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真羡慕你那倒头3秒钟就睡着的本领。”左轩一边披上外套一边朝司徒雪走来，“昨晚失眠，还说找你喝一杯呢，结果……”左轩说着打了个哈欠。
“左轩哥哥！”当左轩的脚迈下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迎接他的便是思思“甜美”的问候。左轩下意识地转头朝司徒雪看去，司徒雪再次将脸转向了一边。
“左轩哥哥，快，来吃早餐。我很早起来弄得哦！”思思笑眯眯，娇滴滴地说道。
左轩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这时雷子像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雷子跳着脚扬了扬手中的纸袋，然后转头跑了出去。左轩这才赶紧说道：“思思，真是抱歉，今天要去查操。等我啊，等我回来再尝你的手艺。司徒副官，快来不及了！”说罢朝司徒雪使了个眼神接着拔腿就跑。司徒雪回过头看了思思一眼，发现她也在看自己，这一次从那双眼睛中她分明看到了嫉妒和仇视。司徒雪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位思思大小姐她算是成功得罪上了。
司徒雪跟着左轩快步上了车，前座雷子笑呵呵地递过一个纸袋，接着又摇了摇手中的保温壶。是三明治和热咖啡，司徒雪不由扑哧乐了。左轩笑道：“好样的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机敏。”
“那当然，也不看跟着谁混的。”雷子洋洋得意道，顺便把左轩的马屁也拍了。
司徒雪却不屑一顾地说道：“欺骗小姑娘，有意思吗？”没等左轩说话雷子已经不干了，“什么欺骗啊，少爷这叫变通。”左轩没有说话，他冲着捍卫自己的雷子挤了下眼睛。
司徒雪却不管揪着他问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躲着思思小姐呢，她和你究竟什么关系啊？”
“嗨，这你都不知道，还少爷的死党呢！思思小姐是——”雷子刚要往下说下去突然一只三明治将他的嘴堵了个正着。左轩拍了拍手故意把头转向车窗。
“哦——有问题。”司徒雪把身子往后一靠说道：“不说就不说吧，大不了回头问夫人去。”
左轩了解司徒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听她这么说叹了口气，转过头道：“服了你了，好吧。”
三十六
更新时间2012-11-17 13:05:08 字数：2353
左轩说着瞥了一眼前座的雷子，雷子立刻将头转了过去。左轩这才继续说道：“思思是我父亲部下的遗孤，从小在我家长大，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左轩以为话到此处就可打住，但他看到的只有司徒雪继续探寻的目光，俨然，司徒雪知道还有下文。左轩只得顿了一下接着道：“后来，我父亲竟然要求我们订婚，但是我对思思从来只有兄妹之情。”
“哦——”司徒雪饶有意味地说道：“所以你去日本是为了逃婚？”
“这是两码事！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打算到外面见见世面的。”左轩立刻纠正道。
“好吧，就算是两码事。思思也姓左，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呢。”
“思思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同乡，所以都姓左。当年他们一起打拼，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父亲一向重感情，又极念旧，我想这也是他为什么当初一定坚持要我娶思思的原因。不过现在好了，司令大人已经撤销此项命令了。”左轩说着一幅如释重负的样子。
“啊？司令不逼你娶思思小姐了？”雷子突然转过头瞪着圆眼睛一边吃一边说道。
左轩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这时，一直很淡定的司机开口道：“少爷，咱们去哪儿？”一刹那，车上立刻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雷子才小声说道：“今天，贾将军带着队伍在后山打靶。”听到“打靶”两个字，左轩和司徒雪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这段时间的舟车之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扣动扳机了。
“后山！”左轩貌似镇定地吩咐道。
车刚到山脚下，阵阵枪声已经传来。左轩看了司徒雪一眼说道：“这么早就开始了，看来贾叔叔练兵还真是勤勉啊！”
山坡上，左轩有意示下放轻了脚步。不远处，一名军官正在给一队士兵讲授射击技巧，他走到队伍前大声说道：“射飞碟讲究的是耳听、目测、心算，同时头脑要迅速做出判断并直接反应到身体。只有做到身心神地完全统一才能一击即中。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报告长官，”队列中一名士兵说道，“俺们为什么要练打飞碟啊，俺们又不是山里打鸟的猎户？”此言一出队列中立即发出一阵笑声。
