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胜心这么强。”陶明白微笑,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心立刻就柔软了些,眼神也跟着变得极为柔和。
“废话,谁喜欢输呀,难道你喜欢么?”姚希希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才不管是不是自己运气好,是不是胜之不武,从看到自己赢的那一刻开始,她一直在笑。
“愿赌服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她挑着眉,冲陶明白勾着小指,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小白……你可千万别反悔啊,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有好一会儿没声音,姚希希斜了斜身子,看见陶明白脸上笑意深深,才意会到,刚刚那话说的……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呢。
陶明白以后就是她的人了?
姚希希有点儿白日做梦的感觉,陶明白却没有表现出不服气或是不甘心的情绪,她心里暗暗评价,不错,这个人不赖皮,输得起。
这个晚上,他们后来又一起玩了好一会儿的游戏,每一样都玩上了两把。中间两个人几乎没有对话,但气氛却出奇的自然,不论玩哪种游戏,陶明白都十分配合,也非常尽兴。甚至在斗地主的时候,两个人自发的联手串牌,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赚得不少积分。
姚希希觉得心情很好,也希望,能将这份好心情传递给陶明白。
因为酒精的缘故,陶明白的思绪似是有些迟滞,他虽不说话,眼角眉梢却又带着满溢出来的笑意。
姚希希玩游戏的时候,认真的不得了,一副旁若无人又拼死拼活的姿态……随着赢的次数增多,她的眼睛不由得跟着显得越发的亮,偶尔抬头与陶明白对视一眼,她便弯着眼睛露出一个微笑来,月牙似的眼睛沾了水一样,亮闪闪的。
许是眼下这样的情景太过美好,又许是,他心里当真宽泛了不少,陶明白就有些不自觉的动了动嘴角,只觉得这往日里宽阔又冷清的客厅,此刻显得异常温暖。
见他笑起来,姚希希暂停了游戏,凑近了他一些,“哎,你有笑纹哎……”
她弯腰倾着身子,白皙的手越过电脑,指着他的嘴角。
陶明白微微的怔了怔,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指尖上的温度,竟有种温存的错觉,而她的手指分明没有触到他的皮肤。这样看起来颇暧昧的动作,整个过程其实非常自然。
他心中清楚,她并没有其他意思,可是,这样近距离的贴近,他望着她略带孩子气的好奇模样,一时竟心跳如擂。
“姚一柏也有。”姚希希看他一眼,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气息正无比的贴近,轻轻浅浅的呼吸交错着,她的胳膊有些僵硬,腕子一个颤动,手指肚儿就摩上了他的唇角。
仿佛是触了电一般。
血液里的酒精让感官一下子放大,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柔腻的触感一时之间竟仿佛挥之不去一般。
几乎是在姚希希要将手缩回的同时,陶明白准确的抓住了她那根手指,握住。
他望着她,唇边原本隐匿的笑意此时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然后就颇有兴味的发现,一抹红晕瞬间从她的脸颊蔓延到颈子一下。
陶明白轻笑,他这样握着她柔软的手指,忽然就不想动了。
酒精虽让人迟钝,却也让人不自觉的少了清醒时的诸多顾忌。
姚希希脸上仿佛烧起来了一般,好像他手上的温度都能穿透肌肤渗到骨血里,她的头皮随着他唇角漾开来的一圈又一圈的笑意,开始阵阵的发麻。
“笑什么笑!”姚希希只觉得臊的慌,她冲他瞪眼睛。
陶明白闷笑,手上不自觉的就用了力,在她的指肚儿上摩挲了一下。
这绝对是红果果的勾·引!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也没法子忍。
“陶明白你大爷的,后果自负啊!”姚希希一张脸红的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
她像是急得跳脚了一般,话音刚落,猛地就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了陶明白的唇,顺带,盖住了那仿佛能勾人魂儿的笑意。
陶明白一个怔忡后,眼神立时转热,刚要加深这个蜻蜓点水似的亲吻,姚希希已经跟做了坏事的猫儿一样,抽回自己的手指,整个人缩回了沙发里。
会被她强吻这种事情,他连做梦都不曾梦到过,他有点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心中却又觉得好笑,看她一张脸明明羞的红红白白,却不知怎么会有那样大的胆子来……撩拨他。
姚希希自己也有点儿风中凌乱,对刚刚的行为,她完全找不着合理的解释,她知道坏了,就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给活埋了,一了百了。眼下的问题,严重的不得了好不好……她很想告诉陶明白,她平日里真的没有做过诸如此类彪悍、作风大胆的事情,可他能信么?
