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啊!”司徒雪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在了左轩身旁,她望着远方感慨道:“挺会挑地方,这里景色真的不错。我怎么就没发现这样一个好去处呢?”
听到司徒雪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左轩那颗沉甸甸的心瞬间就有了生气,“怎么样,下面那些人肯放过你?”
“怎么可能?”司徒雪转过身看着左轩,“统帅不在,副官怎么会被轻饶得了?我是九死一生才杀出重围。”左轩看到司徒雪那微醺的面颊上已经盛开了两朵红花,他笑了笑轻声道:“辛苦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是说真的,这一仗多亏了你,不然也不可能进展得这么顺利。谢谢!”
“这于公呢,我是你的副官,于私呢,咱们俩谁跟谁,还用说谢谢吗?”
“是啊,你是我这辈子的好兄弟!”左轩说着伸出一只手揽在了司徒雪的肩膀上。那只手很有力也很温暖,司徒雪禁不住侧过头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左轩的手指很漂亮,她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一刹那竟有一种不顾一切扑进左轩怀里的冲动。
“左轩,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司徒雪控制着自己的心情说道,“你告诉我四大金刚中可能有内奸的时候是不是就从来就没怀疑过姚将军?”
左轩微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司徒雪,而是说:“怎么,姚叔叔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了?”
“是啊。幸好不是与他为敌,我们的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姚叔叔跟随父亲时间最短,却最受父亲器重。虽然我们这次打败了代龙山,但我们毕竟年轻,很多事情上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稚嫩,而姚叔叔会是我们最好的老师和帮手。”
话到此处,司徒雪明白了,左轩的心思远比她想象的要缜密。这时,左轩又问道:“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确定吴德义就是内奸的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越是想要掩饰就越容易漏出破绽。不过让我最终确认的还是我说要动用全部精锐去河城解围。姚将军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支持,贾将军不明真相所以坚决反对,而吴德义并不知道我的计划却大力支持,一味迎合,作为一名身经百战有丰富带兵经验的老将军他的反应显得太过草率和鲁莽。”
“那你又怎么会想到用骑三营李代桃僵替换掉吴德义的心腹骑一营的?”
“还记得上次咱们去马场遇到的那几个小骑兵吗?”司徒雪一句话唤起了左轩的回忆。那天他和司徒雪在马场偶遇几名骑兵欺负另外几名骑兵,被欺负的士兵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根本没有还嘴还手的余地。
“事后,我听到被欺负的几名士兵谈话,知道他们是骑三营的新兵。因为骑三营建制较晚,很不受吴德义重视,所以他们向来受骑一营老兵的欺负,心里一直敢怒不敢言。而且你不是也跟我讲过四大金刚的从军故事吗,对吴德义我总算也有些了解。”
“厉害!”左轩佩服得说道。
“得了吧,一切还不是都在你的掌握!我也只不过依照你的计划行事而已。”
“在通镇做的这些事可不是我教你的哦。你竟然兵不血刃的让代龙山死在了自己下属手里,还收编了他的所有人马。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你吗?”左轩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说你真够——‘坏’了。”
“谢谢夸奖!”司徒雪满不在乎地应道。
“喂,这是夸你的吗?”
“不是吗?”司徒雪和左轩相视一笑,“我知道,他们其实是想说我损。”
左轩笑了,开怀地笑了,他不明白司徒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何时何地总能在不经意间让自己真心的开心起来。
“少帅,司徒副官,总算找到你们了!”雷子喘着气跑了上来,可见是一口气爬上来的,“吴德义跑了!”
四十七
更新时间2012-12-2 15:29:19 字数:2017
“知道了,下去吧!”左轩严肃地说道。
待雷子走后,左轩盯着司徒雪看了又看,只见他的眼睛渐渐弯成了一条线。“老实说,又是你的点子?”
“被你发现了。”司徒雪眨了眨眼睛。
“那是当然,如果不是你的授意,吴德义会有机会逃走吗?”
“你对你的士兵就这么有信心?”
“是对你有信心!”左轩说着探过身子来低声问道:“说吧,你又有什么计划?”
“代龙山为夺河城不择手段,你认为杨国瑞就一点干系也没有吗?”
“当然不是,那家伙的野心不比代龙山小。我就不信害我父亲他没有份儿。所以……”左轩故意放慢了语速,用心领神会的眼神看着司徒雪。
“所以,吴德义会去投奔谁呢?”司徒雪说着和左轩交换了一下眼神,“再说,你既然拿下了河城和通镇,如果再把宣州收入囊中,你的势力范围就连成了一条线,如果要继续向东扩张也方便,不是吗?”
