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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西域之行.3

作者:0招财小猫猫0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匡衡听了,先上奏说:“陛下,本来匈奴已经要交好与大汉,这时将郅支头颅悬上,不仅不会立威,反而会让他们生了嫌隙,郅支再凶狠,也是匈奴人,怎么说都不应该挂上他的头颅,这分明就是歧视各匈奴使节。”

一旁车骑将军许嘉列位说:“大人,你这话就是妇人之仁,那匈奴族向来畏强凌弱,咱们大汉过去一直对他们礼让,年年给他们衣食补品,他们还到处烧杀抢掠,这次咱们动了强,看吧,这几天前来表示忠心的各族使节真比过去一年加起来的都多。可见他们就是一群蛮人,对付蛮人,就要以暴制暴,郅支老儿的头必须挂。而且这是咱们太子第一次出征,就取得这样的战果,那也是为太子立威的好机会。”

许嘉也是将军,自然与甘延寿惺惺相惜。

右将军王商也站出来:“臣提议先悬挂上十天再进行掩埋。”

文臣武将又开始吵起架来,刘?]揉着太阳穴,他不明白这些老臣们,在自己父皇当政时还个个都懂得守规矩,怎么到了自己当政,他们却变成耍泼的市井村妇,真让他头疼,但是从这些人的争吵之中,他也看出来一些端倪。

想到这里,刘?]坐直身体,一旁的宣令官看见了,连忙高声叫道:“肃静,肃静!”

众臣子们都安静了,刘?]说道:“你们爱打就去白虎殿外的空地上比划去吧,朕没功夫理你们,退朝吧!”

不等这些人再喊住他,他便起身离了龙案。

宣令官又喊道:“皇上退朝!”

石显也冲所有的人说:“各位大人,皇上自有定论,你们还是先回吧。”

武将们都甩了甩衣袖,大开步走了出去,留下一些老弱文臣,在后面小声嘀咕。

许嘉对王商说道:“就看不得这些酸腐的儒生,只会背后放暗箭,看见别人立了功,就非得要找些是非不可!”

“许将军不必着急,他们再酸腐,还不是得听皇上的?到时候皇上一旨圣意下来,他们还敢造反不成?”

“他们是造不了反,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就怕这些老东西三天两头在皇上那里寻死觅活的。”

王商一笑:“那倒真是他们的长项。”

“唉!我看这些个老儒生,还没有我家闺女懂事理呢。”

“许将军家的女儿?”王商说道:“听贱内提起过,如今许将军家的门槛都快被提亲的人给踏破了。”

“王将军,你怎么也学起那妇人嚼舌头来了?”

王商闻言,笑笑不作声。

“不过也真是,我那女儿心高气傲的,我还真拿她没办法!”

“呵,心高气傲也有心高气傲的本事,我看皇后好像还挺重视许将军一族的,说不定,您这位心高气傲的女儿,有一个当国母的前途啊!”

“哎,王将军,这里是朝廷重地,这话可不好乱讲啊!”

他们都是武将,有什么向来不会拐弯抹角,说过也就过了,好再也没有旁人听到,那些文臣都在想招对付甘延寿,根本来不及听到两个人的话。

**

刘骜他们一行人过了玉门关,正要从官道返还。

这天陈汤气冲冲地进了营帐,吼声震天地说道:“岂有此理?我们破了郅支,石显那阉贼却劝皇上派校慰沿途告诫这些官员对我们严加盘查,真是可恶!”

刘骜听了没有说话,蓝凌玉站在一旁就更不敢吭声了。

甘延寿说:“我们将在外,远离长安城,皇上自然会听信身边人的谗言,能有什么办法?”

“不如向皇上上书,只说各位将军现在斩获郅支首籍,却反遭到各地官员盘查,难道他们是在为郅支报仇吗?”蓝凌玉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陈汤喊惯了的人,一时也没有注意口气,仍旧冲着蓝凌玉喊了过去,蓝凌玉早知道他是个与人没有隔夜仇的性情中人,也没有被他吓住,反而喊了回去:“我是说,不如将军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皇上,有人在皇上耳边递小话,他若是贤明君主,将军将奏折递上去,皇上也不会偏信一面之词的!”