这名军官并没有发火，而是严肃地说道：“你说得没错，你们不是山里打鸟猎兽的，我们要的也不是猎户，是真正的士兵。你问为什么要练习射飞碟，只有打得了飞碟将来才能打得下飞机！”
“飞机？俺们还能打得了飞机？这玩意儿光听过，见都没见过！”那名士兵憨憨地说道。队列中又是一阵哄笑。
这名军官依旧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说道：“现在没见过，不代表日后在战场上就不会遇到。如今的战争早已不同往日，不仅飞机，以后你们会遇到的没听过没见过的新鲜东西还多着呢。如果固步自封，不求进取，那么到时候就只能任人宰割。”说着军官突然话锋一转，问士兵道：“成亲了吗？”
士兵傻傻一笑道：“去年刚娶了媳妇儿。”
“有孩子了吗？”
“在俺媳妇儿肚里呢。俺爹让俺来当兵就是听说军队里待遇好，俺挣了钱好养活老婆、儿子。”
“要想以后从战场上活着回去见老婆、儿子，现在就要下功夫训练。你的腿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所以只有抢在敌人前面把他打下来。明白了吗？”军官最后一句着重提高了语调。
“是！”士兵们齐声答道。
“放碟！”军官大声命令道。传令兵立刻舞动小旗，紧接着只听“嗖——嗖两声”两只碟飞向空中。军官举起步枪连发两枪，击中目标，接着又是两只飞向不同方向，军官麻利地瞄准开枪，全部命中。整个动作规范、流畅，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司徒雪看在眼里不由暗暗叫了声好。一旁的左轩倒是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他看了看司徒雪轻轻一笑。
“呦，稀客啊！”这时从他们身后走过来一个人用洪亮的声音说道。这人来到左轩近前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左轩，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司徒雪打量着眼前这名军官，他中等身材，留小胡子，气质儒雅，若不是这身军装倒更像是一名教书先生。
左轩亲切而有礼貌地说道：“贾叔叔好，我昨天刚回来。”
“一回来就到队伍上视察工作，你小子还真够勤快了。”贾将军满脸堆笑道。
“什么视察啊，我现在没有确切的职务，只是早上听说贾叔叔带队伍打靶，心里痒痒就过来看看。说起来，倒是贾叔叔练兵从不懈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贾将军听左轩这样说于是凑近小声道：“司令治军严格，跟着他混不勤快点不行啊！”说罢哈哈大笑，“唉，说起来如今时局越来越乱，司令也不容易啊。回来就好，帮帮你父亲，别一天净想着往外跑整那些没用的。别跟你哥哥似的，”
“贾叔叔！”左轩不等贾将军说完就打断道，“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在日本的同学司徒雪，现在暂时担任我的副官。”话音一落，司徒雪上前一步有礼貌地向贾将军问好。贾将军看了司徒雪一眼，虽然只是一眼但司徒雪却感到自己已经从里到外被他看了个通透。
“行啊左轩，知道帮咱们左军招揽人才了。不过，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如此年轻斯文，真的是在日本军校受过训的？”司徒雪听得出来贾将军的话充满了质疑，这质疑不仅仅是针对自己怕是也有怀疑左轩是否在日本读过军校的成分。她没有说话，悄悄看了左轩一眼，等着他如何应对。
左轩轻轻一笑，说：“贾叔叔可不要小看我的这位同学，他在学校里的各科成绩都很优秀，尤其是射击。”
“是吗？司徒副官擅长射击啊？”贾将军一脸的怀疑，“那正好给我的士兵们露两手，让他们开开眼。”说着从身后喊道：“少棠！”刚才射飞碟的那名军官立刻跑步上前，工整地应道：“将军有何吩咐？”
“给司徒副官上枪。”贾将军吩咐道。
“是！”军官应着将手中方才用过的那支枪递到了司徒雪的面前。还没等司徒雪接枪，左轩抢在她前面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枪械说道：“去选一支顺手的。”司徒雪没有应声，她已经从一旁贾将军的眼神里看到了鄙夷，于是说道：“不必了。这一支就是好枪。”说罢从军官手中接过了那支步枪，大踏步走到了空地中央。
军官冲指令台上的士兵做了个动作，士兵立刻有节奏地舞动起旗子。司徒雪端好了枪摆好姿势，只听“嗖——”一声，一只飞碟腾空射出。然而，司徒雪只是瞄了一下并没有发射，那只飞碟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便落在了林子里。
三十七
更新时间2012-11-17 19:13:48 字数：2489
贾将军瞟了左轩一眼说道：“啊，司徒副官可能还不适应，没关系没关系啊！”那语气中的得意与不屑再明显不过了。然而左轩却对此无动于衷，他看了看司徒雪嘴角轻轻一扬，他知道这个家伙一定又在耍什么花招呢。
果然，司徒雪站直身体冲贾将军说道：“贾将军，您误会了。既然受您所托给士兵们做示范，一只碟怎么过瘾？请下令发异向三碟。”那口吻完全毫不客气，左轩在一旁偷偷笑了下。贾将军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后生竟然敢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但马上他就满面堆笑地看了看左轩说道：“看来，你的副官认为我小看了他呀。好，少棠，就照司徒副官说的办！”