“嗯……”她清了清喉咙,脑门子上汗涔涔的,“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陶明白眯了一下眼睛,像是非常辛苦的忍着笑似的。
“叫你不要随便勾·搭人了!”姚希希颇有点儿倒打一耙的意思。
她的音量越增越大,到最后,显然是有点儿恼羞成怒了。
他笑,蓦地就体会到所谓的心里乐得开花的感觉,面上却越发的波澜不惊。
姚希希看他的模样,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总觉得有点儿欲盖弥彰的意思,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到有什么妥当的法子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好在,她深知三十六计,走为上的真理。所以,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整个人几乎是夺门而逃。
一直到回到自己家里,姚希希才觉得四肢及各个器官恢复了正常的功能,可心脏却仍是一阵猛跳,气息也一时平复不了。这会子回想起来,她真觉得及时落跑是件再英明不过的决定,否则,她会在陶明白那儿犯高血压,或者直接中风也说不定。
陶明白他怎么就能那么淡定呢?
姚希希有点儿忿忿不平了,难道他经常被女孩子强吻,所以,根本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不知道,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看似气定神闲又风轻云淡的陶明白,此时正孜孜不倦的在自家的卫生间拧着冷毛巾。
见鬼了……陶明白皱眉。
他心想,不过是被亲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压根儿都不能叫“吻”的一下,他竟然能紧张又期待成这样……一身黏腻的汗。
这到底是谁在勾·搭谁呢?
他手心又有了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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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没想到会写到现在,亲爱的大家好梦~~
阅读愉快,周末愉快。
☆、【04】想当年,金戈铁马;看今朝,死缠烂打 18
姚希希这一晚严重失眠,除了主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了一会儿,却一直陷在了光怪陆离的梦境里,那个怪异荒唐的梦里,有她,有邱蔚成……还有陶明白。
浑身黏腻腻的,渗着一层密密的汗……那场景很是模糊,那人也看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起初是一个轻轻的吻,渐渐加深,忽而温柔,忽而激烈,忽而带着恼意,忽而带着怜惜……最后,竟一点点的勾出来一股缠绵悱恻的意味。
怎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又到底是跟谁在梦里亲吻了一晚上,她心里有点儿没谱了。
早上,姚希希和陶明白分坐在小馆子的简易木桌两侧,各自目光游离。一起来出来吃早餐,似乎已经成了他们共同的习惯。
姚希希要的豆浆先上来了,她慢慢的抿了一口,偷偷的瞄着陶明白。
他不说话,她便没话找话一样问了句:“你要喝嘛?”
陶明白看上去,心情很好,眼里浮着一层笑意,温和的看着她。
姚希希脸轰的一下,忽然就热了起来,脑海中立时显出她主动亲吻他的画面。她有些不自然的压了压发翘的刘海,昨晚她冲了澡没等头发吹干就要蒙头大睡,偏偏翻来覆去的不得安睡,早上起来,一照镜子,她的个亲娘四舅姥爷,这乱糟糟的头发简直成了群魔乱舞。
“那就喝点。”陶明白说。
紧跟着,姚希希点头的动作很快变成了张大嘴巴。
陶明白十分安适自然的端起她的碗,抿了两口豆浆。
姚希希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头皮发麻,他如此自然而然的姿态,简直叫人赧然。
“你不介意吧?”他低声的问她,一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介意你大爷!
