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连忙翻上擂台,与此同时,只听队伍里有人说道:“他那是怕得想要尿裤子的吧!”
司徒雪在台上站定一抬头才知道刚才队伍里为什么有人说她是害怕了。司徒雪的两只眼睛直直地只能看到一只周围长着黑毛的大肚脐,她仰起脖子朝上面看去,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正低着头狠狠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已经足够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了。这,这不是大岛太郎那个相扑世家出身的家伙吗?他根本不用出手,只需这么趴下去就足够把司徒雪压成肉饼了。此时此刻,司徒雪是真的后脖颈阵阵冒凉气,别说赢了,只要能不被他捏碎骨头就是万幸了。
二十
更新时间2012-9-15 20:08:16 字数:3284
别说司徒雪吓得不轻,左轩也吓了一跳,司徒雪的身手他清楚,以他的小身板要跟这头恐龙较量简直是鸡蛋碰石头,左轩不由替司徒雪捏了一把冷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在台下轻声对司徒雪说道:“放轻松,别硬撑,输给他不丢脸。”声音不大,司徒雪却听得真切。就是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打在了司徒雪的心上。她不怕输,却怕被左轩小看,她可以输,但是决不能在左轩面前输。所以这一仗,她豁出去了,就算拼个头破血流也不能输,至少不可以认输。
大岛咳了一声,热气像两团火焰从小山洞一般的鼻孔中喷了出来,开始的哨声一响起,他就大喝一声抡起沙包一般的拳头朝着司徒雪的面颊就砸了过来。司徒雪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头一偏躲过这一拳,她只感到自己的半边脸都被一阵风刺得阵阵发麻。
“犯规!不能打头的!”台下有些中国、朝鲜、印度等国的留学生愤愤不平地嚷道。筱原示意大家安静,又朝大岛做了个手势让他注意些。其实大岛太郎还真不是有意要攻击司徒雪的头部,而是司徒雪在他面前真的显得过于娇小了,块头大是他的优势,可是面对司徒雪这种优势在某种程度也成为了一种负担。司徒雪立刻领悟到了这一点,要想击中自己大岛就必须弯下腰去,如此无论在速度还是发力上都会牵绊大岛,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就更是要加重这种负担。想到这里,司徒雪故意弯曲膝盖,矮下身子,用灵活的步伐移动和大岛周旋。这一招刚开始的确给大岛的进攻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可是这家伙也不是吃干饭的,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大岛太郎立刻停止了追着司徒雪打的进攻方式,而是故意放慢了动作,一双眼睛紧密盯着司徒雪的移动,看准时机便一拳照着司徒雪胸口打去,司徒雪立即向后仰身躲闪。可大岛那一拳只是虚晃,他趁司徒雪躲闪的时机一把抓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拽就把司徒雪拖到了自己面前。司徒雪意识到上了当,连忙握住自己的腰带同时身体拼命向后撤,可她的力气哪里能和大岛抗衡,眼看大岛就要像拎麻袋一样把她拎了起来,只要大岛把司徒雪举起来,然后只要这么一摔,输是不必说了,难保不会摔断一根半根骨头。
此刻的司徒雪感到了一丝无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棵小苗在跟参天巨树争斗。恰恰是这种感觉让司徒雪突然想起了司徒府宅后院的那棵大榕树,树干一个成年男子都抱不住,可就是这棵粗壮的大树在一夜暴雨过后树枝被扫落一地,树干也被撕掉了一大块。虽然它还是活了下来,但树干上的伤口便永远伴随着它了。而就在那个晚上,年少的司徒雪被风雨声吵醒,她不仅不害怕反而趴在窗户上好奇地朝外张望。楼下的那一小片竹林吸引了她的注意,在狂风的肆虐下,那些纤瘦的竹子以很好的韧性顺着风来的方向倒下,然后又顺势弹回去,如此往复。到了第二天白天,那棵大榕树被重创,而竹林却安然无恙。童年的记忆突然点醒了司徒雪,凭自己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是大岛的对手,可是如果自己借力打力,让大岛自己打倒自己呢?
