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短命的爱情》作者:阿炳619【完结】 > 【书香门第】短命的爱情.txt

☆、第二十章

作者:阿炳619 当前章节:75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8

接下来的几天经常有姑娘看到春红黯然落泪,发现她差不多每天早晨起床眼圈都红红的。最让人担心的是,有两回她又昏了过去。前面一次有十多分钟,急得大家赶忙打120。后一次是发生在她与纪时重通话的过程中。

纪时重由此知道了水长东与春红分手的事,他又打电话来安慰了两次,说有时间会亲自来看看她,同时也叮嘱她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情况。他以一个医生的口吻说,像春红这样的年龄,即使受再大的打击,也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昏迷这样的反应,可能还是身体方面有问题,不该掉以轻心。然而春红并没有拿它当回事。尽管她对水长东的背信弃义早有担忧,但那也不过是一种心理,在事情发生之前,她始终不愿相信那将会成为事实,没想到它却来得如此之早而突然。一旦想到自己所付出的一番苦心这么快就烟消云散,她就不免黯然神伤,进而心灰意冷,周身发凉,昏迷就是在这个时刻发生的。

春节期间,在春红手下打工的姑娘们大多都回来家过年去了,留下她跟两个打杂的小姑娘,邰聪聪也没有回老家,也没去香港或台湾,她们一起守护这个店。可是,节日里她们的美容店生意照样很红火,往往是忙都忙不过来,累得春红掉了差不多十斤秤。本来她就够苗条了,这下看起来那简直是一副皮包的骨头。有一天,纪时重突然来看她,见她瘦得几乎都变了样,暗地里心痛。当着大家的面,嘴上也只好对春红说要多休息,反正钱是赚不完的等等。纪时重停留了两个小时就回珠海了。他是去老家过春节回来,没有直接搭飞机回珠海,特地来看春红的,没想到无限关切之词,却没机会当面言说。看来只有换个时机了。

回到珠海以后,纪时重经常打电话来,每次除了例行的关照春红美容店的生意,就是过问她的身体情况。在他的怂恿下,刚开春的一个阳光明媚之日,由春红提议,邰聪聪携那位台湾茶叶老板唐西安一起去游了佛山、中山,顺便逛了珠海。到处和风美景,春意盎然,游客如织,果然让春红心情舒畅。刚到佛山的时候,春红就致电纪时重,邀他此行同游,被他推辞了,说要是她们去珠海,那他将尽地主之谊。

到珠海这天,正好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处处锣鼓喧天,龙狮翻腾,热闹非常。看来这个远在南海之滨,仅靠珠江口岸,比邻富有异国情调的澳门的特区城市,不愧为最佳的居住之地。其繁华是不用提了,这一天的见闻,春红在内地二十年耳濡目染的经历也不可与之相提并论;就是比起广州来,那也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绿草如烟,花团锦凑,是这个时候它绚丽的春日美景;高楼林立,也不乏红墙绿瓦、雕梁画栋的仿古建筑,是这个开放之都的独特风光;尤其令人舒服的,是它的空气,清新、自然,不含都市的腐朽气。春红的心情格外高兴,所到之处,驻足欣赏。言语间她甚至透露出后悔当初没把美容店开在这里的心思,邰聪聪调谑她,“我知道你的鬼心思”。

下午三点纪时重才露面,他骑了辆摩托车来赴会,后座上带了一位面目清秀、淑女模样的女孩,长得漂亮大方、气质不凡。当时春红一行三人正在欣赏一尊雕像,那位台湾人操着一副带有浓厚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在品头论足,纪时重连鸣了几下笛,他们才注意到他。一见面他就向大家介绍后座上那位姑娘是他的女朋友,同时也他介绍这些都是来自他家乡的客人。听纪时重说,他女朋友的名字叫李若彤,是他的同事。宾友相见,格外亲热。那位台湾人“若彤”两个字怎么也念不过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见过面,纪时重的女朋友就回医院去了,说是有晚班。纪时重骑车送她到医院马上就回来了,当晚请吃烧烤。贵州人吃烧烤是少不了麻辣的,纪时重特别挑了邻近滨海大道的一家。尽管吹着海风,有些凉,一开口吃东西,气氛就热闹起来了。可怜了唐西安,因为吃不了麻辣,总是觉得冷嗖嗖的,做了一回可怜的看客。话最多的是春红,先是好奇怎么远在岭南还有这么独特的川黔口味,接着是拿“不敢动手”的那位台湾人来奚落,然后大家一起讨论纪时重的那位女朋友。据纪时重说,她是上海医科大学毕业的护理学硕士,成都人,正在申请去日本进修的资格,届时纪时重也将作为该院的骨干医师随行前往。