左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谢谢你为我考虑,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长远。不过,杨国瑞确实是一个隐患。”左轩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司徒雪却感觉到他此刻似乎并不高兴,隐约间她仿佛听到了他叹气的声音。
司徒雪和左轩分析的没错,侦察兵很快来报吴德义果真逃往了宣州,而杨国瑞也确实收容了他。如此一来,左轩出兵宣州就在情在理,然而这一仗究竟要如何打直到队伍出发左轩的心里都还在纠结着。
宣州城下,左轩走下车来隔着护城河望着高耸的城墙。宣州地广人稀,杨国瑞的军事力量并不强但依靠其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已经在这里盘踞了多年,这一次自己真的要拿下这里吗,还是只要杨国瑞给自己一个交代就暂且放过他?并非左轩倦怠战争,只是他的心里有着其他的顾虑。
杨国瑞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好,左军在城下连续骂了几天,几乎把杨国瑞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整遍,但宣州城始终是城门紧闭,除了偶尔露头向下张望一下的哨兵之外,连杨国瑞的半个影子都看不到。而要用围城的办法来对付宣州这样一座城池,不仅具有操作难度而且也注定是出力不讨好。
“还等什么,轰城吧!”范天杭首先按捺不住向左轩提议道。
左轩轻轻摇了摇头,“这座城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毁了它。”说着,他抬起手摆了摆,“让他们不要骂了。”说罢转身上了车
事实上,城中的杨国瑞并不像左军想象的那么镇定,面对兵临城下的左军他的心里也早就打起了十二面锣鼓。
“司令!”杨国瑞的副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杨国瑞连忙起身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了,还骂着呢?”
“刚刚还骂着呢,这会儿就突然停了。”杨副官说道。
“什么,停了?”杨国瑞立刻紧张了起来,“你说,姓左的不会是打算攻城了?”
“都骂了五天了,照这个阵势看,八成是的。司令,你可要赶紧想办法啊!”
“想,想,想什么办法?”杨国瑞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司令,左军可是带着两个营的炮兵来,如果要轰城的话,咱们可撑不住啊!”
“撑不住也得撑,不然怎么办,让我束手就擒?”杨国瑞话虽如此,但整个人已经有点要抓狂了。
“司令,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左轩是打着清理叛徒的名义来的,咱们只要把他们要的人交出去,他们也就没有继续攻打咱们的借口了。”
“说得容易。别看左轩那小子年纪轻轻,但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家伙。他连代龙山都灭了,下一步必定是我们。拿下宣州正为他继续东扩扫平道路。”
“司令说得是。可连代龙山那样的实力眨眼间说完就完,咱们能是左军的对手?咱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他左轩未必看得上眼。只要保证不挡他的路,我想那个左轩也没理由非把我们置于死地不可。”杨副官一席话说得杨国瑞心里一阵活动,虽然以左军的实力要真想打下宣州那只是时间问题,但也不是那么的轻松,消耗必定是有的。左轩之所以这么多天都没动手就说明他也有顾虑,这不正是他讲和的机会吗?
正在杨国瑞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门口一阵骚动,吴德义不听卫兵的劝阻硬是闯了进来。杨国瑞看到吴德义不由得一阵紧张。
“老吴,你怎么来了?”杨国瑞假惺惺地说道。
吴德义按捺住心头的不快说道:“杨兄,我只是来提醒你,你我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要是想撇下我,可也没你的好果子。”
“老吴,你这是说得哪里的话?”
吴德义不理会杨国瑞的假模假式,而是冷冷地说道:“别忘了,左老司令的死,你也有份儿。你认为把我交出去左轩他就会善罢甘休吗?”
杨国瑞听吴德义说出这样的话也立刻生起气来,他收起方才的笑容说道:“左司令的死可跟我没有关系,吴老弟不要乱说话。”
“哼!”吴德义瞥了杨国瑞一眼,“你是没有亲自动手,但当初是谁请我从中搭线,好让你有机会分河城的一杯羹,又是谁和代龙山合作部了河城谈判的局好让代龙山有机会出手,你说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你胡说八道!”杨国瑞怒斥道,“老吴,我好心收留你,你可不该这样诬蔑我!”
“诬蔑?事后你从代龙山那里得到的军火资助还有金条难道不是证据吗?”吴德义狠狠地说道,“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杨兄考虑清楚局势,不要做出错误的判断。”
听了吴德义的话,杨国瑞再次陷入了思考,他摸着下巴细细思量着杨副官和吴德义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话:“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出错误决定的。”
四十八
更新时间2012-12-2 19:27:37 字数:2848
城楼上,杨国瑞终于现身了。他冲着下面的左军大声喊话道:“左少帅,幸会啊!”
