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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侠客女王Eva/侠客女王 当前章节:148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54

“如果现在被你爸爸知道我们没在交往了,指不定他会怎么刁难你。”许绍阳难得露出焦虑的表情。

“那就让他冲我来好了!”

“你不怕死,怕就怕到时他伤害的不只是你。”

“难道真的就没有制服他的方法了吗?我们现在就报警,他今天早上还在这一带。我们不让他知道没在交往了,对,手机,手机在哪里。”颖儿颤颤抖抖地在包里乱翻,“我要枪支,你知道怎样能搞到枪吗,对,你家不是有枪吗?”

“颖儿!你冷静点,冷静点,会有办法的。你这样焦急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趴在妈妈的墓碑上,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墓碑的名字上游走。

“颖儿,听我说,你不是要给他20万吗?用20万引出他,我们在后面埋伏,叫上警察。他就算有九头六臂也在劫难逃。先回家,听话。”扶起已哭得不成人样的颖儿,搀扶着她回车上。

“这样真的可以吗?可以确保他不会伤害任何人?”颖儿感觉有了一丝契机。

“恩。”许绍阳家的警卫各个是接受过训练的,必要时也开枪。

残虐

睡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全是昏沉沉的记忆。枕头下的手机震动,颖儿警觉地睁开眼睛,公用电话号码,想想都知道是谁。“一大早,什么事!?”颖儿没好气地问。

“长话短说,上午九点在滨港路私人会所,带上钱,就你一个人来。”苏常宽把手遮掩在嘴巴,命令。

“你凭什么说要钱我就得给钱!”颖儿故意装作很为难。

“有没有钱那是你的事,我在那里等你。”挂了电话。

颖儿激动除去祸害的机会来了,赶紧拨电话给之谦和许绍阳。通知他们九点之前在私人会所埋伏。还有两个多小时,之谦和绍阳这两个有才能的人办事,时间应该足够了。

迅速收拾好,坐在床边,双手抚在胸口,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这是我人生中做的最有干劲的事了。”

干坐到八点,听到雪衫房间有动静,“这傻瓜不会又睡过头了吧。”

“你也没去上班?”雪衫顶着窝窝头,睡眼惺忪地走出房,刚好碰上正欲敲门的颖儿。

“我今天有事请假,你怎么了?”

“我们小组策划出好方案,特别奖励我们休息一天。”雪衫打着哈欠下楼。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小心。”跟在她身后,总觉得有些后怕,万一报警不成,爸爸找上雪衫怎么办。

门铃想起,“这个点会是谁?难道是你的小情人?”雪衫调侃道,一边去开门。

谁知,只开到一个缝隙,门外一个男人就猛地推开门,又一脚踹在雪衫的小腹。之后,利索地锁上门。

“你个混蛋!”颖儿跑过去扶雪衫,冲着闯进门的苏常宽喊,“谁叫你来这里的!”

“颖儿,这人是谁啊?”雪衫哭丧着脸缩在颖儿身后。

“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在会所旁边偷偷埋伏警察是什么意思?老子这些年不是白混的!”苏常宽走到颖儿旁边,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拔起她头顶的发根。“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搞什么猫腻吗?在老子眼下做小动作,你们还嫩了些。”

颖儿被发丝扯动的头皮,脖子上的窒呕感,感觉离死神不远。她只能瞪大眼睛发泄自己的怒意。

“你放开她!”雪衫亲眼目睹着颖儿的惨状,心疼不已,从她身后爬出来,忍着腹疼用力掰苏常宽的手。

“你滚开!”苏常宽被激怒,手背狠狠甩在雪衫白皙的脸上。雪衫如此柔弱地女子那经受得起苏常宽野兽一样的力气。她摔倒在地,眼前一片晕头转向。

苏常宽腾出扇雪衫耳光的手,让颖儿从死神边缘挣扎过来,她重重地喘着气,双手揉搓脖子上被掐留下的印痕。“你要发泄,冲我来,不要对雪衫下毒手。”

“钱呢?!”苏常宽粗暴地声音,手加重他拔在颖儿发根的力度。

“命有一条,钱没有。”颖儿被头顶的力量眼睛很不适,她自己都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

苏常宽咬牙切齿,“你想去地狱见你妈!”手拔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茶几旁,头敲响茶几的棱角。“钱呢?”

“没有。”颖儿虚弱地回应,眼神里有从未有过的坚定。

“该死!”苏常宽又重重将她的头甩到茶几上,“都该死!”