司徒雪这才就位，紧接着一声号令，三只飞蝶被射到了空中，分别向三个方向飞去。司徒雪屏气凝神举枪便射，在三声节奏紧凑的枪声之后，三只飞碟各自在空中炸开了花。此时，贾将军的表情才叫一个惊讶，他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拍起了巴掌。“哎呀呀，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左轩笑了，他冲着司徒雪悄悄竖了下拇指，然后紧接着贾将军的话说道：“说起射飞碟，我就曾是他的手下败将。而且，他还是用手枪赢的我。”
“什么，手枪？你说用手枪打下飞碟？”贾将军此时才真叫吃惊，他下意识地朝一旁的少棠看了过去。从始至终，少棠的表情都非常平静，在左轩说出手枪的时候他朝司徒雪瞥了一眼，眼神中虽然未见波澜，但至少说明司徒雪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这一个眼神恰被左轩捕捉到，他连忙说道：“不过说起来真正的神枪手，我想军中还是要数徐副官最厉害啊。我们这些后生晚辈日后还需要徐副官多多指教呢。”
“哪里，左少爷客气了。”徐少棠恭敬地说道，“司徒副官的枪法已然不在徐某之下。”
贾将军此时插嘴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再互相吹捧了。都是自家兄弟，日后经常切磋也是应该的。而且，我看刚才司徒副官的用枪还真和少棠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师出同门呢？哈哈”
司徒雪抬眼看了一下徐少棠，这是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目光明亮眼神却很平和，从他刚才在队伍前讲话就可以看出是一个较有修养的人。徐少棠仿佛发现司徒雪在看自己，不由自主地将脸转了过去。
“好了。咱们不妨碍少棠练兵了。”贾将军拉起左轩说道：“左轩啊，那边还有移动靶的训练，一起去看看。司徒雪副官，劳驾一会儿也让那些孩子们见见世面！”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司徒雪和左轩心满意足地踏上了返程。司徒雪依然按捺不住兴奋地说道：“喂，没想到你们左军的装备这么精良，今天训练的那些枪支得不少钱吧！”
左轩笑了，“司徒雪少爷都觉得要不少钱，看来贾叔叔真是下血本了。”
“贾将军的队伍不也是你父亲的吗？”
左轩解释道：“我父亲创立左军至今，从一支小队伍到如今独霸华东三城四地，在整个华东地区无人敢小觑，靠的除了军纪严明，还有就是对人才的重视。父亲手下有被誉为四大金刚的四员猛将，贾立行、范天杭、吴德义和姚方。民间有种说法叫‘贾爷的枪、范爷的炮，吴爷的马儿，姚爷的药。’说的就是他们。”
“这前三个我明白，可这‘姚爷的药’说的是什么？”
“炸药。姚叔叔手下有一支非常专业的爆破和反爆破小队，他本人参军之前是物理学和化学的双料硕士，真正的知识分子。”
“哇——”司徒雪惊得长大了嘴巴。
“怎么样，臭军阀里也不光是只会扛枪的粗人吧？只是有的时候也真替他们感到惋惜。”左轩不由自主地叹起了气来。
司徒雪能够感受到左轩心里的起伏，却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他的心事，于是转移话题说：“那所谓的‘贾爷的枪’就是今天的那位贾将军吧？”
“没错。而帮他得到这个名号的人就是徐少棠。”
“这个人不简单。”
“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徐少棠加入左军有些年头了，一直给贾叔叔做副官。他行事低调，为人内敛。正因为如此，常常给人看不透的感觉。司令几次想要提拔他，却都被他拒绝了。他这个人好像对名利没有任何感觉，在整个左军能够支配他的人就只有贾叔叔。”
“有意思，难不成是贾将军有恩于他？”
“要不要这么聪明？你说对了，据说贾叔叔救过他的命。否则，一个曾就读于英国皇家陆军学院的人会甘心给一个军阀的手下当副官这么多年，依然忠心耿耿。”
“你说徐少棠是英国皇家陆军学院毕业的？”
“只是传言。他本人从未在我们面前提起过。”
左轩的介绍让司徒雪对这个叫徐少棠的副官本就存在的好奇越发加重了，她把头偏向窗外，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着山坡上徐少棠那帅气的射击动作还有他那双目光平和却内容丰富的眼睛。
车子驶达左公馆的时候已经到了掌灯时间。“妈！”兴奋头依然未消的左轩进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左夫人便高高兴兴地上前打招呼。左夫人起身看着儿子嗔怪道：“这是上哪儿去了？一大早出门，这会儿才回来。瞧瞧，这头上冒得汗。”
“妈，我上后山跟贾叔叔他们打靶去了。”
“你不是说去查操吗？”左轩刚说完，左思思就跳出了质问道。
“对，对啊！贾叔叔的队伍今天出操内容就是打靶。”左轩说完小心地瞟了思思一眼，只见她眼一瞪，嘴一噘转过头不看自己了。左轩这才低声问母亲：“司令大人没说什么吧？”