想到这里,司徒雪将手从自己腰带上拿开顺势抓住了大岛的腰,就在大岛用力要将自己拎起来的一刹那,她的手指在大岛腰间的肥肉上轻轻一搔。大岛提着的一股气儿被突如其来的瘙痒弄得顷刻间泻了一半,司徒雪就趁这个当隙双手用力一撑大岛腰部,然后借着反力将身体绷成一条线从他的胯下滑了过去。司徒雪滑到大岛的背后,一手撑地蹭就站了起来。大岛转身的速度就远不及她了,就在大岛身体转了一半重心不稳的时候,司徒雪朝着他的后腿窝用力就是两脚,直踹地大岛身体向前一倾,噔噔几步才站住。这回司徒雪反而不躲了,自己主动跳到了大岛的面前。被司徒雪一翻戏弄的大岛此时是又羞又气,他大吼一声张开手臂就朝司徒雪扑了过去。司徒雪站在那里不躲不逃,那份镇静让台下的学员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就在大岛树桩一样的胳膊抡到司徒雪面前的时候,她突然身体向旁边一闪,双手抓住大岛的胳膊顺着他的攻势用力又向前送了一把,与此同时脚下一扫大岛的小腿。这回大岛太郎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了,直冲冲地就往擂台下栽。好在这擂台不高,大岛算是跳下台的,他往前又冲了几步才站住。这时结束的哨声响起了。
司徒雪爆冷赢了比赛,这让台下左轩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是要重新审视这个小老弟了,他体内蕴含的能量远比自己估计的要大呢。搏击比赛结束了,红蓝两队按照胜负数量计算后竟然是平局,而接下来的障碍接力就一定要分出个高下来,所以大家也都铆足了劲儿准备着。
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无论从体能还是技能方面司徒雪都已经今非昔比,尽管如此和一帮精壮的小伙子们相比在很多时候她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才被队友拉开的距离竟然被左轩给追了回来,司徒雪咬紧牙使出了浑身力气,可是面对左轩她无论怎么拚也依旧跑不赢。在翻越高台的时候左轩已经超过司徒雪抢先爬到了最高处,他回过头本能地伸出了手。自从来到日本来到这所军校,每一次的训练左轩都是这样帮助司徒雪的。可是这一回是比赛啊,司徒雪还是憋着那股不愿服软的气将头一偏根本不理会左轩的帮助。左轩见状只好自己先跳了下去跑到了终点。接下来的队员们实力都相当,因此司徒雪被左轩拉开的距离基本上保持到了比赛结束,蓝队获胜。
失利不仅让司徒雪面对左轩感到脸上着实无光,而且面对自己的队友她心里也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他们本来是应该获胜的。
“都是那个小白脸,娘娘腔!”红队开始有人骂骂咧咧了。
司徒雪攥紧了拳头,她突然站起身用冷冰冰的口吻说道:“我拉下来的分数自然会补上的。”说罢穿过那些聚在一起聊是非的学员朝着射击场走去。
左轩看着司徒雪的背影,他知道这回司徒雪是要动真格了,于是不由蔑视地看了看那几个刚才乱说话的学员。
射击场上,筱原来到两队学员面前高声宣布规则道:“大家都看到了,在你们的面前有各种枪械,对面有各种靶子。这一次的比赛依旧是一对一的挑战,由刚才接力赛中胜出队伍的队员来选择各自的对手、使用的枪支以及射击模式。”
话音未落红队里就开始发出牢骚声,“这不是把主动权都交到对方手里吗?”“这还怎么比?”筱原没有呵斥他们,而是继续不慌不忙地说道:“但是,这一轮的比赛我不允许有平局。无论是单次的成绩还是最终的比分,如果蓝队不能胜过红队,那就算输。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只要出现平局就是红队赢蓝队输。”
这回轮到蓝队紧张了。筱原微微一笑,随宣布蓝队队员按照学号开始挑选对手。司徒雪的枪法是出了名的,所以蓝队的学员没有一个挑她。轮到左轩了,他看着对面的司徒雪轻轻笑了笑,大声说道:“我选司徒雪。”左轩说完,蓝队和红队里同时一片安静。
“好,那你们就各自准备吧。下一个!”筱原说道。
左轩转身回到队列里,赵刚上前小声说道:“哥们儿,你怎么选他啊?让最弱的跟他对就好了,反正也是输。你可是我们队里的得分选手啊?”
左轩笑道:“那有什么意思?”赵刚见状只好怏怏地不再说话。
眼看一组组队员都上场比过了,双方互有胜负,总得算下来蓝队还是有一分的优势。最后轮到左轩和司徒雪上场了,这就意味着左轩必须战胜司徒雪,否则平局的出现就等同于红队的胜利。虽然在平时的训练中司徒雪的射击成绩要略高于左轩,但是蓝队的队员们依然寄希望于左轩的选择来改变结果。
左轩明白司徒雪此时的心情,这场比赛一定要过瘾否则司徒雪是不会开心的。同时,他自己也是真的很想和司徒雪好好较量一番,虽然平时的训练他们都彼此较着劲,但是动真格的比赛这还是头一次,所以他们谁也不想输。左轩走上前逐个检查着面前的枪支,长枪短炮应有尽有。与此同时,两队学员也都猜测着他会选择哪一种枪和哪一种靶才更有机会赢过司徒雪。
左轩放下手中的枪转头看着一旁的司徒雪坏坏地笑了笑,“想不想玩点刺激的?”说着他用手指从那一排枪支上划了过去。
司徒雪心领神会,她卷起袖子转了转手腕儿,应道:“奉陪!”