嫩白的额上微肿,隐隐的血丝蠢蠢欲动。她几乎要昏迷过去,以往连发烧都会昏倒的人,怎能忍受这般折磨。

苏常宽转头看见雪衫正缓缓爬向门,一个箭步过去,扯起她的头发将她拖到颖儿面前。“要怪就怪她害了你。”苏常宽对着雪衫面目狰狞地说。

颖儿虚弱地没力气哭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像是无声地祈求。心里默喊:雪衫,是我害了你,我欠你的。

“想逃?你没机会活了。”口袋里掏出一根粗糙结实的绳子,手法熟练地在雪衫脖子上饶了一圈,然后紧紧勒住。“你看清楚了,是你眼前的人害了你。”

颖儿靠压着茶几努力撑起来,手伸向雪衫脖子上的绳索,“不要,不要我给你钱给你”

苏常宽一脚踹在颖儿的胸口,“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上一次,我拿她威胁你。”他拎过奄奄一息的雪衫,“这是你违背我命令的第一个牺牲品。”

颖儿干咳着,捂着胸口,努力爬起来,“杀我。”爬到他脚边,“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开她。”轻的已经需要侧耳倾听的声音。

苏常宽稍稍空开卡在雪衫脖子上的绳索,“这个是示范,下一次你违抗我,会是别的对象。”捏起颖儿的下巴。

“你真是无药可救。”

苏常宽再一次勒紧手里的绳索,又抓住颖儿的头发,将她的头撞在雪衫的头上。雪衫渐渐停止挣扎

“雪衫雪衫”颖儿泣不成声,心已经绝望。

苏常宽松开绳索,将仅存一点点呼吸的雪衫推在地板上。转向颖儿,“她没死,你欠我的,你应该跟她一样。”刚将绳索绕在颖儿脖子上,颖儿从喉底的挤出一丝声音,“你真的是我爸爸吗?”眼泪滴在苏常宽的手上。

苏常宽的手里的动作停了停,然后他迅速推开颖儿,“暂且留你们一条命,钱我还是会要的。”转身,走出门,从一条小路离开。

颖儿被苏常宽一推,又撞在茶几上。额上的血从肉里爆出来,流到眼角,和泪混在一起。要是平时她不知昏迷几次,这次她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地雪衫,挣扎着爬到她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了你对”抚摸着她的头,也昏迷过去。

那一头,之谦和绍阳迟迟不等颖儿出现,两人都有很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打电话也迟迟不接。许绍阳带着武警和莫之谦一起来到颖儿家。他们已没有耐心敲门,直接破门而入。

“颖儿!”两人异口同声喊,慌忙跑过去。颖儿的额头已经破得不堪入目,莫之谦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一个男人留下了眼泪。

“雪衫!”许绍阳看着雪衫的脸色不对,用力摇晃她的身体。

“送医院!”

不配拥有

是绝望占据了全身,躺在病床上,隐隐约约听见旁边的人在轻语,她却不想睁开眼睛面对这个世界。曾经乐观的她,此时只有失望、愤恨、想逃避。

她也不敢睡,一睡着就会梦见苏常宽残虐雪衫。手背的针管注射进体内的药滴从手背冷到全身,针管的旁边一双很温暖很厚实的手掌在轻轻揉搓她微浮肿的手。她条件反射地回应,手指微微一翘。

“颖儿”莫之谦看着面色苍白的她。

她盯着天花板,随即面无表情地看向莫之谦,“雪衫呢?”

“她在隔壁。”

“她没醒吧。”再次看向天花板,愣愣地盯着。

之谦犹豫了一会儿,“恩不过你放心,她很快会好起来的。”

“之谦,你去陪她好吗?”努力忍着眼泪不流出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怎么放心走开,雪衫那里许绍阳经常会过去看她,我”看着颖儿别过头去,“颖儿有什么话你只管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他在颖儿这里早就没有脾气,更多的是责任和体贴。

“我要你走,你去陪雪衫,你在我旁边我心烦!”颖儿手指紧紧揪着被单,不忍心看那张让自己不能自已的脸。苏常宽真的会下手,雪衫已经是牺牲品了,之谦不能再受伤害。

“颖儿!”莫之谦一听到又要把自己推出去,火就不打一出来,“我不是你随意玩弄的玩偶!”

“够了!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走!”颖儿果断地转过头,眼睛里流露出坚定和冷血。她深刻地知道,不能再自私地留着他,违背苏常宽意愿的下场会让自己彻底失去之谦。

“苏颖儿,为什么你每天的决定都在变,我讨厌这样的感情!”此时公司董事长刚好来电,莫之谦不耐烦地走到病房外接听。“什么事?”

“美国总部发来消息,香港子公司的一笔重要的单子出现纰漏,那边的公司推来推去,迟迟没有调查出来,你是从美国总部调过来的,他们比较相信你,希望你去香港一趟,调查此事。”

“我最近实在走不开,能缓几天吗?”莫之谦望了望病房里颖儿的背影,推脱道。

“你最近老跟我请假,你到底是在干什么?”电话那头显然有些不高兴,“总部的领导一直跟我夸你办事得力,效率高,还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可我怎么也感受不到你的工作狂的称号来自哪里!”