左夫人微微一笑，“还知道怕你爹啊？他中午的时候就带了人出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出去？去哪里？”
“司令去了河城。”没等左夫人回答，旁边一个声音说道。
“姚叔叔？”
姚方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前两个月我们跟代军、杨军合作拿下了河城一带，关于地盘划分一事一直未谈妥。这次三军司令相约河城开会，还请了军界德高望重的沈老前辈出面，希望能一次性解决问题。”
“你说司令跟代龙山和杨国瑞合作？”左轩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代龙山这一年多的时间壮大迅速，已经今非昔比。杨国瑞只不过是个投机取巧之辈，哪有好处他就往哪里钻。说起来取河城本是司令早就规划好的，他们闻到风声半路里插了这么一脚，就非要分上一杯羹。”
“如果是这样，我倒担心代杨二人，”左轩看了一眼旁边的母亲欲言又止。姚方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司令带了老吴的骑兵队去，而且河城的位置离我们更近。倒是你，司令临走前可是交待了功课给你，让我负责协助你在这几天里迅速了解军中一切大小事务，等司令回来估计就要给你安排实差了。我猜，搞不好他会把河城交给你。”
左轩明白姚方是父亲给自己安排的老师，这一次他是认真要栽培自己了，看来往日无拘无束的自在日子是过到头了。
三十八
更新时间2012-11-17 21:40:35 字数：3266
清晨，姚方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了。从今天开始，左轩这匹马儿的缰绳算是被彻底套上了。他的第一站就是东郊军营，接着还有西山、马场、南郊几处的军队驻地，除此以外，姚方还为他安排了走访商界、文化界的各位名流以及外国友人，视察城中的工厂、车站甚至学校和医院。姚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左轩明白父亲这样的安排俨然已经不是将自己仅仅作为一个军事接班人来培养，虽然他在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然而眼下他还是选择了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左轩和司徒雪有说有笑地走出家门，司机已经拉开车门等在那里了。“左轩哥哥！”突然思思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挽住左轩的胳膊说道：“左轩哥哥，今天陪我去百货公司吧！”
“思思，今天我要去军营的。”左轩这次的回答可是理直气壮。
“你又骗我！”
“没有。看，司机已经在等着了。改天吧，等不忙了一定陪你去。”
左思思朝车子看了一眼，是姚将军的车，看来这次左轩是真的要去军营。她转念一想，不行，就算是去军营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不然以后他每天都用这样的当理由拒绝自己怎么办。想到这里，思思挽住左轩胳膊的手更用力了，“那好，也带我去。”
左轩无奈道：“思思，那里是军营。你一个女孩子还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去那里做什么？还是逛街去吧，我让雷子跟着你，喜欢什么买什么，算哥哥的。”
“不要！”思思依然不放手。雷子见状赶紧凑上前来低声下气道：“思思小姐，有什么吩咐，小雷子在这里为您效劳了。”那股子下作劲儿也真难为雷子为了他家少爷如此厚脸皮了。
“去！谁要你效劳！”思思没好气地一句话就把雷子打法了。“左轩哥哥，带我去嘛，你忘了我爹也是当兵的，我怎么就不能去军营了？”
“思思小姐不能去军营！”正在左轩被缠得无可奈何的时候姚方突然从车里走了出来说道，“女人不能入军营这是左军的规矩。所以，还请思思小姐留步。”
原以为姚方出面左思思应该会罢手，没想到她竟然转而向姚方撒起了娇来，“姚叔叔，你就把左轩哥哥让给我一天吧！军营在那儿又不会跑，明天或者后天再去不也一样嘛！姚叔叔，我都一年多没见到左轩哥哥了，他一回来就被几位叔叔拉着，昨天是贾叔叔，今天又是您，多少也为思思考虑一下嘛！”
别看姚方平时沉着冷静，上了战场也是条铁铮铮的汉子，可是面对女人却一点招儿都没有，加上又是左司令从小宠大的小公主，姚方的脑袋立刻就嗡嗡直叫。左轩见状，朝一旁的司徒雪递了个眼神，虽然不情愿，可是眼下司徒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思思小姐，要不然今天就先由我陪您去逛逛百货公司？”司徒雪走上前冲思思说道。
“你？”左思思仰起头有些傲慢地瞟了司徒雪一眼。司徒雪微微一笑，走到左思思近前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可惜颜色不是左轩喜欢的。”思思愣了一下，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官，然后竟然将手缓缓从左轩身上拿了下来。
“好吧，今天本小姐就给你这个机会。”思思说罢还不忘对左轩叮咛道：“说好了，下一次你一定要抽时间陪我！”左轩胡乱应付了一句便和姚方一起快步上车逃离了现场。
