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怔,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浸湿了面上的纱巾。
苏亦寒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女人,不禁花皱了皱眉,冷冷的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本皇子的床上,下去,给本皇子倒些水来。”要不是现在没力气,就直接把她扔下床了。
依瑾坐起身,疑惑的看着苏亦寒,他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而且他是自称本皇子,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不记得自己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苏亦寒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冷声叱道:“本皇子的话,你没听到吗?”
依瑾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想不去在意这些,忙下床走到帐中的暖炉上,倒了一杯茶走到床边,把茶吹冷,扶起苏亦寒把茶水喂给他。
苏亦寒看着她隆起的腹部,脑中疑惑,这个女人这么大的肚子,为什么会在自己床上,自己明明记得在府中休息,看着这个地方的样子,应该是军营,自己又为何会受伤,却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还是等着的明天问影吧,嘴巴凑上依瑾递过来的茶水饮尽。
☆、041 她真是自己的妻子么
依瑾见他喝完了,问道:“还要喝吗?”见苏亦寒摇头,把杯子放到床前的小几上,轻轻把他扶着躺在床上。
苏亦寒躺在床上,冷冷的看着依瑾,那眼神然依瑾感觉特别陌生,心也不由得抽了一下。
苏亦寒冷冷出口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本皇子的床上,难道大着肚子,还耐不住寂寞。”
依瑾听到他的讽刺,心中一怔,“你不记得我了,你现在是皇上啊,难道你也不记得了?”
苏亦寒听到她的话,脸色一寒,:“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不想要命了吗?”浑身散发着寒气,向帐外叫道:“来人,把这个女人关起来。”
一直守在依瑾身边的雪,飞身进来,挡在依瑾的身前,冷眼看了眼向依瑾走来的士兵,连个士兵顿时只住了脚步,一脸难色的看着依瑾,本也是碍着依瑾皇贵妃的身份,这谁都知道皇上对皇贵妃宠爱有加,即使是毁了容后,依旧荣宠不衰,这次说不定是一时生气,一会就好了。
雪见两个士兵没有上前的意思,转过身一脸怒气的看着苏亦寒:“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妻子的,你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会好好保护她,这才多久就忘记了。”
苏亦寒一直在震惊之中,那个大肚子的女人竟是自己的妻子,还怀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自己不是处理完公务,在自己府中睡觉吗?怎么会,他们定是在骗自己,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忽略了自己现在为何会在军营的事。
看着雪和依瑾,随即冷声道:“你们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来人,把这两个人都抓起来。”
依瑾听到苏亦寒的话后,心中一颤,不顾他的躲闪,硬拉起了他的手,摸上他的脉搏。
苏亦寒看这个陌生女人如此,心中气愤,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因为刚醒身子有些虚弱,没能甩开依瑾的手,却让依瑾退后了两步,差点摔倒,还好被站在身后的雪抱住了,才免于摔到地上。
雪一招就击倒了向他们走来的几个士兵,眼睛带着愤怒的看着苏亦寒,“你若不愿承认,我便带她离开。”
此时依瑾不愿承认也没有办法了,他是真的忘记她了,心中苦涩,为什么只是忘记了她们之间的事,难道是老天害怕她走后,他会接受不了,不认他伤心吗?若是这样的话,她是否真的该离开了。
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拉了一下雪,对苏亦寒说道:“你先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苏亦寒一直在自己的思绪中,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妻子,可为何自己真的不记得了,他们若是骗自己的话,那他一觉醒来,身受重伤,躺在军营又作何解释,努力的思索着,却突然感觉脑袋要炸了般疼痛,双手抱着头,眉毛紧蹙在一起,双腿蜷缩着,“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在床上翻滚着。