这话,姚希希没能说出口,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严格说起来,是她先发出邀请的,那就不怪人家接住了,准确说,是她有些招架不住,而且,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间接接吻”这个词。
她这样想着,脸慢慢的就红了。
陶明白看着她脸上隐匿的紧张,眼里是明显笑意。
姚希希看着他笑微微的样子,再看他身上简洁却又精致的手工西装,与她一同坐在这窄小喧闹充满着热乎气儿的小馆子里,不由得就有点儿失神。
陶明白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爱笑。
从一开始,她就对他的笑容毫无免疫力,他笑起来的时候,温柔而泰然,好看极了。许是心虚的缘故,她总觉得,他的目光比往日里更肆意了一些,又仿佛更柔和了些,在那样的目光下,让人的心跳很难去保持正常的频率。
陶明白却一个劲儿的盯着她,仿佛执意的要她给一个“不介意”的答案。
姚希希臊的直接在桌子底下猛踩他的脚背,才不管他那只锃亮的不知价值几何的大皮鞋,会不会被她踩出个好歹来。
陶明白也不恼,唇角反而弯出几分柔软的弧度。
姚希希真恨不得死了才好——她的生命自遇上陶明白开始,不止一次的冒出来“让她死了吧”的念头……她再不敢有任何举动,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无比安静的吃了两口,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看着姚希希匆匆扒拉了两口油条,便落荒而逃,陶明白笑着,从容的拜托老板打包。
……
陶仲勋这一病,情况虽是渐渐稳定下来,可到底不是小感冒,消息很快传到腾昌,纵是有罗厚安代为婉拒,可各部门各频道的相关负责人,以及各监制各主任,仍是一拨接着一拨的去医院探望。
陶明白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可姚希希知道他心里有那么一处藏着担忧与不安,这所有的情绪叠加起来的,就是折磨人的矛盾。
她后来有单独去探望陶仲勋,但是,她没有告诉陶明白,也实在是觉得没有告诉他的必要。只是,她时不时的,会将从于晓英那儿打听来的有关陶仲勋的消息,在他那儿提上一嘴。因为对他心中的矛盾,有种类似感同身受的情绪,所以,她往往也是点到即止,并不会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随着《城市出击》的订户量有了明显的起色,并开始稳步增长后,姚希希越发忙碌了起来,每一天,都过得有些兵荒马乱的意味,常常是天蒙蒙亮她就要出门去录影棚,偶尔得空才惊觉,她跟陶明白,似乎有好几日没有打过照面了。
一念至此,也会庆幸。
怎样处理她的一时冲动之举,她的心里还是没有谱儿,那种尴尬的还有难为情的感觉,真是叫人头疼。
日子就这样一成不变的滑着,隔三差五的,邱蔚成还是会出现在腾昌门口,高调的接送着邬美荃。对此,腾昌上上下下自然少不得一些闲言碎语,可再看姚希希,似乎没有什么不同,那些七七八八的猜测与流言,也因此渐渐的有了降温的趋势。
姚希希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停在大门口的那辆车子,知道邱蔚成在车上,或者,邬美荃就快要出现。
她是犹豫了一下,才从容的走进大堂的。
她并不想与这二人碰面,更不是怕与他们碰面,也许,起初还曾心存芥蒂与不甘,可渐渐的,变成了无奈。倒不为其他,而是邱蔚成的出现,必定是她出外取材归来的时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孽缘,可第三次,姚希希是决计不会把它定义成命中注定的。
这世上,哪儿来的那么多命中注定?有一个陶明白,足矣。
尽管邱蔚成“抛弃”过她一次,可她实在是清楚他的为人,一次是他向邬美荃显示坦荡,两次是向邬美荃证明爱意,可三番五次的……她从不认为,邱蔚成会是愿意做这样无聊事情的人。
邬美荃会掌握她的行程,不足为奇,可她纳闷不解的是,这样幼稚的举动,为什么邱蔚成会乐此不疲的愿意配合,甚至不惜不顾虑她的感受。
这样一想,姚希希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虽然个中缘由尚不十分清楚,可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
毫不意外的,她一进大堂,就看见邬美荃……她心中奇怪,这样拙劣的示威,做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像是邬美荃这样锲而不舍的,还真是叫人想不明白。除了叫她不痛快和纳闷,外加成为八卦同事们茶余饭后的嚼料子,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邬美荃望着姚希希,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内容,像是小心,又像是怀疑……姚希希一时无法解读透彻。
她点了一下头,就要去乘电梯。
邬美荃却在此时先开口,问她说:“姚小姐,你为什么不把我调走?”
姚希希按着电梯镜,闻言就笑了一下,反问:“我为什么要把你调走?”