左轩走下车冲着上面回应道:“难得,杨司令忠于现真身了。”
“哪里,少帅果真是少年英雄,杨某佩服佩服。”
“杨司令,我不喜欢绕圈子。我的来意你也清楚,吴德义是我们的叛徒,他跟随我父亲快十年照样做出背信忘义的事情,害死我父亲,这样的人杨司令留在身边就放心吗?”
“是是是!我这不也是一时感情用事,念着往日情分才收留了他。这些天思前想后,毕竟情义不能两全,所以今天我就是要他交还给少帅处置。”杨国瑞说着一挥手,吴德义被五花大绑着就押上了城楼,嘴巴也被布条紧紧勒住说不出话来。
杨国瑞继续说道:“左少帅,我是诚意求和,希望能化解误会,日后我杨军和左军只有合作决不对立!”
“既然杨司令如此有诚意,就请打开城门将这个叛徒交给我们。”
“且慢。容我小人之心,贵军如此声势浩大地驾临本城杨某实在不敢贸然打开城门。望少帅见谅,从城侧偏门入内,为表诚意,少帅可携带一个营的亲卫军,如何?”
杨国瑞此话一出,范天杭第一个跳出来不干了,“少帅,别听他的,其中一定有诈!还是攻城吧!”
“杨国瑞,这也叫你的诚意?”司徒雪气愤地大喊道。
“杨某没猜错的话,说话这位就是智取通镇的司徒将军吧,久仰!”杨国瑞说罢又转向左轩道:“左少帅,杨某久闻少帅睿智果敢、胆识过人,我这次可是真心求和,不然怎么敢放贵军一个营的精兵入城。少帅不会连这样都不敢吧?”
“别信他,他是故意激你,这家伙一定有鬼。”司徒雪冲左轩低声道。
左轩摆了摆手,无论杨国瑞是否真心求和这都是一个不用轰城就能进宣州的机会,而且如果自己退却那么在全军将士面前岂不真成了胆小之辈,于是左轩回应道:“好,杨司令咱们城里见!”
“少帅!”司徒雪和范天杭同时担心地说道。左轩却说道:“放心,我会见机行事不会有危险的。范叔叔,你挑一个营的精兵跟我进城。司徒雪,你留守!相信我,不要轻举妄动!”左轩如此吩咐完毕便跳上一匹马由范天杭陪同从城侧小门进入了宣州。
司徒雪的心真真地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感觉跟看着左轩前往河城时的不一样,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提前部署,下一步该怎么走她心里至少是清楚的,而这一次她面对的则是完全的未知,种种担心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不过,有一点她是明确的,那就是她必须时刻关注城中的动静,稍有不对她便立刻发动进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保左轩的安全。
左轩答应入城谈判并非真的被杨国瑞激将,其实他在心里对杨国瑞的为人秉性早就作了分析。杨国瑞是一个有野心却没熊胆的人,就像一个想赢大的却不敢下血本压注的赌徒,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就混了一个宣州。不过他绝对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遇事就要沾上三分利,而且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也正因为如此左轩才更有信心走这一趟。
“左少帅,真是失礼了失礼了。”杨国瑞满脸堆笑地将左轩迎进了指挥所。“请少帅体谅啊,杨某这也是不得已,不得已。在这里先向少帅赔罪了,赔罪了。”
左轩鄙夷地一笑,“杨司令的苦衷我能体谅,吴德义呢?”
“这吴德义杨某自当交还少帅,任凭少帅处置。只是,久闻少帅威名,初次相见杨某略备薄酒,一来是向少帅赔罪,二来也是希望就两军日后的合作与少帅交流交流看法。”
“合作?”