刚走到帐门口的依瑾,听到帐中的声音,忙上前抱住他的身体,着急的问道:“寒,你怎么啦,啊...”一下子被苏亦寒不停晃动的身体甩到了一边。
雪快速飞身过来,险险接住依瑾后退的身体,惊吓的身上也流出了冷汗。
依瑾推开雪搂着她的双手,有些急切的说道:“打晕他,不要让他再想了。”
雪松开依瑾走到床边,对着苏亦寒的颈部一记手刀劈下,苏亦寒闷哼一声,慢慢瘫软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依瑾看着苏亦寒依旧皱着的眉头,走到床边走下,手轻轻的抚上他的眉头,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一脸柔情的看着苏亦寒。
苏亦寒似是感觉到了眉上的温暖,紧皱的眉慢慢的放松了。
雪走过来,帮苏亦寒把了脉,面上表情凝重,看到依瑾正看着她,出口说道:“脑中有大片淤血未散,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导致失忆的吧。”
依瑾刚来的时候,替他把了脉后,就知道了他脑中还有大片淤血未散,只是没想到他会失去记忆,还单单把她忘记了。
影和南宫哲和几位副将,听到苏亦寒醒了的消息,都纷纷来到苏亦寒的大帐,看到门口竟然没有守夜的士兵,一进帐中,见地上躺着四个士兵,影不悦的看向雪,开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雪脸色依旧,只当做是没听到,依瑾见他如此,回过头对影说道:“寒他失忆了,让士兵抓我们。
影听闻心中一窒,其他几位副将顿时如炸开了一般,有些着急的说着:“现在真是两国交战时刻,皇上失忆了,这可怎么是好,这云翳的大军该有谁来带。”
“别说了。”依瑾看着几个副将,站起身面对几人,拿出苏亦寒交给他的玉佩出声道。
这玉佩是象征着苏亦寒身份的东西,几人一间立刻住了声,几人自是知道依瑾的身份的。
依瑾见几人都安静了,才缓缓开口:“本宫代皇上之意,令皇上养伤期间,军中大小事,由影全权负责。”
南宫哲心中有些不服影,本来苏亦寒受伤了,应该他做主的,可现在却要听一个护卫发号施令,他心中自是不服的,可是依瑾手中又有苏亦寒的玉佩,又不得不服从,心里有些憋屈,除去南宫哲,其他几人也是有些不愿的。
南宫哲也是不喜欢依瑾,这个女人原来和她妹妹南宫雨柔那么要好,可是雨柔进宫后,苏亦寒一直都被她霸着不放,从未进过雨柔宫中,让他最痛爱的妹妹一直在独守空房。
依瑾看着几人一脸不服的样子,冷下脸来扫视着几人:“怎么本宫的令你们不服,若是不服的话,你们自己推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本宫可以考虑。”
南宫哲看着几个副将,希望几人可以推举他,可是除了他,几人都听出了皇贵妃的意思,怎敢不服她的令,都默默的没有说话,也不去看南宫哲。
依瑾看着几人的样子,笑了笑,“既然都同意,那就这样吧,你们都出去吧。”
☆、042 下三滥的招数
众人走后,天也已经大亮了,依瑾感觉有些累了,看了看床上的苏亦寒,有看着依旧在帐中站着的影,“你重新给我安排个帐子吧,我在的话,他醒来后,情绪又会激动了。”
影没随众人离开,本就是想问清楚苏亦寒现在的情况,见依瑾开口了,开口问道:“寒为什么会失忆,全都不记得了吗?见到你又为什么会激动?”
依瑾走到床边,揉了揉太阳穴处,才回道:“因脑部受到重击,所以失去了部分记忆,他现在的记忆,好像是他还是皇子身份的时候。那个时候没有我,自然不会相信我怀着他的孩子。”依瑾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影突然有些心痛面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这么倔强又那么坚强。
“报。”突然一声战报,打断了影的思绪。
“敌国大军向我方袭来,现下离城楼不到十里了。”一个士兵跑进帐中,跪在外间对着影说道。
影走出去看着那士兵问道:“敌军大约有多少人,带兵的主将是谁。”
那士兵郑郑回道:“大约有十万大军,由羽皇亲自带兵。”
影听闻挥手示意他先出去,现在云翳大军士气正低,若是如此出去迎战,必遭重创,现在要想的,不是如何能胜,而是如何能让此次战役不输。
低头沉思片刻,向帐外叫道:“让南宫将军和几位副将都到大帐中来。”
不一会南宫将军就带着几个副将来到营帐中,“影护卫让我们来干嘛。”
影听到南宫哲明知故问,顿时寒了面孔,眼中闪着寒光,冷声说道:“南宫将军作为我军主将,竟不知道敌军已快攻过来了,是否这个主将有些太不称职了。”
南宫哲被说得一时语结,恨恨的甩了下袖子,低头不再言语。
南宫哲是南宫澈的长子,武功到不错,只是有勇无谋,是个莽夫。
影没去理会他,带着几人来到方桌前,商量着作战方案。
依瑾在一边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话,他们现在所在的城市叫柳城,由于兵马不如羽凡国,之前已被羽凡夺去两座城池,现下羽凡士气高涨,而云翳却是恰恰相反的,先因苏亦寒被敌军大将军重伤昏迷,后又因输了两场败仗,现下士气相当的低落,如果现在出去迎战的话,定是必输无疑的。
小荷端着一碗安胎药,从外面走进来,走到依瑾身边,看依瑾愣着神,轻声说道:“小姐,喝药吧。”
“对啊,用药。”依瑾猛地站起身,走到他们商量军务的地方。
打仗分为里外两间,里面是苏亦寒休息的地方,外面是苏亦寒用来商量和处理军务的。