邬美荃沉默。
这个问题,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问的,更没有什么可答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姚希希自认,她其实早已敞开来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邬美荃。
可她不清楚,邬美荃是怎么样接收和消化她传递出来的讯息的。
“你并没有影响到工作,我没有调你走的理由。”姚希希略略沉吟,仍是解释了一下。
此时电梯门打开,她回了身,走进电梯。
她的语气淡淡的,邬美荃盯着她,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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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后比较忙,今天开始,节前节后的更新,进入不稳定状态,若是每天早上九点之前尚未看到更新内容,就不必再刷新等待。少更的以及欠更的内容,会在节后补上。
今天是北方的小年,过节的朋友,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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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想当年,金戈铁马;看今朝,死缠烂打 19
姚希希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回应她一个微笑,明媚而动人,一贯的不卑不亢,却多少有点儿不合时宜。
电梯门合上,姚希希从电梯镜里看到这个笑容。
心中是沉默的,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想的。
她的手机在手中响。
看一眼屏幕,姚希希先是睁大眼睛,继而反应过来,立时在电梯里惊呼出声。
“二哥!”她接通电话,未等电话那端出声,先笑了。
她有多久没见到姚礼仁了,姚希希有点儿想不起来,大概还是年初的事情,一眨眼的功夫,已是年末。
姚礼仁在电话那端轻轻的笑,用略沉且磁性十足的声音说:“鬼丫头,我在腾昌外面等你。”
姚希希一边应着,一边忙重新按着电梯键,只恨不得这电梯能快点儿,再快点儿。
她跑出大堂,视线里只见身着绿色军装的姚礼仁,站在腾昌大门口处,显得越发的鹤立鸡群,他正抿着唇,微笑着望着她。
姚礼仁是姚家三兄弟中,相貌最出色最俊美的那一个,常年在部队的他,有着近乎茶色的肌肤,较之从前,似乎又黑了些,更添阳刚之气,眉眼也越发的明亮。那一身浓重的绿色,深厚的质地,显得严谨而妥帖,充满锋芒,却又与他脸上宠溺的笑容,毫不相符。
“姚礼仁!”
姚希希一声尖叫,就冲了过去,跟只八爪鱼似的,抱住了姚礼仁。
姚礼仁笑眯眯的,知道她一高兴,就喜欢没大没小连名带姓的叫人,他抱着她旋了一圈。
“二哥……”姚希希却在这时吸了吸鼻子,亲了亲他的脸颊,又抬手去摸了摸他的肩花,眉眼里含了笑的,“二哥,你可真厉害,帅惨了!”
姚礼仁对她哈哈一笑,一个侧身,目光飘出去,脸上温柔的笑意悉数敛尽。
姚希希也顺着看过去,一皱眉。
邱蔚成还没有离开,他立在车旁,一双眼睛,闪闪烁烁的,不看邬美荃也不看她,而是直视了姚礼仁。
姚礼仁对他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身上的肃穆之色,一时间尽展无余。
邱蔚成走到近前。
“二……”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在身高体健的姚礼仁面前,竟显得有些单薄,一句“二哥”生生被他压回了胸腔。
“你好。”姚礼仁仍是淡淡一笑,似是毫不介意那戛然而止的称呼。
四周静静的。
邬美荃在不远处看向这里。
姚礼仁不动声色的,连一个好奇的目光都没有落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看邱蔚成,淡声问道。
邱蔚成张了张嘴,这样的对话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轻松自在。
姚礼仁却不管,只等他回话。
“最近。”邱蔚成顿了下,“刚回来。”
姚希希有些不忍,转开脸,拽了拽姚礼仁的袖子,道,“二哥……你回家了没?”
