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寒紧张的握着依瑾的手,心中无限的恐惧,瑾儿不要出事,千万不要,若是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片刻,老太医跟着侍卫来到了冷宫,今晚正巧是经常给依瑾诊脉的那个老太医,老太医看苏亦寒急迫的样子,知道礼定是又免了。直接上前去,跪在床边,摸上依瑾的脉。
苏亦寒焦急的等待着,只是诊脉的时间,苏亦寒却觉得过了很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医放下依瑾的手,跪在地上有些颤抖的苏亦寒禀道:“禀皇上,皇贵妃这是中了“媚心”,这种媚药剧烈无比,只有男子交欢方可解毒,不然就会全身血管暴了而亡,可是皇贵妃身体中,好像有可以克制这药的东西,加之有人救治过了,所以并没有本来的那么严重,但是因为媚药没有全部解除,所以皇贵妃的血脉膨胀,才导致了她脸上和身体上,血脉突出。”
苏亦寒眉头紧皱,冷声问道:“那如何能好?”
“这个....”老太医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上的冷汗。
“快说。”苏亦寒不耐的冷喝道。
老太医被喝的身体一颤,颤声回道:“无...无法医治,皇贵妃的容颜已毁。”
苏亦寒顿时整个人散发出骇人的寒气,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的恐怖,一脚把老太医踢出房间,老太医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房间,喷了一口鲜血,晕死过去,晕过去之前的第一想法就是,还好未对皇上说,皇贵妃一命不久矣。
苏亦寒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依瑾,心中如刀割一般,恨不得马上把伤害依瑾的人挫骨扬灰。
轻轻抱起依瑾,走出冷宫,向依瑾的仪莲宫走去,依瑾恐怕是有史以来,被打进冷宫,待的时间最短的一位后宫女子了。
苏亦寒轻轻把依瑾放到床上,让小荷打了盆水,亲自帮依瑾擦拭着脸颊,又脱了她的衣服,帮她擦拭着身上,看着本身莹白如玉的肌肤,此时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纹路,心痛的吻上她的肌肤,都怪他,没将她保护好,都是自以为她很聪明,可以保护好自己,可是他却忘记了,后宫是有多么的黑暗。
把依瑾的全身擦拭干净,看到了她肩上用簪子刺的伤痕,轻轻地帮她穿上衣服,躺到她旁边,轻轻地把她抱在怀中,似是害怕弄痛了她。
翌日,天空中飘落着银丝般的小雨,天空却是明亮的,这小雨昨夜就开始了,只是稀稀落落的,仿佛是在为依瑾的绝世容貌被毁在哀伤。
依瑾睁开眼睛,发现苏亦寒躺在她的旁边,感觉手有些麻麻的,才发现她的手被苏亦寒紧紧地握在手中,想抽出来,又怕惊醒了苏亦寒。
转过头看着他显得有些疲惫的面孔,心中有些疑惑,自己明明记得昨天,被设计中了媚心,发生了什么事,她却是一点都不记得了,自己是怎么回到仪莲宫的,苏亦寒又怎么会躺在她身边,难道昨晚是自己做梦,可是肩部的痛感那么真实,脸上也有些火辣辣的痛,抽出手,抚上了灼痛的脸颊,眼中疑惑更重,昨晚都地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亦寒被她抽出手的动作惊醒,看着她眼中的疑惑,和附在脸上的手,心中更是懊恼,柔声询问道:“瑾儿醒了,在想什么呢?”
依瑾转过脸,眼中带着疑惑看着苏亦寒,难道说昨晚没发生什么,不可能的,中了媚心的,若不与男子交欢,就会全身血管爆了而亡的,自己没死,难道是苏亦寒为她解了毒,若是,他嘴角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如若不是,自己该如何自处。
依瑾有的胆怯的轻轻地开口:“昨晚......”