“好!这主意好,我也写信给皇上,把我的委屈说出来!哈哈”虽然两个人的口气像是在打架,但是最后却看到陈汤乐哈哈地走了出去。

走出营帐外,刘骜说道:“真有你的!连我都不敢跟那个陈汤这么叫板!”

“这些武将常时间远离宫中是非争斗,性子都相当豪爽,最看不得的就是扭扭捏捏,反而像玉儿这样大方干脆地把心里所想说出来,同意就去做,不同意就拉倒更直接。”

“你说的真是有道理,可是万一他一着急,与你吵起来又怎么办?”

“只要我有道理,他就不会与我吵呀,若是我没道理,他不听不就是了,我只是一个宫女,他也没有必要浪费过多精力在与我吵嘴上。”

“若你是个男儿身,你将来一定可以当上大将军!”

“太子过奖了,若玉儿真有那本事,也不会被死人吓得晕了过去!”

刘骜一通大笑。

第一卷 037论功行赏

果然,陈汤奏折一到长安,刘?]立即下令各郡县官员,款待甘延寿将军及其兵士。所以,等他们过了玉门关的时候,迎面而来的都是春风般的微笑和招待。

出了玉门关,沿着古时的丝绸之路,经过长城内的嘉峪关,再行上两日,便到了渭水边的甘泉宫。甘延寿和陈汤在这里驻扎等圣旨传召。

刘骜则先进宫去,没等走到横门,早看见王皇后的凤辇等于横门之内,刘骜快马加鞭,一路驰来,到了横门,门口守卫都齐齐跪地,口中说道:“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王皇后早就下了辇迎面就奔了来,刘骜先给王皇后行礼,早就被她一把抱住,左一声儿右一声儿地哭了开来。因是皇后亲临迎接太子,道路早就清理干净,一时间除了宫里的宫人之外,不见任何百姓踪影,平时热闹的集市此时全都列满朝中重兵。

刘骜见了此情景,问道:“母后这样大张旗鼓,不怕父皇知道了会不高兴吗?”

“这是太后的意思,也是你父皇的意思。”

“皇祖母怎么样了,出宫这么久,儿臣一直在惦念她的身体。”

“皇祖母还好,只是成天挂记你,因为身体不适,今天她就没能亲自过来。”

“母后,这些日子儿臣让您担心了!”

“骜儿,你长高了,又壮实了,脸色也被晒黑了。”

“是母后太长时间没有看见儿臣了,所以才会觉得儿臣变化这么大!”

“快点回宫吧,你父皇想必都等急了,今天他在白虎殿设宴,让众位大臣也一同出席,一为庆贺郅支被诛,二来也是为你揭封。”

“玉儿,”刘骜一回头,想要拉住她的手,蓝凌玉却瑟缩着站在众位宫女之后,给了刘骜一个眼神。他立即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在宫里。

王皇后也回过头来,刘骜赶快说道:“母后,儿臣还真有些饿了!”

王皇后看了一眼蓝凌玉,转过身来,拉着刘骜上了步辇。

王皇后和刘骜直接去了白虎殿,那里自有宫人为他更衣漱洗。蓝凌玉则回了聆雨馆,突然回到这里,一时间看到精致的雕栏楼阁,还有些不适应。

她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银佩正在房内,今天阳阿也去了白虎殿,只让馥草跟了,她也乐得清闲。一见蓝凌玉,银佩放下手里的女工,笑着说:“我就说呢,今儿早上一直有喜鹊在围着这屋子打转,果然,咱们聆雨馆里的小喜鹊回来了!”

“银佩姐姐,你就打趣我吧!”

“快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变化。”

银佩拉过蓝凌玉,这一看心里也有些吃惊,这个丫头走的时候还是像个蔫了吧叽的小茄子,出去这些时日,不仅个子高了,皮肤红润起来,连眼睛里的光芒也都不一样了,现在的蓝凌玉,已经出落得如同一朵散发着幽香的百合花了。

“银佩姐姐,是不是玉儿一路风尘仆仆,没有洗脸,所以太脏了,才让你看着这么新鲜啊?”

