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官司即将拉开了帷幕,而,吴氏茶行的老板,吴宗仁却浑然不知。此时,他正同几名茶行的老总视察牡丹村那一片绿青茶园。
身后,是牡丹村百户茶农,紧随而至!
'村长,茶园就这么卖了吗,租金还会和以前一样吗?'众茶农是担心走了一匹狼,会招来一只虎啊!
虽说,吴氏茶行把茶园卖给了其他茶行,可是,对于牡丹村百户茶农来说,这绝非好事啊!万一,新的东家坐地起价,要涨地租,又或者解雇和牡丹村的租赁合同,那百户茶农岂不失了业!
徐家汇是一脸的踌躇,他从来没想过把这片茶园转让到别人手里,先前是一个天盛集团,现在是其他几家茶行!
可是,吴宗仁却满口不答应,执意要转让出茶园,说是越快越好!之前说是转让给天盛集团,也不提了。
'村长,你倒是说话啊!'几个村民熬不住了,在一边催促道!
'大家放心!我会和他们谈妥的,保证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绝不会影响到我们牡丹村的利益!'
在吴宗仁的指引下,几名收购商已查看过牡丹村的茶园,一致点头叫好,打趣道:'吴总,这么好的茶园,你也舍得卖啊!'
'不瞒各位,最近我们公司准备转化产业,资金有些紧张,只好卖了茶园暂缓公司燃眉之急啊!'
'吴总,真是说笑了!如果没有什么异议,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几名富商笑呵呵地比划着!
'明白!签合同,我已经带了,咱们去那边签去。'吴宗仁指着远处休息阁,也是牡丹山每年一届举办茶文化的地方!
'吴总,办事效率就是高啊!'
眼见,他们要签合同了,徐家汇领着一群茶农急忙地赶了过去!
'各位,可否听我把话说完,再签合同也不迟啊!'徐家汇走上前,插话道!
'这位是?'一名富商指着眼前农家壮汉,向吴宗仁询问道。
吴宗仁脸色有些僵持,苦笑道:'他是牡丹村的村长,徐家汇同志!'
'哦,是村长啊,幸会,幸会!'几名富商争先恐后,与他热烈地握起手。
'各位,我代表牡丹村百户村民,向你们提出一个请求!'
几名富商面面相觑,感到一丝诧异,盯着吴宗仁,审视着。
吴宗仁一阵苦笑,脸上的横肉快要堆叠在一起了!
'这片茶园,原先是吴氏茶行租给了牡丹村百户茶农,种植茶树的!所以,这千亩土地上的茶树是属于牡丹村的。如果,各位想要收购这片茶园,务必分割清楚,你们得到的是土地所有权,至于茶树你们没有权利占有!'
'对,茶树是我们的…'围观的村民,激动地吆喝起!
几名富商睁眼盯着吴宗仁,希望他能站出来,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吴宗仁痛恨地瞅了他一眼,回首对那几个人,陪起笑脸道:'实在抱歉,转让之前我没有说清楚,要不这样,转让费扣除百分之三十,算是弥补茶树的损失!'
'吴总,做生意讲究诚信,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如果,这一次不是徐村长说出实情,闹出事端来,谁负这个责任啊!'几名富商说完,悻悻离去。周围,牡丹村百户村民一阵欢呼,太好了,茶园包住了!
'李总,陈总…咱们在商量,商量嘛!'吴宗仁抱着一丝希望,苦求他们留下。可是,几名富商算是看透了他,他们才不敢和没有诚信的人,打交道!
'徐家汇,都是你做的好事!'吴宗仁忍不住指责他一句。
'吴老板,你想干嘛,打人不成!'村民们眼见他对村长口言不秽,个个义愤填膺恶狠狠地盯着他。
吴宗仁见他们一个个护着他,嘴上挂起一丝冷笑,暗嘲道:'你们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告诉你们,他不是!'
'吴老板,请你自重,再侮辱我们村长,牡丹村就算不要这块茶园,也会和吴氏茶行斗争到底!'
'哼,你们是不是翅膀硬了啊,好,我明天就解除吴氏茶行和牡丹村的租赁关系!'吴宗仁彻底被激怒了,急红着眼,威胁起牡丹村百户村民。
'不用等到明天,你已经被捕了!'
在场的人都吃惊了,几名身穿制服的公安民警走了过来!
吴宗仁有些心虚,淡然笑道:'你们什么意思?'
'你叫吴宗仁没错吧!现在,有人告你谋害他人性命侵占牡丹村茶园。你可以不说话,但接下来,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这是拘捕令,随我们走一趟吧!'
周围的村民好些激动,这个吴老板算是恶有恶报了,只是听不明白他到底害死了谁,侵占牡丹村茶园啊!