“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住院,我走不开。”

“莫之谦,什么重要的人让你开始这么对待工作的!”电话那头开始怒,恐怕再争下去就该挂电话了。

“未婚妻。”莫之谦平静地说出,想了一想,“我马上回公司。”挂了电话,之谦面无表情地走进病房,对她说:“我最近不会来打扰你,你好自为之。”没等回应就出门。

待之谦走远后,颖儿藏在眼角的眼泪倏地流下来。“对不起,之谦。雪衫,我欠你的,我怎么都还不起,我没脸见你。我怎么还有脸在你昏睡的时候跟自己心爱的男人谈情说爱,这样对你太残忍了。我一直记得,你不让我跟之谦来往,我答应你,我的心陪你的伤一起痛。雪衫是阻碍苏常宽计划的第一个牺牲品,我不能再占有之谦,让他成为苏常宽下一个目标。之谦,我逼走你只是不想拖累你,我不配拥有你的爱。”颖儿望着天空,“现在让我一个人孤独就好,我不配拥有你们的关心。”

“颖儿,你好些了吗?”许绍阳关切地问。

颖儿迅速擦干脸上的泪水,“你怎么会过来。”挤出一丝牵强的笑。

“我是这里的医生,照顾病人是职责,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朋友。”绍阳找了一把凳子坐下,看着颖儿额上的伤,“你的伤口疼得厉害吗?”

“再疼也疼不过精神上的。”看着许绍阳,“你还当我是朋友?”

“我许绍阳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你给我的感觉跟印象中的不同。一开始和你接触,以为你跟其他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一样。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任意挥霍。后来了解多了,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谦虚,温和,关心人,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花自己挣的钱。”颖儿平静地说着。

“这也许就是在医院呆久了,多接触了一些感动的事。你怎么突然夸起我来了。”

“我只是感叹,感叹被我伤害的男人不是那种纨绔子弟,感叹上天无眼,让我错及无辜。”颖儿冷笑。

“你别自责了,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怪我,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上天就是这么玩笑的安排,让我多一分错多一份内疚。”

许绍阳看着她苍白的脸,心想:要是我现在强制性地想要你呢?

“绍阳,说真的,要是没遇见之谦,我或许真的会爱上你。可是现在已经不是有没有办法爱上你的问题,而是配不配。”

他心底的想法愈加浓烈,他必须要控制。“你现在应该不太想跟人说话,你好好静一静,我去别的病房了。”许绍阳跨步走出,有些懊恼自己沉不住气。看着日渐憔悴的颖儿,心里甚不是滋味。

精神失常

披上衣裳,醒来这么久都没亲自去探望雪衫,颖儿的心里总有些罪恶感。医院重地,也相信苏常宽不会乱来,经过上次的残虐事件,警方已经大面积地在追捕,他应该逃远了才是。

就算被雪衫骂无耻她也认了,毕竟自己欠她的。正欲下床,听见隔壁病房叽叽喳喳有些吵闹,还有玻璃杯碎在地上的声音。“雪衫!”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雪衫醒了,而且情况不妙。

颖儿踉踉跄跄冲到她的病房。雪衫果真是醒了,只是她正被医生用力镇静,她的头上、脖子上绑着纱布,头发散乱,手上的针管也被无辜地拔起。医院的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床头上原本摆放的一束束画也都狼狈地散在地上。

许绍阳看见颖儿过来,连忙从雪衫的床边走过来制止,“颖儿,这里情况有些棘手,你先回去。”

“她怎么了,你告诉我她怎么了?”颖儿愈感不妙,她心里祈祷,千万不要。

许绍阳刚想推颖儿出去说,雪衫从医生手中挣脱开,“你,你是谁!?”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颖儿,眼神犀利,“你过来,我好像认识你!”

“雪衫,雪衫,是我,颖儿啊。”颖儿跑过去,抱住雪衫,右手理了理雪衫盖住眼睛的头发。

“你走开,你别碰我,你是坏人,坏人!”雪衫用力推开颖儿,在颖儿还想继续抱住雪衫的时候,雪衫一口咬在颖儿的手腕上,口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梦见过你,梦里的人说你是坏蛋!”