“呵,小丫头,说话还那么调皮!快去打水洗洗,再换上身干净衣服,过会公主回来一定要问你话的!”

蓝凌玉依言赶快去打了水,简单擦拭了一下,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刚要回房里休息一下,不想外面的一个传话丫头进来,说道:“银佩姐姐,外面一个传话太监说有事情找玉儿姐姐!”

蓝凌玉问道:“找我做什么?”

“那太监只说与你亲自说,别的什么也没说!”

蓝凌玉只好出去,看见一个面生的太监便问道:“公公,您有何吩咐?”

“公主打发奴才来请蓝凌玉过去侍侯!”

蓝凌玉奇怪,眼看宴席快要散了,这时候还叫她过去做什么?但即然阳阿如此吩咐了,她也不好违背,只得转身对那传话丫头说:“去跟银佩姐说我这就去白虎殿接公主回来,让她不必等我吃晚饭了!”

那传话的小丫头转身走了,蓝凌玉则跟着这个小太监来到白虎殿。走过重重宫宇,不多时便来到白虎殿,这还是蓝凌玉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着这座大汉朝最重要的宫殿。

殿前开阔的空地全部以白玉铺就而成,这里是有重大庆典、祭祀活动时群臣聚首的地方,白虎殿正殿则是刘?]每日上早朝的地方。那太监引着蓝凌玉来到偏殿之后的几间厢房之内,阳阿正在里面换衣,见了蓝凌玉说道:“你来了,一会你随我去殿上。”

“诺!”

“你一定挺怀疑为什么我这时将你叫来吧?”

“奴婢侍侯主子是随时随地的份内事,不敢有疑问!”

“呵,你倒懂事,是父皇想要见见你的!”

蓝凌玉倒真正被吓到了,她抬起头来,一双大眼里满是疑惑惊恐的表情。

“你不用害怕,只不过刚才在席间,皇弟对父皇提及了你与他一同冲进敌营的英勇事迹,所以父皇想见见你这个巾帼英雄!”

“奴婢何德何能?不敢面见圣上!”

“父皇又不能吃了你,怕什么?再说,你不是已经在他面前表演过了吗?他还赏过你呢!”

阳阿提及上次中秋家宴在王皇后椒房殿上各宫嫔妃的婢女们斗舞的事情。事到如今,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硬上了。

她随阳阿身后,走到正殿之上,阳阿落席,她则与馥草列于阳阿身后。刘?]看见蓝凌玉,倒也高兴,笑着说道:“那个女娃娃,你上前来!”

蓝凌玉只好走到众人之中,俯首叩头嘴里还得说:“奴婢蓝凌玉,叩见陛下,叩见皇后。”

“起来吧!”刘?]说道,蓝凌玉只得垂手立于正殿之中,干脆来个眼观鼻鼻观心。

“看看,年纪这么小的女娃娃都有护主之心,真是我大汉幸事啊!”

“哼,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胆识?”文官之列有一人发出不屑声音。

“周大夫,你说什么?怎么跟蚊子叫唤似的?”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男人站了出来,蓝凌玉打量了他一下,穿着广袖宽袍,腰间系金印紫绶,这是公侯将军才能佩带着的器物,可见他的身份地位不低,即使不是公侯,也最起码是个将军。

果然,那人也站起来说:“许将军,本官只是说一介女流之辈,与你何干?”

“女流之辈?你们同为一辈,又有什么可说的?”他话音一落,那个周大夫的脸气得紫涨,而许将军这一侧的大臣们都轰堂大笑。

“况且,”等大家的笑声落下去后,许将军又说道:“我看在战场上你连人家都不如,不然的话,老夫就跟你打个赌,等到我去战场上的时候带上你,你若是没被吓得尿了裤子,我就输你一年傣禄。”

后面的人又跟着起哄,玉阶之上的刘?]似乎也想笑,却碍于自己的天子威严,只得忍住,咳嗽了一声后他说道:“众爱卿,这时不要再争吵了,别让人家女流之辈看了笑话啊!”

