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给依瑾服下这药,也许是潜意识中不想让这孩子死。
她本身不是恶毒之人,只是当时嫉妒已经蒙了心智,才会给刚满月的依瑾下毒。
给依瑾下了毒后,她便隐居山谷了,别人却都以为她死了,这么多年她都已经快忘记了这件事,却无意在街上听到依瑾去世的事情,就想起了这件事,想去看看当年那个孩子是否真的死了,她无意给她服下的药物是否有用。
依瑾去世已经是第五日,还未见生还,也许是身体长时间处于冰冷的状态,影响了血液的速度,也可能是王惜蝶的药物没用。
王惜蝶坐在浴桶边观察着桶中的依瑾,渐渐地两个时辰过去了,因为天气炎热,加上浴桶边的温度又高,王惜蝶有些泛红的脸上不断地滴落着汗水,看着皮肤依旧苍白的依瑾,眉头微微蹙起,加上本身的皱纹,让人感觉眉毛都要皱到了一起。
这么高的温度都不见皮肤泛红,难道真的死了?她的药物没用?可是墓室中的香气又怎么解释。
又过了一个时辰,空气中药味中渐渐多了一种花香,正是依瑾身上的味道,王惜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满脸皱纹的脸看起来却是有些恐怖。
一连半月,王惜蝶每日都会给依瑾泡药浴,但是依瑾看却依旧没有醒过来,但是已经恢复了脉象,身体也有了温度,除了没有醒过来,其他一切都可以证明依瑾是活着的。
这半月依瑾一直都能听到动静,只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经过这段时间,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因为她有时候可以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的那种灼热感,若是死了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感觉。
今日王惜蝶正在帮依瑾泡药浴的时候,依瑾突然觉得浑身燥热,身体里面还像着火了一般,“啊!”忍不住痛苦出声。
慢慢的觉得眼睛好像能睁开了,慢慢睁开一条缝,感觉阳光很是刺眼,待缓和了一些才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奇怪的地方,眉头紧皱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浴桶上。
王惜蝶看着依瑾醒了,又向浴桶中放了一些树根一样的药材,并未说话,知道依瑾定会有很多疑问,她在等着依瑾问她。
王惜蝶放了那些药材后,依瑾身上的燥热慢慢消失,舒服了一些的依瑾看着面前这个有着十八岁的身姿,看起来却十分苍老的女人,觉得很是怪异,定定的看了她一会,不能确定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因为心中真的有很多的疑惑,所以决定先问清楚。
“你是谁?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王惜蝶看着依瑾脸上带着的防备之色,无所谓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在她脸上,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和善。
“你是死了,但是又被我救活了,至于我是谁,你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
王惜蝶耐心的回答了依瑾的问题,看着依瑾的脸上依旧疑惑的神色接着说道:“我是在皇陵把你偷出来的,你放心,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救你,若非说有目的的话,就算是想弥补我当年犯的错吧。”
王惜蝶虽是解释了许多,可是依瑾却听得更加迷惑了,她说自己死了,又被葬到了皇陵,可是已经死了的人却活了过来,这还真是笑话,肯怕不会有人会相信,死人还会活过来吧。
不过此时却是没办法再想下去了,她觉得很累,眼睛好像要闭上了,没有一丝的力气了。
王惜蝶见她这样,忙把她绳上的绳子解开,抱出了浴桶,看着躺在床上的依瑾说道:“你想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做些粥,还有什么想知道的,等你的身体好了,我在告诉你。”
依瑾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心中虽然还有很多疑惑的地方,但是真的是好累,闭上眼睛渐渐地昏睡过去。
这些日子一直是再用药物维持她的生命,但是身体很是虚弱,看样子是要养一段时间了。
☆、031 死都是一种奢侈
苏亦寒每日处理完手中的事,就去陪孩子一会,其他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在仪莲宫看着墙上依瑾的画像发呆,回忆着和依瑾一起的美好。
每隔几天苏亦寒就回去天牢看看羽东源,只有看到他活着,看着他饱受折磨,苏亦寒才会有活下去的想法,他就是要折磨羽东源,让他饱受痛苦,都是他让自己失去了依瑾。
“瑾儿,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
苏亦寒坐在依瑾的床榻上,抚摸着手中依瑾的画像,看着侧躺在贵妃椅上假寐的小脸,嘴角浮起一抹柔情,那是他亲手为依瑾画的,他记得依瑾最爱睡觉,没事的时候可以睡好久,就算是他正在帮她作画,她都睡得着。
眼前慢慢浮起依瑾巧笑的小脸,一如桃花林中转身的那魅惑的一笑,伸出手想去触摸依瑾的脸庞,面前的身影突然消失,让他的心狠狠得跌回的胸膛,痛的有些透不过气来,手抚上胸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瑾儿,我真的不想活下去了,若是我没有完成答应你的事,你不要怪我好吗?”