依瑾看着愁眉不展的几人,走上前去,面露喜色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听我的,我有办法了。”
几人听闻,皆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南宫哲更是一脸的鄙夷,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心中虽是不信她能有办法,但是碍着她的身份,都没有说话,静等着她的办法。
依瑾看着众人的样子,口中缓缓道出:“用药,麻沸散。”
南宫哲一脸的嘲讽,“用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其他几人也是有些不同意,纷纷点头附和着。
依瑾丝毫没感觉到,在战场上用药有什么不妥,接着说道:“为什么要让人知道,本宫又不是让你们明着去给下药,麻沸散这东西,只是让人片刻没有知觉,他们定不会查出来。”
几人听闻,心中有些动摇了,至少现在除了这个办法,还未想出更好的办法,有的人暗暗的点了点头。
南宫哲却还不愿听依瑾的,出声道:“我云翳怎可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依瑾把脸转向南宫哲,眼神一凛,“南宫将军是有更好的办法,说出来大家听听。”
南宫泽听闻一怔,有些脸红支支吾吾道:“本将...还没想好...”。
依瑾冷声喝道:“既然没想出办法,就不要说一些没用的,先出去集合大军,等着本宫的号令。”
几人出去后,依瑾又找来了雪,对着他耳语了几句,雪应了声,快步离开了军营。
一切准备就绪后,敌方的大军一到达城下,正在城外叫嚣着,让苏亦寒出去迎战。
依瑾缓缓登上城楼,看着城楼下士气高涨的敌军,和跨坐在马上的羽东源,羽东源今日一身金色铠甲,跨坐在一匹黑色宝马上,妖媚的面孔也显出了几分豪气。
依瑾看着他嘴角缓缓向上弯起,脸上的面纱随风飘起,多了丝神秘飘逸之感。
羽东源看着城楼上的依瑾,眼中露出一丝心痛,“他竟是没有将你护好,那就由朕来保护你吧。”
依瑾心中冷笑,脸上却满是笑容,“羽皇就能确定,能将依瑾护好么,依瑾可是听说,羽皇后宫佳丽三千,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呢?”
依瑾边说话,边看着这风向,感觉到这时的风似大了些,伸出手向周围的士兵示意,可以撒下手中的药了,士兵得到依瑾的是以后,悄悄的松开了握着要粉的手,要分随着大风向羽凡的大军刮去,药粉在空中却是看不出来的。
依瑾想到用药的时候,就想到了羽凡大军中好在西北方向,今天又正好刮的是西北风,她先在这和羽东源周旋,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得下了药,等药效发作后,再让云翳大军杀出去。
羽东源看着依瑾一脸正色道:“若你愿做朕的皇后,朕便散了后宫又如何。”
依瑾有一瞬间信了他的话,随即脸上浮起一抹讽刺,他若是对她真的如此深情,当初怎会利用她,找借口对云翳发兵。
羽东源虽看不到面纱下的表情,但是见她不说话,接着说道:“你是不信朕的话,你现在要是答应了朕,朕马上带你回羽凡,散了后宫。”
羽东源这次是最后一搏,要速战速决了,最好把依瑾骗过来,站在自己一边,前天朝中来报,羽凡囤积的粮,大半都让落云山庄高价收购了,他虽是下了禁止卖粮与落云山庄的令,但是那些商人,没有是有利不图的,此时云翳粮草充足,再耗下去,不利的总归是羽凡。
☆、043 你想私藏男人
羽东源突然感觉有些不适,手脚有些麻木,不受控制了一般,却是不知道原因,想着定是云翳使了什么损招,凌厉的眼神看向依瑾。
这时城门的沉闷声缓缓响起,云翳的大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叫喊着:“冲啊....杀.......”
羽东源转过身,看着自己站在原地的士兵,心知自己中计了,恨恨的咒骂一声:“混账,敌军杀来了,还不快迎战。”
他其实知道羽凡士兵现在的状态,不适宜迎战,却不愿承认自己被一个女人算计了,再者,他羽东源绝不做临阵脱逃之事,况且此时逃得了吗。
两军交战,云翳的士兵本是士气不高,杀着却见敌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慢慢的士气大振,越杀越勇,敌军士兵一个个的倒下。
依瑾看着城下血腥的场面,心中一股恶心涌上来,弯下腰干呕这,看着这一个个士兵倒在血泊中,心中纠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他们都是最无辜的人,只是为了满足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的私欲而已,心中难过,弯下腰,不再去看城楼下残忍的场面。
“太子殿下,撤兵吧,再这样杀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主将耶鲁手拿大锤的,一边抵挡着南宫哲手中的大刀,一边困难的对羽东源说道,因武功较高,药粉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
羽东源看了一眼战场的状况,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城墙上,已不见了依瑾的身影,咬咬牙转过头大声叫道:“撤...”