以许将军为首的那一列武将又笑出了声。

刘?]举起手中方杯:“我敬众爱卿一杯,若不是你们合力,郅支也不会那么顺利地被诛!”

许将军又战了起来:“陛下,我等都没有什么功劳,若是论功行赏,末将倒觉得甘将军和陈校尉最为劳苦功高!”

“爱卿说得极是!”

“陛下,甘将军虽然说是有功,但他私自发兵,实属重罪,即便是功过相抵,也不能再行封赏!”匡衡站起来说。

“是呀!陛下,虽然是以诛了郅支为籍口,但若以后人人都有籍口擅自发兵,岂不是为天下埋下隐患?”刚才那位周大夫也起身说道,他脸上的紫涨还没有消去,却仍旧振振有辞。

“你们这些人,有事没事就爱叽叽歪歪,是不是看人家立了功你们心里不痛快,那你们也去立功呀,你们有本事也去平了郅支,灭了匈奴啊?”陈将军又说道。

眼看两头人又要打了起来,每次都是这样,但凡有个引子都能让两边的炸药桶爆起来。刘?]说道:“众爱卿,今天是好日子,平了郅支本该庆祝,你们怎么又吵个不停,这事情日后再议,今天且把酒言欢。”

蓝凌玉两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汉朝的官员们也太随意了吧,都说汉是礼仪之邦,她今天可真算是长了见识!

刘?]看了看站在下面的蓝凌玉:“你且下去吧。”

蓝凌玉赶快退了下去,乖乖站在阳阿身后。刘?]又看见刘骜坐在那里大块朵颐,也不管这些文官武将们怎么掐架,他问道:“太子?”

“儿臣在!”刘骜赶快把一只鸡腿肉吞了进去,然后快速用手背抹了下油,狼狈地站了起来。

“这次出征给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这……嗯……啊……”刘骜挠了半天头以后说道:“儿臣知道了,知道了,兵,兵,贵在神速,贵在,贵在,贵在人多势众,贵在气场强大!”

他说完以后,那些文臣们都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一个人跳出来指责刘骜,也没有人夸赞他,只有那位许将军大大拍手,“陛下,太子说得甚好!”

第一卷 038旧事重提

许多人将不满的眼光落在了许将军的身上,他大笑一声说道:“陛下,恕老臣无礼,老臣常年在外征战,对于朝中的规矩也时常不记得遵守!”

刘?]也说道:“大丈夫何用拘小节,再说将军在外征战,保家卫国,这份功劳朕始终记在心上,又怎么会揪着将军的小事不放呢?”

蓝凌玉对一旁的杏吉问道:“这位许将军这么老了还要上战场吗?”

杏吉刚要对她说话,只见阳阿回过头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杏吉吓得脸都白了,蓝凌玉悄声对阳阿说道:“奴婢想说刚才太子的话陛下可能觉得太过简单,但是您想想,这若是在战场上,主将们磨磨叨叨,长篇大论,引经据典地讲话,那不等讲完,敌人早就杀过来了,太子的话虽然简单,但在征战之前,却是鼓舞人心,高涨士气的金玉良言呢!”

阳阿斜眼看了蓝凌玉一下,眼光里虽然有疑虑,但终究又含笑地说道:“你说得好!”

阳阿站了起来,“父皇,女儿有话要说!”

“哦?阳阿,你有什么话说?”

“女儿就是想说,许将军说的有道理,但这话也不是女儿所说,女儿手下的婢女蓝凌玉不是刚刚跟随着皇弟去了西域吗?她对女儿说在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所以皇弟的话虽然看似简单,但却是能够快速鼓舞士气的好办法呢!”

“有这样的事情?”刘?]本来并不想包庇刘骜,但他毕竟还是太子,多少也要维护点皇家的面子,于是他指着那些文臣说道:“你们有的时候就是太好较真,你们看看,一个小丫头都能说出的道理,你们却看不明白。那个叫蓝凌玉的,你出来好好教教这些个儒生。”

蓝凌玉觉得自己快要被雷焦了,真想不明白这位皇帝怎么会叫她这个小婢女到那些大臣们面前去说三道四。

一个老头子上前来:“陛下,这不合规矩吧,一介女流怎么能参政?”