苏亦寒看出了她眼中的害怕,摸着她的头柔声道:“我的瑾儿是我的,永远都只是我的。”
依瑾听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没发生她担心的事就好,她不能接受苏亦寒去找别的女人,更是接受不了自己与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想到自己昨晚中的毒,自己除了吃了雨柔送来的蒸饺,就未碰过任何东西,会是雨柔吗?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对自己,难道是因为苏亦寒,可是她却丝毫没看出来,雨柔对苏亦寒有心思,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吗?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苏亦远又为何会被下了药,为何会在雨柔与她约好的地方,心中越想越乱,眉头也是皱到了一起。
☆、035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苏亦寒见她这样,伸手抚上她的眉头,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柔声说道:“什么都不要想了,都交给我,我会解决的,饿了吗?我们起身吧。”说完起身下了床,把手伸向床上的依瑾。
依瑾掩去脑中的思绪,抚着他的手下了床,刚站到地上,却感觉小腹有些痛感,差点没站稳,双手扶住苏亦寒的胳膊,心中大惊,有些激动的摇晃着着苏亦寒,激动的问道:“我的孩子没事吧,我的孩子怎么样?”她却忘记了,孩子若是出事了,她又怎会安然的在这。
苏亦寒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抽出手握住她的肩,轻声的安慰着她的情绪:“瑾儿,你先别激动,孩子没事,他好好的在你腹中呢?不信你摸摸。”
依瑾听到他的话,渐渐稳定了情绪,低下头,把手伸到小腹处,摸着依旧隆起的小腹,心中松了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还好,她的孩子还在。
苏亦寒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无比的震惊,孩子在她心中的分量竟然如此之重,她若是知道了自己毁了容的事情,会有何样的反应,他真的是不敢预料,毕竟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就等同于生命,甚至是比生命还重要,苏亦寒心疼的看着依瑾。
依瑾一抬头,刚好对上苏亦寒带着心痛的眼神,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直觉感觉到,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昨晚为她解毒的不是他。
苏亦寒有些闪躲的移开视线,扶着她坐到床榻边,故作平静道:“为夫只是在想些事情。”
殿外的两个宫女听到,房中苏亦寒和依瑾已经醒了,端着给依瑾准备的衣服和洗漱的用品走进殿内,和苏亦寒对依瑾行了礼,就站到一边。
一个宫女低着头端着放着衣服的托盘,走到依瑾和苏亦寒的面前,那宫女恭敬的对依瑾说道:“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
依瑾嗯了一声,那宫女得到依瑾的许可,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拿着衣服走到依瑾的身边,抬起头就看到了,苏亦寒冷冷的的眼神,吓得一怔,马上移开眼睛,看向依瑾的方向,看到了依瑾的勃颈处,心中一骇,眼神也是有些恐惧。
依瑾以为她是惧怕苏亦寒,也是没有在意,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了,对苏亦寒说道:“皇上今日不用上朝吗?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走呢?”
苏亦寒坐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中溢满了柔情,“我今日不上朝了,就在这陪着瑾儿可好。”
依瑾觉得肚子好似不痛了,站起身伸着胳膊,示意那个宫女给她更衣,边对苏亦寒说道:“我可不想有人说我狐媚惑主,是会遭的唾骂的。”
苏亦寒看着依瑾的衣服已经穿好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宫女退出去,走上前把依瑾拥在怀中,下巴抵在依瑾的头顶,满眼的心疼之色,“瑾儿,你相信我,我心中永远都只会有你一人。”
这么深情的表白,依瑾听着,没有一点感动的感觉,相反还觉得怪怪的,感觉苏亦寒今日有些不太对劲,竟然为了她,连早朝都不上了,他从来都是把国事看得很重的人,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小荷今日为何到这个时辰还未来,定是苏亦寒害怕小荷露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依瑾推开苏亦寒,一脸严肃的看着苏亦寒,“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的孩子没事,我都接受得了。”
苏亦寒一怔,今日他是表现得太明显了,怕她接受不了自己毁了容的事情,现在她问的如此之白,他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依瑾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气愤的说道:“你以为你能瞒我多久,是不是昨晚为我解毒的不是你。”
苏亦寒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抓住她的胳膊,柔声道“不是,你别乱想。”说完轻轻把她拉到妆台前,让她坐下,终是无法亲口对她说。
依瑾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一窒,镜中的自己,脸上颈部布满了青紫色的纹路,看着如妖怪一般可怖,自己虽一直没把容貌看得那么重,可是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模样,自己怎么接受得了,怎么去面对苏亦寒,双手捂住小脸,趴在妆台上,口中模糊的对苏亦寒说道:“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苏亦寒见她这样,担心的抱住依瑾的肩,依瑾一下子站起身甩开他,大声喝道:“我让你出去,出去,听到没有。”