此时身上已经恢复了些知觉,拉住缰绳,调转了头,带着身下的羽凡士兵快速撤离了。
羽东源骑着马边撤边回头看了眼依瑾,心中恨恨的,这样的女人,只会是我的,你等着朕,即使是强抢,也要把你抢到朕的身边。
南宫泽心中正是兴奋着,好久没打过这么漂亮的仗了,不依不饶的追赶着,落败而逃的羽凡士兵。
依瑾听到羽东源叫撤的声音后,站起身,看到追赶敌军的南宫哲,大声叫道:“南宫哲,本宫命令你马上撤兵回城。”
南宫泽听到依瑾的命令,立刻调转马头,带着士兵回城了,此刻依瑾在他心中就如英雄一般,再也不会认为用药,而感觉不齿了。
依瑾见他听了令,扶着小荷的手,快步走下城墙,向苏亦寒所在的大帐走去,此刻却是最想看到他,快步的向大营走着。
影跟着,看着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走那么快,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依瑾走到苏亦寒的打仗前时,突然停住了脚步,刚才竟是一时忘记了,他失忆的事。
小荷见依瑾停住不走了,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依瑾随口应道:“没事。”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苏亦寒已经起身,看到走进来的依瑾,看着这个大着肚子的蒙面女人,眼睛眯起,“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以后没有本皇子的允许,不许进本皇子的地方。”
依瑾看着他眼中的冷意,心中顿时如如寒潭一般冰冷,虽是知道他失忆了,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难过,拉着小荷,转身向外走去。
跟在依瑾身后进来的影,看着苏亦寒说道:“你以前就很在意她,不,不是很在意她,应该说是只在意她,而且你从不会像今天这样对她,说实话,我本是很讨厌她的,因为她总是会让你失了方寸,可是我渐渐发现,她是个值得你爱的女人,也是很爱你的女人,你虽忘记了以前的事,但也不该这样对她。”
苏亦寒皱起眉头,影都这么说,难道自己真的是失忆,那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真的做了皇帝。
影盯着苏亦寒看了一会,看他紧皱的眉头,接着说道:“你在云历二十五年六月十六娶了盛家大小姐为妻,那时她已怀了你的孩子已有月余,七月初先皇被凌氏下毒杀害,你奉遗诏登基为帝,两月前御驾亲征,一月前受伤昏迷不醒,军医说要想办法刺激你让你苏醒,我就自作主张把皇贵妃接来了。”说完看着苏亦寒陷入沉思的样子,默默的转身离去,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一连三日,依瑾都静静的待在帐中,不急不躁,无聊的时候就和小荷说说话,也未出过账子,只是现在依瑾心中甚是急躁,那日让雪去趁夜烧了羽凡的粮草,可是早该回来的,都三日了竟还未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都已过了子时,依瑾还睡不着,在帐中急躁的来回走。
突然一个满是血的白衣男子,从帐外飞身进来,外面响起了士兵叫喊抓敌军的声音,白衣男子在进账之后,似是力气枯竭了,躺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依瑾被突然进来的人吓了一跳,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忙走过来把那白衣男子反过来,看到他的面孔后,心中一窒,忙吩咐小荷去找军医,自己用力的想把雪扶到床上。
苏亦寒被士兵的叫喊声吵起来,听士兵禀报说,有个白衣人闯进军营,苏亦寒随即想到了,他刚醒来时见到的那男子,带人走到依瑾的大帐外,示意他们停下,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掀开帐帘,见依瑾正费力地抱着一个男人,心中顿时升起怒火,走上前去,一把甩开依瑾,冷冷的看着她,“不是口口声声称是朕最爱的女人,现在是想私藏男人。”
依瑾没有理会他,走到雪身边,想扶起他,却被苏亦寒挡住了,依瑾冷冷的看着苏亦寒,有些生气的说道:“让开。”
“朕不让又如何,你就是这样跟朕说话的。”苏亦寒身上散发这骇人的寒气,冷冷的看着依瑾。
依瑾迅速绕过苏亦寒,走到雪身边,这个时候刚好小荷带着军医来了,看到苏亦寒也在,跪倒地上跟苏亦寒和依瑾行礼,见苏亦寒没让起,跪在地上低着头也不敢动。
依瑾急忙让军医起身给雪看伤,见军医却是跪着不动,有些愤怒道:“本宫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苏亦寒看她着急的样子,心中莫名的烦躁,冷声道:“都回去,朕命令你们,不许给他治疗。”说完愤怒的甩袖出去了。