蓝凌玉听到这话,不高兴了,她虽然不是女权维护者,但也受到那么多的的男女平等的教育,再说,既然刘?]那老头让自己上前来,他总不能再把自己拖出去给砍了吧,再说看刘?]的样子似乎要借她的嘴挫挫这些老头子的锐气,她也豁出去了。

她站出来说道:“这位大人,都说后*宫不得干政,奴婢虽然身处**,但并非嫔妃,而且今天奴婢今天并非议政,只是做为一个女子出来发言。

再说太子,太子跟了匡衡这个太傅学了这么长时间的功课,那些大道理他岂能不懂,太子之所以不愿说那么多,也是感染了军中的气息,毕竟他刚刚从西域征战回来,虽然只是旁观,但他跟奴婢说过,他感受颇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以最少的话概括出最多的意思,因为参加打仗的兵士多是出身寒微人家,没有条件读书的男子,若像大人那般之乎者也地说上大半天,估计没有去打仗了,都听得睡着了。奴婢今天只是就事论事,若有得罪各位大人的地方,还请各位大人恕奴婢年少无知,莽撞无礼的罪过。”

“好一个年少无知!父皇,真没想到,在皇宫之中竟能找到这么有血性的女子,儿臣之前一直以为皇宫中的女子,都是慎小谨微,规规矩矩的,其实父皇没有发现那样的女子一点吸引人的地方都没有吗?”蓝凌玉十分错愕地转过头去,正看见那位二皇子刘康站出身来拍手说道。

“康儿说的好,这丫头虽然说的不一定那么有道理,但她的勇气实在可嘉,小丫头,看你这么维护太子,以后你就跟在太子身边吧,记住,好好督促太子!”

“父皇,儿臣本来还想向父皇讨个赏赐呢,没想到父皇竟然将她交给了皇兄,不过也好,皇兄身边就应该多一些这样的人帮助他。”

刘?]一笑:“康儿,你身边的人才还算少吗?朕可听说你在宫里十分得人心!”

“和皇兄比起来,儿臣这也不算什么。”

“父皇,今天是庆功宴,应该是甘将军和陈校尉为主角,怎么两位皇弟倒在这里比起人气来!”

“还是阳阿识大局,来,咱们都敬甘将军和陈校尉一杯。”

甘延寿和陈汤从武将中间站了起来:“末将擅自兴兵,还得陛下如此款待,实在羞愧难当。”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立了功,灭了郅支,让边关的百姓免于灾难,这一点朕心里还是感激的,”刘?]看了一眼还站在玉阶之下无聊得就差啃手指头的蓝凌玉:“这小丫头舞跳得不错,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作品,来跳给大家看看!”

蓝凌玉说道:“奴婢这些日子虽然没有练什么新舞,但是因为公主的悉心教导,舞艺有了很大的进步,所以,仍旧将上次跳的舞再跳一遍,不过这次的效果肯定会比上次的好。”

“呵,好,看你的口气朕倒真还有些期待呢!”

那些舞乐班子仍旧奏了上次那只旧曲,蓝凌玉这次选了《天鹅湖》中一段比较欢,却不需要那么多技术性动作的舞蹈。

宽大的大殿之中,只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广袖宽袍的小女孩,飞快地旋转,跳跃,高傲得如同一只从天而落的凤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蓝凌玉纵情地舞蹈着,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好日子一样,她那么兴奋,那么激动,但是她却忘了**的生存法则,也忘了那些潜在的危险。

庆功宴结束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蓝凌玉跟在了刘骜的身边,住到了谨严殿,但是每天仍旧在刘骜到书房读书的时候去到聆雨馆学习跳舞。这也是王皇后特意嘱咐下来的,宫里一切以皇上的喜好为大,既然刘?]喜欢看蓝凌玉跳舞,那王皇后就要让她的舞艺更加精益求精。