身子无力的滑坐到地上,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墙壁,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了两个时辰,直到外面王公公的声音传来。
“皇上,该用晚膳了。”
苏亦寒抬起头,看着手中折的有些发皱的画像,有些心痛的在折皱的地方摩擦着,收好画像径直向外走去去,但是却没有去用膳,而是去了天牢。
“哗哗...”
羽东源听到开锁的声音,嘴角扯起一抹笑,但是因为动作扯痛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来啦!几日未见,我可是都想你了。”
羽东源躺在地上,身上遍布着伤痕,却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苏亦寒眼中满是恨意,冷冷的看着羽东源。
羽东源有些无语,苏亦寒每次来都要看他好久才会折磨他,有时候还只是盯着他看一会什么都不做就离开了。
苏亦寒只是想看到他还活着,只有看到他还活着,才会有活下来的欲望,他要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弥补他失去依瑾的痛苦。
“看样子朕是没有招待好你。”
苏亦寒站在羽东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时,心中的恨意更甚,蹲下身子迅速掐上他满是血渍污垢的脖子,眼中闪着杀意。
羽东源感受到苏亦寒身上的杀气,心中突然很是轻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宁愿苏亦寒气死他,也不想这样无休止的躺在这恶臭的牢房中。
苏亦寒眯着眼睛,狠狠地把羽东源甩到一边,羽东源的后背撞到壁上,狠狠的摔落在牢房的青石地面上。
“哈哈哈哈...哇...”
羽东源疯狂的大笑出声,突然胸口一股热Lang翻涌,吐了一口鲜血,可是并没有让胸口打感觉好一些,感觉血液一直在向上翻涌,口中也不住的向外流着血。
这段时间以来,羽东源一直受着各种刑罚,兼顾苏亦寒的折磨,身体依旧承受不住了。
苏亦寒冷眼看着他的样子,看到他口中不住的溢出鲜血,眼睛眯起,对着狱卒大声叫道:“快请太医。”不会让他死,他要让羽东源觉得死都是一种奢望。
经过几个太医的救治,羽东源的性命是无忧了,但是短时间内是经不起折磨了。。
苏亦寒见他没死,背着手离开了,短时间不能折腾,他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不是吗?孩子也还要十几年才能长大成人,这也是苏亦寒心中的痛,没有依瑾的日日夜夜,他该如何度过。
依瑾渐渐苏醒,觉得恢复了一些体力,看到床头放着一碗米粥,却不见那个奇怪的女人。
房中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桌子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上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床就是她正在躺着的小床,看着简陋的房间,依瑾心中疑惑,那女子是住在那里的?
手撑起床边,坐起身子端起旁边的米粥一勺一勺的慢慢吃着,虽然不是很饿,但是觉得腹中空空的,很不舒服。
“你醒啦?觉得怎么样?”
王惜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依瑾正在吃粥,嘴角不由得弯起,她独居了这么多年,现在觉得多了一个人感觉还真是不错。
依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放下碗,盯着这个女子看,她为何会偷走自己的尸体,又怎么把已经死了的自己救活的,她有什么样的目的。
已经清醒了的依瑾,想着她疑惑的问题,想从中想出原由。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还不错,还有什么疑问就问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王惜蝶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依瑾的身边,看着依瑾等着她的问题。
“你为什么救我?怎么把已经死了的我救活的。”
依瑾当然要问清楚,自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出来,不管她说的是否是真话,也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线索,总比自己猜来的好。
经过一个时辰的一问一答,最终依瑾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个女子就是在她出生时给她下毒的人,自己之所以可以活过来,完全是因为她曾经给自己吃那种药物,怪不得自己身上会一直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想到香味依瑾吸了吸鼻子,那种茉莉的花香现在被药物代替了,但是却不但闻,有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不是很浓郁。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她既然当年给自己下了毒,又为何会就自己,但是这个现在没什么关系了,重要的是她还活着,还可以陪在苏亦寒身边,看着她的孩子成长。
“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寒应该会很伤心吧,孩子们能不能接受娘亲已经死了呢?想着嘴角浮起一抹自嘲,也许孩子根本不能理解什么是死了吧。
“想家了吧,我还真是羡慕你还有你的父母。”
王惜蝶现在提起依瑾的父母时,心中没有了一丝恨意,这些年自己独居,每日以毒作伴,已是想透了一切,不再纠结以前的种种恩怨。
随即看着依瑾有些吃惊的脸笑道:“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032 奔向他的身边
依瑾听着王惜蝶莫名其妙的问题,眼中满是疑惑,不解的对着王惜蝶摇了摇头。
王惜蝶笑了笑,用手敲了一下依瑾的腿上,依瑾顿时觉得腿上一痛,会痛,她的腿有知觉了,是被她治好了吗?这么说她可以走路了,可以站在苏亦寒身边了,心中如同注入了一股暖流,马上要从胸口涌出来。
“呵呵呵呵...我的腿有知觉了,我不再是残废了,我可以站在寒身边帮助他了,可以抱我的孩子了,太好了!”
