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钟了,夜格外地凉。
尽管刚刚煮了东西吃,依然是不解夜寒。酒意已慢慢退尽,他们说话也不如先前那么有激情了。因为都很疲倦了,纪时重叫春红睡到床上去。她没有推迟,而是和衣而卧,躺在了床上。她又让纪时重取来了一床毛毯,裹住身子。这下实际上两人的距离更近了,既然身子也暖和多了,说话也就更热烈了些。又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春红有些支持不住了,她感觉得自己的眼皮上仿佛压着什么东西,总是不自然地要合下来。纪时重的话也越来越少。春红让他讲笑话,他搜肠刮肚也只敷衍了一、二十分钟的样子,而且有些是他以前讲过的,但春红还是故意装作很好笑。有一、两次,纪时重居然讲着话就睡着了。
随着夜的深沉,疲倦和寒冷加重了。因为坐在床边,脚是无法暖和的。看到纪时重那疲倦难耐的样子,春红叫他躺倒床上去,他却坚持着坐在床边。有些人,一旦他抱定了某个想法,你越是反对,他越是坚持。春红就是如此。她坚持让纪时重躺到床上去,并往里边让了让。就这样,纪时重也和衣躺到了床上,靠在了春红的身边。
被子里的体温让纪时重觉得温暖极了。现在两个人躺在了一床被子里,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冲动。倦意被这股袭来的冲动逐渐地驱除远去,两个人的精神再一次振奋起来。现在他们开始谈未来的打算。
主要的是春红谈得多。她展望了不久的将来,自己将拥有一家现代化的美容院。但她始终没有提她的恋爱问题,一是因为她觉得这是个敏感而难堪的话题,再者,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去展望它。纪时重是一个很称职的听者,他适时地鼓励和引导着她。说到激动之处,春红的手在被子里打起了手势,触到了纪时重那男人的标志,羞得春红脸儿通红。纪时重也是,又羞愧又激动,看到春红脸红了,他伸手去抓住她的手,表示安慰。春红完全能理解纪时重此刻的感受,可是她不想事态就此发展下去,她必须控制住他的激动,然而又不想让他难受,于是深情地看着纪时重,说:“你想了吧?”“嗯。”他点了点头。“我们说好了的,没缘做夫妻,只做朋友,是不是?”她平静地说道。他又点了点头,可是明显地看得出他眼里那激情摇曳样子,然后他说道:“我尊重你和你所做的选择,是因为我喜欢你。既然你另有所属,我怎会勉强和难为你呢?”
“我太对不起你了。想当初我应该在那个发生月食的晚上就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我永远也报答不了你了。”说着春红已变成了个泪人儿,把头埋在纪时重的胸前,伤心地哭泣起来。
他抱住她,默不做声地,任凭他男人的那个部件坚强有力地顶着她的身子。同时他在想如何安慰她,
“你摸我吧。”春红显得有些激动。
“不。不是说好了的吗?”他回答道。
“嗯。”她不停地点头。“那真是太难为你了。”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纪时重,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愿意满足你。”她是违心地说出后面这一句的。
“我们就这样睡会儿吧。天快亮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继续说道,“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拥有这么一个夜晚,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保证这将是我永生难忘的夜晚,它远远超过了那只有肌肤之亲的儿女私情。”说着他已抬起她的头来,“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对你说。。。。。。”他没有把后面他要说的话说出来。“你想说什么?说嘛。”春红鼓励他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接受。”
“我想说我永远爱你。。。。。。”
春红已用嘴封住了他后面的话。稍后,她说道:“别说了,我知道了。再说你就是在折磨我。从去年我们再次见面以来,你折磨得我够呛的了。从今以后,你走得远远的,但愿我们再也不要见面,让我们彼此忘掉吧。”实际上他们都明白,这样的忘怀是谁也做不到的。
情绪稳定下来了,春红问:“时重,你有过女朋友吗?”
“有过呀。你不就是吗?”