这天,刘骜去书房之后,蓝凌玉仍旧往聆雨馆方向走来,她因为赶快抄了小径,直接走了椒房殿外的小路,还没走到聆雨馆,两个蒙着脸的人便冲她奔了过来,蓝凌玉也没来得喊叫,嘴上就被一块臭哄哄的抹布给堵上了,两个人随即扛起她就要走,这时原先被刘兴派来保护蓝凌玉的侍卫赶了上来,几个人一顿交手,这两人中的一个先扛着蓝凌玉跑了。

另外一个拖住了那个侍卫,几番回合下来后,那个人卖了个破绽,转身便跑,后面的人刚要起身去追,却看到跑走那人身上掉下一块明晃晃的令牌,他走上前去将那块令牌拾起,然后朝萱草宫方向走去。

蓝凌玉被人扛着,骨头架子都快被颠散了,而且嘴里被塞的不知是什么,臭得她都要吐出来了。没过多少时候,她被扔在地上,虽然被扔得挺狠,但这地上铺了厚厚的波斯地毯,所以蓝凌玉也没感到被摔得很疼,她将自己嘴里那团臭布拽了出来,一顿干呕,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正要起身,一旁一个严厉的声音大叫道:“傅夫人到!”

傅夫人?难道是那个昭仪傅瑶?她抓自己来做什么?蓝凌玉揉了揉身子,见远远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赶快行礼:“奴婢蓝凌玉,叩见夫人!”

“你起来吧!”

蓝凌玉站起身来,却发现经过那么一番折腾,自己还不如坐在地上的舒服。她垂手立在一旁,想问那个傅瑶为什么把自己抓了过来。

“你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本宫会将你抓过来!”

“奴婢不敢,但若是夫人有事,直管传召奴婢便好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难道夫人不想让人知道您召见奴婢?”

“大胆奴婢,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与主子说话?”傅瑶身边的一个中年女人,上前来便扬手给蓝凌玉一个巴掌,蓝凌玉这时真正明白什么叫眼前金星乱冒。

“你还嘴硬!”那个中年女人又左右开弓给蓝凌玉五六个巴掌,她顿时倒在地上,浑身没了力气。

“好了,住手吧!”傅瑶让那女人住了手。

“今天本宫将你抓来,就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在这深宫当中,地位低的人,就要守好自己的本份,若是不守着自己的本份,就会有人来教训你。”蓝凌玉抬起眼睛看向傅瑶,心里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好端端地找自己的麻烦。

“那日在宴席上,你倒是挺为太子殿下着想的嘛!本宫看你像个聪明的人,所以劝你一句,人要学会识识务,不要在一棵快要枯死的树下呆着,妄想得到一块阴凉之地。”

“奴婢还是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今天本宫只是小惩大戒,但你若聪明,为本宫做事的话,本宫不但会给你一条生路,而且还会让你在宫里活得很好,但你若要是执迷不误的话,本宫只需一句话,你的小命就没了,就你现在的身份,不要妄想皇上皇后会不顾着本宫的面子而为你说话。”

“奴婢只是个小宫女,值得夫人这样劳师动众吗?”

“你若为本宫办事,你就不是个一般的宫女,但你若是不为本宫办事,那本

宫就让你像个一般的宫女那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第一卷 039弄巧成拙

一旁的中年妇女使着一条白绫:“姑娘你也别怕,夫人看你有血性,也赏你个恩典,让你死得痛快一些,你放心,我的手法很准!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蓝凌玉看见那中年女人的狰狞面孔,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连连摆手:“别,别,别,嬷嬷,你容奴婢跟夫人说句话!”

那位嬷嬷退到一边,蓝凌玉对傅瑶说道:“夫人,依着奴婢的能力,您说说您有什么事情让奴婢去办?”

“依你的能力?你的能力可大着呢!你能为本宫做的事情可多着呢!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那也得奴婢能办得到才行,若是奴婢办不到,夫人还不如现在就勒死奴婢!”

“夫人,这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那嬷嬷还要上前,被傅瑶一抬手给制止了。

正在这时,外面一个小丫头匆匆跑来,“夫人,冯夫人来了!”