几人见苏亦寒下了令,也是不敢多呆,遵了令退身不去。
☆、044 朕要把你困在身边一辈子
依瑾虽是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开了个方子,吩咐小荷去军医处去取药,苏亦寒只说不许给雪治疗,可没说不许给药。
小荷拿来药后,依瑾让小荷去把药煎了,自己则给雪上药,撕开他的衣服,用水轻轻擦净伤口边的血渍,看着雪身上的剑上,心中感觉很是愧疚,雪身上的剑上有两处,都在背上,有一处深可见骨,肩上还有一支断箭,应该是雪自己折断的,依瑾看着满身是上的雪,心中很是难过,都是自己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他才会伤成这样。
帮他处理好伤口,上好药后,轻轻地帮他盖上被子,走到桌子边坐下,歇了一会,这么大的肚子,又折腾了一夜,现在是累得要命,不一会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荷端着要进来,看到依瑾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把药放下,到床上拿了床薄被盖在依瑾身上,动作虽轻,心中有事的依瑾,还是被小荷的动作惊醒了。
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小荷手中的药“药熬好啦,给我吧。”端过小荷手中的药,向床边走去。
小荷看着依瑾,有些心痛的对依瑾说道:“还是小荷来喂吧,小姐一夜没睡了,快去休息吧。”
依瑾看到小何眼中的担忧,对小荷笑了笑,“我没事吗,你不也是一夜没睡了吗?我现在能到哪去休息啊。”坐到床边接着说道:“来,你帮我把他扶起来。”
小荷快步走过来,看着雪光着的上身,脸上一阵滚烫,不好意思的扭捏的看着依瑾,“小姐,这...”
依瑾看她这样,好笑道:“用被子把他包好,不就没事了,他现在昏迷着,不会知道的,也不会让你对他负责的。”
小荷听依瑾又在笑话她,转过身把雪被子掖好,顿时中个人如雷击了一般,站在那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的盯着雪肩上蝴蝶刺青。
依瑾叫了她两声,都没有听到,依瑾伸出手也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啦?在看什么呢?”
小荷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的坐下,用力的扶起雪,依瑾道:“没事,只是觉得他左边肩上的刺青特别好看。”
依瑾笑笑,舀起一勺药递到雪的嘴边,无意说道:“是啊,我记得小荷右边的肩上也有一个吧,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小荷心中一惊,马上又镇定撅着嘴道:“怎么可能呢,小荷可是孤儿,怎么会有个哥哥呢?”
依瑾没有说话,本来也是随便说说的,雪在昏迷着,不好喂药,大多都从嘴角流了出来,小荷忙拿出帕子帮他擦净,一碗药折腾了好久,终于喂完了,只是喝的还没流出来的多。
刚喂完药,就有士兵来禀,说苏亦寒让人把雪带到别处去,依瑾问清楚了,只是带到别处去,没吩咐别的什么,就让他们小心地把雪抬走了,跟在那些人后面,确定只是换了个帐篷,才放心的回到自己帐中,吩咐小荷回去休息,自己睡下了。
北风呼啸,天空依旧十分的寒冷,慢慢的飘落着纯白的雪花,依瑾披着裘皮风衣,带着小荷漫步在军营之中,看着冷的有些发抖的士兵,想着这样的天气真的是不适合打仗。
一阵冷风吹来,脸上的白纱随风飘着,依瑾伸手把披肩紧了紧,一路走着,走到军营边停住,看着被大雪铺垫了一丛白色的大地,静静地出着神。
“小姐还记得,那年在雪中救起小荷的情景吗?”小荷看着远方,思绪也飘的远了。
想着遇见小荷的事情,依瑾嘴角弯起:“当然记得,那年我十岁,跟着爷爷到绸庄去谈生意的路上,见一个小丫头躺在绸庄旁边的雪地里,半个身子都埋在雪里,连已经冻得发紫,气息微弱,就顺手救了你,你虽比我大一岁,却显得那么的弱小。”
“对啊,是小姐救了我的命。”小荷也笑道,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的味道。
“瑾儿,天这么冷,你怎么站在这这风口,要是冻到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雪在依瑾身后,走向依瑾便说道,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依瑾闻声转过身来,看着雪脸上的笑容,有着关心道:“怎么出来了,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雪见她关心自己,心中十分的高兴,“没事,像我们这种人,一点小伤,没什么关系。”
依瑾听闻雪的话,有些不赞同道:“什么叫你们这种人啊,杀手不是人吗?自己的身体不照顾好,如何保护我?”