司徒雪看着离去的车影心里那是一百个一千个的惋惜，可是为左轩排忧解难不也是身为一名副官的职责嘛！想到这里她自嘲地一笑，然后转向左思思彬彬有礼道：“思思小姐先请里面休息，待我准备齐必来请您。”左思思不怀善意地瞟了司徒雪一眼，然后怏怏地走了回去。
百货公司无疑是女人的天堂，各位夫人、小姐，社交界的名媛们在这里挥金如土，把自己装扮得光鲜亮丽。司徒雪不仅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的感觉，那时还是陪云朵儿小姐，自己曾经也被橱窗里那些色泽鲜艳的洋装打动过，然而今天走过试衣镜前的她倒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是身上的这身军装更漂亮。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这条围巾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司徒雪刚一楞神的功夫耳边突然传来左思思愤怒的声音。她忙循声望去，只见左思思和一位胖太太正扯着一条围巾争执。
“你，你太不讲理了！”左思思的小脸因为生气而更加红润了。
胖太太嘴一撇说道：“谁不讲理了？谁不讲理了？什么叫你先看到的，你付了钱了吗？付了钱了吗？”说着使劲把围巾往自己怀里一拽。左思思的力气哪里有那个有她两个半大的胖女人大，被这女人一发力，不仅围巾被她抢了去自己还重心不稳险些摔倒。这时，身后一个人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司徒雪将左思思扶稳后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她瞥了一眼胖太太手中的围巾，然后问左思思，“你看上了这个？”
左思思一肚子的委屈，看到司徒雪仿佛看到了救星，于是连忙点了点头。司徒雪又瞥了一眼胖太太，然后轻轻伸出手抓住那条围巾的一角，胖太太起初还不想撒手，可是看到司徒雪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还有腰间的配枪顿时就怂了。司徒雪拎起围巾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啧啧道：“这颜色俗气又老土，是给老女人用的。你怎么会看上这个？哦，是送给厨房大婶的礼物？不过，我个人觉得厨房大婶虽然年过半百，但保养地还算啦，这个颜色她未必喜欢。”说着像丢掉一条抹布一般将围巾扔了回去。“算了，还是让给这位更适合的大婶吧！”
胖太太听了司徒雪的话立刻气得手脚乱颤，怎么自己竟然被说得还不如人家的厨娘。她气得大骂道：“怎么说话的？小小年纪也太没礼貌了吧！别以为当兵的老娘就怕了，知道老娘是谁吗？”说着便冲外面喊道：“老马，老马！”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便跑了进来，低头道：“太太，有什么吩咐？”
胖太太用鼻孔喘着粗气说道：“这小子欺负我，把咱们的人叫进来！”这个老马一看就比较老道，他并没有立刻应下而是抬眼看了看司徒雪，然后低声在胖太太耳边道：“太太，这人好像是左军的。咱们不好惹。”
“左军怎么了，还不是一个臭当兵的。我就不信他们将军还能为了一个小兵跟商会翻脸。”胖太太牛哄哄地说道。
听到这话，左思思不由气愤地想要冲上前告诉这老太婆自己是谁，但司徒雪却拦住了她。这时司徒雪说话了，“这位太太，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跟商会有什么关系。今天的事情我本无意冒犯，但如果你真的要闹出点动静的话，我们可以到外面去，不要影响了这里的客人。正好，你的人我的人都在外面候着呢！”说罢做了个请的动作。
司徒雪的淡定倒让胖太太一时摸不着了方向，她不由朝窗外望去，只见一辆轿车前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那里说话，还不时朝窗子里望过来。司徒雪叫他们来本来是为大小姐当搬运工的，没想到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
叫老马的男人见状忙拉了拉胖太太的衣角使了个眼色，惹什么别惹拿枪的，胖太太这才赶紧头一缩转身快步逃走了。司徒雪回过头举起刚才那条围巾问左思思：“还要吗？”
左思思微嗔道：“被你说成那样了，还敢要吗？”说罢轻轻白了司徒雪一眼抬脚走开了。司徒雪笑了笑放下围巾赶紧跟上。
“司徒副官，”左思思开口道。这让司徒雪小小惊讶了一下，因为一直以来左思思对自己都是用“喂、那个”称呼，这突然间的改变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关系的改善了呢？左思思继续说道：“听说你和左轩哥哥是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你们在日本的时候整天都呆在一起？”
“嗯，基本上是这样的。”司徒雪应道。
“你对左轩哥哥的事情一定很了解了？”
“还好吧，总不会比思思小姐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了解得多。”
“那你今天说我裙子的颜色……”