“她来做什么?”傅瑶一皱眉,然后吩咐旁边的人说:“把她的嘴给堵上,然后拖到暗室里去。”

冯媛离着老远便笑着说:“姐姐今天怎么没有到御园里去逛逛,那些波斯菊开得正艳呢。”

“妹妹倒是有心来本宫这里坐!”

“本来今天以为在御园里可以遇到姐姐,谁知您没有去,本宫觉得这波斯菊开在园子里整日无人欣赏也是浪费了,便送了些过来。”

“真是漂亮,妹妹自己留着便好!”

“我那里已经留下了,皇后那里本宫也送去了一些!”

“都说妹妹做事情不拘小节,但本宫看妹妹倒是个细心的人!”

“姐姐过奖了!”

“花呢,本宫就收下了,妹妹还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倒好像有事情一样,怎么?妹妹送了花来,姐姐却要将人拒之门外吗?”

“哪里的话?快进来坐,本宫这里有上好的新茶,妹妹也来尝尝!”

“其实本宫就是奔着姐姐的好茶杯来的,皇上偏心,有了好东西总是先可着姐姐来,妹妹若要尝鲜,便要到姐姐这里来!”

“哪里的话?咱们都是一样的得宠,本宫这里有的,哪一样少了你的,只是你不擅于经管东西,到处送人,没了东西才想到本宫呢!”

“姐姐,咱们下棋吧!”

“呵,不是本宫笑话你,你那棋艺,本宫就算是让你十子你也未必能赢!”

“谁说不是呢?以前和皇后下棋的时候,我老是输,所以姐姐您得教教我,让我以后不要输得那么惨!”

“你呀,论勇敢倒是比我们都行,但是论布局筹谋,你可真不行,不过反正也是无所事事,不如本宫就好好教教妹妹吧。”

两个人坐在一边下起棋来,蓝凌玉还是被塞上刚才地块臭布,坐在角落里受苦,这雀翎殿又不是穷不起,既然是找她办事的,怎么说也应该给好点的待遇吧,把她五花大绑不说,还塞了块不知是袜子还是抹布的,真是气死人了。

蓝凌玉不只是受着嘴里臭布的苦,她的两这脸颊肿得像块大馒头,眼睛都快眯成缝了,看样子肯定被刚才那个老变态给打成猪头了,她真想哭,是痛得要哭出来,可是她不敢,若是流下眼泪,伤口一定会更疼。蓝凌玉只能咬着牙,不是,是咬着嘴里那块破布忍着。

冯媛来这里也不是出于偶然,她刚刚在宫里听到外面有人来报,说蓝凌玉被傅瑶抓去了雀翎宫。

那侍卫拾到了刘康身边侍卫的腰牌,便赶着来萱草宫里来,但是刘兴此时正在书房上学,因此那侍卫只好禀报给冯媛,冯媛想了一想,只好先自行来到傅瑶这里,命宫里的人等着刘兴一下学也赶到这里。

蓝凌玉救过刘兴的命,冯媛也是个重义气的人,而且再笨的人也能猜得到蓝凌玉这番遭劫,可能是因为那日在宴席上维护刘骜,那也就等于是维护王皇后,这后*宫里的泾渭向来分明,若不是傅瑶的人,便只能是王皇后的人,虽然她们表面上一团和气,称姐道妹,实际上,暗中的战火已经愈烧愈烈。

冯媛向来是与王皇后在一起,这次她被封昭仪王皇后在背后出了不少的力,而且这时,冯媛还存着另外一个心思。

她只管跟傅瑶下棋,一连输了几盘,还不收手,傅瑶心里着急,也不能把冯媛怎么样。

再说刘兴这头下了学,一听说蓝凌玉被雀翎殿的人给劫走了,心里一急,就奔着雀翎殿这头来。

刘康刚到屋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便被刘兴气势汹汹地抓住了衣襟。

“皇弟,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

“你少跟我装蒜了,快放了蓝凌玉,不然的话,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份!”

“你说什么呢?蓝凌玉怎么了?”