依瑾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了,拉住王惜蝶的手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谢谢你。”
王惜蝶看着依瑾高兴的样子,脸上也浮起了笑容,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人陪伴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我是救了你,但是我是有条件的。”
王惜蝶的话并未让依瑾脸上的笑容消失,王惜蝶救了她的命,还医治好了她的腿,提些条件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提条件,依瑾才会觉得心中不安。
依瑾笑看着王惜蝶,手中依旧紧拉着王惜蝶的手,“你的条件只要我能满足,自会全力满足的。”
“我要你在这陪我两年,两年后放你回去。”
王惜蝶的话却让依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拉着她的手也松了下来,让她在这陪她两年,那他岂不是两年都见不到孩子和寒,心中有些难过。
看着王惜蝶盯着她的脸,下定决心慢慢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依瑾觉得自己就是应该答应,虽然自己很想马上就见到苏亦寒和孩子,但是也知道若不是王惜蝶,自己此刻只怕是要和苏亦寒和孩子阴阳相隔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答应她。
王惜蝶脸上露出了由心的笑容,虽然皱纹都挤到了一起,但是依瑾还是看出了她有些开心。
依瑾又在床上躺了半月,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动了。
依瑾出了房门才知道这房子竟是建在山谷之中,房子虽然简陋,但是周围的风景甚是美丽。
出门就能看到前面的山壁上一条小小的瀑布直流而下,形成一个小溪围绕在茅屋左侧,溪水甚是清澈,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小溪中成群的小鱼在一起游荡。
依瑾闭上眼睛呼吸着山谷中新鲜的空气,听着林中清脆悦耳的鸟鸣,此刻觉得在这生活也不错。
依瑾每日陪着王惜蝶上山采药,研制药材,研究新的毒,没事就坐到小溪中想象着苏亦寒和孩子们现在的样子,时光过得倒也是快得很,转眼间已经过了一年半。
此刻已是寒冬腊月,但是山谷中却不是很冷,溪水虽是很少,却没有结冰,只是没有了成群的小鱼。
依瑾正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看着小溪中清澈的溪水,想念着苏亦寒俊逸的面容,温柔的笑容。
“哐!砰!”
茅屋中传来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依瑾忙起身跑进房间,看到王惜蝶倒在地上,脸上呈现死灰色,不断的抽搐着。
依瑾忙扶起她,把她扶到床上躺下,脸上满是关心的神色:“师叔,你怎么啦?”
王惜蝶是无缘的师妹,依瑾自然要称她师叔,这一年半来,王惜蝶虽然有时候脾气有些古怪,但是对她极好,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依瑾,也感受到了母爱一般。
依瑾拉过王惜蝶的手要帮她把脉,王惜蝶却把手挣脱出来拉着依瑾的手,脸有些痛苦的扭曲着:“不要看了,没用的,我这些年一直都是以身试药,身体早已到了极限,所有药物对我都是无用的了,我这一辈子活的太不值了,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说到这里,灰白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若是有下辈子,她定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好好的生活,这辈子为了盛景远,远离尘世,孤苦伶仃了一辈子。
“我死了以后,把我葬在这座茅屋后面,你就回去找你的孩子和夫君吧。”
依瑾紧紧的握住王惜蝶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声音哽咽,“师叔,告诉我要用什么药,我救你,这辈子还没到头,我带你出去享受人生。”
王惜蝶虚弱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真的是救不了了,我长年累积的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了,怕自己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所以才会让你在这陪我两年,现在我大限以至,你可以回去了。”
依瑾拉着王惜蝶心中不忍,虽然她又开始很不想在这里,可是现在和她却是有了感情,怎么忍心看着她死,泪水不断的滑落。
“不要...不要哭...”