颖儿吃痛,医生们又凑过来抓住雪衫,雪衫才放开颖儿。“雪衫,你听我说,雪衫!”一边在混乱中祈求着,一边被许绍阳拖到一旁。

还没等许绍阳开口,“雪衫,她神志不清了是吗?”颖儿千百次在心里否定这个答案。

“她惊吓过度,精神失常,也就是说,她疯了。”许绍阳早就知道了,就是怕颖儿难过,才迟迟没跟她讲起。今天这形势更严峻,瞒是瞒不过去了。

颖儿一下摊在地上,为什么疯的人不是自己。旁边雪衫癫疯的声音还在持续,“你们都是坏人,不要碰我,我要杀了你们!”

“镇静剂,只能用镇静剂了。”医生已经控制不了,催促护士给雪衫来一针。

雪衫慢慢闭上眼睛安静下来,颖儿才从地上爬起,俯身趴在雪衫的床上。“雪衫,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看着雪衫睡去的脸颊,额上的淤青在雪白的脸上肆意地爬着,脖子上留下一道又深又细的红色伤口。

“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被子上湿了一片。颖儿哭得已经睁不开眼睛,“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

“颖儿,她需要好好休息,你别难过了。”许绍阳扶起她,让她一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搂着她的腰出去。

“她会好转吗?她要每天在镇静剂下生存吗?”颖儿脚步往外走,眼睛迟迟在雪衫的面孔上。

“会好的,只要多给她一些时间。”其实,许绍阳只是想安抚颖儿,好不好只能看雪衫自己的造化了。

亲眼看见颖儿躺上床他才安心,“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别到时雪衫好转了,你累垮了,你拿什么报答她。”

“你说的对,我是罪人,我要把身体养好,才有资本对抗那个恶人。”颖儿充满斗志地说,此时那个乐观的人好像又回来了。

门外走进一个中年女子,气质却很高雅。“请问这里是苏颖儿小姐的病房吗?”

“我是苏颖儿,您是?”颖儿抹干眼泪,睁大眼睛盯着充满书香气息的贵妇人。

“这位是?”中年女子眼睛看向许绍阳,她在门外听见他对颖儿说话甚是温柔,觉着他们关系不一般。

“哦,您好,我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也是颖儿的朋友,特地过来照顾她。”许绍阳礼貌得伸出手,示意握手。

“我是特地来看苏小姐的。”中年女子回礼,然后转向颖儿。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颖儿,虽然是被纱布缠着额头,眼睛也哭肿了,但是看得出来是一个清秀的美人胚子。只是她没有想到能让儿子痴迷的竟然是这种类型的。

“请问,我们认识吗?”颖儿被她盯得怪难受,尴尬地问。

“我是莫之谦的妈妈。”莫妈妈交代好后坐在床边。

“那你们聊,我还有事。”许绍阳见状走出病房。

“阿姨,你怎么会过来?”颖儿心里紧张。

“之谦香港出差,顺趟去了我住的地方,他放心不下你,让我过来照顾你,他好安心办事。”

“他怎么能这么麻烦你呢,我真的没事。”颖儿想到自己把之谦逼走,他不但没有记恨,还叫妈妈来陪自己,心头涌上一阵心酸。突然觉得上天是嫉妒两个这么完美的人被自己伤害还对自己那么好,才会派苏常宽这样的恶人做自己的爸爸。

“我也是有必要来见见你。”莫妈妈突然严肃起来。

“我做错什么了吗?”颖儿战战兢兢地问。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女孩,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处在威胁的环境中。我在说什么你应该听得懂吧。”莫妈妈握着颖儿的手,尽量用温和地口气说。

“我懂,我知道我配不上他。”颖儿咽了口水,“我也不想再把他拖进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所以您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他了。”颖儿故作坚强。

“你真聪明,难怪谦谦会被你吸引。”抚了抚颖儿的头,“你好好休息吧,有时间我还会来看你。刚才那个医生对你不错,他应该会把你照顾地很好。”

颖儿只是愣愣地点点头,莫妈妈后来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只有当莫妈妈起身要走的时候,她才故作平静地说再见。

预谋

她悄悄溜出病房,向药房的护士开了几颗安眠药包起来。医院的人都认识颖儿,也知道她成天乐呵呵的。知道她住院,又严重失眠才放心地将此药开给她。

颖儿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每天要来开几颗。

擅自走到医院的小区,看着形形□的病人在这里散心,他们都有家属陪伴,看起来他们的父女母女之间很温馨。

不由得一阵忧伤,抬头望向天空,“妈妈,你有在看吗?你教教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来往的人太多,颖儿走到一个几乎没人的地方,坐在草坪上,靠在墙上,继续抬头仰望。“妈妈,我是不是真的没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好不容易我和之谦不怕爸爸的威胁,不管生与死愿意一起面对了,雪衫被害了。我怎么还忍心她受着难我却在享受着爱情。哦,妈妈,你不知道,雪衫跟我说过她也喜欢之谦呢。”