傍晚,太阳虽然下去了,霞光透过云层折射在海面上,金光闪闪,格外富有诗意。这比起坐在家乡那家咖啡厅的后院欣赏河中的灯光来,那又是一番景致。此刻春红她们已酒足饭饱,纪时重正领着他们逛滨海大道。滨海大道在珠海又叫爱情大道,它沿珠海城东南海岸婉转延伸。沿路经过精心布局,既有可供车辆畅通无阻的行车道,也有供游客漫步的步行道,还有一些凳、台之类的休憩场所,兼偶见的杂货店或加油站等等。天色近黄昏,这里最独特的景观是成双捉对的情侣,或款款而行,或相互拥抱,或并肩临海,或对膝低语。走着、走着,邰聪聪和唐西安便落在后面了,只有春红和纪时重这一对,与众不同。他们偶尔沉默不语,偶尔笑声哗然。尤其是春红,本来嗓门就大,笑起来百米相闻。

邰聪聪来电话说回去的时候再联系。春红问纪时重:“你忙不忙回去?”

纪时重说:“不急,今天我是白班。若彤她要十二点才下班,我们等她下班再回去,然后去吃夜市,或去蹦迪。”

“她会生气吗?”春红问。

“没关系,下午说过了的。她是个很开明的人,你看到了吧。”

“嗯,祝福你,你很有眼光。”春红看了他一眼说。

“谢谢。别说这个了,说说你吧。”纪时重注意到了春红的表情,这样说道。

“我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就这个样子。”春红不好意思地说。

“你知道我在关心你呢。”纪时重斗胆说出这句话来。

“我不要你关心,你应该关心的人是若彤。”春红怯怯地说。

“她,我当然要关心,但这并不妨碍我关心你。”纪时重走得跟她近了些。

“我听不懂你的话。”春红明知故问。

纪时重以为她真的没听懂他刚才说的话,解释道:“爱,是包容的,它包容一切,包括朋友,敌人;真爱应该是无私的,它是一种可以付与每一个人的情感。而不是像一杯水那样,你喝了,它就没有了。正如一位母亲,无论她有多少孩子,她都能付与他们充分的爱。”

“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敢相信。难道你没听说过‘爱是自私的’这样的话吗?”

“但我的感觉却不一样。对我而言,爱就像一股泉水,它汹涌而出,源源不断,流之不绝。”

“你们读书人想问题很复杂,不像我们,想得简单。”春红说。

“爱本身是既单纯又复杂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解。”

“也许是吧。可是我现在却没什么想法,得过且过。”春红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

“你这么说恰好证明你在想一些问题。”纪时重有把握地说。

“我在想什么问题呢?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很自然,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思考问题,可是我们却弄不清楚自己在思考什么。”

“嗯,听你说起来,我的确是这样的情况。”春红突然觉得身旁的纪时重是那么亲切,她毫不自觉地搀起了他的手臂。

纪时重没有回避,而是任她靠着自己姗姗而行。接下来他了解了她的一些近况,又过问了她的身体情况。他说:“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最好是去一家正规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春红信口搪塞着,根本没听进去,被纪时重看穿了,他补充道:“一定要去看,最好是这次回去就去,记住了?”他像一位大哥哥叮嘱自己去上学的小妹妹要准时回家一样地对春红说。