雪毫不在意的笑笑,“好了,这里风大,快回帐中吧。”伸出手拂去依瑾头上的雪花,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在不远处的苏亦寒看来,就像是情人般的亲昵,心里升起一丝怒气,脸上也是染了一丛寒霜,快步走到依瑾和雪的面前,伸手拉过依瑾,冷冷的看着雪:“我警告你,最好记住自己和她的身份,要不然休怪朕对你不客气。”说完气愤的拉着依瑾快步离去,竟是不顾着依瑾大着肚子,蛮横的拉着她离开,小荷看着苏亦寒如此拉着依瑾,忙跟上去。
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讽刺:“你的妃子又怎样,若是她愿意,我会倾尽一切爱她。”
“你不许进来。”苏亦寒冷声的对跟来的小荷命令道。
苏亦寒拉着进到帐中,猛的甩开她的手,依瑾被甩的脚绊到了床边的木阶,有些不稳的差点摔倒,一下子抓住了床边才稳住身形,心中诧异他这样对自己,有些心痛的看着苏亦寒。
苏亦寒见她差点摔倒,心中一紧,但是却因为心中气愤,并未去管她,想着她与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心中有些不悦,冷冷的说道:“口口声声说是朕的女人,却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依瑾见他竟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痛,扶着床边的手用力的抓着床上的被褥,骨节因为用力都有些泛白,忍着心中怒气,淡淡的说道:“我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竟才知道吗?你很生气吗?可以把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打进冷宫啊。”
苏亦寒看着依瑾,眼里露出危险的光芒,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讽刺:“你以为朕不敢吗?别仗着自己怀着朕的孩子,就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亦寒慢慢走向依瑾,弯下腰靠近她的脸接着说道:“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做梦,朕要把你困在身边一辈子。”
说完慢慢的直起身子,向外叫道:“来人,把皇贵妃带到营帐,让人轮流保护,不能让任何人出入。”
门外两个士兵闻声快步进来,依瑾站直身子,看都没看苏亦寒一眼,神态平静的向帐外走去,两个士兵默默地跟在依瑾的身后走出营帐。
苏亦寒看着依瑾平静的神态,生气的一拳砸向床边,床都被震了一下,默默地站在床边良久,想着自己为何生这么大的气,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的尊严吗?
☆、045 不要伤了他
几日过去了,依瑾被关起后,未有任何声音,苏亦寒本以为她会哭闹着,让自己放她出来,他从小就看惯了,后宫中的女人的伎俩,几日了却未见依瑾有一丝抱怨,让苏亦寒对她不禁有了丝不一样的看法。
南宫哲满脸喜色的在依瑾的帐门外走来走去,一会抬头向账们看看,看着大帐前站的两排士兵,又低下头接着走着,拳头攥紧,又泄气的松开,转身向苏亦寒的营帐走去。
这个南宫哲虽是勇夫,几乎就是没有他怕的人,却是极怕苏亦寒,这也许就是一物降一物吧,本来是想第一个和依瑾分享这样的好消息,却怕苏亦寒怪罪。
南宫哲到苏亦寒那,跟他禀报了,羽凡派使者来议和的事。
正在看书的苏亦寒听闻,抬起头看着南宫泽,把手中的书放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南宫哲“派了使者议和?你们不是说羽凡已经占了我云翳的两座城池吗?怎么说都是他们占优势,怎会突然派使者议和?”
南宫哲恭敬的回道:“属下听说,皇贵妃的娘家高价收了羽凡的粮食,羽凡国内粮庄基本没有存粮了,皇贵妃又派了人去偷偷烧了羽凡大军的粮草,羽凡粮草不足,所以派使者前来议和。”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为自己做了不少,自己是否真的不该如此对她。现下还是先把议和的事处理好,他虽是失了记忆,但是为百姓的心自是还在的,既然羽凡想议和,那他就给个台阶下下。
苏亦寒低下头沉吟片刻,对南宫哲吩咐道:“让影负责议和的事物,让羽凡归还我云翳的两座城池,再送一座羽凡的城池作为议和的条件。”
南宫哲遵命,退了出去。
苏亦寒拿起手中的书,看了两眼,突然想去看看那个女人,现在虽是不记得她,但是看在她如此帮他的份上,自己是应该对她好些的。
苏亦寒走到依瑾的帐外,伸手示意了要跪下行礼的士兵,走近掀开帐帘走了进去,看着房间内正在说话的两人,顿时冷了脸:“朕的皇贵妃真是好本事,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幽会,你就是如此无视朕的吗?”口气冷硬,最后一句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依瑾不愿见他这样,站起身淡淡的说道:“皇上臣妾这有事吗?”