大家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打得什么哑谜,一个个面面相觑。只见左轩走到筱原教官面前冲她低声说了些什么。筱原问道:“你确定?”说着向司徒雪投去了试探的目光。司徒雪不屑一顾地笑了笑。
“好吧!”筱原说着转身离开了。
一段时间的准备之后,筱原回到裁判席,然后宣布比赛开始。
二十一
更新时间2012-9-16 18:58:44 字数:2778
司徒雪和左轩站在各自的靶位前,他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跟对方说:“当心点,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随着筱原的一声令下,靶位对面同时竖起了几块靶子,根据距离和方位司徒雪和左轩迅速作出选择,各自从桌上拎起一支枪开始射击。紧接着靶子开始变换,从距离到移动的方向、速度每一次的变化都出其不意让人摸不到规律。这当然都是筱原安排的,最初提建议的左轩也并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和司徒雪一样都要根据靶子的变化第一时间选择适合的枪支和射击姿势。
这一场竞技比拼的不仅仅是射击的准确度还有反应能力、判断能力以及临场的应变能力。子弹上膛的声音,扣动扳机的声音,还有子弹射中目标的声音,一声声紧密地枪声是那么的干脆、响亮。场上的两位选手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场下的各位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大概是他们入学以来看过的最精彩、最激动人心的射击较量了吧。
当最后一个靶子“中弹倒下”,空气中突然一片宁静。但筱原的哨声并没有吹响,司徒雪和左轩知道这意味着还没有结束,他们同时屏气凝神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果不其然,突然间“嗖——嗖——”两声猝不及防地从对面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飞碟!”左轩和司徒雪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又几乎同时举枪瞄准,射击。子弹从左轩的枪口中射出的一刹那从司徒雪的手中发出的却是跳空弹夹的声音。
“该死!”司徒雪脱口骂道,可是这时左轩的第二发子弹已经射出。又是三声响,这回飞出来的是三支。司徒雪没有时间作选择了,她顺手拿起离她最近的一把手枪,没有时间多想举枪便射。紧跟着又是四支、六支飞碟从不同方向飞出,左轩和司徒雪一支长枪一个“短炮”“啪!啪!啪!啪!”射了一个过瘾。
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了,司徒雪和左轩都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用袖子擦擦了头上的汗水,然后到筱原面前报道。一个士兵一路小跑将两张成绩清单送到了筱原的手中,她看了看清单又看了看司徒雪和左轩,嘴角微微向上一挑遂将两张单子分别交到了两个人手中。司徒雪和左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单子又交换过来看了看,脸上都笑了。这三个人在那里一言不发可急坏了观战的两队队员,到底结果怎样啊,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
筱原清了清嗓子终于宣布道:“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有人可以坐享其成了。两队最终结果各一胜一负一平,所以晚上的活动大家一起来吧!不过,今天特别优待你们,可以喝酒,只是提醒大家,都给我悠着点,别喝多了闹事,否则我可是要军法伺候了。”
话音一落,一阵欢呼声从两队中爆发出来。虽然最终是以平局结束的,但是能喝酒已经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过节的缘故,大家都感觉到今天的筱原格外温和友善,如果这是第一天认识她一定想象不到她还有严厉、严酷的另外一面。
秋季的野外夜朗星疏。学员们围坐在篝火旁愉快地喝酒吃肉,紧张了这么多天终于要迎来短暂的假期了,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格外舒畅,虽然筱原有提醒过但很多人还是禁不住多喝了两口。
“喂,喝酒!”一个学员拎着一瓶酒来到司徒雪身旁,将酒瓶递到了她面前。司徒雪闻到这家伙一身酒气知道他没少喝,于是将酒瓶推了回去:“我不太能喝。”
“行了,别扭扭捏捏地跟着娘们儿似的!”那人说着推了司徒雪一把,再次把酒瓶递到她面前。司徒雪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样的人,她站起身冲着对方说道:“我真的不能喝,你还是找别人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那家伙见司徒雪要走就不开心了,大声说道:“嗨,枪王,就这么瞧不起人啊?”
这一句“嗨,枪王,”一出口司徒雪立刻停住了,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语调。“是你?”她猛地转过身去瞪着对方的眼睛说道:“上次在马场是你偷袭我的马?”