见苏亦寒还是不愿离开,无奈道:“你先离开吧,我只是想冷静一下,我不会想不开的,我还有我的孩子。”
苏亦寒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是该给她一点空间,好好静一静,转身离开里殿,让站在外殿哭泣着的小荷,进去守着依瑾。
小荷不想让依瑾看到她哭,免的惹她伤心,抽出帕子擦干脸上的泪水,才故作轻松地走进里殿。
依瑾见苏亦寒离开了,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外面吹进的清风,顿时让她的心中清明许多,自己已是命不久矣,容颜又何必去在乎,但是伤害她的人,她定会把所有的都加倍的还给她,慢慢的捏紧了粉拳。
转过身让小荷把雪找来,自己则到柜中找了一片青色的轻纱,用发簪固定在了发上,遮住了有些可怖的娇小面容。
片刻,小荷从外面进来,告诉依瑾,雪不在宫中。
依瑾走到贵妃榻边坐下,认真的看着小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告诉我。”
小荷站在一边,紧张的搓着手,看着依瑾严肃的面孔,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昨晚上我被小姐碰到,撞到柱子上晕了过去,中间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醒来之后,我和小姐,都已经身在冷宫了,后来雪公子就来了,帮小姐做了医治,再后来皇上就来了,还被雪公子打了一拳,雪公子还对皇上说什么要带走小姐的话,然后皇上就抱着小姐回来了。”小荷一口气说完事情的经过,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
依瑾看着小荷,知道她定没有骗自己,让小荷先出去,自己则躺下思考着事情的始末,想了许久,感觉还是有些头绪理不出,看样子只能等雪回来了。
☆、036 永远不要离开我
今夜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月亮如一轮可以发光圆盘挂在空中,月光如水照在天地间,大地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
百合宫中本该热闹非凡的宫宴,此时却是异常的安静,只因上座的帝王一脸的寒气,苏亦寒冷着脸,自顾的喝着面前的酒,想着影查出的结果。
下午在书房中,影站在方案前,禀报着查清楚的事,这件事幕后的人是夏莹然,所以影并未敢对她下手,但是却有人先对他下了手,也是免了他出手。
苏亦寒听后顿时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她为何还要对瑾儿下手,当初是她背判了自己,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想回到自己的身边,她以为还有可能吗?捏紧手中的酒杯,因为愤怒,手面青筋暴漏,啪的一下把手中酒杯放到桌上,杯中酒水溅了他一手,身后的宫女刚要上前去帮他擦拭,苏亦寒猛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殿中众人见苏亦寒走了,本来提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不少人还伸出袖子,擦拭了额上的汗滴,人说伴君如伴虎,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仪莲宫中,依瑾坐在桌边看着站着的雪,示意他坐下,雪走到依瑾的身边走下,一脸柔情的看着她,等着她的问题。
依瑾看着这样,心中无奈,早上小荷已经说了雪对她的心思,她也只能当做不知道,静静的开口道:“查出什么了。”
雪想到这个,脸色突变,“在你宫中熏香中动手脚的幕后之人,是皇帝的柳婕妤,我已经给了她惩罚,你没听说吗?”
这个依瑾自然是知道了的,昨夜,她宫中那个菁秀,无缘无故死在了柳婕妤的宫中,而且柳婕妤还被人灌下了红花,太医说永远不可能有身孕了,她知道,这便是雪给她的惩罚,虽然太过残忍,但是依瑾却是一点都不同情她,想害她的孩子,必须得到惩罚。
抬起头看着雪那如谪仙般的面孔,真是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冷酷残忍的杀手,悠悠出口问道:“那这媚心是雨柔下的吗?那个三皇子又是如何在雨柔与她约好的地方的,而且也中了媚药。”心中还是不愿相信,雨柔会害她。
雪在她身边保护她这么久,自是知道她与南宫雨柔的关系,开口道:“这是跟南宫雨柔无关,她只是被栽赃了,用来误解我们的判断,真正的人是三皇子妃夏莹然,送蒸饺的宫女是她收买了的,她当年是淑妃收养的义女,与苏亦寒算是青梅竹马,后来却嫁给了苏亦远,现在见苏亦寒做了皇帝,又想回到苏亦寒的身边,所以就设了这个一箭双雕之计,既伤了你,有解决了她现在的丈夫苏亦远。”
依瑾拳头捏紧了又松开,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会觉得苏亦寒看她的眼神不对,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看着雪,脸上满是狠戾的神色,“我要她与我一样,这样的女人,活在世上,只会污了这个世界。”
雪嘴角露出一丝冷意,“她的消息封闭的还真不错,可是再好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毁了容貌。”
昨夜收拾完柳婕妤后,雪就去了苏亦远的府邸,苏亦远现下正被苏亦寒幽禁在府中,又想通了事情的原委,和夏莹然分开了,雪潜到夏莹然的房中,拿着匕首在夏莹然脸上划了六道,点了夏莹然的穴道,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脸被划花,而无能为力,雪就是要让她尝到,悲痛欲绝的感觉。
依瑾看着雪脸上的冷然,心中五味杂陈,他的深情,自己今生只能负了。
雪突然转过脸,抓住依瑾的手,认真的说道:“瑾儿,我带你离开皇宫好不好。”
依瑾被惊得一怔,抽出被他抓着的手,摇摇头,“我不会离开的。”
雪有些气愤的站起身,“为什么,你在他身边一直都在受伤害,这样值得吗?”
依瑾没在意他的怒气,走到窗边,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嘴角向上弯起,“值得,因为我爱他,我要陪在他身边,过完我有限的生命。”
想着第一次与他相遇,再到桃花林的在遇,他们似乎很有缘,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他就是上天送给她的。
雪无奈的走到她身边,“你可以不要孩子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孩子,你生了这个孩子,你就会死的,你不知道吗?”