春红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忽然邰聪聪打电话来问几点回家,他们看了一下,才九点刚过,大家商定十点半在吃饭的地方碰头,然后去接纪时重的女朋友李若彤。然后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没有牵手,也没有搂抱。他们谈到了水长东,在纪时重面前,春红表现得很平静,他们泛泛而谈,就像怀念一位逝去的长者。

该是去汇合的时候了,春红站了起来,去拉纪时重,他把手伸给了她。等他站起来了,她说:“时重,抱抱我,好吗?”纪时重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到了她的腰下,她也搂住了他的肩旁。

紧紧地抱着,他们默默地停留了两三分钟,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然后往回走,春红像小时候随母亲赶往外婆家拜年的样子,那股高兴劲儿难以自抑。见了邰聪聪,春红把嘴凑到她耳边笑嘻嘻地问:“你们那个了吧?”瞧见她乐不可支的样子,邰聪聪回了她一句:“晓得你,过年了。”春红随手拍了聪聪一下,顶了一句:“你这个死婆娘!”

电话中纪时重跟女朋友约定好了先去吃夜市。

吃完已是一点过了,大家分头休息。第二天,春红、邰聪聪就回了广州,唐西安因为有事,就直接赶飞机去西安了。邰聪聪在店里呆了两天,回了深圳。

快乐是一剂良药,足以抚平任何伤口。这个初春的快乐之旅的确令春红忘记了许多经常纠缠她的往事。她现在正全力以赴地投入自己的生意之中。一天,纪时重打来电话,问她去看医生了没有。无奈之下,春红答应第二天去。

这天春红拂面,阳光宜人,早就听说三月的广州是最美好的季节,果然是名不虚传。春红叫上打工妹小雪跟她一起去医院。她们找了就近的一家区医院附院,做完全部体检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位负责妇科检查的医生告诉她,在她的左乳房发现不明块状物,需要做进一步检查。那位小雪又陪着她等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出来了,却是一个噩耗。

根据医生的说法,在春红的左侧乳房发现有癌变状肿瘤正在形成,并说肿瘤细胞活动很积极。听到医生说“癌”、“肿瘤”这些字眼,春红仿佛是听到了法官在对她宣判死刑。她忍不住滚下了几滴眼泪,医生安慰她说只要及时做手术,切除肿瘤,也并不可怕。随行的小雪也伤心得掉了泪。回美容院的路上,春红觉得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她叮嘱小雪不要向别人谈起今天的检查结果。

晚上纪时重又打来了电话,询问检查的结果,春红说一切正常。但她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凭着职业医生的敏感,纪时重断言春红的体检中一定发现了什么问题。可是,任凭他怎样追问,她就是连一点儿把柄也没让他抓住。

两个月以来,春红更加卖力地经营着她和邰聪聪的生意。她对姐妹们的关心也比以前更多了。几乎每个星期,她都会打电话回去,问候一声母亲、父亲的身体和哥、嫂的情况。这两天,她正在托人打听她亲身父亲和弟弟的情况。

转眼就到了五月,它们来广州开店就要有一年了。这天,趁邰聪聪过来,她俩准备仔细结算一下开业以来美容院的收支情况。两人忙到了快十一点才结束,合计起来,连本带利赚了接近五十万,除去陈查理三十万的投资,赚了近二十万。高兴之余,春红、邰聪聪提议请姐妹们一起找个去酒吧喝酒。

当晚乐到了临晨两点过钟,邰聪聪当即就叫陈查理来接她走了。回到店里,春红睡了一天。下午去叫她,小姑娘见她床边吐了一些血,吓得大叫,姐妹们赶紧去看,大家七嘴八舌地埋怨说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只有小雪在一旁偷偷地落泪。

晚上吃完饭,趁没人的时候,小雪劝春红说:“春红姐,你还是赶快去医治吧,别熬了。医生不是说了吗?赶紧治疗。”事后春红想,这样下去,肯定是瞒不住的,何况当下生意这么好,自己怎么说也得挺住。她思前想后,盘算了一个晚上,决定第二天打电话给纪时重,向他讨计。