不过,徐家汇已经明白了,这一天终于来了,十年过去了,自己也眛着良心,躲了十年!
'谁叫徐家汇!'一名公安民警对着人群发话道,大家吃惊了,好端端地,找我们村长做什么啊!
徐家汇还是冷颤了一惊,迟步站了出来,说道:'我是!'
'你就是徐家汇,那好,随我们走一趟吧!'说完,一副手铐牢牢地烤住他的手腕!
周边的村民,看呆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警察不是应该抓坏人吗,为什么连我们的村长也抓了!
大家议论纷纷,不知所以!一辆警车鸣笛想起,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不好了,徐大嫂,你家男人被抓了!'和徐家几个要好的妇女们,匆匆赶来报信!
'怎么了,怎么了?'刘金萍见她们慌慌张张跑来,语无伦次说着话,心头一惊,连声问道!
'徐。徐大哥,被民警带走了!'
'什么?他们凭什么抓人啊!'刘金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自己的印象里,家汇并没有做出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啊,民警没理由抓他啊,是不是抓错人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那几个警察抓了人就跑,什么也没说!'
'不行,我要去县城问个明白!几位嫂子,麻烦你们照看一下。'
'嗯,放心吧,由我们看着呢,你快去吧!'
县人民政府,会议大厅里,县委书记楠纪清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地下是几百个大大小小地方官员!
'本年度,本县着重抓住走生态文明,畅享旅游景区,发展现代工业和新型农业相结合,几条重要发展战略道路!在此,我点名一句,牡丹山被省旅游局评为文明,值得观光旅游的景区,我们应该坚持打响属于我们自己的旅游盛景,努力不懈把牡丹山打造成为安徽第二个黄山…'激情地演讲,换来地下一片浮动的响声!
突然,有几个身穿奇服的男女走了进来。会议厅里,几人出示了证件,也就没人敢上前阻止!
'楠书记,我们是省委纪查委员!你涉嫌受贿,参与一宗命案,你已经被双规了,随我们走一趟吧!'
底下一片哗然,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楠纪清震惊地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勉强没有拌倒。这一天,终于来了!
一时间,小小的县城传开了,县委书记因为贪污被推下台了!更有甚者传播,县委书记被暴嫖妓,受贿。所以,才被双规了!
这一切都是道听途说的,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
而他们犯的罪,还是起源于冯德盛密派人从吴宗仁那里搜到,一份文件!依靠这份文件,张少佳状告这三人谋害侵占一罪。
也就是,为什么吴宗仁,徐家汇被抓,楠纪清被双规了!
而,这一切犯人的家属并不知情。在他们被抓的短短几个小时里,他们的家人相继赶了过来,探望他们!
十年前他们三人合伙犯罪,十年后他们三人又同时入了狱关在同一所临时监狱。
在这种地方,三人相聚,心里有说不出的尴尬。别人是为了兄弟的义气,同生同死。而他们三人,是因为一宗人命案,同进同退!
'徐家汇,出来一下,有人看你来了!'狱警喝了一声。
徐家汇踌躇半天,他是真的没脸面对了。在狱警的催促之下,他只好去了!
见到熟悉的面孔,徐家汇有些惭愧,深深地埋下头,没有说出话!
'家汇,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犯了什么罪,他们要抓你啊!'刘金萍迫不及待地询问,眼色中满是疑惑,她多么希望他亲口告诉自己,是他们抓错了!
'孩子她妈,有一件事,我瞒了你十年。其实,张郁民不是自杀的,他是被人害死的,我。我也有份!'徐家汇鼓起多大的勇气,还是告诉了她!
'什么?是。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刘金萍望着眼前,相处二十年的男人,居然参与了一宗人命案!她崩溃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无力颤抖着身子,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生气,失望!
'孩子她妈,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做出这种混帐的事,我也不该瞒了你十年,我该早点投案自首…'徐家汇是满脸的懊悔,神情憔悴了许多!
刘金萍算是彻底绝望了,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原谅他。可是,就算自己原谅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可是谋害人的性命,是要被判刑的。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失望,我不要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不要告诉欣雨!'
'这件事,你能瞒多久,等你被判刑的那一天,欣雨能不知道吗?她现在是一名大学生,出了这样的事,你让她有什么颜面面对今后四年的大学时光…'提起女儿,刘金萍忍不住伤心哭了!
徐家汇何尝不是为了欣雨,所以,这十年他一直不敢自首,就怕日后有人在欣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爸是一个罪人,是整个牡丹村的罪人!他已经看到了张少佳被全村人指责的悲剧,不想再让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忍受牡丹村所有的村民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