姚礼仁笑,看她,“直奔你这儿。”
姚希希握了握他的手臂,说:“我跟你一块儿回家……你的车呢?我们上车,站在这风口,好冷。”
“好。”姚礼仁答应,“你先上车。”
他按了一下车钥匙。
姚希希看一眼他,知道姚礼仁多半是有话要单独跟邱蔚成说,只得抱歉的看了一眼邱蔚成,便走开了。
她边走边回头,上车便拨了电话给莫子言,说自己今天得提前落跑,让她帮忙照应下节目组,有事立马给她电话。莫子言笑着答应,又问她还记不记得七香斋的乳黄瓜。姚希希透过车窗盯着姚礼仁、邱蔚成二人,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当然记得,可惜七香斋如今不做这道小菜了,想来便觉得十分可惜。莫子言就在电话里唉声叹气起来,说突然很想这道乳黄瓜,别家的味道是怎么也赶不上。姚希希想着七香斋乳黄瓜的味儿,有点儿渗口水,就说你最近怎么这么爱吃,偏生别人吃不着什么你就故意提什么,故意的吧?莫子言就笑着呸她,两人说笑了两句,便收了线。
那边姚礼仁同邱蔚成的谈话也已经结束,姚礼仁款款而来,见姚希希正狐疑的盯着他,便笑了,并不解释。
邱蔚成站在原地,低头搓了一搓手指,然后才攥紧了拳。
直到邬美荃来叫他,他才醒过神来,发现不知不觉的,他竟站了这么久。
“刚刚那位……”邬美荃想着那个男人通身的气场与做派,然后微笑了一下,嘴角带些嘲讽,“看起来,姚小姐身边倒真是不缺男人。”
邱蔚成看她一眼,脸上有些挥之不去的阴郁之色,“别胡说,那是希希的……二哥。”
邬美荃眯一下眼睛,冷冷的哼一声。
“现在,怕是人家也不肯认你这个妹夫了吧?”她的语气中颇痛快的样子。
冷风扑在脸上,很冷,锋利的刀子一样。
“美荃,也该够了吧?到此为止不好吗?”邱蔚成闭了闭眼睛,脸上有些疲惫之色,想必是刚刚与姚礼仁的对话,让他费心不少。
“怎么够?怎么止?”邬美荃冷冷的看着他,语气跟冰一样,“邱蔚成,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还不了……我爱过你,而且一直可耻的爱着你,我拿你没法子,可她不同!”
……
“阿嚏!”
姚希希打了个喷嚏。
姚礼仁看她一眼,把车窗摇上,“叫你不听话!”
语气无奈而宠溺。
姚希希便笑了。
姚礼仁空出一只手来,试了试她的额头没热,才放心了些。
姚希希咬了咬唇,看他,然后说:“哥,我跟邱蔚成……已经谈妥了,你别……别……”她说不下去。
姚礼仁笑了一笑,说:“还怕我找他麻烦?你以为我是季节呢。”
姚希希嘻嘻一笑,挠了挠头,说:“我不怕你找他麻烦,可我怕人家说我输不起……本来,咱们也不占理儿,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大概我跟他,真的没那个缘分。”
姚礼仁听她一板一眼的说话,心里一个咯噔的不舒服了一下。
正因为了解这个妹妹,才更觉不舒服,一颗心漾着,只恨不得现在就调转车头,回去狠狠的揍那小子一顿才解气。
那样执拗又倔强的喜欢了一个人,要死要活的,非那人不嫁,眼下却说出了没有缘分这样的话……
“那姑娘,也在腾昌?”明明不想提起,却还忍不住问出口,心里火急火燎的,脸上便越发的平静,不知道姚一柏跟姚季节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嗯。”姚希希皱了皱鼻子,不肯多说。
“几年不见……”姚礼仁一笑,声音沉的不像话。
姚希希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几年不见,他越发长本事了。
可有谁是一成不变的呢?
那么骄傲又自卑的一个人,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金融界新贵,又怎么可能不变?
姚礼仁看出她出神,腾出手来,握了握她的手,“想吃什么?”
“哥,我先跟你回去看看叔叔婶婶。”姚希希眨了眨眼。
姚礼仁看她一眼,笑,“也好,顺便叫大哥也一块儿过来,咱们兄妹几个,可有好一阵子没见。”
姚希希眉目一展,放松下来。
“我听说,陶明白现在也在腾昌?”姚礼仁问。
姚希希乍一听到陶明白的名字,神经一紧张,反问道:“哥,你怎么也认识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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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愉快。
抱歉,节前工作忙,加之回家,休整后就到现在了,大家久等了~~
☆、【04】想当年,金戈铁马;看今朝,死缠烂打 20
姚礼仁笑。
岂止是认识?
那是打小打出来的交情。嗯,其实也算不得是交情,那时候的陶明白是真厉害,打遍他们那一片儿的男孩子,也不知怎么的就跟他杠上了,他那会儿还没有被爷爷丢到部队松松筋骨,身子骨本就比旁的同龄人偏弱,自然更不是陶明白的对手,每每都是姚一柏跳出来帮忙,双方鼻青脸肿的约好下回再战,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后来也有想过,陶明白那家伙是不是故意挑他下手呢,他那会儿说是一文弱的小男生,可半点儿不带夸张的……
姚礼仁这么想着,又笑了下,说:“我跟他同岁,他出国之前,我们一直是同班的死对头。”
姚希希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陶明白跟姚礼仁同岁?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么说来,陶明白恰好大她五岁。五岁什么概念?1825个日日夜夜,他比她多吃了1825天的米,她能是他的对手嘛?