苏亦寒满脸寒气,走向依瑾,伸出手捏住依瑾的下颚,冷声道:“你竟如此不知羞耻,朕要是不来这怎么会知道,朕的皇贵妃竟如此的耐不住寂寞。”
雪见苏亦寒对依瑾动手,快速的伸出手,捏着苏亦寒的脉门,一向温和的脸上,浮起一丝怒气,看着苏亦寒喝道:“放开瑾儿。”
见苏亦寒冷眼看他,并未有放手的意思,手指在他的脉门处加了几分力道,苏亦寒因为疼痛,额上慢慢渗出了汗水,捏着依瑾的手力道也轻了几分,却是要强的不肯放手。
依瑾痛的脸色有些变了,手抚上雪的手,有些急切地说道:“雪,不要......伤害他。”
雪认真的看着依瑾的脸,有些无奈的松开了手,默默地向帐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只是来告诉瑾儿,邻国来议和之事的。”
雪走后,苏亦寒看依瑾只是倔强的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心中虽是生气,但是看着她有些痛苦的表情,哼了声,把手松开。
看着蒙着面纱的脸,突然有些好奇,她面纱下究竟是什么样子,不禁伸手想摘下依瑾脸上的面纱,依瑾转过脸,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苏亦寒看着落空的手,心中有些恼怒,却也并未对依瑾发难,转身出了帐外。
小荷见苏亦寒走后,快步走到依瑾的身边,看着依瑾,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坐下休息一下吧。”
依瑾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扶着小荷的手,向床边走去,突然感觉真的好累,面对这样的他,然自己充满了不安,小荷就站在旁边担心的看着依瑾。
苏亦寒在帐外站了一会,听着里面并未有什么动静,处罚门口的士兵,又命人另换了一批,才向自己的大帐走去。
进账后,吩咐守门的士兵,让影谈好后,来自己的营帐。
影照着苏亦寒的意思,并未和羽凡谈妥,羽凡国愿意,将夺来的两座城池还给云翳,却不同意再割一座城池给云翳,所以双方的第一次议和并未成功。
三日后,羽凡又派了使者前来,愿意给云翳给云翳黄金百万两,一边此次议和的诚意,苏亦寒本也试试羽凡的诚意,既然有了诚意,那自然就可以同意了。
双方谈妥签了协议后,苏亦寒命大军整顿,三日后班师回都城,云翳大营中洋溢着欢乐的气氛,所有的士兵听说不用在打仗了,正好可以回家和亲人一起过个年,都是由衷地感到开心。
三日之后苏亦寒带着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回都城了,一路上边关的好多百姓都站在路两旁,欢送着云翳的英雄们,呼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但是细听却听得出,还有不少人呼喊着皇贵妃。
依瑾现在在百姓的心中,就如同幸运的女神一般,先是发放了粮食救济灾民,现在又助云翳赢得了这次战役,百姓心中自是敬她爱她的。
半月后,苏亦寒带着大军回到了都城,腊月二十五已近年关,都城一片热闹的景象,虽是寒冬,天气却不是很冷,苏亦寒把大军带回了都城城外的军营中,让主将们论功行赏,分批发放回家和亲人团聚。
此时依瑾已经七个半月的身子,显得更是笨重,一回到仪莲宫,媛媛就跑出来抱住依瑾,撒娇道:“表姐,你终于回来了,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害得人家担心死了。”
依瑾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宠溺道:“好了,我们进去聊吧。”
媛媛拉着依瑾的手进了殿中,向依瑾告着苏亦炫的状,依瑾听后只是一脸满含深意的笑看着媛媛,弄得媛媛一阵不好意思。
☆、046 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皇后娘娘驾到。”
正在说笑的依瑾和媛媛听到外面的声音,起身走到外面去迎接南宫雨柔。
南宫雨柔快步走到依瑾身边,眼中噙满了泪水,拉着依瑾的手,“瑾姐姐你可回来了,雨柔好担心你。”说着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
依瑾帮她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好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不哭了,我们进去吧,让下人看了去不好。”拉着雨柔的手向殿内走去。
媛媛走在依瑾和鱼肉的后面,翻着白眼看着雨柔,心中鄙夷,这么会演戏,口口声声瑾姐姐的,还不是抢了她的位置。
依瑾拉着雨柔坐下,抽出帕子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笑道:“你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现在都是皇后了,可要改改你的性子,在这后宫可不比宫外。”
南宫雨柔贪婪的看着依瑾,听到依瑾的话后,回道:“雨柔不想做皇后的,雨柔只想和瑾姐姐在一起的。”
依瑾听着她的话,心中一窒,这样的话雨柔说了两次了,第一次她还没多想,可是现在再听到她的话,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有些不自然地对雨柔笑笑:“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罢了,可别让别人听了去。”
雨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对着依瑾点了点头。
雨柔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依瑾,“瑾姐姐,皇上真的失忆了吗?他连你也不记得了吗?”