抬起得手猛地跌回床上,依瑾手中握着的手也瘫软下来。
“师叔...呜呜~~~。”
依瑾趴在床边哭得累了,看着她似是带着微笑的嘴角,她是很开心的吧,那就随她所愿吧。
依瑾把王惜蝶埋葬了以后,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依瑾看着面前的茅屋和那清澈的小溪,眼中满是不舍。
“师叔,我会来看你的。”
说完提身踏着树木飞身离开这个山谷,想山外飞去,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一年半以来她从未问过,王惜蝶也没跟她说过,她要到山外去找人询问,然后回到苏亦寒的身边。
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苏亦寒和孩子们了,心中就抑制不住的兴奋,脸上也总是洋溢着笑容,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急切,恨不得张双翅膀,马上飞到苏亦寒的身边。
依瑾花了半日时间才到了离山最近的一座城镇,打听之下才知道,这是在樊城,丽都城只有两百多里路,依瑾心中顿时更加兴奋了,手握着苏亦爱的玉佩,拿出身上的银子买了一匹马,快马向都城赶去。
兴奋着急的她,没有看到大街上一个男子惊讶探究的眼神,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依瑾策马离开的方向,跨上自己的骏马,向依瑾离开的方向追逐而去。
☆、033 是她的鬼魂吗
依瑾策马奔驰,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到苏亦寒的身边,突然感觉身后似有快马奔驰的声音,而且一直跟着自己,速度也是极快,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跟着她,拉了一下缰绳把速度降了下来。
后面的男子快速跟上来,看到依瑾的面孔时,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盯着依瑾,眼中除了惊愕还有喜悦,疯狂的喜悦感遍布全身,让他有大笑的冲动。
“影,你怎么在这?为什么会跟着我?寒呢?”
依瑾看到跟着她的男子竟是影,心中也有些惊讶,但是惊讶之余就是疑惑,看着发呆着的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啊?哦!”
影回过神来,有些窘迫的把视线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一阵吃惊,她刚才叫自己影,还问寒,难道她是瑾儿吗?可是瑾儿是他亲眼看着死了,亲眼看着下葬的,试想一个死了近两年的人,怎么可能活过来,他刚才只是以为她长得和依瑾相像,所以才会跟来看看,现在却有些不知所以了。
“影,你怎么了?”
依瑾拉动缰绳,让马靠近影,伸出手在影有些呆呆的面前晃了晃。
“额,没什么,你是谁?”
影策马退后一些,脸上带着防备的神色,依瑾是他亲眼看着死了的,不可能复活,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是依瑾,但是却知道那么多,定是有什么目的。
依瑾看着影有些莫名其妙,可突然想到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活了,看着影解释道:“我没死,我被师叔救了。”
看到影还是一脸的防备,心中无奈,想想任谁都不会相信死了的人还会活过来吧。
“你若不信,可以让寒去开棺看看,我还要去找他,先走了。”
依瑾说着就要策马离开,影却一个旋身,飞身到依瑾的马背上拉住了缰绳,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只是不想她回到苏亦寒身边,他是信了这个女子就是依瑾,以前因为依瑾是苏亦寒的妻,所以他不敢有什么想法,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依瑾死了,他就有理由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了。
“你干什么?放开!”
依瑾挣扎着,只是双手被影箍在怀中没办法动弹,有些气恼的用腿后踢他的腿,却被影轻松地躲开了。
“别动,你听我说!”
影有些悲伤地声音传来,让暴怒的依瑾停止了挣扎,她记忆中,影一直都是冷漠的,从未见他的情绪有过起伏,依瑾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现在却听到他如此悲伤,安静的听他是要说什么。
影看到依瑾安静下来,在依瑾身后幽幽开口:“我爱你,很早以前就爱,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你是寒的女人,我只能偷偷的把你放在心里,害怕有人会发现,可是又想你会发现。”说到这里,影自嘲的笑了笑,“那时候我以为你死了,心中甚是难过,你下了葬以后,我就离开了寒的身边,在江湖中毫无目的的游荡,只是想忘记心中的伤痛,或者回忆着你的美好,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是我若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我宁愿你厌恶我。”
依瑾只觉得震惊,她真的是从未发现影对她有这样的感情,也是,自己的心一直都在苏亦寒的身上,又怎会去在意别人。
“对不起!”