“难怪……”她不由得嘟囔了一声。
“什么?”姚礼仁看她一眼,一副神游的模样,他没来由的便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姚希希回神,轻轻的“啊”了一声,说,“没什么……话说,我得给他们打电话,不然,姚季节指不定又上哪儿找乐子去了。”
姚礼仁想着姚季节颇嬉皮的样子,微笑。
姚希希想着他们兄妹四人难得能聚到一块儿,便有点二人小兴奋,姚季节的电话刚接通,她就“啊”一声就叫起来,说:“姚季节,你快猜猜,我现在跟谁一块儿呢。”
姚季节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淡淡的,“听你这一通嚎,莫不是二哥回来了?”
姚礼仁在一旁笑。
于是姚希希将手机切换成车载模式,那边姚季节听到声音,就叫了句“二哥”,姚礼仁微笑着,看着前面的路,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姚礼仁就嘱咐他晚上先到爷爷家,姚季节痛快的答应。收了线,姚希希又拨通了姚一柏的电话,隔着电话,姚一柏跟多长了双眼睛似的,不等姚希希开口,就问:“老二在旁边呢吧?”
姚礼仁大大方方的答应。
姚希希撇撇嘴,对姚一柏的神通广大早已见怪不怪,有时候她都怀疑,姚一柏是不是在她身边安插了内线,不然,怎么每回都弄到第一手情报。她听着姚一柏在电话里头言简意赅的说“回家再叙”,牵了下嘴角,趁机又补了一句,“哥你今天早点儿回来啊!”
姚一柏笑,说,“我说话就到。”
姚希希有些不甘心的又撇了一下嘴,似乎也没有什么话可继续说的,便趁机收了线。
等回到家,叔叔一家也已经到了,姚一柏和姚季节也已经坐妥了,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她同姚礼仁反而是最晚到的。姚礼仁原本说部队有事,年前很可能不能回来,眼下这么一来,姚家人又是惊又是喜。
姚礼仁一一的打过招呼,末了,拥了拥母亲乔木兰。
姚希希望着被姚礼仁揽住肩膀,优雅微笑不语的婶婶,见她眼底闪着点泪光,心里陡然有种莫名的情绪。
乔木兰恰在此时看了过来,姚希希便嘟了嘟嘴,撒娇的挽住母亲白朴方的胳膊,脑袋也跟着蹭了过来。
白朴方嘴里“嘶”一声,脸上却是笑眯眯的,说:“这么大姑娘,还真是不怕你叔叔婶婶,还有哥哥们笑话,快别起腻。”
“没二哥腻。”姚希希咕哝。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白朴方对准姚希希的脑门儿,轻轻的就是一下子,“这熊孩子。”
众人又笑。
姚首道的心情显得尤其好,忙吩咐阿玉备好晚饭,眼下儿孙满堂,家中和和美美,看着,也真的没什么可求的。若说美中不足,就是几个猴崽儿都不争气,不然,这会子,四世同堂也不是不可能的。
姚家的人都知道老爷子这会子痛快,尤其是礼仁回来,姚家的男人,如今就只剩这一个,还待在部队,老爷子心中不免要感慨几分。
姚一柏悄悄示意姚希希跟他出去。姚希希皱眉,犹豫了一下,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姚礼仁那边,便悄声的跟了出去。
姚希希出去,只见姚一柏站在廊子里,手里拈着一根烟,并不点燃,只是轻轻的在手心里掇着。
听到脚步声,姚一柏回头,两道浓眉拧的紧紧的,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她,却又有些心软,只得道:“你这个笨丫头!”