依瑾转过脸看着雪,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脸上的笑容,让雪十分的心痛,走上前,把依瑾散落的头发,拂到耳后,温和一笑,“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倾尽全力帮你,若是有一天你想离开了,我定会不顾一切,带你离开。”
“她哪都不会去。”苏亦寒快步从外面走进来,把依瑾拥入怀中,冷冷的看着雪。
雪没有理他,对依瑾柔柔一笑,转身离开了。
苏亦寒扳过依瑾的肩,让依瑾面对着他,有些慌乱的看着依瑾:“瑾儿,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苏亦寒把依瑾拥进怀中,把依瑾紧紧地拥紧,似是害怕她会马上消失一般,想到她若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心中就如万针齐刺般疼痛,他只听到了雪说要带依瑾离开,前面的话却未听到,若是知道依瑾六个月后,将会永远的离开他,又该是怎样的心痛。
依瑾在他怀中,听着他异常慌乱的心跳,嘴角浮起一么苦笑,还好他未听到,她将死的事情,“好,我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就在你身边,哪都不去?”虽是微笑着,眼中的泪水顺着绝美的脸颊慢慢滑落。
苏亦寒感受到胸前的温热,以为依瑾是感动的,紧紧地拥着她,心中下定决心,定不会让她再出事,哪怕倾其所有。
☆、037 离别愁
一连几日,苏亦寒每天除了处理公务,其他的时间都会在依瑾的宫中陪着依瑾,依瑾也从不去问他与夏莹然的事情,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知道了也是无意的,再说了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去计较这些事,每天只要能安心的陪在他身边,度过余下的日子,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几日看着苏亦寒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对着她笑的时候,也觉得很勉强,依瑾觉得肯定他肯定是有什么烦恼的事。
躺在苏亦寒的腿上,依瑾认真地看着苏亦寒微皱着眉的俊脸,坐起身看着他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到你。”
苏亦寒伸手拂了一下依瑾的头,笑了笑,“边关战况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安心养胎就好,其他的事,我自己处理。”
看到依瑾有些不赞同的眼神,笑容放大,真是拿她没办法。
站起身,一脸的严肃,“今年云翳北方干旱,颗粒无收,大军正缺粮草,羽凡大军本就比我云翳的强,此次战役羽凡又是早有准备的,如今云翳已是连失两座城池,大军士气低落,主帅南宫澈也是身受重伤,大将军南宫哲又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现下云翳无人可用,看样子是要我御驾亲征了。”
其实朝中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原皇后余党已被处理干净,朝中现在大多是自己人,苏亦远也因对夏莹然伤透了心,远离尘世,去云游四海了,他心中最深不得也放心不下的只有依瑾。
依瑾听闻他要御驾亲征,心中一慌,自己只有不到六月的寿命,这次战争还不知道要多久可以结束,要是六月之后还未结束,他们不是永无见面的机会了。
走到苏亦寒身边,手抚上他的胳膊,柔声的问道:“一定要你自己亲自去吗?”
苏亦寒抱住她,摸着她柔顺的墨发,表情无奈,“此时云翳士气低落,我必须亲自去,鼓舞士气,我不想云翳在我手中毁了。”
依瑾自是知道他的心,他定是不想自己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的,手环过他的腰,“好,我让爷爷集粮救济难民,在集粮草支援云翳大军,只在羽凡集粮草,哪怕倾尽落云山庄的财力,也要让羽凡大军断粮。”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
就凭落云山庄现在在的财力,要是舍弃了其他的产业,全部用来收购粮草,让羽凡断粮并不是不可能的。
苏亦寒心痛着依瑾的善解人意,紧紧地拥着她,“我会很快打赢这场战争,回来迎接我们孩子的诞生。”
依瑾心中苦涩,轻轻推开他,故作不悦的斜视着他,“夫君娶我不就是为了落云山庄的财力,今天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苏亦寒听她这样说,有些慌了,虽然自己也想到了,用落云山庄的财力,去收购羽凡的粮食,但是没打算强求,自是没打这个主意的,怕她误会自己,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有想过,可是真的没打算向你要求,当初娶你确实是因为落云山庄,可是现在我是真的爱你。”
“噗...”依瑾看他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捂着唇呵呵的笑出声,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疼痛,只是一瞬,很快掩去。
苏亦寒见自己又上了她的当,心中无奈,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冷静自持,可是每次遇到依瑾,就会失去了他原本的机智,这辈子算是栽在她这了。
轻轻捏了一下依瑾的鼻子,有些宠溺道:“好了,欺负我就这么开心,饿了吗?传膳吧,用完膳,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依瑾止住笑意,应了声。
苏亦寒用了午膳,就去处理公务了,跟几位朝中主要大臣和苏亦炫定下了出征日子,在苏亦寒出征期间,朝中一切大小事务皆有苏亦炫决定,苏亦炫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为了他最敬爱的兄长,也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依瑾站在院中,看着已经凋零,只剩下几片荷叶的莲花池,想到苏亦寒在过几日就要去边关了,心中满是苦涩的滋味,他们没有多少日子了,虽是很想跟在他身边,可是自己若是去了,还鼓舞得了士气吗!