颖儿眼睛有些酸涩,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她看见空中有一片云在优雅地移动,她看着看着那片云变成自己妈妈的形状。“妈妈,然后呢,我逼走了之谦。他很生气,却不记恨我,还找来他妈妈看我。可是他妈妈不喜欢我,她不让我接近之谦。我答应了。”

颖儿跟自己想象中的妈妈讲述着,她毫无波澜地脸庞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兜里手机开始作祟,掏出来看,多么痛心的名字。

莫之谦。她任手机在手里震动,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莫之谦不厌其烦地继续拨打,颖儿继续伤感地盯着名字看。她好怕自己不争气摁下接听键,咬咬牙关机。

“之谦,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蜷缩在墙角,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冰,可她却喜欢上这种刀刺般的寒冷。脚边多了一双脚,微抬头,身体一颤。

“你要在这里躲多久!”莫之谦心疼的斥责声,一把将蜷缩成一团的颖儿抱起。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管!”颖儿差一点就要沦陷到之谦的怀抱里,想起莫妈妈、神志不清的雪衫,颖儿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你安分一点!”莫之谦沉闷地一吼。在香港工作,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起她,他虽然托妈妈过来看,还是没有自己亲手照顾来得安心。他连续加班,才调查出纰漏,为的就是早点赶回来。现在眼前的女人这么不让人省心,电话也不理不顾。心里有一股懊恼。

“我不,我不想见到你!”颖儿擅自想跳下来。

“你给我闭嘴!”之谦的懊恼被颖儿成功地激发出来了,脸部的肌肉微颤。

颖儿被之谦一吼给镇住了,她已经好久没见他这样了。她缓缓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之谦不理。颖儿又说:“我们只认识短短几个月而已,而分别的日子也不短。”

对啊,你凭什么让我如此不舍,如此沦陷。莫之谦嘴上不答,心里暗想。

颖儿害怕他发彪,一路乖乖地不折腾。到病房门口,撞见许绍阳去雪衫病房,她又开始折腾起来,“之谦,放我下来。”莫之谦没搭理。

“你们去散步了?”许绍阳看着他们这架势,想不出去干了什么。

“恩。”莫之谦答了一声抱着她走进颖儿的病房,脚一踢门,门关住。走到床边,将颖儿丢在床上。留下颖儿躺在床上目瞪口呆。

“我想去看雪衫。”她弱弱地说。

“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做得不让我满意,指不定我会干出什么事来!”之谦严肃地威胁道。

“你你妈妈还在大陆?”颖儿想缓和一下气氛。

莫之谦只顾整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沉默地洗水果。

“你妈妈知道你来找我,会不高兴的。”颖儿继续不耐烦地说。

正在削苹果的之谦,停滞了一会儿,然后回应,“我不知道我妈跟你说了什么,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不关我的事。”

颖儿跳进被窝里,咬着嘴唇想,‘之谦好赖皮,他妈妈说的话怎么会不关他的事。’

“你吃苹果,最近你的脸色有些沧桑,要补充维生素。”之谦递过苹果,一本正经地说。

“哦。”颖儿嘟着嘴接过。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像一家人一样的关心。可是她深知她不配拥有,也有一路的障碍阻挡她。只是这样的感觉她不清楚他们这样算什么。

不管怎么拒绝,之谦总有自己坚持的理由,也总能不放弃地疼她,关切地训斥她。这样的不离不弃,她应该怎么回报。

若她自私接受了他的好,贪恋地依赖他的好,不仅会害了他,还会在已经疯了的雪衫身上捅一刀。她答应过要补偿雪衫的。若拒绝他,该怎么样才来得痛快些,让之谦彻底失望呢?

“之谦,我想去透透气,这里太闷了。”颖儿安分不了。

“你先给我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散心。”莫之谦站在窗前,双手插在口袋。

“你明天不上班?”颖儿眨巴眼睛,那她的计划就实施不了了。

“不关你的事。”

惹火

颖儿闭上嘴巴乖乖躺在床上,视线一直盯在之谦身上。看着之谦从窗前走到门外,轻轻跟护士交流几句又进来。

他有条不紊地从行李袋中取出一大叠书放在另一张空缺被子的床上。然后门外护士温柔地敲门声,之谦又大步跨过去。“谢谢。”莫之谦接过被子道谢。

看着莫之谦在另一张床铺被子,颖儿倍感不详,“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铺床被。”

“我知道你在铺床被,你”颖儿刚想说‘你铺床□什么’就被之谦打断。

“你明知故问。”说着脱掉外套,钻进被子。

“之谦,你不可以,你不能睡这里!”果然不出颖儿所料,她以为亲口问一遍会有契机,“你鼎鼎一个金融王子怎么能睡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惊呼,她会折寿的!