“是我。”那人到不抵赖,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叫偷袭,我那是帮你。”
“帮我?”司徒雪这个气啊,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你那也叫帮我?差点要了我的命,伤了……”她想说伤了左轩的胳膊,不过一想跟这个醉醺醺的家伙有什么好多说的,于是向前迈了一步指着对方严厉地警告道:“听着,离我远点。如果再敢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下对方可不干了,那人眼珠子一瞪怒吼道:“敢指我?你个娘娘腔,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举起手中的酒瓶照着司徒雪就要砸下去。司徒雪本能地用胳膊挡住了面部。但那酒瓶却并未落下来,司徒雪这才放下手臂一看,原来左轩的一只手正牢牢地攥着那家伙的手腕。只见左轩怒喝道:“再敢胡来,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客气!”话音刚落,赵刚带着几个留学生同学赶了过来将闹事的小子团团围住。那家伙见这么人围了上来,霎那间酒也醒了一半儿。
左轩用中文对赵刚说道:“别闹大,筱原教官可是有令在先。”
赵刚答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意思是也就吓唬吓唬那家伙。左轩会意地一笑拉起司徒雪就走。身后,赵刚边揉拳头边故意用中文说:“想喝酒啊,爷爷陪你啊。”
左轩拉着司徒雪一口气走出好远,耳畔篝火那边的喧嚣声渐渐淡去。司徒雪终于憋不住放开左轩的手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天她跟左轩斗气,故意绷着不理左轩的情绪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左轩看着司徒雪大笑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
“不气了?”左轩问道。
司徒雪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摆了摆,“早就不了。”
左轩听司徒雪这么说双手一抱说道:“那你还一直不理我?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说着上前一步揽住司徒雪的脖子虚张声势地挥了挥拳头。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儿之后就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一路上左轩还不忘声明:“虽然这件事情过去了,但说实话我对那件事情的态度还是依旧。”
“哪件事情?”司徒雪故意装傻。
“就是那件事情。不要装了,还有收收你的花心。”
左轩的话刚说完,司徒雪突然停住了,她甩掉左轩的胳膊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左轩还以为提起这件事又让司徒雪不开心了,顿时有点小紧张。谁知司徒雪却郑重其事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说一次,对待爱情我一定会比你更要专一。”这一句话吓了左轩一跳,他很少看到司徒雪用这么认真的表情和语气说话,他更没想到司徒雪对这件事情的反应竟然会是这样的。可是,好兄弟都表态了他还好再揪着不放吗?
“好吧。但愿我们未来的爱情都能甜蜜、专一。”
“但愿。”司徒雪饶有意味地轻声说道。二人相视一笑。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突然筱原悠悠地朝着这两个人走了过来,把他俩都吓了一跳,立即立正行礼。
“好了,放轻松点,现在不是训练时间。”筱原的声音不高,语调也很柔和,“我想问问你们假期有什么安排?”
司徒雪和左轩没想到筱原来找他俩竟是问这个,一时间不明白教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暂时还没计划好。”左轩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就好,你俩把明天的时间留出来,到我家来。这是地址。”筱原说着递给左轩一张纸条。“好了,没别的事情了,你们玩吧。哦,对了,不要准备礼物,还有不要迟到!”说罢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司徒雪和左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住了,筱原教官请他俩去她家?是做客还是鸿门宴?
“算了,别想了。明天就知道了。”左轩说道。
“只能如此了。反正是福不是祸。”司徒雪耸耸肩道。
二十二
更新时间2012-9-22 22:20:09 字数:2306
第二天一早卡车将学员们拉回了市区,同时为期三天的中秋假期也开始了,学员们一下车就如同撒缰了的小野马,一个个收拾东西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司徒雪和左轩不敢怠慢筱原的吩咐,他们换上便装整理齐必出发去赴这场莫名其妙的约会。
筱原龙峪家离三浦樱野的祖宅不远,所以左轩和司徒雪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这也是一座典型的日式老宅,古朴的木质建筑隐蔽在两棵大树的绿荫之下尤显得宁静祥和。在左轩看来住在这样典雅质朴的古宅中的应当是一位温婉娴淑的传统日本女子,她那高耸的云鬓袅袅的移步应当是那么的柔美,真的很难和那位举手间就撂倒几个大汉的女教官连系到一起。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
“你想什么呢?”司徒雪在一旁问道。
左轩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口应道:“没什么。在想教官今天叫我们两个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来都来了还想什么,进去不就知道了!”
“是啊,进去不就知道了!”司徒雪的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个人重复她的话道。左轩和司徒雪同时差异地一回头,却见三浦樱野一身便服笑呵呵地站在他们身后。
“三浦大哥,怎么是你?”司徒雪惊喜道,“我们还说一会儿去找你呢。”
“这回不用了,在这里聚上了。”三浦边说边笑着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一头雾水的年轻人,“筱原跟我说她今天还请了两位客人,问她是谁只说是我认识的。原来是你们两个啊,她还跟我卖什么关子?”