影本就知道依瑾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失落,但是说出来了,自己心中就少了一个遗憾,苦笑了一下,放开依瑾飞身回到自己的马上,策马转身离开。
“希望你和他幸福,我走了。”
依瑾看着头也不回的影,对着他的背影露出明媚的笑容,心中默念,也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拉住缰绳策马想着苏亦寒所在的地方奔去,奔向她的幸福。
快马奔腾,三日后已经终于到了都城,看着热闹非凡的都城,嘴角慢慢翘起,眼中却是浮起了雾气。
寒,我来了,你等我。
“什么人?皇宫也是你可以进的。”
侍卫拦住想进宫的依瑾,一脸严肃的呵斥着。
依瑾自是不会跟侍卫胡搅蛮缠的,她既然敢直接来皇宫,自是觉得自己进的去的。掏出身上苏亦寒的玉佩放到侍卫面前。
“看好了吗?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侍卫虽然没见过这个玉佩,但是看到上面的龙腾祥云的图案,自是知道这是苏亦寒的东西,忙恭敬地带着依瑾向宫中走去。
侍卫把依瑾带到了苏亦寒的勤务殿,进去通报却被告知苏亦寒不在,面带难色的看着依瑾,不知道该带着这个女子到哪去,苏亦寒的行踪他自是不能问也不敢问的。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等着。”
那侍卫闻声嘱咐了一声让她不要乱跑,径自离开了。
以及那看着熟悉的一切,身边似乎还有苏亦寒的气息,脸上满是笑容,让门口的太监宫女都看的愣住了,有些以前见过依瑾的,脸上的表情更是五颜六色,难以形容。
依瑾看着仪莲宫的方向,心中有些激动,抬起脚步向仪莲宫方向走去,那里是她的地方,是她和寒记忆最多的地方,她要去看看。
路上遇到依瑾的宫女太监们都以为自己白天见了鬼,缩着头装作没看见,有的胆子小的甚至腿都在打颤,虽然依瑾已经死了就快两百年,可是这些人确实记忆犹新,有史以来,依瑾是唯一一个让帝王废了后宫的女人,单单就是容貌也让人难以忘怀。
“小欣子,你看刚才那个是不是皇贵妃的鬼魂啊?”御花园中已经走过去以后,一个小太监看着身旁的那个小太监说道,说话的时候,腿都有些打颤。
小欣子白了他一眼,“看你那怂样,什么鬼魂,没看到她有影子吗?我猜啊,肯定是那个大臣为在民间找的像皇贵妃的女子,送进宫来讨好皇上的。”
旁边那个小太监听闻,一脸同意的样子。
依瑾看着仪莲宫紧闭的宫门,心中感慨,看到王公公在门口,心中顿时激动起来,王公公在说明苏亦寒也在,对王公公笑了一下,抬步向里面走去,守在门口的王公公看到依瑾,竟然呆呆的忘记了阻止。
☆、034 不是梦【大结局】
“吱!”
靠躺在床柱上的苏亦寒听到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眼神依旧未从依瑾的画像上离开,只是眼中多了冰冷的寒意。
“朕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许进仪莲宫吗?你是不想活了吗?”
依瑾去世后,仪莲宫除了打扫的宫女不让任何人进,打扫的宫女也要挑着苏亦寒不在的时候过来。
依瑾听到苏亦寒的话,顿了一下又接着向他走去,此时心中汹涌澎湃,听到了久违的声音,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苏亦寒见来人脚步依旧,眼神一凛向来人扫过去,在看到面前的依瑾那一刻,心瞬间停止了跳动,接着又“嘭,嘭!”的快速跳动起来。
贪婪的看着面前的依瑾,想伸出手去抚摸那朝思暮想的面容,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僵在离依瑾不远的地方,不敢去触摸也不舍得放下。
他害怕,害怕又会像以前一样,每次在快要触摸到的时候依瑾又会消失不见,这两年中自己不知道多少次看到依瑾,每次都是又消失不见,他的心真的受不了了。
依瑾眼睛逐渐模糊,眼中一片晶莹,伸手拉住苏亦寒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擦着,温热的泪珠滴落在苏亦寒的手上,烫伤了苏亦寒的心。
苏亦寒猛地起身把依瑾紧紧的抱在怀中,把头深深地埋进依瑾的勃颈处,温热的热液体顺着依瑾的脖子流进依瑾的心口。
“瑾儿,不要在离开我了,如果这是我的梦,我宁愿永远不要醒过来。”
苏亦寒声音有些嘶哑,他此刻觉得自己是在梦中,这梦是这样的真实,真实到可以感受到依瑾的体温。
抬起头吻上了依瑾那粉嫩的红唇,他此刻心中太过不安,他想要抓紧依瑾,不让她在离开自己,他要真是的感受依瑾的存在,狠狠得吮吸着依瑾的红唇,依瑾虽是觉得有些痛,但是心中却是幸福的,感受到口中疯狂索取的舌头,深情地回应着。
两人脸上的泪水慢慢融合,滑进了口中,口中顿时溢满了咸咸的味道。
也许是感受到了依瑾的回应,苏亦寒绷紧的心慢慢松下来,狂热的掠夺变成了温柔的亲吻,火热的舌头在口中纠缠,掠夺着依瑾的每一分香甜。
依瑾抱着苏亦寒的脖子,高高的挑起脚尖,感受着苏亦寒身上的气息,心中股股暖流似要涌上胸口一般,口中的小舌迎合着苏亦寒的索取,她知道苏亦寒心中的不安,她心疼他的不安,当看到苏亦寒拿着她的画像发呆那一刻,她的心狠狠的抽痛着。
苏亦寒火热的唇慢慢下移,亲吻着依瑾迷人的锁骨,大手揉搓着依瑾胸前的柔软,他想要他,疯狂的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他怕梦醒了以后依瑾再也不会出现了。
依瑾感受着苏亦寒火热的唇慢慢下移,停留在自己胸前的坚挺出,含住一颗粉红的珍珠用力的吮吸撕扯,依瑾痛的闷哼出声,但是渐渐的痛感被酥麻的感觉代替,全身如同浸入在温热的泉水中,周围鲜花盛开,心中汹涌澎湃的快感吞噬着依瑾,让依瑾忍不住呻吟出声。
“嗯!”