依瑾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的不见了,只剩一些无奈,不记得也好,这样她离开,他也不会感到难过了,可是她心中却是说不出来的苦涩,连最后的两个月都不能让他们相守了。
雨柔看到依瑾脸上的伤感,掩下心中的失落,转过身拿过玉儿手中的紫檀雕花食盒,笑着对依瑾说道:“雨柔听说瑾姐姐回来了,特地给瑾姐姐做的水晶芙蓉蒸饺,瑾姐姐尝尝吧。”
依瑾笑笑,接过她手中的银筷,夹起一个蒸饺放进口中。
看到媛媛盯着她看,吩咐宫女多拿双筷子,让媛媛尝尝,媛媛开始还因为觉得是雨柔做的,不太情愿吃,看到依瑾的眼神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筷子,吃了一个,吃了后直叫着好吃,一盘蒸饺,依瑾就吃了一个,全部都让媛媛给吃了,还直说着没吃饱,哪还在意是雨柔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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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中,蒙着面纱的女子,听到面前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的话,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你说的是真的,皇上真的失忆了,这两年的事都不记得了。”
那个太监恭敬地弯着腰,回道:“是的。”
那女子高兴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两年中的事都不记得了,那不就是不记得自己嫁给苏亦远的事了,这样她就还有机会,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想到那个太监还在,停住来回走的脚步,脸上故作严肃,“恩,我知道了,你想把法让我进宫见到他。”
那太监应声退下了。
这个太监叫小天子,是跟在王公公身边伺候苏亦寒的,一直都是夏莹然的人,夏莹然本就是在宫中长大,又有苏亦寒从小到大的保护,后来又嫁给了苏亦远,自是也会有不少自己的人的。
本来因为毁了容貌,不愿出去见人,现在听到苏亦寒失去了这两年的记忆,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这两月她一直在找名医,医治脸上的疤痕,雪下手当真是狠,因为伤口太过深,用了很多药,却也只是让疤痕轻些,并不能恢复原本的样貌肤色,都怪盛依瑾,都是因为她,我要她把一切都还给我,包括她的命,原本清秀可人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虽是蒙着面纱,但是看起来仍觉得甚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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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十天了,苏亦寒一次都未从去过仪莲宫,依瑾也没去找过他,两人就如同陌路一般,这样看起来,是有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勤务殿中,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苏亦寒,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抬起头看着向他走来的云妃,复又低下头接着看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来这干什么?怎么没人通报。”
上官云把手中的燕窝端到苏亦寒的身边,恭敬的行了个礼,苏亦寒头也没抬,只是让她起了身。
上官云起身后,对苏亦寒回道:“臣妾听说皇上处理国事,午膳都没用,特地给皇上送来了燕窝,怕打扰了皇上,就没让他们通报。”
苏亦寒嗯了一声,就没再去理会她。
上官云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五年前身为太傅之女的她,见了他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向来羞涩的她,鼓足了勇气,求父亲想把法让自己嫁他,那怕只是个侍妾,她很高兴,自己是他第一个名分上的女人,但是五年来,他从未正眼看自己一眼,自己一度怀疑他不好女色。
后来知道了夏莹然的存在,自己努力的想吸引他的注意,可是换来的却是他的厌恶,好不容易夏莹然嫁了他人,又出现了盛依瑾,她曾经疯狂的嫉妒过,也想过去害依瑾,但是后来却也是想通了,就算她害死了她,他的心中也永远不会有自己。
苏亦寒抬头看到她还在,脸色有些不悦的问道:“还有事吗?”
“呃。”上官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苏亦寒有些不悦的面孔,向后退去,走到殿中间,向苏亦寒行礼,向外走去。
快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转过身壮着胆子,对苏亦寒说道:“皇上抽空去看看皇贵妃吧,她还不到两月就临盆了,想来现在心中很是紧张。”
说完没敢等苏亦寒说话,就快步走了出去,走到殿外,没听到苏亦寒有什么反应,手抚上胸口,安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想要帮她,自嘲的摇摇头,抬步离开了。
苏亦寒听到了上官云的话后,抬起头看着前方,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她毕竟怀的是自己的孩子,这段时间太忙,竟是没想到她,处理完手上的奏折,就吩咐了王公公,摆架仪莲宫。
☆、047 夏莹然之计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莫说离情,但值良宵总泪零。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夏莹然在苏亦寒去仪莲宫的必经的挽心亭中,一脸哀伤的神情,手扶着琴弦轻轻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