“我是说你跟别人上过床吗?”她进一步问道。
“有过三、五次。”
“今天这个算吗?”春红的问题显得有些调皮。
“这个算是同床共枕,但好像不能算作是‘上床’吧。”他故意把“同床共枕”四个字说得很响亮。
“都‘同床共枕’了,还不算上床,说出去谁相信呀。”
“很多事情都只有我们自己才清楚。像今晚上的事,只有我们俩清楚,是不是?”纪时重说。
“嗯。”她看了看纪时重说,“我们睡会儿吧。”
“好的。”
说罢,两个和衣而卧而又激情荡漾的身体相拥着缩进了被子里,谁也没有再出声,很快就传出鼾声来了。
醒来时已是十一点过了,纪时重立即下了床,春红也被惊醒,彼此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纪时重说道:“我得去收拾行李,还要去订机票。”
春红说:“还早呢,用不着急。一会我陪你去,反正我今天没事。”
“那就快点。”纪时重催促道。
春红问道:“除了收拾东西和买票,没别的事了吧。”
“没别的事了。”说话间已梳洗妥当,他们准备先去吃东西,然后去订票,再回纪时重住的地方去收拾东西。
机票在市内也能订购,他们顺路挑了一家。因为时下是旅游旺季,往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机票很紧缺。不巧的是,明天飞珠海的航班正在调运之中,要等到下午七点以后才能决定售票。但服务员向纪时重承诺到时候保证能买到票。这样他就只好等到下午再来。
春红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燕子打来的,她正无聊,想找春红逛街。春红以实相告,意在推辞。燕子却神秘兮兮地对她说:“你来不来?我可有好事情告诉你哟。”春红说这边是先前承诺了的,不好告辞。“既是如此,你明天可别后悔。别怪我们。”燕子这句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最后是两人达成了协议,约定在“时代广场”碰面。
春红告别了纪时重,驱车赶往“时代广场”见燕子。一见面燕子就告诉她班里要放半个月的假,在这期间,学员、模特们可去可不去,原因是老师们要去韩国访问学习。春红高兴得跳了起来。风雨兼程的学艺生涯难得有几天放纵的时候,现在正好,上夜班那边休了假,这边又停了课,简直是天赐良机,可以过一个自由自在的假期了。高兴之余,春红却有了另一个想法。于是她给燕子讲了她的心事,说自己想往广州一趟,去看看水长东,并让她为自己拿主意。“好啊,正是好时机。愚人节他不是给你来了个惊喜吗?这回你去给他送个惊喜。再者,你还可以试一试他,看他在那里老不老实。”之后燕子给她如此这般地出谋划策了一番,两人高高兴兴地逛商场去了。
从商场出来,春红便给纪时重打了电话,讲了自己的想法,并叮嘱他不能让水长东知道她的这趟秘密之行。春红约他同乘飞机往广州,再去珠海,他欣然答应了。
她挂机后,燕子问道:“骚货,你们昨天晚上一起过夜了吧?”
“别瞎说哈,你这死婆娘。你才和他过夜呢。”
“看你那样子,脸都红了,还不承认?”
“我又没干坏事,凭啥脸红?是你眼红了吧,小妖精。”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蛮风趣的,也很真诚。”
“你说谁呀?”春红知道她在说纪时重,故意这样问道。
“你以为我说阿东呀,那个花花公子,看样子就靠不住。——别怪我打击你呢。”
“靠得住、靠不住都是命中注定。”
“我看你爱人家爱得死去活来呢。不过他条件好,等读了研究生那就更风光了。哎——,我问你,假如他哪一天出了国,你也跟他去吗?”
“得一天过一天吧,哪管它那些事呢。不过我还是相信阿东不是那种人。”
“除非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我是不会信任任何男人的。任何时候我都怀疑他们的用意。”
“别一棍子打死了,刚才你不是说人家纪时重是个好男人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哟?是你自己说的。”
“好,算你赖皮。你出尔反尔,可别让我逮着你的尾巴。不说这个了,我们去帮帮他!”
“帮谁呀?”燕子明知故问。
“你这个小母狗,再调皮,小心我撕你嘴巴。”两人在街道上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春红和燕子赶到纪时重住处时,他已一切都打理妥当了。大家聊了一会儿之后,便相约去吃晚饭,这回是“金筑康复中心”那老板请客。
机票在吃饭之前就已经电话预定好了,确定乘第二天下午两点的航班。
龙洞堡机场在贵阳的东郊,大巴半小时就到了。想着此次去广州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又是第一次坐飞机,春红心头有股不可抑制的激动。今天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格外地优雅。走在入口处的大厅里,春红就像一位步入礼堂的新娘子,脸上始终流露着自信而得意的神情,正如一朵刚露齿的石榴花,它正在向观者显示它的绽放之美呢。他们俩有说有笑,像一对新婚燕尔正出远门度蜜月的小两口,径直朝检票口走去,直到消失在众多羡慕的目光之中。
飞机起飞了,尽管春红不大适应飞机起飞时那有点眩晕的感觉,她还是觉得这感觉相当美妙。她微闭双目,尽享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没有来得及享受舷窗外的空中美景,扩音器里已传来空姐那甜美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感谢你选择乘坐CN6871次贵阳至广州的航班,广州机场马上就要到了,请您整理好随身携带的物品、行李,飞机将于十分钟后抵港。。。。。。”
广州不愧为南国的大都会,到处鲜花似锦,车水马龙,春红有点晕头转向了。遵照她的吩咐,纪时重将她带到离水长东上班医院最近的一家酒店,这里是南粤饭店的“东楼旅社”。春红还在照看着行李,纪时重已把房间开好了。在电梯中,她问:“去哪里开房间?”