“杨某不是说了,日后杨军与左军只有合作绝不为敌。宣州地广人稀,是个穷地方,杨某居身于此也只图个安稳。少帅只当是把这块地界交给杨某打理,日后少帅东进,这里就是您的后方。”
这个杨国瑞先把立场摆明。他知道自己即使拿下宣州也要派兵镇守,且夺取此地的意义也就在于东扩的便利,倒不如让他继续管理,就当作收了杨军只是不改建制。左轩心里想着不觉好笑,只怕杨国瑞的算盘打得没有这么简单,他一定是想试探自己的态度然后再做下一步计划,毕竟自己现在身处他的地盘,他若不趁机榨出些油水就不是他杨国瑞的作风了。
“既然杨司令如此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左轩笑道,随带上范天杭一同赴宴去了。
酒席上,杨国瑞和左轩一个攻一个守,表面上把酒言欢,实际上则是在互探底线。左轩越是把怀疑表现得淋漓尽致,杨国瑞就越是相信他在认真考虑合作事宜。待他感觉时机已到的时候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盟约拿了出来。左轩看着桌面上的合约不由微微一笑,杨国瑞想用合约稳住自己,好心甘情愿撤兵。日后若是左军继续强大,他就拿着合约寻求乘凉大树,如果有朝一日左军有难,这合约也就自然失效,保不齐他还会瞄准机会来个落井下石。可怜的是吴德义,他只不过成了杨国瑞讨价还价的筹码而已,出卖别人最后被别人出卖也是活该。
“没想到杨司令如此有诚意。好,就让我们谈谈盟约。”左轩故作些许醉意地说道。杨国瑞见自己的计划就要得逞心里自然非常得意,他当然不知道左轩带进的侦察兵们正在悄悄绘制着宣州城的布防图。
没有了城下敌军的叫骂声,连敌军主将都进城和他们司令把酒言欢了,城楼上的哨兵们终于可以稍稍放下那颗一直提着的心了。正午太阳正大,几个哨兵干脆躲进了阴凉里打起了瞌睡。突然,“啪!”一声枪响,把这个几个偷懒的士兵吓得蹭就跳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领头的那个立刻紧张得询问道。
“报告!”从城楼上走下一个哨兵,“是这把枪走火了。”
“走火?伤到人没有?”
“没有!”
领头的士兵这才出了口气,“这把枪也太老了点吧!妈的,军需的那帮家伙竟把这些破玩艺儿配给我们,不知道黑了多少!算了算了,都回岗哨上,赶紧!”
左轩进城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对于在外面等候的司徒雪来说这个时间尤其显得漫长。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司徒雪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她设想了杨国瑞可能会使的各种花招,有一些经过她的脑袋编辑就尤显得危险。司徒雪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沉不住气,越是如此她就越发感到不安。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城楼里突然传来了枪声。这声音就仿佛给她的警钟,不好,左轩一定遇到危险了,哎呀,自己怎么还在这里傻傻地按兵不动呢?司徒雪开始暗自责骂起自己,同时立刻做出了指示。
左轩和范天杭都不在,城外的左军就全听司徒雪一人的号令,进攻的指示一下,炮兵营立刻从不同方位对准宣州城发起了猛烈的轰炸。一阵狂轰乱炸之后,司徒雪率领骑兵和步兵踏着坍塌的城墙便冲进了宣州,与守备的杨军展开了激烈厮杀。
司徒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对她来说左轩现在已经遭遇了危险,为了左轩即时让她踏平宣州城她也在所不惜。迎面一队敌人端着枪冲了过来,这是司徒雪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与敌人狭路相逢,她本能地举起手枪,就在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她的身体犹豫了,可就是她犹豫的这一刹那功夫身旁的一名士兵应声倒下。“啪啪啪啪!”司徒雪再没多想,连发数枪,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司徒雪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此刻的她已经由不得去想去感觉。她跳下战马,拾起刚才倒下的士兵的冲锋枪,一边扫射一边踏着尸体向前冲。从她开枪射杀第一个人起,短短的几分钟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此时的她面对敌人开火就仿佛射击场上面对那些移动的人形靶一般无二了。
酒桌上,杨国瑞刚刚冲左轩举起了酒杯准备为即将到来的“合作”干杯的时候,外面突然间炮声四起。
“司令——司令——”一名士兵飞奔着就冲了进来,“敌军轰城了!”
四十九
更新时间2012-12-2 23:50:15 字数:2261
“什么?”杨国瑞话刚出口,左轩一把就将桌子掀翻,同时举枪对准了杨国瑞,范天杭也拔出手枪对准了正要拔枪的杨副官。
“左轩,你这个小人!”杨国瑞骂道。
“没听说过兵不厌诈吗?”左轩说着举枪逼近杨国瑞。杨国瑞猛然间将手里的酒杯砸向左轩,左轩一闪头的功夫杨国瑞毫不犹豫拔枪就射,好在左轩的枪更快一步一弹直穿杨国瑞胸膛,对方应声倒地。这时,一队左军士兵冲了进来立刻控制了房间里的形势。左轩举枪走出房间冲着外面正在交火的两军士兵大声道:“杨国瑞已被击毙。将士们随我占领指挥所!”说罢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整个宣州城的空中被战火和硝烟所覆盖,杨军明显兵力不足,武器和装备也大不如左军,再加上主帅被击毙所以是节节败退。整个战役在司徒雪拼上所有弹药和兵力的前提下于黄昏到来前便结束了。
“左轩!”司徒雪冲进宣州指挥所的时候看到左轩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整个人才真正轻松了起来,她兴奋地朝着左轩奔了过去。
“司徒雪!”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左轩愤怒的责骂声,“我不是让你不要轻举妄动吗?谁让你攻城的?”左轩从来没有像这样斥责过自己,司徒雪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那里,她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会让左轩发这么大的脾气。
“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左轩几乎是在吼。
“左轩?”司徒雪完全懵了。
“一点上下级意识也没有,难怪你会忽视命令,擅作主张!”