“哦，”司徒雪想起了这茬儿，于是圆道：“你和左轩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他喜欢女孩子穿例如粉色、白色这样干净、素净的颜色？”其实，司徒雪哪里和左轩交流过这个，她只不过是想起了樱子，她的每一件衣服都干净、素雅，也许左轩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吧！这个话题不由触动了司徒雪心里的痛点，自从那天在三浦家的温泉看到樱子向左轩告白，知道她一直都在喜欢着左轩，司徒雪的心里就种下了这个痛。她一直想要弄清楚左轩真实的心意，可是到现在对她而言那都还是个谜。
“司徒副官，司徒雪！”左思思的声音将司徒雪的思绪拉了回来，“走，帮我选几件左轩哥哥会喜欢的衣服。”
“好啊！”司徒雪应道。她的脸上在笑，可是心里却万千纠结。自己到底要用这个身份多久呢，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真相，像樱子一样大胆地向他告白呢？可是，早上也听姚方说了，左军的军营是不能女人踏入的，想要继续以军人的身份呆在左轩的身旁，就只能继续维持现状。而且，她最害怕的还是一旦真相被揭穿，自己不但得不到左轩的心连留在他身边的机会也丧失了。
三十九
更新时间2012-11-18 20:39:04 字数：3142
“司徒副官！”左思思再一次催促道。司徒雪这才停止了一切胡思乱想赶紧跟上，并且开始用她那以女性为内核的“男性”视角帮助眼前这位左大小姐重新搭配起了服装。难得的是，他们配合得竟然还不错，不多时就已经战果颇丰，从而转移了阵地。
“停车！”左思思突然下达了指令。车子刚停下她便自己打开车门跑了下去。酒廊？司徒雪朝着左思思奔过去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左思思显然太过兴奋在酒廊的玻璃门前竟然一脚没踩稳崴了一下，还好司徒雪跟得紧一把扶住了她。这已经是今天里的第二次了，左思思不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还好吗，脚没事吧？”司徒雪出于礼貌和职责关心了一下。
“还好，可能有点点扭到。”左思思此时的语气俨然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进去看看吧！”司徒雪说着轻轻扶着左思思走进了玻璃门。
左思思在木椅上坐下，司徒雪朝她的脚上瞄了一眼问道：“真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腰走路还要穿这么高跟的鞋子？”
“你懂什么，只有高跟鞋才能凸显女人的婀娜。”左思思骄傲地说道，“司徒副官，不要说你不喜欢看女孩子穿高跟鞋走路的样子哦。还是——左轩哥哥他不喜欢吗？”
司徒雪乐了，难为这位大小姐无论任何事情都能和左轩联系到一起。不过，男人都喜欢女人穿高跟鞋的样子吗？她禁不住蹲下了身来，盯着左思思脚上那双红皮鞋看了起来。明亮的皮子，优美的曲线，可是那样又高又细的鞋跟能够承载身体的重量吗？传着它走路脚不疼吗？“脚疼吗？”司徒雪想到这里竟然就问了出来。
左思思看到司徒雪这样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脚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移了移，害羞地说道：“不疼了。我没事了。”司徒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让大小姐误会了，于是站起身道：“那，挑酒吧！”
看着左思思款款向酒架移动的背影，群摆有节奏地随着臀部的摆动摇曳，或许真的有她诱人的地方。可是，司徒雪竟然不自觉地想起了樱子穿着护士鞋那轻快的步伐，还有和服下缓缓移动的木屐那吧嗒吧嗒的响声。
“其实，”司徒雪走到左思思身边说道：“并不一定非要穿高跟鞋才有女人味儿，你觉得呢？”
司徒雪的声音很轻，左思思在专心地挑酒就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她转过头问道。司徒雪这才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呢，于是赶紧说道：“我说，司令的酒窖不是有很多好酒吗？”
“那不一样。这个是我要送给左轩哥哥的。他只爱喝白葡萄酒，而且对年份也很挑剔。这个习惯是跟他之前的英文老师养成的。”左思思说着将一瓶酒递到了司徒雪手中。
“左轩他的英文老师？”司徒雪好奇地问道。
“嗯，是个地道的英国人，那已经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左轩哥哥的爷爷当年是恭亲王手下的铁杆洋务派，左伯伯也深受影响，所以左轩哥哥从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接触过的外籍家教有好几个呢，不过对他影响最深的还是那个英国人查理。”一谈起左轩来左思思就显得神采奕奕，“怎么样，这些左轩哥哥没告诉你吧！”左思思的脸上立刻显现出得意的神采。
司徒雪连忙适时地恭维道：“那自然，我怎么会比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思思小姐更了解左轩呢。”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左轩哥哥不喜欢甜食，但巧克力除外。他小的时候左伯伯逼他练射击，可是他一握枪就紧张，手就发抖怎么打也打不中。后来，贾叔叔就给他塞了块巧克力，含在嘴里果真能平复情绪。虽然后来，他打枪再也不需要吃巧克力来缓解紧张，但却就此喜欢上了。噢，说到这里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买巧克力。”