“表姐,我来了,我都想死你了。”苏亦寒身后的媛媛快步绕过苏亦寒,扑向依瑾。
苏亦寒心中一惊,看到依瑾一个旋身躲过了,心中才松了口气,上前冷眼看着媛媛,“朕接你来是陪瑾儿,不要给瑾儿添麻烦。”
媛媛向依瑾身后躲了躲,看着苏亦寒,有些嚣张的说道:“我知道,不用你多说,我当然不会给表姐添麻烦。”
苏亦寒看着她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眼睛危险的眯起。
依瑾看到媛媛,心中很高兴,看着她明明很怕苏亦寒,又装作不怕的样子,心中好笑,伸手把媛媛从身后拉到前面,故作严肃道:“行了,别没大没小的,在宫中要讲究宫中的规矩。”
媛媛怯怯的看了苏亦寒一眼,看着苏亦寒这张与苏亦炫长得一摸一样的面孔,心中有些激动,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了,怎会不激动。
这次逃婚跑出来,知道定是不能去落云山庄了,发现自己根本没地方可去,本想去找苏亦炫,可是又怕他不愿意管自己,没想到却苏亦寒抓到依瑾这了,心中还窃喜了一番。
苏亦寒亲自把媛媛送来,其实是想来看看依瑾,自己还有事要处理,跟依瑾说了一声,就离开了仪莲宫。
媛媛见苏亦寒走了,看着依瑾,有些疑惑的问道:“表姐,你为何带着面纱啊?”
依瑾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笑着对媛媛道:“没什么,以后你自会知道的,寒在哪里把你接来的,你是不是又是偷跑出来的。”
媛媛想到这个,就一脸的愤愤,“表姐,你别提了,他们逼我嫁人,那个男的就是个莽夫................”缓缓滔滔不绝的诉述她那对父母的恶行。
依瑾大概是明白了,媛媛的父母没经过媛媛同意,和一个武林世家订了婚约,现在婚期将近,媛媛就离家出走了,在苏亦炫府门口溜达,被影撞见了,后来就被苏亦寒接进了宫陪她。
☆、038 依依不舍离别情
原本安静的仪莲宫,自从媛媛来了之后就变得格外的热闹了,笑声不断,媛媛每天和仪莲宫的宫女太监打成一片,起初宫人还不敢太没规矩,都偷偷的看依瑾的脸色,见依瑾只是笑着看着他们时,就慢慢的也活跃起来了。
几日过去了,明日便是苏亦寒要带大军去边关的日子了,依瑾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伤感之情,媛媛似是知道了依瑾今天不开心,也没有去闹腾,乖乖的陪在依瑾的身边,看着她浇着宫中的菊花。
媛媛看着依瑾带着面纱的脸,心里很是难过,这几日在宫中,已经知道了依瑾毁了容的事,看着依瑾似是不在意的样子,心中肯定是难过的吧,本来如仙人一般的容貌,现在竟然要每天带着面纱,要是她的话,都不想活了。
依瑾见媛媛盯着她看,放下手中的水壶,抽出丝帕擦拭了一下手,对媛媛说道:“今天怎么不出去玩了?”
媛媛拉着依瑾的胳膊,“媛媛今日陪表姐,表姐不想吗?”
依瑾看着她笑笑,“自然是想了,走吧,我们进殿去。”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
还未走到殿中的依瑾和媛媛,转过身来,看着走来的苏亦寒和苏亦炫,媛媛见苏亦寒走上前来,松开了拉着依瑾的手,给苏亦寒让了位置。
正好站到了苏亦炫的身旁,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苏亦炫扬起笑容,笑嘻嘻的看着媛媛,“几月未见,小丫头变的斯文了。”
媛媛一见他这么说,有些急了,站到苏亦炫对面,掐着腰怒瞪着他,“你什么意思,是说本小姐以前不斯文了,本小姐一直都很斯文。”
苏亦炫噗笑出声,“你斯文,那天下不是没有斯文的姑娘了,我觉得啊,女人就应该温柔如水,才会有男人喜欢。”
“你....本姑娘就是不斯文了,怎么样”媛媛指着苏亦炫,有些气愤的说着。
依瑾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笑了笑,拉着苏亦寒进了殿中,不去理会正在拌嘴的两人。
苏亦寒扶着依瑾坐下,自己蹲在依瑾的旁边,耳朵贴在依瑾的小腹处,仿佛能听到宝宝说话似的,感受这小家伙的胎动,嘴角露出幸福的笑,也只有和依瑾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的放松。
伸手摸了摸依瑾的肚子,起身坐到依瑾对面,拉着依瑾的手,静静的看着依瑾,满眼的心疼,“瑾儿,我明日就要去边关了,等我凯旋回来,我就遣散后宫,只要你一人可好。”
依瑾掩去心中的酸意,斜着眼看着他,娇嗔道:“只要你舍得,我自是求之不得的,本就是看着你那么多女人心烦着呢?”