姚希希太了解自己的三个哥哥,看着姚一柏,心里就跟着一顿。
姚一柏看着希希一会儿,上回他就该多个心眼,只怪自己近来事多心乱,压根儿没顾得上这一茬。
“哥……”姚希希看着姚一柏略略沉郁的样子,还有眼神,心里头暖暖的,几步走到他面前。
“被欺负成这样你还不吭声!”姚一柏眉头皱着,难得的急躁,竟有些忍无可忍的样子。
姚希希心知他因为屈唯唯的事情心烦意乱,她扯了扯他的袖子,脸上是暖暖的笑,声音也是绵绵的轻柔,“谁敢欺负我?我什么样哥你还不知道?爷爷以前可说我是混世魔王来着。”
姚一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他迅速的打量着希希,笑容一贯的温暖,看上去还有点儿俏皮,是他熟悉和疼爱的妹妹,也许真的是关心则乱……
“要不要,换个地方工作?”他问。
姚希希摇头,“哥,偶尔才碰到那么一次,我跟他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他有开始另一段感情的自由,如果我一味躲着,反而闹的跟有什么一样……”
邱蔚成都不在乎这样做是不是不妥,她又何必表现出来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态?
她知道,他们三人,在旁人眼里,已经是一段错综迷离的三角关系。邱蔚成,他可以同邬美荃继续配合做这样幼稚的把戏,继续出现在她会看到的任何的场合……而她沉默,是这一切,还没有触到她的底线。眼下才真真儿的叫——谁认真,谁就输了。
“四儿,不许死撑着。”姚一柏仍是有些狐疑的盯着她。
姚希希就笑了一下。
开始,她也以为自己在死撑着,可她真不是那么爱面子的人,莫子言还总玩笑说她没脸没皮呢。心里有不痛快、不写意,那是肯定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总不会叫人多愉快,可她当真没有一点儿自己在硬撑着的感觉……只是,对邱蔚成,心里总是会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并不刻意去压制这样的情绪,却也不愿深究。
到底,是她曾经,那样用心爱过的男人。
至于邬美荃……姚希希摇了摇头。
“哥,唯唯姐那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嘛?”她话锋一转。
姚一柏愣了一下,沉默不语。
天色已暗,姚希希望着天边散落的几抹红云,并没有继续追问。那一刻,她想到了莫子言。一边是待她友好的未来嫂子,一边是她多年的闺蜜,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她如何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姚一柏会如何选择。
外边已经有了凉意,她抚了抚手臂,心里明白,这分明是一个可以预知答案的问题。
“哥……”姚希希欲言又止。
姚一柏看她。
“有点儿冷了……咱们进屋吧。”她说。
姚一柏微笑,拢住她的肩膀,说:“好……咱们出来这一会儿,妈妈且不知要怎么数落咱们呢。”
姚希希看他的侧脸,到底是没忍住,鬼使神差一样,问:“哥,你觉得老莫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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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又兵荒马乱的春节过去了,虽然有些晚,还是祝亲爱的大家,蛇年大吉,诸事顺风顺水顺情顺意。
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
感谢各位陪我走过2012,未来,期待与大家继续并肩而行。
春节期间的断更,抱歉,并感谢每一位仍坚守等候在这里的朋友。
阅读愉快,晚安,美梦。
☆、【04】想当年,金戈铁马;看今朝,死缠烂打 21
姚希希看着姚一柏。
姚一柏,是从不让旁人担心自己的。她是倍受保护与宠爱的他的妹妹,也从未这样试探着去问他问题。她是犹豫了片刻才问出口的,她心想也许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样不可收拾,姚一柏,向来是极有分寸的一个人。
她只是担心,最后受伤的,是莫子言。
姚一柏闻言,愣了一下,手落在姚希希肩头,他看她,他这个妹妹冲她笑了下,像往常一样亮晶晶的眼睛,冷风拂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软而绵的声音却仿佛夹带着一根根的尖针,戳进他的耳蜗。像是有什么在喉咙里蔓延开来,他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姚希希扑哧一声笑出来。
姚一柏张了张嘴。
“嗯,你也觉得老莫其实很不错吧?不是我夸她,是吧?哥,你铁定认识很多不错的男人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给老莫介绍几个怎么样?”姚希希盯着他。
姚一柏也看着她,心跳不知道究竟是缓了一缓,还是跳得愈发剧烈。在他听来,希希似乎也只是说了再平常不过的闲话。