司徒雪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有很多地方不了解左轩，只知道他喜欢巧克力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童年的故事；在日本的时候拉着他去喝酒，以为那样才更像哥们儿，却不晓得他对酒其实是很挑剔的。
如果他的过去我已经注定错过参与的机会，至少他今后的人生道路一定会有我陪伴的足迹。司徒雪暗暗下了决心。
“司徒副官，你在想什么呢？”左思思看着后视镜里司徒雪凝眉思考的神情不仅发问道。
“噢，没什么。咱们下一站去哪里？”
“皮具店。城里最好的皮具店。”左思思笑眯眯地说。
“你刚才不是已经买了皮鞋和皮包了吗？”
“不是给我，是给左轩哥哥。他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他一件每天都能用到的东西做礼物，这样他就能每天都想到我。我听说要拴住一个男人就要送他拴住身体的东西，所以我刚才还在纠结到底是皮带还是领带呢？”左思思的话一出口连司机都忍不住想笑了，若不是司徒雪恰巧看了他一眼，那叔叔一定不会就这样憋回去。
“还是皮带吧。领带要是被你拴紧了会出人命的！”司徒雪说得很平静，她的脑海里此时正在自责，左轩的生日到了自己竟然都不知道，这用粗心可以解释得过去吗？
“对哦！”左思思倒对司徒雪这随口一说相当认真，“就皮带了。最后一站皮具店！”
汽车发动的时候，司徒雪再次朝窗外的皮具店望了一眼，她刚刚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每一件商品都是手工定制的，连每一块皮革都是买主亲自挑选。此时，心满意足的左思思靠在车子后排的座位上不禁打起了瞌睡。
一天的东郊之行让左轩收获颇丰。虽然自小在军营里长大，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一个未来统帅的心情走进这里。和记忆中的东郊相比这里似乎变化不小，看来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左军的壮大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对于这一点，左轩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忧，他的心情霎那间复杂地纠结在了一起。
“司徒——”左轩转过身习惯性地开口叫道，声音在发出喉咙的一瞬就凝固了。只不过才一天，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少爷，有事吗？”一旁的雷子问道。
“没，没什么。”左轩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
车子驶进了大院，来到左公馆门前。司徒雪透过车窗远远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形在门前踱着步子。是他？司徒雪心里暗道，她朝后排的左思思看了一眼，大小姐睡得正香呢。司徒雪轻轻走下车来看了看门口，没有见到雷子的影子，左轩还没有回来。她于是迈步径直朝门前的那个高个子走了过去。
“你好，徐副官，又见面了。”
徐少棠回过头有礼貌地回道：“是司徒副官啊。”他说着眼睛朝车子那边看去。
“我没和左轩在一起。他和姚将军去东郊军营了，我陪思思小姐去买了点东西。”司徒雪的话音刚落，徐少棠就看到左思思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从她身后跟着的另一辆车里走出几个勤务兵抱着大盒小盒跟在她身后。
“司徒雪，你怎么把我一个人扔车上了？”左思思走到近前埋怨道，她怎么睡了一觉又改叫司徒雪名字了。
“小姐睡得香，我就没敢打扰。”司徒雪回道，“对了，左轩也还没回来。”
“哦。”左思思漫不经心地应道，眼睛这才瞟到徐少棠身上，“徐副官也在啊，那贾叔叔肯定在里面。我去找贾叔叔了。”左思思好像一下子精神了，迈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就走了进去。
左思思走后，司徒雪从徐少棠的脸上分明看到了鄙夷，这眼神其实在她说出陪左思思买了些东西开始就存在了。他一定觉得一个未来统帅的副官不跟在长官身旁视察军营反而去陪小姐购物，不是左轩不懂得用人就是他司徒雪弄不清自己的职责。
“左轩由姚将军带着应该没有问题。有的时候，替长官扫除障碍也是副官应该做的。”徐少棠没有想到司徒雪会这么说，但他本来也没想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并不在意。
“你总是这样直呼自己长官名姓的吗？”
司徒雪笑了笑，“我跟左轩是同学，打打闹闹习惯了。”
“如果他以后做了司令，你还是这么称呼他吗？”司徒雪以为徐少棠会这样问自己，可是他竟然什么也没说，那一问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或许只是没话找话。
