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处的病房里。
“你的手断了?”得知青冥输了的伊冬看着青冥包扎的断臂,捂着嘴说道。泛酸的眼泪似乎随时涌上。
隐忍着的痛楚,青冥没有正面回答伊冬的问题,只是一丝丝细密的汗水从他额头流下,划过他浓密的眼睫毛,此时的他,面青嘴唇白,身体不断的。伊冬赶忙上前欲要搀扶青冥,却被工凡拦住了。
工凡像看怪兽般看着伊冬:“还可以用元素补好,干嘛露出这表情?你不会不知道有这回事吧?”
“我……”伊冬努力地回忆着璐拉教她的魔法与结界咒语,有许多实战的东西是她遗留的空白,纸上谈兵,的确存在着不少纰漏。
当鬼鬼带来医师时,工凡已在一张紫色的符写下修复的咒符,走过来的医师看了一眼咒符,看着工凡赞赏地点了点头,表示会意。
一道白色光芒随着医师手一挥,围绕着青冥的绷带超自然地散开了,无数的粒子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着粒子与青冥手臂伤口的接近,粒子渐渐变成红色,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在整个病房,鬼鬼跑去把门关上了。
终于,手长出来了,可青冥却忍耐不住了,凄厉的一声都快把在场的人耳膜震穿了。
伊冬把头另转,不想去看这一幕,不想直视这个世界一直都遵循着的永恒法则——弱肉强食。伊方的记忆涌现,伊冬心里掠过一阵冰寒。
青冥突一跪,倒地昏迷,鬼鬼心痛的把青冥抱到床上,看不出来,这么瘦弱的鬼鬼竟然可以这样轻松地抱起高大的青冥。医师留下了药物,微微向工凡颔首,就离开了。
等医师一走,伊冬的眼里立马闪现出寒光:“那个砍他手的人……是谁?!”
工凡顿时把脸黑了,慢慢道:“这个人可不是你能惹上的,他的力量岂是你可以匹敌的!”
“是谁?我再问一次。”伊冬把倔强的脸转向工凡,定定地看着。
扣、扣、扣。
“进来。”工凡忽略伊冬的问话,直接转开话题。
一侍女敲门得到应允后,径直走了进来。
细声说道:“有请寻路、鬼鬼小姐和工凡先生入席,奴婢是受城主之意,特意来服侍各位客人更衣并把各位客人引进会场。”
伊冬一时失神,竟眼睁睁地看着一干侍女等人从门口鱼贯而入。
数秒后,伊冬怒喝:“停,把衣服给我们留下,出去!”
就在侍女们一楞时,工凡不停向她们使眼色,他可不敢惹那大小姐啊!看了看工凡又看了看伊冬,带头的侍女会意地留下预备好的礼服,恭敬地退下了。
“我不去了。”鬼鬼和工凡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
工凡沉默了,示意鬼鬼先说,他要留下帮青冥疗伤的意图很明显,可……鬼鬼,则有点猜不透了。
鬼鬼背对着伊冬,看上去几分清冷,覆上了一股淡漠,缓缓道:“我不想去了,我要把失听调出来,边说着,鬼鬼边把她一大包的瓶瓶罐罐拿出来,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总觉的鬼鬼对自己有些疏离感似的,可伊冬却想不出有什么不妥。病房里弥漫着一阵肃杀的气氛,伊冬也不好意思提起刚刚他们比赛的事宜。只好把案几上的红色礼服拿起,转到屏风后,自顾自地换起衣服来。被施了魔法吧,衣服一套在身上,瞬间变得合身。
似乎是为她舍身定制般,伊冬束起及肩的长发,为她准备的红色绸缎带绑在束发上,飒爽英姿的小女孩顿时出现在铜镜上,看了一眼镜子,伊冬不留恋地转身了。
伊冬推开门。侍女们看到伊冬一个人时有些错愕,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伊冬瞪了她们一眼后,所有人都噤声了。于是,一群侍女默默地引路,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进夜宴。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入夜了。
晃如来自九天之外,无数闪耀流星如雨般,往快意楼四周所有宾客头上落下。伊冬刚会场就看到了这一漂亮的一幕。
千言城主从楼上下来,没有伊冬想象中的苍老,城主显得十分年轻,眼神深邃,蓝的发白头发绕到一袭深蓝色的外袍上,本应是沉郁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显得异常的霸气。本以为看不到的千言竟然真的现身了,只可惜他身侧只有两个漂亮的女童跟随着,却不见伊冬他们要找的宠姬小嫣。
只见他神态自若,缓缓一步一步走下来,完全无视那点点流星化成一道道的刀光。
这时,原本不动的烈焰佣兵团动了起来。宾客当中的一人喊道:“刀光流星!”那是抑制在场的喧哗声所施压的把戏,于是,所有来宾在沉默中识趣地让出了一条路。
可是在正前方,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人却没有让路,就在千言前方的五步处,显得异常突兀。
他发出一阵长笑:“千言城主久违了,你可还记得故人?”
千言仔细一看,略微惊讶,道:“是你……一戾。”
土煞一戾,被喻为魔族中难得一见之习武天才,习武?不错就是习武,他厉害不在魔法上,可所有人都相信,终有一天,他一定能比得上这五大陆传闻中的幻师高手。可是十年前,他意气风发,血洗土族一村落,被土族流放,到了第五界域却被少年千言收复了,照传说的说法,一戾应已经早被处决了,怎么会在这出现?
但不可否认,一戾的出现令伊冬心里雀跃了一下,或许有机会看见千言表露身手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一戾面露狞笑:“十年前,我是放逐难民,为你所擒,你可知这十年之中,我天天想找你,若不是那人不准,千言,你早该在十年前就该死了。”
千言勾起嘴角。
原路带领的若干佣兵团,一瞬间,身上全都着上魔法的幻铠,手中凌空握上不同的兵器。动作最快的原路直接向一戾发起火系魔法。
双手一展,两把弯月班的大刀立即出现在一戾的手中,回旋一甩,血色的光芒毕现,包围圈的佣兵无不被逼退一步。
森然的笑容展露在一戾的面前,双手将手中的大刀往上一挥,循着诡异的轨迹,幻化出千万刀影,几个佣兵团应声而到在千言面前。
却见千言无动于衷地摇摇头,惋惜道:“真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