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宗仁微靠在沙发上,斑斓沧绿的光线映射在他的脸上,隐约可见面部横肉舒展着一丝丝诡异的笑容。藐视一个酒保手拿着一杯鸡尾酒很随意,没有经过同意坐在座位上,厉声道:'小子,你有什么资格坐下!'
冯孝天不经意看他一眼,满脸的富贵油露高人一等的自豪感。面对他的斥责,卖起乖,嘻笑一丝脸皮,说:'吴总,这是你要的酒!冒昧打扰,请你原谅!'
'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酒吧的慢奏音乐一刻不停燃烧着激情,几个热血少年聚在舞池里抱着啤酒欢畅起。仿佛,少了脱衣舞娘的伴场,却丝毫没有消退他们摇摆脑袋的冲动!
冯孝天盖过吵闹的音乐声,靠近他,侧耳细说道:'吴总,你在酒店里做的那些事,被人偷拍了!'
吴宗仁吃了一惊,惊慌失措地说道:'什么?被人偷拍了!'
很快,镇定了!疑惑地审视他,低沉地质问道:'小子,你在胡说什么!蒙我,是不是?'
冯孝天再次面对他,凶恶并不友善的眼神。很轻松,没有半点畏怯!悄声说道:'吴总,你常年住在酒店,生意上的仇人早就摸透了底细!所以,他们偷拍你,是很容易的事。'
吴宗仁仔细地观察他,没有半点慌张之色!心里有些吃惊,略感焦急,扯着粗亮的嗓子,低声吼道:'小子,你究竟是谁?到底想说什么?'
冯孝天明显觉得他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慌,露出一张无辜的脸,说:'吴总,我是酒店小小的服务员,经常遇见同事和身份可疑的人聚在一起!'
'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冯孝天定眼留意身边的人,确定没有人偷听,这才侧过脸,神秘地说道:'吴总,我可是冒着出卖同事的风险,把这件事说给你听!'
吴宗仁被他弄得一惊一乍,很是生气,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说!'
'好好。我说,可是,吴总,你要答应我保密!'
'你快说!'
'好好好…我说。吴总,有人勾结酒店的内部人员秘密监控你租住的房间!'
'什么?'
'吴总,小声点!'
吴宗仁紧张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口喝下面前的鸡尾酒,泛起圆睁的大眼,审视着,说:'你怎么知道?'
冯孝天假作忧郁,自嘲道:'吴总,既然你不肯相信我,算我多嘴!'
说着,冯孝天站起身,准备离开!
吴宗仁丢下颜面拉他坐下,同事们纷纷惊叹,连持拔蛮横的吴大老板都卖他面子,此人不简单,叫他一声冯哥,值!
吧台里,时刻留意酒吧客人和员工一举一动的江玉华,惊讶之余,走过去,气愤地批评道:'冯孝天,你在干什么,快向吴总赔礼道歉!'
冯孝天眼巴巴看着他,说:'吴总,你看我要不要…'
'玉华妹子,我找他有事,你就别管了!'
江玉华吃了费力不讨好的嘴脸,尴尬地笑了,说:'吴总,您随便!'
冯孝天就这样被他热情地挽留,坐在沙发上!回头轻视她一眼,不忘竖下母指!
'小兄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偷拍!'
'吴总,这我不敢说,让你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冯孝天抓着脑袋,傻呼地笑了,说:'我看不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人就范!'
吴宗仁思虑着,圆大的眼珠停留在,脚边的酒桌上,半晌,说:'你的意思是有人偷拍想勒索我,逼我就范!可是,我并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的信息啊!'
'吴总,你想想,他们费劲心思偷拍,怎么会轻易地勒索呢!肯定是在等待最佳时机,然后再勒索也不迟啊!'
吴宗仁解开了疑虑,有些佩服,他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缜密,乐呵地笑了,说:'小兄弟,你既然知道有人偷拍,又秘密地告诉我。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冯孝天表现一脸地忠诚,信誓旦旦地说:'吴总,我可以帮你拿到他们偷拍的证据,把它交给你!'
'你会平白无故地帮我?'
'当然,有点小忙,希望吴总高抬贵手!'
吴宗仁笑得一脸横肉乱颤,豪爽地说:'小兄弟,尽管提!'
'吴总,我偷喝了酒吧的酒水被罚,我希望你点下那瓶酒水,这样我就不会受罚!'
'就这么简单!'
'不过,那瓶酒很贵!'
吴宗仁笑了笑,说:'多贵?'
'82年拉菲,四千九百九十九!'
吴总有些犯难,再次疑惑地审视他,说:'你不会是酒托吧!'
冯孝天悄悄地说道:'吴总,你是酒店的租客。按照酒店规定,像这种酒水,每年都会送你一二瓶。你点了它,根本不用付钱!'
吴宗仁听着听着,浮起嘴边的笑容,爽快地说:'小兄弟,这个忙我帮了!'
冯孝天终于如愿以偿,连声感谢,走到吧台,看着一脸愁容的王小虎,神秘地笑了,说:'小虎,把那支刚拆的拉菲酒拿来,有人点了!'
江玉华听得很清楚,走上前,严色地说道:'先开单子!甭想糊弄我。'
一时间,王小虎僵持着双手不知应不应该,取下那支喝剩的拉菲红酒!
冯孝天看她趾高气扬阻止王小虎取下红酒,有一种想蹂躏她的冲动!很快,打消了念头,指着六号台,说:'美女,吴总要定了这瓶拉菲酒!怎么,你不想给,想留着自己喝啊!'
江玉华不相信,走到六号台,说了两句。很快,她又愁着脸色走回吧台!
对此,王小虎明白了,拿着那瓶拆头的拉菲酒,屁颠屁颠地跑到六号台,为他俩斟满酒杯,不忘感激一旁的冯孝天!
江玉华坐在吧台里,剁起脚,吴总就是一个猪头坏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