一旁的范天杭看到这个情景连忙上来劝解道:“少帅,司徒副官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也是好意!”
“我不需要这样的好意!”左轩连范天杭的面子也不给,继续斥骂道,“知道吗,就是你的这种好意让我们平白增加了多少伤亡,就是你的这种好意,几乎将这座古城彻底毁掉!这座城有一千多年历史,一千多年你知道吗!”
左轩的一句话将司徒雪骂醒了,刹那间千百的委屈涌上了心头,司徒雪的冲劲儿一上来也是谁也劝不住。“好,司令、少帅,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我当然要罚你,重重地罚你!可是,就算你受到再严厉的惩处,能够挽回那些牺牲的战士的性命吗?能还给这座城中的百姓原本的平静生活吗?能——算了,跟你讲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处理,回头再跟你算帐!出去!听到没有,出去!”
“是,长官!”司徒雪气呼呼地答道,然后一转身跑了出去。司徒雪一口气冲出指挥所,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巷里。整个街道一片狼藉,左军的士兵们正忙着清理战场。
“左轩,混蛋!”司徒雪在心里一遍遍地骂着,“为了你,我放着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念军校,当兵,跟你出生入死。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知道吗,我今天杀人了,杀了很多很多人,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司徒雪难以抑制心中的委屈,不知不觉眼泪便流了下来,淌到嘴边只觉一阵酸涩。司徒雪越走越快,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让她停了下来。
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座歪歪斜斜的木屋旁一名妇人正抱着怀中的婴儿轻轻摇晃着,嘴里不住地念:“不哭,不哭,乖,不哭!”但婴儿依旧哭个不停,那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凄惨。
“孩子饿了。”一个老妇人从屋子后面绕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只破罐子。
“娘,我还是没有。”妇人满是委屈地说道。
“没有也先让他吃着,老是这么哭个不停,闹心。”老妇人说着来到近前,将手里的罐子放在地上,“又找到一罐咸菜。”
看着地上的咸菜罐子,耳边婴儿的啼哭声还在继续,司徒雪的心里突然一阵酸痛。她这才抬起头望着四周的街景,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目的疮痍。司徒雪放慢了脚步,一路走一路看,越看心越痛,她突然开始问自己当兵是为了什么?是破坏吗?是制造伤害吗?不,那不该是军人的使命,可事实是他们的确做了,眼前的景象恰恰是她亲手造成的。
“就是你的这种好意,几乎将这座古城彻底毁掉!”左轩那愤怒的声音再次在司徒雪耳边响起,她终于明白了左轩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也似乎弄懂了左轩时而的沉默和叹息。想到这里,司徒雪掉头疯了一般地就往回跑去。
指挥所里,左轩俨然还在气头上。范天杭走上前将一摞资料放在桌子上,“这是杨国瑞的军备清单。还在生气啊,也是,我看着你长大的,还从来没见你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范叔叔,不好意思啊。”左轩低声说道。
“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挨骂的人又不是我。不过,可怜司徒副官喽,一片丹心。我听士兵们说司徒副官听到城里有枪声才下令攻城,而且是第一个冲进城来的,为了救你都杀红了眼。结果招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范天杭说这些的时候还不住地用眼角瞄着左轩的反应。
“什么,杀红了眼。司徒雪杀人了?”左轩立刻想起了自己刚进通镇的那天晚上和司徒雪聊天的情景:
“什么,你没开一枪?”左轩满脸的不相信。
“其实,朝天上开过一枪。”司徒雪有些不好意思。
“有你的!真有你的!”司徒雪听不出左轩这话到底是夸奖还是挖苦。她笑了笑问道:“你杀过人吗?”
左轩皱了皱眉头,然后点了点头,“我十六岁的时候开枪杀了第一个人,是个逃兵。父亲让我执行军法,当时我紧张坏了。”
“是紧张还是害怕?”