接到春红的电话,纪时重如闻晴天霹雳,但他马上就建议春红去一家大型医院,如中山医院,做个确诊。然后再作下一步决定。

这回春红很听话,马上就去中山医院做了复查,结果表明,她的确是得了乳腺癌。回到房里,她悄悄地哭了一回。然后打电话告知了水长东中山医院确诊的结果。他建议她立即去医院按照医生的指示作治疗。

七月份,春红的手术如期进行,医生对她的左侧乳房实施了乳腺切除。邰聪聪除了日常性的照看美容院以外,还要负责唐西安茶叶经营的事,现在还要经管春红的照料问题,也忙得够呛。聪聪叫了店里那位小雪姑娘来照料春红,一直到九月中旬她出院。这期间,春红的哥哥特地从老家来看了她一趟,还带来了她亲身父亲、兄弟的消息。纪时重也携女朋友来看了两次。

看来春红恢复得不错。首先是她的体重增加了,其次,脸色也比手术前红润了一些。但与此同时却带回了一大堆禁忌:不能这样,不能受那样,避免这样,避免那样,是春红很难以接受的东西。姐妹们知道了她的情况,干活也比平时更卖力些。邰聪聪差不多是每星期来一次,除了经营方面的问题,技术上她也可以说出过所以然了。因为还清了债务,她们给所有员工都涨了不同幅度的工资。邰聪聪对春红说,从十月份起,美容院每个月盈利的百分之五十用作春红的治疗及康复费用,另一半作运营成本。这笔钱有近四万元。

进入冬天,在广州得添衣服了。一个下午,家里面打来电话,说春红的亲生父亲病重,希望她回家省亲。她赶紧收拾行装,赶往老家。可是在此时的贵州,正是寒风阴雨时节。春红先去见了母亲,母女相见,执手相顾,泪流成行。然后随哥哥开车去看了生父。因为多年没有联系,春红与哥哥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父亲家,在靠近郊区的一条窄窄的街道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唢呐声声,间有锣鼓齐名,他们还以为是哪家有什么喜事。走近一看,在一幢房子低矮的屋檐下,摆了一排花圈,打听得知,那正是春红的生父家。又问,春红得知是生父已于昨夜病故,正在办丧事。春红只觉得眼圈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内心无限酸楚,她悲天抢地哭起来。左邻右舍都知是死老万的多年不见的亲女儿回来了,赶来观看。见她哭得伤心,一些善心的老奶奶过来解劝,安慰她不要过于伤心。

在春红伤心得肝肠寸断,神思恍惚之际,哥哥已将春红生父的死因弄清楚了。据说老万在今年春天发现自己左耳之后动脉血管处长了拇指大一颗小瘤子,近几个月来迅速长大,到医院检查,说是鼻炎癌晚期,不治而死。老万的儿子,即春红的同胞弟弟,去了福建打工,正在赶回来的途中。还说老万自从和原配离婚之后,找了一个摆小摊卖水果的妻子,即他现在的遗孀。两人再没有儿女,现在主持料理老万后事的,是其遗孀的女婿。春红当然无心去打听这些。伤心了一场出来,她傻傻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任凭北风撩拨她的头发和脸庞。再看那所房子,一楼一底,两间两进,全部由红砖砌成,屋檐上偶尔滑落的水滴,似乎显示着它也在对主人的离去作无声的凭吊。春红给母亲打了电话,告知了生父的死讯。春红的母亲显得很平静,表示随即过来看望,春红说等明日再说。春红又去打听了弟弟的情况,估计他要明天才能到家。于是她找到主持父亲后事的“姐夫”,交给了他八千元钱,算作是料理父亲丧事的费用。当晚春红随哥哥回了城里的家。

第二天春红又让哥哥送她去了生父家,母亲也随了去。弟弟已先期到家了,听说母亲、姐姐来了,赶紧出来迎接。可是人未谋面,哭声先闻。不知他们哭的是生离,还是死别。十多年的别离,春红的弟弟已长成了一个小伙子了,高高的个子,高高的鼻梁,在他的脸上还看得见其母亲的轮廓。母子三人伤心了一回,相互执手问讯,此情此景,连看了的人也潸然泪下。人们不禁感叹,可惜这一家四口,活者离散,死者见背,何其凄凉。