原来三浦也是筱原今天请来的客人,如此看来应该不是什么鸿门宴吧。司徒雪心里想着看着左轩笑了笑。正在这时院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日本女人,冲着几人彬彬有礼道:“主任听到几位的说笑声,吩咐我请几位贵客进去。”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筱原是什么耳朵啊,这都能听到。司徒雪心里嘀咕着还是跟在左轩和三浦的身后走进了院子。这座院子比三浦家的小一些却也更为精致,从院子里的树木花草可以看出主人平时的精心呵护。三人被带进一间弥散着淡淡熏香的房间,然后那名女仆便退了下去。
司徒雪环顾整间房间,简单、明净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墙上的那幅中国山水画为这间房增添了一丝生气也多了一分雅致。三浦看着墙上的那幅画微微笑了笑,他那情不自禁的笑立即被司徒雪捕捉到了,她刚想问个究竟突然门被拉开了。只见一位古典的日本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她一身藏青底色白花图案的和服,乌黑的头发梳在脑后绾起一个发髻,从外形到仪态无不透着一股典雅的韵味。就在她走进来的一刹那,司徒雪和左轩无不瞪大了眼睛,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古典日本美人儿竟然就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魔鬼教官筱原。
筱原来到三人面前轻轻坐下,然后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众人中间。司徒雪这才注意到筱原端来的是一套精美的茶具。筱原将东西放定然后直起身子看着司徒雪和左轩道:“看够了没有?”声音不大,语气也很柔和,却让司徒雪和左轩一阵脸红,慌忙移开目光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起来。
三浦见状不由笑道:“你既请他们来做客就不要戏弄他们了。”
筱原微嗔道:“是他们不老实。”
“别忘了,现在他们是你的客人,你没穿军装就不是教官。再说,我也多少年没看到你这身打扮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连我都感到眼前一亮,那两个孩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也难怪他们看到你如此装扮会情不自禁。”
“你是成心让我在我的学员面前没有面子啊?”
三浦被筱原这么一说才忙转向一旁说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因为你们我都得罪筱原教官了。”
平时谨慎严肃的三浦军医,一贯以狠辣出名的筱原教官,没想到在私下里他们还有这么不一样的一面,司徒雪光想着就想笑,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筱原教官,三浦医生说得没错,你这样打扮真的很好看。”
司徒雪刚说完,筱原便看着三浦问道:“这个在中国就叫做拍马屁吧?”
“哦,是这个意思,哈哈——”三浦说着大笑起来。
筱原转向司徒雪突然一脸严肃道:“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在训练场上就能轻饶了你。”
“不敢,不敢。”司徒雪连连摆手,“教官对我们严厉那是为我们好。平时多流汗上了战场才能少流血。”
“你们能这样想我很欣慰。只要我教出来的学员都能成为合格的军人,就算被你们叫做魔鬼教官我也心甘了。”筱原的话说得非常中肯,也让司徒雪和左轩的心里一阵暖暖的。
筱原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虽然远道而来,却是所有学员中我最欣赏的,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今天请你们来别无他意,只是想到中秋月圆,你们大概也都想家了吧,那种滋味我也曾偿过,所以请你们两个来做客,喝喝茶聊聊天,算是过个节。”眼前这个女教官不仅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她的内心也有着这么多不曾被触碰的细腻地方。司徒雪的心里此时是万千感慨。
没想到左轩却在此时开口了:“谢谢教官的培养,日后有所作为不敢言,只愿能够尽到一个军人保卫家国的职责。也希望与今日的师生、同窗不会有一天在战场上相遇就好。”左轩的语气看似是在开玩笑,但他故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语音。司徒雪知道左轩一向不喜欢日本人,每当提起甲午海战她都能感觉到左轩身上燃烧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愤怒。司徒雪不明白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她和左轩都没出生,为什么左轩会对这件事情如此耿耿于怀。直到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也终于知道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无知,可是此时她只是在心里责怪左轩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三浦似乎也听出了左轩的弦外之音,他故意说道:“我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左君的意思应该是希望天下太平,军人永无用武之地才好。”
筱原浅浅一笑,说道:“我可不这样认为,我倒觉得如果真的在战场上相遇,左轩也一定会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什么战场上相遇,说得这么可怕,我可不想跟教官或者跟同学成为对手呢?那——那怎么下得去手啊?”司徒雪紧跟着说道。
筱原却平静地说道:“你们都是重感情的人,可是真到那时候就由不得下不去手了。”
“教官,您真的这样认为?难道就不看这场战争是否正义?”左轩认真地问道。
二十三
更新时间2012-10-1 12:29:21 字数:2350
“当然,我是一名职业军人,自然深知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至于其他,都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筱原的话一出口左轩的脸色立刻变了,连司徒雪都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三浦见状连忙出来打岔道:“唉,我说虽然我也披这身军装,但毕竟是名医生,你们那些军人理念,打打杀杀的我可不感兴趣。拜托也照顾下我的话题好不好?”众人这才所松下了一股气,算是止住了刚才的话题。筱原也赶紧招呼大家品茶,气氛又回到了最初的融洽。
“对了,樱子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我以为她会很怀念我煮的茶呢?”筱原看着三浦问道。
“她当然想来,还一个劲地向我打听今天你都请了哪些人。如果她知道是这俩小子的话,一定要后悔自己的缺席喽。”三浦笑道。这还是三浦第一次用“小子”称呼他们。
“噢?樱子和他们两个很熟吗?”