左轩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是害怕。那天晚上我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名逃兵的影子。不过有了第一次以后就好了。后来,父亲有意让我和那些新兵接触,他们中有些和我当时一样年纪,等他们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就跟我讲打仗时的感觉,我也明白了身为军人不可能不打仗,而打仗就要杀人。”
“我不怕打仗,但我不想杀人。”司徒雪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却深深地印在了左轩的脑子里,那个时候他只觉得对方单纯清澈,可是今天为了自己他杀人了,而且还杀红了眼。
“司徒雪人呢?”左轩突然抬头问范天杭。
范天杭先是一愣,然后答道:“领军法去了。”
“军法?”
“是。三十军棍,司徒副官那小身板,我还说你也真够狠的。”范天杭话没说完,左轩已经起身奔了出去。
五十
更新时间2012-12-8 18:00:36 字数:2366
走廊里,两名士兵一边整理着各自的衣衫一边走着聊着。
“三十下,一声没吭,真能忍。”其中一个说道。
另一个立刻接道:“可不是嘛。到最后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你说司徒副官犯了什么错啊?”
“谁知道呢?一来就说领军法,要我说肯定是……”话未说完就见左轩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于是立刻闭嘴,立正敬礼。
“司徒副官呢?”左轩沉着脸问道。两名小兵吓得没敢吭声同时向身后指了指。左轩没再问别的径直走了过去。
推开房门,左轩看到司徒雪正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子。
“把药放桌子上就好,出去吧,我想静静。”司徒雪以为进来的是给自己送药的勤务兵,却听到朝自己床边走来的是那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她这才转过头去。
“别!”左轩想要掀起被子却被司徒雪一把摁住了。左轩的手停了下来,他轻轻坐在了床边,用气恼中夹杂着无限怜惜的语气说道:“怎么回事?”
“违抗军令,理应受罚。”司徒雪的声音不大。
“你这是干什么,跟我赌气吗?”
司徒雪听得出来左轩还在生气,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轻轻说出几个字:“我错了。”
左轩一愣,因为他从司徒雪的这几个字中听到的不是负气而是无比的认真。
“我错了。”司徒雪又一次重复道,“我应该信任你听你的话,是我太冲动没有调查清楚就盲目发动进攻。我也知道,你生气不是因为我违抗命令,而是我违抗命令所造成的后果。其实,消灭杨国瑞拿下宣州对你来说只是耗费些弹药的事情,可是你却在城下耗了好几天都不发一炮。你是不想毁了这座古城。”
“没错。”左轩感受到了一种理解,他缓缓说道:“我常会问自己穿上军装是为了什么?想要拥有强大的武力是为了什么?是攻城掠地,做一方霸主吗?那不该是我的追求。军队的存在应该是为了维护和平,保卫家园不受侵略,而不是……”
“不是屠戮,不是毁灭。”司徒雪接过左轩的话道,“就像这座古城,它存在了一千多年,是历史的见证,是文化的传承。还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本来拥有的平静和安宁不该被利益的争夺者们所毁坏。而我们却恰恰成了这利益的争夺者。”
左轩轻轻一笑,“至少,我们还有机会去修复伤痕。别想那么多了,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说着他就要再次去掀被子,却又一次地被司徒雪拒绝。
司徒雪紧紧摁住被角说道:“给我留一点面子好吗?”
左轩摇摇头,他向来不跟司徒雪争这些,“你呀,还真是奇怪。还疼吗?”
“其实一点也不严重。他们对我都手下留情,没用力气的。”司徒雪故作轻松地说道。
左轩听司徒雪语气如此轻松也就觉得没那么严重,于是说:“不严重就赶紧养好,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你不帮忙要累死我啊!”
“放心,我一定加速痊愈。你快忙去吧!”司徒雪只想赶紧把左轩打发走。左轩见司徒雪无大碍,而且他手上也确实积了许多事务待办,于是也就起身告辞了。左轩一走,司徒雪那极力修饰出的轻松表情立刻扭曲了起来,她大口喘着气,汗珠和泪珠一起滚了下来。
宣州左军指挥所,司徒雪大步走进办公室,一抬眼便看到雷子靠在椅背上正打瞌睡于是故意咳了两声。雷子猛然惊醒,看到眼前站着的是司徒雪才放心地嘿嘿一笑。司徒雪冲雷子摇了摇手中的文件夹然后用眼神指了一下左轩的办公桌。雷子这才发现办公桌前空荡荡的,于是冲司徒雪耸了耸肩,“刚才明明在的。”司徒雪用手中的文件夹点了点雷子,那意思是说“小样儿的,看你再玩忽职守!”然后一句话没有转身就出了门。“司徒副官怎么越来越像少爷了,都用眼神交流的。”雷子站在原地悄悄嘟囔了一句。
高楼之上,左轩手撑栏杆望着霞光中的宣州城,他喜欢这种登高远望的感觉,因为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看得全,高楼之上的安静能够让他更好地思考。轻缓的脚步声踏着木制的台阶一步步走了上来,左轩微微一笑,他早已听出了造访者的身份。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我就知道在这里能逮到你。”司徒雪说着来到了左轩身旁,她靠在栏杆上歪着头看着左轩说道:“怎么,在这里为赋新词强说愁呢?”
