干国家炼金术师该干的事,苏亚的事我会处理,如果你问的是她的伤势的话她基本没有问题。”毕露多转过身,不耐烦的摆摆手,眉头紧蹙。
“哦,那我出去了。”谭雅应声,接着瞥了眼一开始慰问了几句就沉默着的艾尔利克兄弟,“你们两个呢?”
爱德华似乎在发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啊?”
“你难道要待在这里过夜吗,只会碍事的家伙。”谭雅撇撇嘴,“慰问够了就行了吧。”
“……”爱德华的表情绝对称得上精彩,但瞄了眼毕露多的气场,还是带着阿尔冯斯走了出去。
谭雅紧跟其后。
谭雅转过身关门,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类似于叹息般的声音透过细微的缝隙传入耳里,“谭雅,有空的话,你该去扫扫墓了。”
——扫墓?给谁?
谭雅的动作愣了下,心中迅速的思索了下自己应该扫墓的人物。
——老头子马罗吗?为什么?跟苏亚有关系吗?
含糊的应了声,谭雅将门关上。
“该死的,毕露多你更年期都过了怎么还这么暴躁!”谭雅将手枕在脑后,恨不得仰天长啸,“连带着我都很郁闷啊岂可修。”伸出手不耐烦的将头发挠乱,谭雅愤愤的踹开天台的门,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谭雅一个激灵,被踹开的门因为风的缘故大大的撞上墙壁,发出巨大的响声。
“啰嗦!你好吵啊该死的门!”谭雅不爽的对着因为反作用力又微微回过来的门狠狠踹了一脚,可怜的门再次撞上墙壁。
“喂喂,心情不好也不用拿着门出气吧。”被声音吵到的爱德捂着耳朵,无奈似的对谭雅说道,“完全的小孩子脾气。”
谭雅于是很配合的一点就燃,“谁是小孩子脾气啊矮子!”
“不许说矮!”爱德咆哮,“你和我可是一样高的阿豆丁!”
“既然一样高那么我是豆丁你也是豆丁阿白痴!”谭雅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而且穿了增高鞋才和我一样高的矮子没资格说我!”
还想吼什么的爱德瞬间没词。
爱德华靠在天台的护栏上,风将他的红风衣吹得猎猎作响,金色的发丝在脸的前方不规则飘荡,“虽然这么说可能很没道德,但是安心啦,你不是很信任毕露多的吗。”
“我只是单纯的不爽!不爽罢了!好歹苏亚我养了两年的!而且你个混蛋我差一点就可以一拳揍上耶利那家伙的脸了!”谭雅反驳,硬是让一串毫无道理的话听起来颇有些头头是道的韵味。
很可惜爱德完全不吃这一套,“怎么看都是苏亚养了你两年,刚刚的斗殴就算我不拦你你也得不到一点好处——你都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炼金术。”
“那家伙绝对不会炼金术!”
“理由。”
“直觉!”
“你的直觉准过吗?”
“从来都是很准的!”
“包括认路?”
“当然!”——一句话暴露了某人的信口开河。
※
毕露多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面前刚消失又出现的谭雅,将视线从桌子上摊开的几张薄薄的纸上移开,抬眼看着正好提出扫墓申请的谭雅,“那就正好……我本来想叫耶利处理点事情,那里离你扫墓的地方近,顺路一起去。”
“哦,我知道了,真麻烦。”谭雅扭头,虽是答应了脸上却满满的不情愿。
毕露多不缓不急的拿出一个穿着银链子的怀表,放到桌子上,“应该会用得到的,而且本来就是你的,放我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谭雅丢给毕露多一个不信的眼神,但仍迅速的拿过银怀表,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那你也顺路把资料看看。”毕露多看着谭雅的动作,本来就皱着的眉头更加紧蹙。
谭雅含糊的应了声,并拖过纸纸并迅速扫了几眼,才看了几行就开始疑惑,“永生之酒?你开玩笑吧毕露多,亚美斯多利斯是内陆国,没有人会得到海上恶魔的礼物。”
毕露多双手交叉,并没有给出答案,“这个和贤者之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东西不得不调查。”
“我知道了,真是麻烦的家伙。”谭雅皱着眉,看着那个纸上那个没听过的地名——维亚莫萨,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并且……如果推算没错的话,永生之酒和袭击苏亚的组织有关系。”毕露多进一步解释,“这次的事件钢之炼金术师,也就是爱德华和艾尔冯斯,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不能接手,我就顺水推舟拿来调查,但愿有用处。”
“哦,我知道了。”谭雅显得有些干劲了。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出发。”毕露多接着要求,“由于是沙漠地带,带上袍子,别穿短袖。”
“知道了啦。”谭雅摆摆手,一个从小生活在那个地区的人绝对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有问题问耶利,他知道的比你多。”
“是,是。”谭雅点点头,心里想着,废话,他比我大当然比我知道得多。
“调整下心态。”毕露多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谭雅,皱着眉严肃道,心里的担忧却不曾停止,“拿些积极的眼光看待发生的事,不要用你那装得不知道是棉花还是稻草的脑子想一些根本用不着你担忧的事情,更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这幅半死不活的状态。听见了没?!”