“我已开好了,405。”
“多少钱呀?去哪里付账?”
“单人间,一百九十八元,我预付了三百元,其中一百元是押金。”
服务小姐开了门,介绍了房间里的一些设施后便离去了。春红拿出钱包,取出三百元递给纪时重。他挡住了她的手,说:“算我请你住,还拿什么钱呀。”
“那怎么行呀。飞机票才是你买的,这绝对不行!”春红语气很坚决。
“就是不行!拿着!”她用命令的口吻说,接着质问道,“你是可怜我没钱,是不是?”
“我知道你有钱。你就让我表现这一次吧。”他恳求道。
“不让!”说着她把钱强揣在纪时重的上衣口袋里,换个口吻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难受的,尽管我理解你的一片用心,可是你也要理解我呀。要不咱们怎么做好朋友?”她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
纪时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三张钱,捏在手里,说:“好吧。这样,我收一百块,这两百算我为你开今晚的住房费。”说着揣了一张在口袋里,把另两张回递给了春红。可是,说什么她也不肯接。
“要我求你,才肯收回这两百块钱吗?”纪时重说道。
“求也不收。”春红答道。
争论未果之际,有人在敲门,服务员在门口说:“请拿身份证到总台登记。”
“好,这就来。”春红答应了一声,取了身份证出门去了。
差不多五分钟她就回来了,进门时看到纪时重在打电话,问道:“你打给阿东啊?”
“不,打到珠海。”纪时重说,“等会再打给他。”
“别打给他。不是说好了的吗?等会我打。”
挂了电话,纪时重说:“我马上要回珠海,你怎么办?马上打电话给东哥吧,给他说一声。”
“有急事吗?不能住一晚再走?”
“必须马上走。”
“那你去珠海再打给他。”
“可是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怎么放心走?”
“你当我是小姑娘啊?”
因为要赶时间,纪时重提起行李准备出门。春红走上去抱住了他,温柔地说道:“再让我亲亲你吧。”
他默许了,放下提包,两人相拥而吻。
春红还舍不得放开他,可是别离是必然的。他说还得赶几个多小时的车。一番叮嘱之后,他起身离去了。春红说要送他,被他说服了,不送。
她还是坚持送到了门边。看着纪时重匆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春红突然泪如泉涌。她立即转身回到房里,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猛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朝楼下看。然而楼下除了滚滚的车流和街对面人行道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她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躺在沙发上,她浮想联翩。她说不出这滋味是激动还是悲哀,是快乐还是伤感。遵照纪时重的吩咐,她在钱包里只留了将近一千块钱,把剩下的钱藏了起来。妥当之后,她开始打电话。首先她拨了邰聪聪的号码,马上就接通了,话筒里传来聪聪那久违的声音:“红红,好久没见你了,好吗?”问候很简单。
“还好,你呢?现在在哪?我来广州了。”她语音里透露出激动。
“我在深圳。你什么时候来的?今天?你一个人来的吗?”听得出对方惊喜的声音。
“嗯。你不是在浙江吗?怎么来深圳了?”
“一言难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这里叫‘东楼旅社’,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哦,我知道那里。你等我嘛,我一会赶过来。”
“你不是在深圳吗?这么远。”
“我现在广州办事。就这样吧,一会儿见。”
她又给林华打了电话,通报了她的此次南国之行,听说她已怀了孕,春红送去了她的一番恭喜和祝福。
接着她给燕子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两人在电话里又密谋了一通,说罢哈哈大笑。
最后该是给水长东打电话的时候了。依计行事,先是燕子在贵阳用自己的手机给他去了电话,说自己来广州了,现住在珠江饭店东楼旅社405房,想约他下午吃饭。他爽快地答应了,还承诺晚上一起去蹦的。然后春红拨了他的电话,水长东说快要下班了。春红说:“你猜我现在哪里?”
“你才莫名其妙呢,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水长东不以为然地说,反而问道,“你吃饭了吗?”
“这么早,你问我吃饭了没有,谁莫名其妙呀?”春红听出他已入了圈套,开始道出下面的诡计。“我来广州了。和我们一个朋友在一起。”
“你来广州干什么?和谁呀?怎么不先通知我?”水长东的声音有点而激动。
“我今天才来的,坐下午两点钟的飞机。和我们老师来学习。你今晚有事吗?我来看你。”
“不行,今晚我跟别人约好了,要去谈点事,完了我来找你,告诉我你住哪?”
“我们从飞机场直接坐车过来的,我不知道这里叫什么,我现在是在宾馆给你打电话。”
“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呀?晚上我好叫人陪他/她。”
“你不是有事吗?什么时候过来?”