“你安分一点,要知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做什么事都很方便。”之谦不理会,拿起床头的书翻起来。

“之谦,我真的过意不去,我真的不用你陪。”怎么说,人家妈妈都跑来医院要人了,颖儿怎么还能自私地让他陪着自己受苦。

“你是存心想惹火我吗?”之谦不耐烦地将手里的书丢在床头,禀着脸掀开被子,跨到颖儿的床上。

来不及颖儿反应过来,之谦捏住她的下巴,愤怒地吮吸她的唇。炙热的吻疯狂地侵袭着她的全副感官,她深切地感受到他炽烈地舔舐她的唇瓣,舌尖擅自撬开她紧闭的贝齿,贪婪地攻占她的芳唇。

她沉浸在酥麻的快感中,猛地一惊,这是在犯罪。她身体开始扭动,想挣脱开。可是两者身体的摩擦反倒引起他体内的欲望。胯间的蠢蠢欲动,让他不得不从激烈地吻中摆脱开来。这里毕竟是医院,搞不定护士什么时候来替她换药。

他松开她的身子,背对着颖儿冷静了一会儿,平息体内的燥热。

颖儿摸着自己微红发烫的脸颊,害羞又尴尬。说好的要把他推开,可是每次还是没出息地沉浸在他的温存里。隔壁的雪衫还躺在那里需要自己补偿,莫妈妈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恶毒的家父还没落网,她竟然有脸拥有甜蜜!

“我去外面抽根烟,你先睡。”之谦单薄的衣裳隐隐约约显现着身躯的肌肉。他坐在外面的长凳上,低头吸着烟。翻着手机里董事长发来的短信:美国总部副总裁即将退休,总部总监传话过来,你是他们的首选人。恳请你考虑,希望你回美国接手。

之谦沉闷地又点燃一根,曾经苦苦打拼想要夺到的位置,如今却要考虑这么久。想起病床里的女人,他怎么舍得丢下。一年前她回国的时候,他以为他可以就此忘却,只要继续忙碌地工作就能斩断情愫回到原本的生活。可事实证明他想得太过简单,他的心正受着她的牵引。

她的家父还未落网,她随时收到威胁。他不能一走了之,他说过要做她坚强的后盾。莫之谦回复那条短信:感谢您的重用,我暂时没回美国的打算,将这个位置留给他人吧。谢谢。

“之谦,我想出院。”颖儿看着之谦板着脸进来小心翼翼地说。

“你还想回你那个家?”之谦吓唬道。

“不!”自妈妈走后,那间房子已经给她留下阴影,现在那里到处充斥着残酷的虐景,她怎敢一个人再住。说不定什么时候苏常宽又闯进去,她就一命呜呼了。

“我只是想工作,不回那个家。”颖儿心酸地说。

“你今晚好好睡,白天你可以当你的护士。”之谦便翻书边允许。

“我好好睡,只要不让我整天闷在病房,我每天都好好睡。”颖儿好像重新活过来了般,听话地缩进被子睡觉。

之谦静静地看着她,想:希望你值得我放弃的一切。

前途已毁

重新穿上护士装,心里的感觉很微妙。她头上的伤口的已经结痂,不用再包着纱布了,带上护士帽,更看不出来伤疤。

在脱离之谦的视线后,她照例去药房配了几颗安眠药。以护士的身份穿梭在医院,她顿时神采奕奕起来。暂时将悲伤的事忘怀,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多做几件善事弥补心中的空缺。

买了几杯草莓奶酪,这是雪衫最喜欢吃的。病房门口停留一会儿,听见雪衫在唱歌,今天的情绪些许稳定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带上笑容,才推门而入。

“雪衫,你看我带什么东西给你吃。”颖儿像逗小孩子一般,看着雪衫凌乱的样子,她好难过。

“坏人,坏人,我认得你。”雪衫从床上跳起来,但是这次她没有激动,是欢快地指着颖儿说,好像‘坏人’就是颖儿的名字一般。

雪衫的专用护士条件反射地掏出一支镇静剂。她的护士是许绍阳特地安排过来的,负责雪衫的生活全部,见雪衫没过激反应才放心地退到一旁打理。

“雪衫乖,来尝尝这个。”颖儿没有见怪,见雪衫今天好了些,心里松了口气。

“坏人快喂我。”雪衫手舞足蹈,然后安静了一会儿,盯着颖儿说:“你看起来也不坏,可是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大坏人说你是坏人。”

颖儿怔了怔,这是真的,不是梦。这件事给雪衫留下了阴影,以至于她的生活自此要活在疯癫里。

“来尝尝。”颖儿杳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她愿意以后一直这么照顾雪衫,她知道雪衫的前途已毁,要嫁人也是不可能的,这个责任天经地义落到自己手里。