依瑾的声音无疑让苏亦寒心中的欲望更盛,他抱起依瑾放到床榻上,粗鲁的撕开依瑾已经被他褪下一半的衣服,顺手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两具赤裸的身体火热的痴缠在一起。
大手摩擦着依瑾身上如玉般的肌肤,却依旧没放过依瑾胸前那迷人的粉嫩,大手似带电一般,所过之处都会有一种进入灵魂般的酥麻感觉,让依瑾的身体一阵颤栗。
“瑾儿,不要离开我了,不要离开我了,没有你的日子我就如同没有了灵魂。”
苏亦寒边亲吻着依瑾,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他依旧在害怕,还怕依瑾会如从前一般,只是幻影,会突然不见的幻影,心中那种不安的因素无法言喻,只想用行动来发泄出心中的不安。
依瑾听着苏亦寒充满不安的话语,眼中的泪水又止不住滑落,顺着眼角滴落在床榻上,柔嫩的小手抚摸着苏亦寒健壮的身体。
苏亦寒啃噬着依瑾的胸口,火热的吻向下滑动,到依瑾的腹部,亲吻着圆润的肚脐,酥痒的感觉让依瑾不由的弓起身子。
依瑾的体内就如同千万只虫子在血管中游动,心中酥酥痒痒的甚是难过,她想要,迫切的想要填满心中的空虚感。
“啊!”
私密处突然袭来的温热的感觉让依瑾下意识夹紧了腿,可是在这样却把苏亦寒的头紧紧的夹在了她最隐秘的地方,感受下不断传来的阵阵快感,渐渐放松了身体。
“啊!嗯!”
突然一阵温热从身体深处喷发而出,依瑾舒服的大声吟哦出声。
苏亦寒看到依瑾已经到了高潮,才把自己已经饱胀的火热放进了她的身体,在依瑾的身上放肆的快速律动,就算是在梦中,他也要让依瑾迷恋他,离不开他,永远的留在他的梦中。
“啊!”
随着苏亦寒的一声吼叫,一股热流喷入了依瑾的体内,苏亦寒翻身躺在依瑾身边,把依瑾紧紧的抱在怀中,头深深的埋在依瑾的胸口。
“瑾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深爱入骨髓。”
苏亦寒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巧笑的依瑾,竟是愣住了,这真的是在做梦吗?可是梦真的能如此真实吗?
依瑾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蜻蜓点水般的在苏亦寒的唇上点了一下,紧紧的拥着苏亦寒。
“我没死,我回来了,这不是在做梦。”
苏亦寒感受着依瑾的体温,眼中又浮起了泪水,勒紧依瑾瘦小的身子,似要把她揉进身体一般。
苏亦寒今日把他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了,也是,只要依瑾在身边还有什么能让他流泪的。
三日后,苏亦寒太师刘云傅之义女柳依依为云翳的皇后,抚养先后留下的小皇子于小公主。
苏亦寒虽然想让依瑾以原来的身份回来,可是谁能接受死了的人还可以活过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宫中又是一阵言语,都说柳依依是因为像先皇后,所以才被刘太师收为义女,也正是因为像先皇后,皇上才会封为皇后,但是都因为苏亦寒的改变而觉得都不重要了,因为苏亦寒不再是冰冷的让人感到害怕,而是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
番外卷
☆、番外【羽东源篇】
“瑾儿多吃些,我要把你养得胖胖的。”
苏亦寒满脸柔情的往依瑾碗中夹菜,依瑾笑眯眯的看着苏亦寒,笑的眼睛都要眯到一起了。
苏亦寒被依瑾看的浑身发毛“夫人为何这样看着为夫啊?”