苏亦寒看着她可爱不做作的样子,真想马上把她吃下去,看着她的眼中显现着**。
依瑾看到他眼中的欲望,心中好笑,起身走到他身边,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搂上他的脖子,轻轻的掀起面纱,粉嫩的红唇附上了他凉凉的薄唇,轻轻的摩擦着,感受着他身上冰凉的气息。
苏亦寒拥紧依瑾,反被动为主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灵巧的进入她的口中翻搅着,品尝着她的香甜。
“啊.....你们......”媛媛和苏亦寒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害羞的捂着脸跑了出去。
苏亦炫看着苏亦寒冷澈的面孔,笑嘻嘻的伸着手比划着,“那个,继续,继续啊。”说完快步走出去,知道再不走的话,苏亦寒定会发飙了。
依瑾坐在苏亦寒的腿上,看着苏亦寒冷冷的俊脸,伸手捂着嘴憋着笑意。
苏亦寒本已**焚身,被他们这一搅合,顿时失了兴致,这仪莲宫的宫人是要好好教教规矩了。
苏亦寒心中正恼火着,看着依瑾憋着笑的样子,故意坏笑道:“夫人,我们继续吧。”
依瑾猛地站起身,“不要,没兴趣了。”
依瑾那么快的动作,吓了苏亦寒心中突地一跳,肚子已经不小了,动作还这么大,心脏不好的都受不了了。
苏亦寒站起身,不赞成的看着依瑾:“怀着孩子呢,也不慢些,以后要注意点。”
依瑾自知不对,乖巧的回道:“知道了,夫君。”
苏亦寒看她这样,也没再说什么,拿出腰间的玉佩,递给依瑾,“我明天就要带兵去边关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把影留下保护你,这是代表我身份的东西,留着备用。”
依瑾接过玉佩看了一眼,正是第一次见面时被自己衣服钩走的玉佩,把玉佩收进怀中,对苏亦寒说道:“你把影带着,我不会有事的,我只要你平安,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凯旋归来。”
“好,我定会凯旋而归。”苏亦寒向依瑾保证道。
今夜苏亦寒静静地拥着依瑾,贪婪的感受着她的气息,闻着她特有的茉莉香味,二人皆是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云翳都城城外,苏亦炫带着众大臣正在为苏亦寒与战士们践行,苏亦寒端起的酒碗,鼓舞着战士们的士气:“我们一定要打败羽凡的军队,凯旋而归,到时朕定重赏众勇士......干.....啪.........”喝完把手中酒碗摔在地上,振奋的声音,更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
“啪...凯旋而归,凯旋而归.........”都城的十万大军的喊叫声响彻都城的整片天空。
城楼上那抹白色的身影,定定的看着城外伟岸的身影,眼里满是不舍,嘴唇微动无声的说着,说的竟是:“我等你,你定要平安归来。”只是在面纱下,他定是看不到的。
苏亦寒用力的看了一眼,城墙上那抹身影,想把她印在脑中,看到她不舍的目光,嘴角慢慢勾起,转身上马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向边城出发。
小荷看到苏亦寒走远了,依瑾还是定定的看着远方,转过脸柔声劝道:“小姐,皇上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去吧,城墙上风大。”
依瑾依依不舍的看着苏亦寒离开的方向,应了一声,转身下了城墙。
☆、039 命危旦夕
苏亦寒站在大帐中,皱着眉头看着方案上的地图,云翳大军现在被困在柳城,柳城虽是易守难攻,可是就这么耗下去,这场战争何时能打完,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能夺回失去的两座城池,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已经来到边关一月有余,打了两场仗,虽未输,但是也未赢,本来因着他御驾亲征增加的士气,眼看着又要消失了,他怎么能不急,可是奈何羽凡兵强马壮,急也是无用,只有静下心来想策略。
“禀报皇上,羽皇亲自带着十万大军向我军攻来,。”一个士兵,从帐外掀开帐帘,快步走到方案前跪下,抱拳对苏亦寒说道。
苏亦寒脸色一寒,羽东源竟是亲自来了,看着那个士兵命令道:“集合大军,马上出城迎敌。”说完起身自己穿上玄色的盔甲,向帐外走去。
城门打开,苏亦寒一身玄色铁甲,跨坐在全身棕色的宝马上,冷眼看着对面一脸笑容的羽东源。