医院外面传来急促地120警声,紧接着病房外面传来轰乱,好多医生护士聚在那里,许绍阳也在,混乱的脚步声伴着焦急。

“雪衫,我先出去下,你自己小心点吃。”看病房里还有护士看着雪衫,她放心地出去了。

颖儿跟在护士堆中,“怎么了?”皱着眉问。

“附近孤儿院一小女孩脑溢血,需要紧急救治。”护士慌乱中回复一句。

看着病床被推进手术室,颖儿的心说不出的滋味。孤儿院的副院长林惠子正担忧地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

颖儿搭住她瘦弱的肩膀,“手术会成功的,别担心。”可是自己心里也万分焦急,默默祈祷老天爷保佑这么可爱又可怜地孩子。

“都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发现她身体不适的。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没脸活下去了。”林惠子抱住颖儿哭。

突然觉得怀里的林惠子跟自己同病相怜,“不会,不会。”

“送来医院的时候,医院还排不进队,幸好有许院长,这个女孩才能马上动手术。”林惠子擦掉眼泪,振作起来。

许院长?我们医院的院长改姓许了?颖儿不解,但也没多想。只顾着帮里面的小女孩祈祷。她感叹为什么有的人天生富贵,好命;而有的人生下来被遗弃,还有受病魔的缠绕。

手术灯跳动,颖儿跟林惠子同时凑到门口。待许绍阳一出,林惠子便开口:“许院长,她怎么样?”

颖儿没顾林惠子喊许绍阳什么,也迫切地等着许绍阳的回答。

“她脑溢血过多,而且年龄又小,抢救无效。”许绍阳失落地说。

林惠子双腿发软,“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

这个小女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颖儿看着从手术室中退出来的女孩,她的面容一点都不痛苦,,手腕上还带着颖儿为她挑的手链,她是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的吗?

许绍阳安抚正哭得一塌糊涂的林惠子,“你不要自责了,我们谁都无法掌握命运。”

“许院长,你开除我,我真的不配当副院长,这么小的孩子我都看不好。”林惠子悲痛欲绝,这让许绍阳想起颖儿的自责。

看着安静地坐在一旁的颖儿,许绍阳发现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她变坚强了,不会轻易哭泣。

“我不开除你,我给你新的任务,好好照顾还在孤儿院的孩子,这里我来处理就好。”许绍阳继续安抚林惠子。

一旁的颖儿抬起头,“你是孤儿院院长?”她怎么这么傻,那时她去孤儿院,绍阳跟着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忽然觉得许绍阳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又光辉了几分。

自这个小女孩走后,颖儿好几天没好好吃饭。有时候老天爷就是如此的不公,病魔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人命天注定,这句话再能印证不过了。可是法网恢恢,连个苏常宽这样的人都未能抓获,造化却要捉弄这些无辜的小生命。

车祸

颖儿在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那里环境还算安静。在医院常年住着也不是个事儿,她不怕苏常宽了,他若找上来,不就命一条。

她已经拖累了那么多人,归自己为贱命一条。莫之谦知道她的住所,自己的工作也耽搁不少,他不再天天囚禁她了。

颖儿趁着周末将规划好要买的洗漱品列了清单,独自步行出门。远远地看见一个很熟悉的高大的背影正搂着中年女子去餐厅。“那不是之谦吗?”没想到平常之谦总是一副酷酷的样子,原来还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心底一股凄凉,“莫妈妈不同意之谦跟我交往,之谦这么疼他妈妈,肯定不会让他妈妈伤心的。”颖儿看着他们母子俩入座,好生羡慕。

待颖儿走远后,她身后一辆黑色的车,摇下车窗,邪恶地看着餐厅里靠玻璃窗坐的母子。

“莫之谦,你爱我女儿不能自拔,缠着她毁我的计划。那么我要你恨她,既爱又恨折磨死你!”在隐蔽的地方停靠,戴着墨镜一眼都不离他们母子的视线。

等了一个多小时,之谦和他妈妈才并排从餐厅出来。“妈,我开车送你呗。”

“不用了,你去上班,我吃完饭还想到处溜达溜达。”莫妈妈推脱。

“那您小心啊,我去开车了。”莫之谦回头关切地看着她。

“去吧,我有这么个宝贝儿子,吉人自有天相,还能出什么事儿。”莫妈妈已经走了一段路,快要走到路口。

不远处停靠的黑色车子,蠢蠢欲动,慢慢发动引擎,然后一踩油门呼啸而上,疾速行驶在悠哉溜达的莫妈妈身后。

莫之谦听到旁边车胎与地面沉闷的摩擦声,引擎的呼鸣声,猛地一转头,一辆黑车正对着妈妈飞窜过去。“妈——”他歇斯底里地喊。

莫妈妈转过头来不及看清楚背后是什么,那辆车就将她撞飞到五米之远。

“妈”喉底发出的呼喊声,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妈妈被撞飞,然后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撞她的那辆车,摇下车窗,车里的人充满杀气地盯了莫之谦一眼。然后逃离案发现场。

“苏常宽”莫之谦握着拳头咬牙切齿,“为什么警察正在到处追捕你,你还是能这么为所欲为。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连个畜生都不是!”