“徐副官，你念过英国皇家陆军学院？”司徒雪向来想知道什么就一定会问出来。徐少棠没有说话，那短暂的沉默却已经让司徒雪确认了答案，她接着又问道：“你好像不愿提起？”
“一个被退学的学员，有什么好说的？”徐少棠那淡淡的口吻却让司徒雪听出了浓浓的意味，那里面一定有故事，也应该不会是像自己和左轩被退学的理由那么简单吧！可是，她和徐少棠的关系还没有那么近，他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唉呀，这有什么呢？我还不是才一年就被退学了。”司徒雪故作爽朗地说道。徐少棠的嘴角轻轻挑了一下没接司徒雪的话茬。这时，前方的道路上两盏车灯由远及近。
四十
更新时间2012-11-24 16:55:34 字数：2634
车子在门前停下，左轩和姚方相继走下车来，雷子跟在他们后面。左轩看到门前站着的司徒雪轻轻一笑，然后转向徐少棠说道：“徐副官在啊，这么说是贾叔叔也来了？”
徐少棠彬彬有礼地答道：“将军正在屋里等您呢。”左轩还没说话，后面的姚方紧赶两步上前道：“是我让老贾来的，他带了最新的装备清单和布防图。”左轩明白了，这也是这段时间自己的必修科目之一，于是笑了笑与姚方一起走了进去。从司徒雪身旁经过的时候，他饶有意味地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司徒雪明白左轩是在说“怎么样，陪大小姐还好受吗？”于是轻轻撇了下嘴角予以回应。
待他们走进了屋子，司徒雪才重新将目光落在身旁的徐少棠身上，不知为什么她总感到这个人和周围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高。面对左轩他虽然表现得礼貌而有分寸，却又好像在刻意避讳正面称呼。而在这里，除了作为长辈的四大将军之外，其他人都会恭顺地称左轩少爷甚至少帅。徐少棠，这个名字俨然开始成为司徒雪心里的又一个谜团。
送走姚贾二位将军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左夫人和思思小姐的房间里都早已没了动静。司徒雪回到屋里脱下外套，她料想左轩应该会来敲门，刚这么一想门果然轻轻被敲响了。司徒雪轻轻一笑将门打开，只见左轩一手酒瓶一手两只玻璃杯靠在门框上。
“看到桌子上放着好酒，就忍不住找好兄弟分享喽！”左轩说着走了进去，用胳膊肘将门带上。
“这可是思思小姐特意为你选的。”司徒雪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知道，”左轩一边开酒一边说道，“这丫头这点最好，贴心。”
“知道人家贴心还——”司徒雪故意欲言又止。左轩指了指她道：“哎——喝酒。”说着将酒杯递了过去。司徒雪却笑笑没接，而是一转身从衣架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叠东西递给了左轩，“这个也是给你的。”
左轩接过来看了看便随手放在了桌子上，“看来，今天战果颇丰啊！”
“嗯，”司徒雪点点头，“战斗力相当惊人。”说着拿起酒杯与左轩轻轻一碰。
“对了，今天的巡视怎么样？”
“我正要好好跟你说说，你没去真是可惜了，知道吗……”左轩开始兴奋地滔滔不绝。两个人就这样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喝着酒，聊着天，天边的月色今夜也正美。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司徒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揉了揉头，侧脸一看不由让她立刻屏住了呼吸。出现在她眼帘里的分明是左轩那俊美的睡脸，均匀的呼吸，隐约甚至能听到他有节奏的心跳。司徒雪的脸霎那间就红到了耳边，天啊，这不是做梦吧，她捏了自己的脸一下，果然是真的。这种感觉好奇妙，司徒雪的心有一种缓缓飘上云梢的感觉，她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让她可以一直这样靠在他的臂弯里，凝视他的脸。可是，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害不害臊啊！司徒雪心里不由自责道，又一转念，自己女扮男装混入军校的事情都做了，一起摸爬滚打都一年多了，还想那么多干嘛，顺从自己的心意最重要。想到这里，司徒雪心一横，眼一闭，轻轻揽住左轩继续装睡起来。
然而好梦不长，就在司徒雪刚刚将眼睛重新闭上，开始享受这份愉悦的时候，门突然被急凑得敲响了。“司徒少爷，司徒少爷！”是佣人大婶的声音。紧接着，门外传来雷子急切地呼唤，似乎是他显大婶动作太慢自己跑了上来，“司徒副官，少爷在里面吗？”
一听是雷子，司徒雪这才无奈地摇醒了左轩。“天都亮了——”左轩揉了揉头坐了起来。司徒雪起身打开房门，雷子便冲了进来。看到左轩这才长出一口气。
“慌慌张张，干什么呢？”左轩瞪了雷子一眼。
“少爷，看你不在屋里才来司徒副官这儿看看。”雷子委屈地说道，“姚将军的车已经到了。”雷子的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左轩这才一拍脑袋立刻起身拎起衣服往外走，随口冲司徒雪道：“一会儿楼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