依旧是沉默。
姚希希也并不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姚一柏握了握她的肩头,轻声说我们快进去吧,玉姨在催了。
廊子里头的风一时呼呼的吹着……
两个人进屋,发现姚礼仁、姚季节二人就站在靠门边,正说着什么,看见他们进来,姚季节眉毛一动,扑过来勒姚一柏的颈子,说:“你俩聊什么呢,玉姨都催了好一阵儿了。”
姚一柏一时不备,竟呛着了,捏了捏颈子,咳了两声。姚季节没成想让自己轻易得手了,悻悻的松手。
那边乔木兰看见,忙过来看姚一柏,又点着季节,责怪他没大没小,不分轻重。姚季节只管看着要姚一柏发愣,好一会儿才大呼冤枉,说大哥以前没这样不中用的。乔木兰见儿子越发来精神,瞪他一眼,咬着牙,对准他的后背,又是一下子。姚季节龇牙咧嘴的,窜跳着举手投降,故意叫痛,又埋怨母亲横竖是偏心。
大家都笑起来。
姚一柏这会子已经缓过神来,面色也恢复了正常,微笑着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景象。末了,视线落在希希身上。
姚希希倒是看不出异样来,她看着姚季节,捂着嘴巴在笑,眼睛弯出一道美好的弧度。
他发了一会儿呆,也就没听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吃饭的时候,姚家的男人无一例外的都喝了些酒,也不知怎么的,姚季节就说了一句,这会子要是姑姑也在就好了,姚希希就跟着附和了一声。
就这一句,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起来。
尤其是姚首道。
白朴方示意阿玉把汤匙递过来,给众人舀了汤,说:“快的话,年后你们姑姑就会回来。”
姚希希愣了一下,就听姚季节颇夸张的“哇”的一声大叫。
白朴方看了姚希希一眼,微笑。
姚希希低头。
那晚通电话之后,她跟姑姑好一阵子没联系了。
姚一柏替她布了菜,姚希希看他一眼,灯光投在他眼里,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意味。
“好久没看见姑姑了。”她轻声说。
姚首道从白朴方手里接过汤碗,“嗯”了一声,他看着希希一下一下的咬着筷子,似乎还是记忆里颇孩子气的模样,贴心又烂漫。
“你姑姑最是疼爱你,不要忘记常常同她联系。”姚首道“嗯哼”了一声,他扭过头,旁边姚礼仁帮他添酒。
“好。”姚希希说。
白朴方就笑道,“你呀,最是老相,每回都非得长辈先同你联系,住得这么近呢,也不见你回家几回,何况你姑姑还在国外呢。”
姚希希听这话,知道母亲责怪自己不常常回家,她看母亲的脸在灯光下,呈出一种温暖的粉白色,叫人心里异样的酸涩。
……
饭后,姚一柏与姚希希一同送姚静涛、乔木兰夫妻返回,几个人坐在后座正聊着天,姚希希的短信铃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竟是陶明白发来的短信,问她要不要吃面。
姚希希笑,再看一眼短信,越发觉得有趣,竟笑得手都抖了。
众人齐齐的看过来。
姚礼仁倒是没说什么,手指敲着膝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姚季节马上问:“什么好玩儿的?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姚希希忙把手机收起来,听到姚季节的话,手脚越发麻溜。
“就不给!”她笑,忽然看向姚礼仁,问,“哥,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是我一朋友,长相性格都绝对没话说。”
闻言,姚一柏挑一下眉,静默。
在婚姻问题上,姚静涛夫妇的观念向来开明,说不急那是哄人的话,可也从未真格儿的摆上台面让儿子们不自在过。眼下见希希提到这茬,自是笑而不语。
姚礼仁咳了一下,没想到希希会忽然跟自己说起这个,对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又不由得笑了,轻声道:“你放心,我不成问题。”
“真没意思!”姚希希嘟了一下嘴巴,“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姑娘,介绍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你担心二哥,还不如担心我。”姚季节说着把脑袋凑到姚礼仁旁边,做了个对比的姿势。
比起姚礼仁,姚季节是不够俊美,也缺了那一股子常年在部队形成的果伐刚毅之气。姚礼仁向来不缺向他主动示好的女人,可谁也不曾见他正儿八经的去认真处过一个女朋友,常年就那么安安分分的待在部队。
有时候,姚希希在想,她这个二哥,莫不是要一辈子跟部队恋爱了吧,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她笑,手攥成拳,捶了一下姚季节的肩膀,“得!你才是不用人担心。”
“嘿!”姚季节无奈,“又拿有色眼镜看人了不是。”
姚希希“啊”了一声,反问,“难道我说错了嘛?”
大家听见都笑了,姚季节勤换女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