莫之谦坐在救护车上抱着鲜血淋漓的妈妈,“我没用,儿子没有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不然我会一辈子看不起我自己”

莫妈妈的脑震荡,全身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加上一大把年纪,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莫之谦不知道还能怎么面对苏颖儿,他怎么还能如此不孝地爱着。一股压制的恨意时不时窜出来,可是他在心里努力地说服自己不是她的错,是她万恶的父亲。最终,他的恨意超过了他在心底的挣扎。若他再自顾自地跟颖儿交往,母亲在黄泉怎么安心,苏常宽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父亲。

他失声痛哭,为什么选择一个自己爱的女人会给自己带来这么痛的伤害。他不该回国找她,他不该找妈妈来大陆。

“苏常宽,你的目的达到了!你不痛快点儿了断我,你让我爱恨交加,让我在仇恨与爱中徘徊,让我失去母亲却舍不得怪罪你女儿又不得不离开你女儿的纠结抉择你达到了不过,你的好景不长了,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胡作非为”

他回美国,将莫妈妈的骨灰埋在美国的墓地上。他不想让莫妈妈的灵魂散在那个充斥着仇恨,没有美好记忆的地方。莫之谦已经一个月没联系颖儿,他也没打电话咆哮她是他仇人的女儿,毕竟不是她的错。可他深知,他们再也无法和好如初,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心里的隔阂不是这么轻易就能除去的。

颖儿白天工作,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之谦,她不知道为什么之谦突然跟自己失去联系。她知道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离开自己才能让更多的人脱离危险。她的心却克制不住的难受,忍不住拨打过他的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她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失恋了。只是来的太意外,突然之间人就消失不见。

酒后乱性

一个月来,她已经学会了买醉。之谦就是有这么大的魔力,让她深陷泥沼。

她穿戴好衣裳想去最近经常光顾的酒吧喝几杯,走到楼下小区刚好碰上来找她的许绍阳。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许绍阳责怪。这些天,许绍阳每天看着颖儿愁眉苦脸,心中甚是不爽。平常对病人,对她体贴关心,毕竟大少爷的脾气还是有的。

他算挺为她着想的,不计较她不是因为爱跟自己在一起,可是看着她一天天因为莫之谦而憔悴,心底压下去的大少爷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酒吧,你要跟我一起喝一杯吗?”说出来的口气没有以往的纯真了,像是成熟的女人。

“你何必这么作践自己,不就一个莫之谦,他不回来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许绍阳从来没对颖儿用这么重的口气。

“对,是我期望的,我一直要把他逼走。所以我开心,我要喝一杯。”颖儿自顾往前走。

“好,我陪你喝!”许绍阳握了握拳,板着脸开车一起到酒吧。

颖儿突然很喜欢这种夜生活,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女人应该来的地方。而不是整天在小孩子那里寻开心,不知所措的时候只知道哭。什么苏常宽这类恶人,什么莫之谦不能忘却的爱人。喝酒!

颖儿点了将近一箱的红酒,“你若真的想陪我,那不醉不归!”

“你因为你爸爸做的坏事没改变多少,为了莫之谦却像换了一个人。”许绍阳喝了口酒,看不下去。

“呵,连你也觉得我自贱吗?”颖儿自嘲地一笑,随后仰头一口气喝了一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样”许绍阳尽量用不抵触的语气。

“喝酒,别停下来!”颖儿又一杯下肚,她觉得之前20几年怎么没享受到这种酒精作祟的快感。要是尝到了这种好东西,一年前她也就不用去美国了散心,也不会碰见之谦,更不会因为他俩的爱情伤害到身边的人。

许绍阳少了平时的温柔,多了一份深沉,他看她的眼神,冷漠犀利。他对她无话可说,坐到一旁闷闷地喝起来。

“你说,要是我没遇见莫之谦,会不会日久深情爱上你呢?”颖儿摇着酒杯,勾起眼看向沉默不语的许绍阳。

“你喝醉了。”许绍阳也喝了不少,头昏昏沉沉,不好开车了。“我们回去吧。”

“我没醉,就算我跟你真心实意交往,你家这么有钱,你怎么会要一个黑社会的女儿做老婆。我怎么这么天真。”颖儿被许绍阳拉起,又想推开他继续喝,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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