羽东源嘴角上翘,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云皇别来无恙啊。”
苏亦寒挥手抽出身上的软件,冷冷一笑,:“朕好得很,无需你关心,要战就来吧。”
羽东源没理会他的冷嘲,挥手示意大军开展,双方大军顿时交战在了一起,血溅红了半片天空,每一秒钟都有士兵倒下,战争就是如此的残忍,因为要满足一些人的欲望,有多少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又有多少有情人为情郎哭断了肠。
苏亦寒与羽东源也战到了一起,双方武功相差不多,但是苏亦寒要高羽东源一点,渐渐地羽东源有些不支,险险躲过了苏亦寒的一剑后,眼中闪过一丝阴险,边躲着苏亦寒手中的软剑,边笑着对苏亦寒说道:“你还真放心把瑾儿放在宫中啊,我没算错的话,她此时应该身在我宫中了。”
苏亦寒听闻一怔,只是一瞬,随即挥出一剑,冷哼道:“她身边朕留了高手保护,怎么可能会在你宫中。”
“呵呵.....你不信,你最近收到了她的信了吗?”羽东源硬撑着,胸前被剑尖挑破,快速飞身下马,强撑着身子,故作轻松对苏亦寒道。
心中冷哼,“武功比我好又怎样,我已经抓到了你的软肋。”前几天依瑾给苏亦寒传递信息的信,都被他的人拦截了,他自是收不到了。
看着苏亦寒恍神的瞬间,向身旁正在激战的耶鲁大将军使了个眼色,耶鲁接到他递来的眼色,挥着手中的大锤向苏亦寒头部挥去,待苏亦寒回过神,挥着手中软剑去接,可是铁锤已到头顶,匆忙一接,自是抵挡不了耶鲁倾尽全力的一锤,当的一声,铁锤打到苏亦寒玄色的铁盔上,头盔自苏亦寒头上被大锤打飞数十米,苏亦寒噗吐口了一口鲜血,落马重重的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影听到声音,回头看到躺子地上的苏亦寒,心中一颤,急忙挡开对面的对手,快步来到苏亦寒身边,替他挡开向他刺来的兵器。
羽东源脸上满是邪笑,就知道他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他若死了,云翳朝中一乱,这天还不很快就是他羽东源的。
耶鲁正想再给苏亦寒一锤,突然有一个羽凡士兵丛大军中冲出来,对着羽东源大叫道:“我军粮草被烧了。”
羽东源转身,看着大火冲天的后方,又看了眼苏亦寒,飞身上马拉着缰绳,咬着牙命令道:“撤......”
好个苏亦寒,竟是上了你的当,就先给你留口气,活不活的成还不定呢。
苏亦寒无力的呼吸着,鲜血顺着嘴角流到地上,忍着脑袋要炸开的痛感,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对着影说道:“去...去查瑾儿的下落,不要...不要让她......知道我受伤的事,我若死了,传我的令....让炫继位,保护....保护好...瑾....儿..”说完最后一个字,再也撑不住了,缓缓的闭上眼睛,晕死过去。
苏亦寒每说一句话,口中就流出更多的血,影听着他的话,紧紧地攥着拳头,眼中满是痛苦,不行,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拉着他的胳膊,背到身上,飞身上马,快速的飞奔回军营,对着士兵大叫,“快找军医。”
士兵见影背着满脸是血的皇上,急忙向军医账跑去。
片刻,五六个军医背着药箱,慌慌张张的走近苏亦寒的军帐,齐跪在地上,替苏亦寒把着脉,影和几位刚刚带完兵回来的大将,都是眉头深锁的看着床上的苏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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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虽已入冬的天气,云翳都城依旧不是很冷。依瑾站在宫苑中,抬头看着有些刺眼的太阳,想着他已经走了两个多月,基本上每隔两天苏亦寒都会让人送封信件来报个平安,可是离上次已经半月没有任何消息了,她派人送的信,也好久没有回复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影飞身落到依瑾的身边,冷冷的看着她,说实话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总是会让寒失了方寸。
依瑾看到突然到来的影,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把拉着影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寒在哪里,他也回来了吗?”