三浦听筱原这么问止不住拿眼睛饶有意味地瞥了左轩和司徒雪一眼,随说道:“那当然了。你的这两位得意门生可是我们医务室的常客呢!”说罢哈哈大笑。一句话说得两个年轻人一脸的不好意思,尤其是司徒雪。
“看来还是我太残酷了?”筱原不乏打趣意味地说道。
“玩笑了。”三浦这才认真回道:“父亲大人下午的火车,樱子在家准备着呢。”
“伯父回来了?那我明日一定要登门拜访才是。”筱原的表情立即恭敬起来,“樱踪也一起回来吗?”
三浦摇了摇头,“你也知道,要把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可不容易。”三浦的话说得很轻,还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左轩和司徒雪,筱原于是也不再多问。
左轩意识到三浦和筱原的对话另有含义,怕是不方便向外人提起于是主动开始扯起别的话题。“教官,平日只知道您枪法了得,格斗技巧更是厉害,没想到这煮茶的功夫也这么好?”
筱原还没说话,三浦已经接道:“筱原教官是京都最好的剑道选手,同时也是一流的茶道高手,这些你们不知道吧?”
这些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左轩和司徒雪惊讶的同时对眼前的这位女教官也更加好奇了起来。
筱原微微笑道:“其实我一直认为剑道和茶道是相通的,甚至想过要把茶道作为一门课程引入到你们的教学中,可惜还没能通过。”
“让我们学习茶道?”司徒雪好奇地问道。
筱原点了点头,“三浦君非常迷恋中国文化,他曾经告诉我说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可见万事始于心,所以修养身心是万事根本。如果说剑道能练就外在的强健和敏捷,那么茶道就是在修养身心,让人平心静气地感受外在。内外兼修,才是真正的强者。”
筱原的一席话让左轩混沌了,这和刚才那个强调服从就是天职的强硬做派是那么的判若两人,眼前的这个筱原她到底是深不可测呢,还是内心极度的矛盾着?
在筱原家的时间过得很快,其中有紧张有愉快,但更多的让两个年轻人心里平添了许多个问号。走出筱原府宅,三浦向左轩和司徒雪告别道:“我要去车站接我父亲,就不陪你们了。好好享受假期,京都有很多值得一逛的地方哦。”三浦说罢正要走,却被司徒雪一把拉住拽到了一旁。
司徒雪到底是止不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心,非要第一时间问个究竟。
“三浦大哥,你好像跟筱原教官很熟的样子?”
“嗯,我们两家是世交,当然熟了。”
“所以说,你和筱原教官是青梅竹马啦?”
司徒雪话一出口三浦就猜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回道:“算吧,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那你对她的事情一定很了解了?”
“你究竟想问什么?”三浦一抱胳膊歪着头看着司徒雪问道。
“嘿嘿,”司徒雪笑道:“三浦大哥你不要生气啊,我就是觉得吧刚才喝茶的时候筱原教官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着你,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两家又是多年的关系,所以我就想,就想你们之间难道就没——没什么——”
“故事!”三浦斩钉截铁地替司徒雪说出了那两个字,然后就发现司徒雪满眼期待地望着自己。“有,当然有了。就像你说的,我与筱原从小青梅竹马,曾经在一起过。不过后来我辜负了她。我去中国学医的这几年,她就参了军,去过印度、越南等地,然后就成了你们现在所认识的教官。”
“真的?”虽然这是司徒雪自己在心里描绘的答案,但是听到从三浦口中说出来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惊。看着司徒雪目瞪口呆的样子三浦是又好气又好笑,“假的!”他大声说道,“这不是你想听的吗?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我看你不要念军校也别读什么商科了,写小说得了!”说着三浦照着司徒雪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
“三浦大哥!”司徒雪嗔怪道,“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喂,”三浦弯下腰凑近司徒雪小声道:“知道男生和女生最大的差异在哪里吗?男生永远不会像女生这么八卦!注意点,那小子虽然呆却还不算笨,别露馅儿了。”说罢直起腰掏出表来看了看,“我可真没时间了,学校见!”说罢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什么嘛。说我八卦?司徒雪心里暗自不爽着。这时左轩走了上来,“你跟三浦说什么呢?”司徒雪正在生气转过头冲着左轩张口就说:“他说我——”突然间想到了三浦提醒自己的话,立刻改口道:“没,没什么。三浦大哥要去车站接他父亲,让我们自己玩。”
“嗯,这个他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左轩一本正经道。
“唉,你还逛不逛了?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说罢拽着左轩的胳膊就往前走。
“刚才我听到三浦说‘假的’,什么假的?”