依瑾笑呵呵道:“夫君长得真美,这么美的夫君是我的,呵呵,我好幸福啊!”
依瑾想通了不在想着乡野间的生活,只要和苏亦寒和孩子在一起,在哪生活都是幸福的。
苏亦寒看着依瑾傻乎乎的小脸,心中划过股股暖流。
“母后真是不知羞,羞羞脸。”
小君烟吃着宫女布的菜,嘟着嘴巴小手比划着小脸。
可爱的样子让依瑾笑的更加开心了,没看到小君墨一脸认真的样子更是可爱。
“那君烟长大了要找什么样的夫君啊?”
“君烟要...”
“参见皇上,属下有要事要禀!”
一声有些粗狂的男声打断了君烟的话,苏亦寒眯着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卫,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的地上的侍卫心中一颤,但是他知道苏亦寒并不是暴君,并不担心自己堵塞小命。
“快说,若不是要紧的事,丁定不轻饶。”
苏亦寒声音冷如寒冰,他最讨厌和依瑾在一起的时候被人打扰。
“回皇上,羽东源一直在吐血,看样子快不行了。”
虽然知道苏亦寒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看到苏亦寒的样子,心中依旧很怕。
苏亦寒眉毛微皱,这两年来羽东源一直在天牢中饱受折磨,但是现在依瑾回来了,他死了更好。
“随...”
“羽东源,他还活着,快带我去。”
依瑾本来以为羽东源已经死了,所以没问过,她不问,苏亦寒定是不可能主动跟她说的,现在知道羽东源没死,心中突然有些激动,越过那侍卫快步向外走去。
苏亦寒看着依瑾急忙的样子,心中泛起一股酸意,瞪了那个侍卫一眼,忙跟了出去,那侍卫看到苏亦寒的眼神,心中一颤,也忙跟了出去。
一月后,苏亦寒看着御花园中抱着小君烟和依瑾聊着天的羽东源,牙都要咬碎了,脸黑的可以和包公比拟了。
“羽东源,你伤也好了,该离开皇宫了。”
苏亦寒碍着依瑾在,不好对着羽东源发火,耐着心对于东源说着已经说了几十遍的话,他真是后悔没杀了羽东源。
羽东源嘴角挑起,故作一脸委屈的看着怀中的君烟:“我现在无家可归,你父皇要赶我走怎么办?而且我也舍不得君烟。”
君烟听闻,摸着羽东源美得如妖精般的面孔说道:“美人哥哥别怕,我保护你。”说完转过脸看着苏亦寒,一脸小大人的样子,“本公主不要他出宫,本公主要他陪着我。”
边说着小手还指着羽东源俊美的脸颊。
依瑾抱着君墨一脸笑意的看着争论的父女两。
苏亦寒脸色一凛,“我说过多少回了,不可以叫美人哥哥,要叫伯伯。”
谁知道他刚说完,君烟就一脸正色的回道:“君烟可以做哥哥的新娘,不能做伯伯的新娘,君烟就不要叫伯伯。”
苏亦寒和羽东源都是一怔,本来一脸笑意的依瑾顿时也是没了笑意,不知道这么小的君烟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后来羽东源为了躲避君烟,让苏亦寒在宫外给他建了一座府邸,封了闲散王爷,可是羽东源却是一直没有娶妻,也没躲得了君烟,君烟渐渐大了,经常偷偷出宫去找她认为世上最美的男子羽东源。
☆、番外【媛媛vs苏亦炫】
玉春楼门口媛媛双手掐着腰对着楼内大声叫道:“苏亦炫,你给本姑娘滚出来。”
玉春楼的于妈妈看着面前无比熟悉的丫头,脸黑了下来,媛媛这几年经常过来找苏亦炫,这于妈妈怎么可能不熟悉,可是每次苏亦炫都是护着这个丫头,谁不知道苏亦炫是当今皇上的胞弟,她也不敢得罪,只好放任她进来,在看着她拉着苏亦炫离开。
但是今日这丫头一大早的,楼里的姑娘都在睡觉的时候跑来吵闹,于妈妈真的是生气了,可是一打开门看到媛媛身后五六名带着佩剑,一副江湖大侠装扮的人,顿时堆起了笑脸。
“我说媛媛姑娘,炫王还在睡着呢?你在这吵闹是不是不合适啊。”
“本就是不想让他睡觉,吵了有什么不合适的,让开!”