影看着抓着自己的小手,不禁皱了皱眉,抽出自己的手,转过脸不去看她,“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想到寒现在的情况,自己只好自作主张了,军医说要找到可以刺激他醒来的事,不然就要靠他自己的毅力醒来,如今已经昏迷半个多月了,竟还没有转醒的样子,影心中不免也有些着急,苏亦寒受伤的事,还瞒着朝中,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依瑾听到了他说要带自己去见他,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急切地问道:“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他,战争还没结束,他出事了吗?”想到这,身体一阵无力,抓住身边的小荷,才没让自己倒下。
影看她要摔倒的样子,心中一慌,忍住了要去扶她的冲动,“你快些准备,马上就上路,路上在说。”
依瑾扶住小荷的手,因为心中害怕,身子止不住的轻颤着,抬起脚步直接向外走去,“快走吧,不用准备了,需要的东西路上买些。”
第三卷 两相忘、自难忘
☆、040 你为什么在本皇子的床上
依瑾挺着肚子,手中握着苏亦寒的玉佩,在小荷的搀扶下,有些艰难的上了影准备好的马车。
影看着她有些笨重的身影,想着自己带她去军营那种地方是不是错了,随即心中坚定,为了寒,他必须要这样做,吩咐了一个侍卫去通报苏亦炫,自己亲自驾着马车,向柳城驶去,苏亦寒留下隐在暗保护依瑾的暗卫,,隐蔽的跟在后面。
雪看着行驶的马车,好看的细眉,不禁皱了起来,这么大肚子了,竟然还不顾自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所以并未出现,远远的跟着,保护着她。
农历十一月的天气已是十分的寒冷了,寒风瑟瑟,云翳都城还好,可是越往边城,天气就越是寒冷,快到边城时,天空竟飘起了片片雪花,只是地上还未来得及积起。
本来半个月的路程,因着依瑾心急,只十天就赶到了,影赶着马车进了军营,因为苏亦寒重伤昏迷,士兵们有些士气低落,加之天冷的缘故,都缩着身子。
依瑾扶着小荷的手小心的下了马车,一落地感觉下腹有些痛,用力的捏了下小荷的手,咬紧牙站在地上缓缓,因为腹痛脸上冒出了冷汗,面上的轻纱都有些贴在脸上,待痛感轻些后,抬步向大帐内走去,腹部虽是还有些痛,却还是坚持迈着步子。
小荷有些担忧的弯下腰,双手撑着她的身体,努力让依瑾见把力量集中在她手上,好让她轻松些。
影看着她有些痛苦,却依旧倔强支撑着的样子,心里有根弦触动了一下,一路上看着她挺着大肚子,硬是撑着连夜赶路,明明体力已经透支了,却还是不愿休息一下,坚持要先过来看寒,心中渐渐的明白了,苏亦寒为什么那么爱她了。
依瑾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苏亦寒,心中似是透不过气了一般,推开小荷的手,慢慢地走向苏亦寒,走到床边坐下,手轻轻的抚上苏亦寒苍白消瘦的脸庞,眼泪顺着脸颊凄然滑下。
坐在一旁轻声讨论几个军医,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依瑾,不敢断定依瑾是什么人,只是猜测着,能进到账中的,应该不是一般的人,看到进来的影后,都默默的站到了一边。
依瑾拉过苏亦寒的手,摸上他的脉门,他的身体很虚,应该一直昏迷,无法补充营养所致,脑中还有淤血未散,其它的倒是没什么,怎么会昏迷这么久还不醒呢?
依瑾心痛的看着苏亦寒,站起身想要询问军医他们的结论,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瑾儿..”雪飞身进来,接住快要倒地的依瑾,紧张的叫着她。
轻轻把她放到苏亦寒身边躺下,替她把着脉,片刻,把她的手放到床边,松了口气。
看到一旁紧张不已的小荷,出声说道:“没事,只是疲劳过度,有些动了胎气,要好好的休息,不过不能再劳累了。”转过脸看着帐门口的影,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军中肯定没有安胎的药材,你派人去城里买些吧。”
小荷帮依瑾盖上了被子,几人就都走出去了。
依瑾一直昏睡到夜里,睁开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看着苏亦寒的面孔,感觉心中十分的满足,这样一睁眼就可以看到他的感觉真好,翻过身双手抱住他,贪婪的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感觉心中暖暖的,很充实的感觉。
苏亦寒感觉整个人坠入云端般,轻飘飘的,接触不到地面,心中没有安全感,脑中也有一片空空的,突然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心中一下多了丝安全感,想看看这个人是谁,却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依瑾看到他的眼皮动了一下,猛的坐起身,仔细的盯着他的脸,很久都未见动,心中自嘲了一番,自己这是眼花了,太过想他醒来了。
躺下接着抱住他,柔声的说道:“寒,你快些醒来吧,你知道这两月我有多想你吗?每天晚上自己一人都睡不着觉,总觉得好孤单,你在不醒来,很快就见不到我了,我只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了,你快些醒来吧,呜呜呜......我好想你醒过来抱着我,唤我一声瑾儿。”
依瑾想到自己不久后,就永远的离他而去了,伤心的哭泣着,她怎会舍得离开他,紧紧地搂着苏亦寒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处,泪水不住的流下来,滴落到苏亦寒的脖子上。
苏亦寒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悲伤,感受着脖子处的温热,心中有一处地方隐隐的痛着,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哭泣的女子,眼皮跳动了两下,眼睛慢慢的睁开,想看看抱着他哭泣的女子,脖子却因被她抱得太紧,无法转动,蠕动嘴唇出声道:“放开我。”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也觉得十分的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