“没有,你听错了。”
“我明明就听到。”
“是你听错了。我们去吃铁板烧吧,听说那边有一家特别好吃。”
“我真的有听到……”
司徒雪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翘起的脚踝又肿了起来。她的脑子里明明还是假期时的欢愉,怎么就又回到了训练场上,又进了医务室,三浦大哥说得还真没错自己是这里的常客。樱子坐在床边一边给司徒雪上药一边问道:“你们去筱原教官家做客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
“还好啦!”司徒雪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又受伤了,不过樱子这一问倒让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起身子低声在樱子耳边说了一番。樱子听罢瞪大眼睛问道:“什么,大哥这样说的?”樱子可不知道司徒雪故意话只说了一半,于是非常认真地说道:“不是大哥啦。是二哥!”
二十四
更新时间2012-10-24 22:06:00 字数:2674
天真率直的樱子当然没有觉察到司徒雪那出于好奇心驱使的故意引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便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却听得司徒雪是目瞪口呆。原来,筱原家和三浦家是世交,筱原龙峪和三浦樱野、三浦樱踪兄弟更是从小一起玩大的伙伴。作为筱原家的独生女,筱原道场的唯一继承人,筱原龙峪从小就练就了高超的剑术,可以说大部分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尽管如此,她的父亲还是一直为家门没有一位男性继承人而感到遗憾,因为在他的心中一直怀揣着一个军人的梦想。当时,筱原先生一心希望能够与军人世家的三浦家族结亲,好让自己未来的外孙以帝国军人的身份继承筱原道场,也算是弥补了心头的缺憾。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三浦家的正面回应。本来按道理,与筱原龙峪定亲的应该是身为长子的三浦樱野,但是一心学医的樱野放弃了军校而转读了医科,这一举动不尽让他的父亲大为恼火,同时也让双方家长将他排除在了这场家族亲事之外。于是,三浦樱踪便代替哥哥成为了筱原龙峪的准新郎。起初,樱踪对这桩婚事完全没有疑义,只等他军校毕业便与筱原成婚。
可是,就在樱踪毕业的前一年,已经在东京医院做实习医生的樱野带了朋友到京都老家度假。就是那一次,三浦樱踪见到了哥哥的大学同学明子,那个明丽如扶桑花般的女人。短短的一周时间,明子便彻底俘获了樱踪的心。结果可想而知,为了明子樱踪悔婚,几乎和家里闹翻,甚至要为爱私奔,幸好被樱野堵在了车站。虽然,三浦家为了这件事几乎闹得父子反目,但受伤害最深的还是龙峪。这个原本做好了一切准备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女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蜕变。既然,这桩婚姻只是为了父亲那一个军人的梦想,那么只要自己能够完成这个梦想,嫁不嫁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于是,龙峪首先站了出来亲手解除了和樱踪的婚约,然后便脱下和服早樱踪一步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人。没有军校毕业的学员那样一出校门就是见习军官的特权,没有军人世家的优待,何况还身为女儿身,龙峪的军旅生涯不仅要从最底层一路摸爬滚打出来,还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她就这样咬着牙坚持了下来,用实力真刀真枪地打出了一片天地,向父亲证明了女儿也可以为他完成梦想,也可以成为令家门骄傲的继承人。去年筱原先生过世,龙峪才从陆军野战部队回到了京都,经三浦家族推荐成为了预科军官第一位女**。
听了樱子的介绍,司徒雪心中的疑惑总算得到了解答。如果是这样,筱原教官那冰冷、强硬的做派就可以理解了,任谁遇到那样的变故也都会改变的吧?怪不得三浦大哥会说父亲和弟弟不可能凑到一起,原来是因为当年的事情父子之间结下的结。可是,三浦樱踪悔婚对筱原来说不仅仅是伤害更加是一种侮辱,她应该对他充满了仇恨才是,但那天在她家里提起樱踪的时候她却是那么的自然,还问起他是不是会回家。是筱原已经淡忘了恨还是她真的洒脱泰然?想到这里司徒雪的心里对筱原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佩服之情,除了佩服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惺惺相惜的情愫,因为她的心底何尝不是和筱原有着相似的想法呢?虽然起因不同,但她们却都不服输,都相信凭借努力女人也可以在这片男人的天地立足。再一次地,司徒雪开始从心底重新认识这位女教官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年尾。这天正好是难得的外出日,司徒雪和左轩从三浦家看望小菊出来,一路上还不住地议论着帮小菊找弟弟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市。张灯结彩的商铺,川流不息的人群,热闹的街市已经开始章显出新年的味道。眼看离门禁的时间越来越近,两个人决定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好好地逛上一逛。笼屉里冒出的热气,铁板上滋起的油烟,还有轻风摇起的帘幔后飘出的阵阵酒香,顿时让司徒雪感到肚子有些饿,口有些渴起来。她一扬头正看到路边的一家挂着粉红色帘幔的店铺,二楼的窗子也蒙着粉色的窗纱,不时有悦耳的歌声和淡淡的酒香从里面飘出。
司徒雪一拉左轩,指着那家店说道:“好别致的酒馆,想不想喝上一杯去?”