媛媛推开挡在门口的于妈妈向玉春楼里走去,走到楼梯边看到几个男子跟了进来,脸色一冷不悦道:“你们在这等着,我说了跟你们回去就不会逃。”
几个男子听闻只住了脚步,在附近找了个桌子坐下等待媛媛。
媛媛很熟悉的走到玉莹的房前,门也没敲直接推门就去,这几年她不知道在这个房间揪出苏亦炫多少回了,可是今日却是最后一回了,那几个男子便是她爹派来捉她回去完婚的。
她离家时刚过十六,可是现在已过了四年,她的年纪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四年都没能让苏亦炫爱上她,她也不再去想了,该回家了,媛媛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媛媛脸上的神色正好撞入半躺在床上的苏亦炫眼中,让苏亦炫心中一颤,认识四年以来从未见过这丫头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今天这是怎么了。
媛媛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疑惑,玉莹姑娘怎么不在房间,但是看清楚苏亦炫后,脸上顿时浮起一片红霞。
苏亦炫半靠在床头,俊美的脸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因为刚睡醒的原因脸颊还带着一片粉红,薄唇轻抿,弯弯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主要是胸前的里衣松开,露出莹白壮健的胸膛。
“丫头今天好早啊,平时不都是要到午时才会过来的吗?”
苏亦炫嘴角勾起,脸上的慵懒的笑容让人看着恨不得把他扑倒。
媛媛拳头紧攥,忘了去想玉莹为何不在,脑海中眼中只有苏亦炫,该死的声音竟然这么有磁性,如此还让她如何舍得离开,一想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脸色不禁变得有些苍白。
苏亦炫看到媛媛有些苍白的脸,心中一紧,快速起身走到媛媛身边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这丫头今天怎么不对劲啊,要是以前早就上来给自己一拳,然后野蛮的拉着自己离开了。
苏亦炫正在想着媛媛今天的反常,媛媛突然扑进苏亦炫的怀中紧紧的抱着苏亦炫的腰,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抱着他。
苏亦炫一怔,随即翘起嘴角抚上媛媛的背,“丫头被人欺负了,嗯?告诉...”本是想戏弄媛媛一番,但是感受到胸前温热的液体时,口中的话顿时止住了。
本是想拉开媛媛问清楚原因,但是手放到她肩上时却停下了动作,静静的任由媛媛抱着,媛媛似是哭的累了,感觉小脸上粘粘的,抬起头一看脸上顿时一红,她的脸竟然就靠在苏亦炫**的胸口,还哭湿了他的衣服,为了掩饰脸上的羞意,拉起苏亦炫的衣服擦了一把鼻涕。
“臭丫头,敢用我衣服擦鼻涕,欠揍了吧,这么多年竟然还是那么没有女人样。”
苏亦炫却没生气,脸上依旧是带着他特有的笑容。
媛媛最讨厌他这样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盯着他俊美的脸颊看着,看到苏亦炫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回过神来,有些慌张的移开眼睛。
苏亦炫眉头微皱了一下,心中奇怪这丫头今天怎么怪怪的。
媛媛故作随意道:“我要回家了,来跟你道别的,我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了。”
苏亦炫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上笑容没变,“回家,玩够了吗?回家干什么?”
“当然是回家嫁人了,本姑娘再不嫁就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媛媛语气虽是轻松,但是却转过脸不去看苏亦炫,怕忍不住眼中的泪水。
苏亦炫听闻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心中突然有些透不过气一般难过,这丫头要回去嫁人了,自己该留下她吗?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上这丫头了,要不然也不会没事就跑着玉春楼来,然后自己一人睡在玉莹的房间等着她来揪自己回去。
待眼中的泪水逼回去,媛媛转过头看到苏亦炫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别也道了,我该走了,后会无期了。”
说完不敢再去看苏亦炫一眼,转身离去,在转身的瞬间泪水悄然回落,脚下却不敢做任何停留,怕自己一停下脚步就会舍不得离开。
“媛....”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苏亦炫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音节就没了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留下她,他不喜欢束缚,不想娶妻,可是一想到这丫头要嫁给别人,心中就透不过起来。
“呜呜呜呜~~~”
媛媛站在楼梯处看着苏亦炫的房间,手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真的不舍得离开,可是自己留下又如何,他不爱自己,自己四年来的纠缠对他来说也许很烦,慢慢的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腿间,放纵自己流着泪水。
苏亦炫突然冲出房间,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媛媛心中一痛,蹲到媛媛身边抱住她娇小子,眼中浓浓的心痛。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媛媛身子一僵,但是苏亦炫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抬起的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瞬间凝固。
苏亦炫说:“不要走,我已经中了你的毒,再也离不开你了。”
媛媛看着苏亦炫脸上认真的表情,听着他温柔带着心痛的声音,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不痛,真的是在做梦,脸顿时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