左轩扑哧笑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司徒雪出现哪怕不经意的一句玩笑话也能让他的心情霎那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只是这个时候他对这些从来都没多想过。
“说什么呢,我是军人又不是文人墨客!”左轩笑道。
“可辛稼轩也是军人呀!”
“好,好。那我也只能是而今尝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喽!”左轩说着目光又再次投向了远处。司徒雪顺着左轩的视线望去,夕阳下宣州城被蒙在一层橘色的霞光里,袅袅升起的炊烟传递着这座古城鲜活的气息,还有城中央的那座古塔在夕阳余光的映射下一半在光明里一半被阴影遮挡,更显得有一股神秘幽远的味道。“好在当时没有炸到它。”司徒雪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左轩随口问道。
“哦,我说都已经是秋天了。不知不觉我们在宣州已经呆了不少时日。”
“是啊。不过看着这里一天天恢复昔日的面貌,这些日子的辛苦也算没白费。”左轩说着转向司徒雪道:“找我什么事?”
“哦对了,”司徒雪说着递上文件夹道:“姚将军准备的最后一批物资到了,这是清单。”
“这么快!”左轩说着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嗯,姚叔叔考虑得果然周全。”
“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要趁天黑前入库。”司徒雪说着从口袋里抽出钢笔递到左轩手中。
“笔是不错,不过有些年头了吧?”左轩一边签字一边说道。
“这可是我第一年上省城读书的时候我爹送我的。”司徒雪说着从左轩手里抽回钢笔重新插进了口袋,然后合上文件夹道:“我先办事去了,你继续看夕阳吧。”然后转身就要走。
“司徒雪,”左轩突然喊住了她。司徒雪转过头,只见左轩看着她温和地说道:“宣州离扬城似乎不远。等忙完这一阵子,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就回家看看吧。”
司徒雪没有说话,她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诧异,似乎心底里想家的感觉这么轻易就被左轩察觉了。左轩继续说道:“如果下定决心要穿这身军装,就应该让家里知道。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司徒雪依旧没有说话,她只是扬了下手中的文件夹然后便转身走下了楼梯,只是那一刻,她的内心止不住再次澎湃了起来。
五十一
更新时间2012-12-9 0:07:17 字数:2729
江南的秋,繁花已尽绿意尤存。司徒雪望着车窗外的远山和层林,大半天都默默无语。“怎么了?紧张吗?”身旁的左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轻松点,这叫什么来着,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一句话出口,司徒雪立刻转过头似乎并不友好地看着他。“我,我不会讲笑话。”左轩也意识到自己表述不当羞得一阵脸红,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一回自己才是那真正的“丑媳妇”。其实左轩的紧张并不比司徒雪少,毕竟自己把人家一个堂堂大少爷拐带去当了兵,还不知道这司徒老爷会作何反应呢,反正别想来脸子就是了。而他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他最怕的其实是司徒雪回了家就不再跟他走了。
“我想伯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承认错误并且禀明志向,他是会理解的。还有伯母,你不是常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向来是站在你这边的。”左轩越是想要掩饰就越是故意找话说,司徒雪则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这倒让左轩浑身一阵一阵的不自在。
“你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直发冷。”左轩轻声说道。看着左轩那样子,司徒雪不知道是想笑呢还是想暴打他一顿呢。
“喂,”司徒雪终于说话了,“这一次我可是听你的话才回家受死去的,如果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可要负责任的!”
“那是自然。我这不是都陪你回家了嘛!再说,回自己家,看你说得多严重似的。”
司徒雪白了左轩一眼,“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你不是又在打扬城的主意,才借口帮我说服我爹事实上是另有图谋!”
“对,我是另有图谋。”左轩故意道,“为了你的家乡扬城不在司徒副官的炮火下被夷为平地,本少帅只好亲自出马了。”
“左轩,你再挖苦我,我跳车你信不信?”司徒雪说着这就要去拉车门,左轩一把将她的手按住,下意识用眼角扫了眼前面的司机,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司徒副官,你想当逃兵吗?”