“谈完了事我就来。这样嘛,一会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哪家宾馆,我好来找你。晚上见。”说完水长东就挂机了。这边,春红却暗自得意。她打开电视看了会儿,便去洗了个澡。
六点刚过,春红刚洗完澡,穿着一条吊带裙,坐在梳妆柜前描唇。有人在敲门,她立即起身去开。透过猫眼看了看,正是水长东,她忍不住想笑。
门开了,门口站着收拾整齐的水长东,然而他此时却傻了眼,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春红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看看我是谁?”
“好!你们捉弄我,我走了。”他转身要走,春红将他一把拽住,“来,别生气,我不是也想送你一个惊喜吗?”进了房间,春红一把抱住水长东,一副乖巧的模样问他道:“这个惊喜大不大?
“可是你这个惊喜也太没有原则了。”水长东埋怨着说。
“好了,别怪我了。你看我都洗了澡,等你呢。”她将嘴奏了上去,两人狂吻起来。深吻唤起了他们炽烈的欲火,燃烧着这对恋人的每一寸肌肤。水长东将她抱到席梦思上,就着她刚刚沐浴过那身体散发出的淡淡馨香,一口、一口地享受着她的肌肤。
春红已春情荡漾,难以自拔,她微闭着双眼,用嘴探索着那颗她此时此刻最需要的药丸。
水长东却站了起来,说:“我去洗个澡。”
“不要!”春红睁开眼睛,立起身来抓他。
“躺着别动,等我洗澡回来。”水长东钻到卫生间里去了。
“我来帮你洗。”春红赤身走到卫生间,用毛巾裹住头发,准备帮水长东洗澡。
在温水的冲浴下,加上春红那纤纤巧手,水长东的身体一刻也没停止过兴奋,春红自己也很兴奋。还没来得及擦净水珠,干柴就着了烈火。
这堆火燃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退去。这一个多小时的体力活已让他们饥肠辘辘了,他们决定马上去吃饭。出门时,春红担心邰聪聪来找不着她,给她去了电话,谁知她已经在来东楼旅社的路上了,她们约定在候客厅会面。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擒着手提包走进大厅来了。水长东一眼就认出是他上个月来广州时在飞机上碰到的那个姑娘,他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春红因为正侧着身子和水长东说话,反应迟了一步,邰聪聪先打招呼了:“谢春红——”她这样直呼她的大名。异地逢故交,的确是一种莫大的快慰,看到邰聪聪,春红兴奋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人激动得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水长东则和大厅里的保安、总台的服务员们一道目睹着这场幸会。
激动总是会在话语的干预下转为理智,几次三番的拥抱在几声问候之余反而觉得有些唐突了,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打招呼显得有点儿放肆,至少水长东是这么想,因为他由激动而转难堪的脸色告诉周围的人他此时的想法是想尽量摆脱这一场合。他站起来想走出去,邰聪聪却用话拦住了他:“这位是——?”她明知故问。春红转过头来看着水长东说:“我男朋友,水长东。”“你不是那个在飞机上。。。。。。”邰聪聪的话被水长东打断了。“别说了,哪知道你们是这么好的姐妹呀。”春红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原来你们认识呀?”邰聪聪于是把上个月飞机上的那次偶遇的由来叙说了一遍,就到了吃饭的地方了。
这是一家中高档次的粤菜馆。因为是春红的第一次南国之行,今天邰聪聪做东,请吃海鲜,在征求水长东的意见时,他说自己昨晚才吃的海鲜,于是改吃“鱿鱼炖鸡”。早就听说过广东人什么都敢吃,春红看了菜谱才知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大的有“全牛”、“熊掌”,小的有鲍鱼,昆虫,如蚱蜢,不过都是一些动物。席间,邰聪聪了解了春红与水长东一年多来的罗曼史。
吃完饭出来,水长东的话开始多起来了,先是问了些春红近段时间在贵阳的生活起居、学习情况,然后和邰聪聪攀谈起来。“聪聪,你父母怎么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他就着春红对她的称呼这样和她说话。“怎么,难道不好吗?”邰聪聪反问他。“好得很呢。‘聪聪’,听起来就是个聪明、活泼、可爱的姑娘。”水长东是很少夸奖人的,至少春红没见他夸奖过什么人,也没听他当面夸过别的女孩子。今天见他当面夸自己的好朋友,她感觉很有面子。很显然,邰聪聪也很乐意听到水长东对她的恭维,因为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谈话中他们浏览着广州的夜景,而春红主要地被美不胜收的景致所吸引着,于是邰聪聪与水长东的话还多些,都是些应景之词。
三人回到宾馆,已差不多十一点钟了。上楼来的时候,服务员打招呼说如果留宿男宾还得另开一间房,水长东说自己要回医院,不在这里住,于是坐了一会就走了。邰聪聪则留下来与春红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