谭雅被说得愣了下,沉闷的回了句,“大概吧。如果调整的回来的话。”
毕露多难得的没有动手教训谭雅,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整个屋子皆是沉默。
第二天一早谭雅就随着耶利莫特斯早早的上了火车,维亚莫萨地域偏僻,车站更是少的可怜,居然只有一个,与之成正比的,去那里的班次也很少,基本两三天才只有一班,谭雅他们当然不能错过稀少的班次,于是这边出现了坐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的情况。
谭雅心里有些慌,毕竟她讨厌交通工具——交通工具简直是她命里的克星,她简直要憎恶死这种东西了。一想到接下来的长途运动她就险些昏过去,当然,也许挺头挺脑睡一觉会比较好,可是微凉的温度,加上正值早晨,她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旁的耶利莫特斯倒是闲情逸致,眼神始终停留在火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不时还拿些小零食丢到嘴里。
火车一开动,谭雅就宛若死尸般瘫了下去,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涨青着脸,仿佛是为了防止自己吐出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拎着若干张白色透明的塑料袋,“新国有句话说‘人无完人’,就算是看起来很好看的花朵也是有弱点的~不吐出来反而吞下去的话会很恶心的哟。”
被这么一说,谭雅反而是真的吐出来了,一把扯过塑料袋,开始狂吐,连边上人的话语声都模糊起来,——吐得晕过去算了,谭雅自暴自弃的想,暗自诅咒害她遭罪的该死的火车。
很可惜耶利莫特斯的声音却没有因此而但若下去,他反而津津乐道的讲起了故事,“火车上,有一个人晕车,快吐了,于是众人连忙递给他呕吐袋,很快呕吐袋便快要满了,一人连忙喊‘省着点吐,我再去拿!’但当那个人回来之后却发现吐得人周围的人都吐得跟厉害了,十分惊讶。于是询问那个吐得人为什么。那个吐得人便无辜的回答,‘我看快要满了,就喝了一口,结果他们就这样了。’不知道谭雅你会不会这么做呢?”
谭雅吐得更厉害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火车终于到站。谭雅虚脱的扶着简陋的小站,喘着粗气。小站的管理人只有区区一人,对着谭雅二人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过去后就不再有动作。周围没有城镇,只有一片大片黄色的沙漠,这个小站就仿佛大海中的扁舟,摇摇欲坠。
长长地火车头带着响咧的噪音,喷着浓烟拖走了最后一节车厢,熟悉的沙漠像一段丝绸般铺在视网膜上,柔软却不带一丝丝滑。
耶利伸手要了份地图,摊开,自己钻研了起来。
维亚莫萨和马罗住的地方很近,徒步步行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在没有丝毫工具的情况下二人选择了步行——当然谭雅死活要选择步行。
新的旅程,从这里开始。从茫茫的沙漠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条理清晰的一章因为我头疼结果打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我表示我想要修文……至于时间……暂时没定 - -
☆、寻找
谭雅环视周围——直到考取国家炼金术师之前她一直生活着的这片沙漠,熟悉感和归属感扑面而来,没有再森特拉尔的格格不入,没有对未来的茫然和无助,没有整天整夜的颓然想法和无所事事,——像是回到了家的感觉一样,能包容着她,能给她轻松地感觉,能带给她自由,快乐。这里是她的家,这片土地上沉睡着她最初始也是最亲近的家人——毕露多和苏亚当然也算,可感觉毕竟不一样,这个地方对于谭雅来说是特殊的,她出生在沙漠,她的名字在沙漠中取得,她的第一个亲人在沙漠中获得……这里对她来说是特殊的,如果可以,她想把她的最后一分钟也留在这片土地。
缓缓的前进,松散的沙子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沙子下沉有覆盖到脚上的柔和触感以及淡淡的温暖让她感到温馨。谭雅走得很慢,像是细细的品味咖啡一般——当然谭雅本人从来不喝咖啡,她讨厌那种苦味。每一步都透着虔诚的意味。
猛烈的风鼓起谭雅的黑袍子,猎猎作响的声音被掩盖在沙土和气流摩擦的咆哮声中。荒凉、寂静、暴戾,三个简短有力的词很好的诠释了这片沙砾与风暴的土地,连本应是蔚蓝的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昏黄,透出一种垂暮的无力感。可这景象她很喜欢,谭雅不带兜帽,闭起眼感受着空中的沙砾打在脸上的痛楚,不舒服,可她想这么做——当然闭起眼是必须的,沙土飞进眼睛难受的要命。
不知道马罗的房子是不是已经塌掉了,她记得她离开时房子就已经会因为狂烈点的风而整个吱呀吱呀的作响……那个简单的坟墓还在吗?会不会因为这里荒凉的环境而不见踪影了?如果真的毁的连渣子都不剩了,马罗那个老头子会生气吗?
谭雅心里开始想象自己以前的家的现况,是依旧像以前一样明明是危楼却屹立不倒吗?还是已经变成了一片碎木板和一片碎石屑?如果还在的话,她用过的东西应该是积了很多灰吧,那些马罗很喜欢的花花草草估计也因为缺水而枯死了,稍微有点可惜。
谭雅微微眯起眼,隐约看见成堆的沙砾向着脸飞来,最终决定戴上兜帽。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什么,虽然心情开朗了不少,却开始怀念之前的一切。所有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她都恨不得翻出来再回忆一遍。该不会是因为之前的生活太无趣了吧……
不过值得开心的是她完全没有觉得之前做的任何一件事是值得她悔恨的——惹马罗生气是,经常因为控制不好力度踹坏门是,以前擅自改炼金术阵也是。
耶利莫特斯默默跟在谭雅后面,不做声,任她独自兴奋、回忆往事。看着心情明显转好的某只勾了勾嘴角。真不愧是毕露多,哄小孩真有一套,上火车前和坐火车的时候可还是一副死人样……不管怎么说,都是毕露多啊,啧啧,就像新国说的那样“巾帛不让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