两个人又回到了平日里的斗嘴耍宝,气氛这才正常嘛,连司机都陡然间感觉轻松了起来。
扬城司徒府邸,一名下人冲进门去一路上大喊着:“少爷回来了!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司徒老爷开始还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门前。九夫人也从后院闻讯赶来,还有其他几房的夫人们一个个都奔了出来迎接。
司徒雪看到久别的亲人们的脸一时间激动的情绪难以抑制,“爹!娘!”她快走几步扑了上去。当着大家的面,司徒老爷依旧端着些架子,九夫人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拉起女儿的手上上下下就是一通打量,“是真的,是真的,你真的回来了。”
“不是还要两年才毕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你这身打扮是什么意思?”司徒老爷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大家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司徒雪一身军装,腰间还配着枪。“是啊,小雪,你这是?”九夫人也一脸惊诧地问道。司徒雪放开母亲的手转身向院子里站着的左轩走去,大家这才发现院子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穿军装的人。
“爹,娘,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左军的少帅左轩,我就是跟着他当兵的,我现在是他的副官。”
“什么?当兵?”司徒家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你不是去日本念书去了吗?怎么?”四夫人这会儿还算头脑清醒忙插嘴问道。
司徒雪答道:“没错,我是去日本念了一年书。少帅就是我在日本的同学。”
话到此处,大家依然是一半糊涂一半明白。就见司徒老爷狠狠地瞪了司徒雪一眼,然后说道:“跟我进来!”便转身往里面走去。
司徒雪抬眼看了下左轩,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左轩冲她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打气。“娘,帮我照顾客人!”司徒雪说着便跟随司徒老爷的背影走了进去。
“这位少——”九夫人显然还没晃过神来。左轩上前一步彬彬有礼道:“伯母,叫我左轩就好。”
“哦,左少帅,这边请!”九夫人说着又命令下人道:“安排小兄弟们休息,喝茶!”左轩跟着九夫人向客厅走去,他总感觉后脑勺阵阵凉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左轩下意识一回头,却见一位美艳的夫人正在自己身后毫无避讳地看着自己,他赶紧转过头去不敢直视那双眼睛。看到左轩那有些紧张害羞的神情,七夫人红唇一抿,莞尔一笑。
司徒雪跪在父亲面前,心里仿佛有十几只锤子在敲鼓。父亲大发雷霆是必然的,她并不奢望能有好果子吃,只是十几年来第一次见父亲如此震怒还是让她一阵慌乱,浑身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好,好,好!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司徒老爷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有些疲惫地靠在了椅子上,“我真不明白,放着好好的商科不念,非要读什么军校,当什么兵?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爹,撒谎瞒您是我不对。可是,做生意我真的不在行,我喜欢当兵。”司徒雪强按住内心的慌乱尽力平静地说道。
“当兵有什么好?”
“当兵没什么好,可是总要有人当兵啊。军人也是一种令人尊敬的职业。”
“你,”司徒老爷起身来到司徒雪近前低声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当什么兵啊?胡闹!”
“事实证明我可以的,你不知道我刚打了几场大胜仗。”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司徒老爷的火儿显然又被激了起来,“我可没期望我家出一个花木兰,爹也不需要你这么做!况且,你当得那个什么兵我清楚,扬城也先先后后来过些军队,无非是要钱要粮,拿完就走。我就想不通了,你怎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
“爹,我们不一样!”司徒雪想要辩解。
“哪里不一样了?无非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你们是保家了还是卫国了?”
“爹说得没错,当兵就是应当保家卫国。”
司徒老爷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偏了题,不由得再一次的怒从心起,他大声说道:“不管怎样,你当兵就是不可以!这件事没商量!没商量!”
“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我的人生就不能我自己做主呢?”司徒雪内心的反叛情结因父亲的果决强势而被激发。
“你做主?等我死了!”司徒老爷怒吼道。这一声把刚走到门前的九夫人吓了一跳,她赶紧快步推门而入。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九夫人冲上前冲司徒老爷说道,“孩子才刚回家,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呢。有什么事也等明天再说。”说着一把拉起司徒雪,关切地说:“屋子都给你收拾好了,赶紧回去,张妈给你做了好吃的。”司徒老爷刚想说什么却被九夫人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于是只得无奈地摆了摆手。司徒雪就像刀已架到脖子上的死刑犯暂时获得了缓刑一般赶紧掉头跑了出去。
“唉!都是你宠的!”司徒老爷一拍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喂,这事儿可赖不到我头上。”九夫人在司徒老爷面前也是从来不吃亏的主儿,不过见到老爷如此生气不由也一阵心疼。她走上前去温柔地劝解道:“你生什么气,发什么脾气。那过去的事已经铸成,还能改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