亲人们都到齐了,做法事的道士决定开棺行“亲棺”礼,下午三点,一家人终于团聚了。看着父亲冰冷得发青的脸庞,春红姐弟俩抚棺而泣。只有母亲无言地站在那里,伸手去掀开那塞在死者左耳下的衣服,看看了那个如拳头大小的肉瘤。模糊的泪眼中,姐弟俩也看到了那个夺去父亲生命的罪魁祸首。可是父亲死寂的脸庞却向他们昭示着生死茫茫的事实,悲天动地的哭声再也换不回一语道别。

仪式结束,“闭棺”之时,春红昏死了过去,引得满屋子的人都哭了,连老迈的道士也湿了眼圈。春红的母亲,刚才一言不发,现在也掩面而泣,老泪纵横。大伙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把春红弄清醒过来,怕她又伤心,吩咐她哥哥将她带回城去了。这里她母亲陪着儿子一直呆到第二天送老万的尸体下葬。

因为春红的弟弟万来峰说要来看姐姐和母亲,春红在家里等了两天。忙完了善后事宜,他果然来了。又与春红的哥、嫂等认了亲,大家就成一家人了。又住了两天,他说要回福建了。原来他在福建帮人家出海打鱼,尽管劳累,收入也颇丰。春红有意带弟弟一起去广东,可惜他原是请了假来的,还得过去续合同,无赖也只有挥泪告别。春红的母亲没敢把姐姐得癌症的事情告诉弟弟,只交代他有事无事要多与家人联系,尤其是要关心姐姐。春红也背着家人的一番嘱托回到了广州。

没几天就是春红的生日,姐妹们欢欢喜喜热闹了一场。鉴于上次的教训,这回他们没敢让春红多喝酒。邰聪聪因为远在上海,给她发来了短信。纪时重也发来短信祝她生日快乐。

到十二月中旬,春红做手术出院有三个月了,她仍然需要去医院作例行观察治疗。这一次医生说她的病情有反常情况,让她入院治疗。她去了一个星期,期间她打电话和邰聪聪商量,建议让自己的弟弟来帮忙打理美容院。邰聪聪欣然应允,说这样她也可以省点心。可是春红的弟弟表示要等春节后才能来广东,这两个月还得她全力负责。

过春节春红给母亲寄去了五千元钱,还给家里每个人都寄了衣服和礼物。邰聪聪也没回家,同样是给父母寄去了些衣物和钱。其实她父母都未到半百之年,都有固定收入,并不缺钱花,她不过是尽一番孝心而已,自己去了台湾,初九才回来。店里的大多数姑娘都没有回家过年。纪时重打来电话,说他随女朋友去成都了。

大年夜春红不敢喝酒,少了许多乐趣似的。不过,看着姐妹们欢乐开怀的样子,她也心存安慰。今年比去年不同,过年这两天广州特别冷,连出去逛街的心情也没有。生意也比较冷清,所以大家整天几乎都是吃了睡,睡了吃。阴冷的天气一直持续到初五,终于放晴了。难得有好心情,春红邀了两个朋友去逛街买衣服。正在试一件春装,接到纪时重的电话,他说顺路来看她,相约在某广场见面。

春红与两个姑娘赶到约会的地点时,纪时重和她的女朋友已等在那里了。李若彤穿了一件桔黄色风衣,看起来妩媚动人,纪时重正在给她照相。她可能是听说了春红的病情,出于医生的怜爱,见了面,她主动上来打招呼,还问了一些她的身体情况。春红挽留他们留下来在广州住一宿,实际上他们早都商定好了,决定趁天气好在广州玩两天,再回珠海。看得出纪时重的女友是一位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言语间透露出博爱般的温柔善良。有机会她也小鸟依人般搀着纪时重,甜蜜地表现她恋爱中女性的柔情。看得春红和几位姑娘既羡慕,又嫉妒。

交谈中纪时重说他回老家时见到了水长东,现在一家私立医院做医师,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春红礼节性地问了几句他的情况,就再也没了下文。实际上她是想打听他的联系电话的,但实在是难于启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