左轩只是瞥了一眼霎那间就涨红了半张脸,他有些吃惊又有些差异地问道:“你——想去?”
“当然了!”司徒雪一口答道,“你不觉得这家店雅致得很吗?还有那琴声,真好听。想必定有佳肴美酒。走吧!”说着就要拉左轩的胳膊。
从司徒雪那无邪的眼神中左轩算是明白这家伙的心思了,他轻轻甩开司徒雪的手一转身走进了街对面的烧烤店。司徒雪连忙追了上去,左轩却已经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我想吃铁板烧。”左轩淡淡地说道。
“可是……”司徒雪刚想说什么,左轩已经打住她道:“吃铁板烧。”
“喂!我说难得出来一次,稍微喝一点怎么了?不碍事的!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哪有提到喝酒掉头就跑的道理!——唉,不喝酒,喝杯茶总可以吧!”司徒雪这边还在抗议,左轩已经麻利地点好了食物。司徒雪这边话音刚落,小二已经将一瓶米酒和两只杯子放在了他俩面前。
“铁板烧配米酒最过瘾了。”左轩说着自己先倒上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你,原来你喝酒的啊?那为什么刚才?”司徒雪一脸的茫然。
“你真的想去那里?”左轩用诡异的语调问道,眼睛饶有意味地一瞥街对面。这一举动让司徒雪顿时成了丈二和尚,她诧异地看着左轩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左轩接着说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倒是还有那种偏好!”
司徒雪顺着左轩的眼神望向街对面,只见那间挂着粉色帘幔的“酒馆里”走出两个醉醺醺的男人一人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面容粉白的女子在门前好一阵纠缠亲热。司徒雪瞬间觉悟了,本来想装男人的豪气结果却在左轩面前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她立刻回过头几乎要将脸埋在铁板之下。左轩看着她那表情顿时笑意已冲到鼻管,他强忍住笑说道:“喂,别只顾着烤脸,烤肉!不知道这个是要自己烤的?我可不帮忙弄你那一份!”
司徒雪意识到左轩是在故意糗她,可谁让自己丢人在前呢。她只好迅速抬头夹起一块肉放上铁板,然后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架着一只胳膊在铁板上翻肉。这一举动终于让左轩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笑声反而化解了司徒雪的尴尬,她狠狠地瞪了左轩一眼,接过他递来的求和的酒杯也哈哈大笑起来。
左轩说得果然没错,铁板烧配米酒真是解馋又过瘾,两三杯下肚,司徒雪已是粉面微红心情大好,刚才的小插曲已经忘到了脑后。就在司徒雪和左轩正沉浸在美食诱惑中的时候,街对面突然一阵骚动。两人循声望去,却见就在刚才的那家店门前两个男子正在推搡着另一个男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那个被欺负的男子个头不高,身材微胖,带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而那两个与他起争执的男子一个瘦高,一个黝黑,从头到脚都是一身的**相。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甚至搞不清楚那个眼镜男是出门还是要进门,但仅看那两个**的嚣张跋扈样儿,人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同情起眼镜男来。就在三个男人在门前争执推搡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二十五
更新时间2012-10-27 18:24:11 字数:3111
只见那粉红色的帘幔扬起,从里边冲出一个女人,她没有蹬木屐光着脚就跑了下来,穿过两个**男挡在了眼镜男的前面。高个男子上前去拉她,那女人甩开他的手,男子再要拉,女人却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了男子脸上。高个男子当时就气得暴跳如雷,抡起胳膊就要揍那女人却被一旁的黝黑男拦了下来。就在这插针的功夫,不知从哪里凭空又冲出一个壮汉,一句话没有来到女人面前“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女人立刻摔倒在地上。壮汉还是一言不发直接从地上拖起女人硬是拖上台阶拽进了屋里。门前,两个**男冲着眼镜男又是抡胳膊又是揉拳头的一番挑衅之后,眼镜男终于怏怏地走了,两人才耸耸肩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