“还装?”刘兴一拳便打在了刘康的鼻梁上,一旁的太监看了都慌了神,但也不敢上前阻拦,外面的侍卫要冲进来,被刘兴的侍卫给拦住了,两伙人眼看就要打了起来。

刘康虽然也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但他听说蓝凌玉被抓了,不用想便知道一定是自己的母亲在背后捣的鬼,但他也不能跟刘兴多说什么,却知道自己理亏,一味退让。

刘兴见他不说话,一心认定是他在背后使坏,便又打上了一拳,刘康挨第一拳的时候,他的贴身侍卫已经按捺不住了,现在眼见着自己的主子又挨了一拳,哪里还能忍让,于是便动起手来,刘兴的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于是两伙人便开始混战起来,他们原本都是有武功的人,虽然三位后*宫主位都斗得你死我活,但他们三个兄弟的感情却向来要好,那些侍卫也是知道分寸的,再加上他们都是从同一军营中挑选出来的,论起来也算是吃一锅饭的兄弟,此时也不敢太放开手脚地打,但刘康已经吃亏,他那边的侍卫也自然心中怨气多一些,下手也未免重一些,一来二去,便越打越重,也越打越凶起来。

刘兴见外面打了起来,也不示弱,仍旧下手打刘康,刘康却只是退让自保,并没有还手。两个主子在里面打,一群侍卫在外面打,后*宫本就不是什么能藏着秘密的地方,这事情早就惊动了各宫嫔妃,也早就有人跑去报信去了。

两伙人正打得欢,听到外面一声:“皇上驾到!”

这些人听到了之后,一时间吓得都愣在原地,刘兴也保持着原来的进攻姿态,下面的侍卫还拉扯着,刘?]进来后,一见眼前的情景,原来还在气头上,却被逗乐了。

他这辈子,见过各种场面,不堪入目的也有,声势浩大的也有,搞笑逗趣的也有,这次也算是他见过的搞笑的一次,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拉扯不清,动不过嘴便动手。但没想到后*宫之中,那些嫔妃们虽然明争暗斗,却能维持着表面上的相安无事,可是这些皇子们却在这里打了起来。

只是这打架方式如此怪异,二皇子一味躲闪,三皇子只管进攻,下面的侍卫更是笑话百出,刘兴的侍卫怕刘康的侍卫伤了主子,但却不敢大打出手,便只能耍赖,拖胳膊的拖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有些人的衣服都被扯掉了,还脸红脖子粗的要拼命往里面闯。

“你们这是在练摔跤吗?”

两边的人立马跪地,异口同声地说道:“诺!”

刘兴也收了手,与刘康同跪在地上,刘?]走了进来,刘康悄悄地擦掉鼻子下面出的血。刘?]说道:“别擦了,赶快让太医来包一包,上点止血的药!”

“父皇,这些小伤不算什么!”

“父皇,二哥他私下里抓走宫女,要行私刑!”

“有这样的事情?”

“父皇,儿臣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即便是抓走个宫女,你们了没有必要在这里大打出手,身为皇子,传出去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若是普通的宫女,儿臣也就不管了可是他抓的是玉儿,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儿臣不得不管!”

“玉儿?”刘?]问道。

“就是蓝凌玉!”一旁跟着的赵允福上前解释道。

“原来是她,这也难怪,那丫头无论是说话办事,都与宫里普通的宫女不大一样也难怪有人为她大打出手,只不过若是为了一个宫女就闹得几个皇子大打出手,那这宫女可是留不得了!”

“不要,父皇!”刘康和刘兴一起说道。

“你们还挺维护她的!”

他们两个人低头不说话。

正在这时,外面又传话来说皇后也到了。王皇后带着刘骜跟阳阿一同过来。

阳阿说道:“我说呢!今天玉儿本来要去练舞,那教舞的师傅跟女儿说,到了这时辰还没有到,我还以为她被太子留在殿内了呢。没想到被抓到这里来了。”

“皇姐,玉儿确实没有在我这里!父皇,儿臣也是刚刚下了学,才知道玉儿被虏走!”

“你胡说,我的人看见你的人带走玉儿的,有腰牌为证!”说完,刘兴一亮腰牌,那上面确实写着一个“恭”字,说明人是恭王的人。

第一卷 040自认倒霉

“皇弟,凭着这样一个腰牌你就说是我抓走了人,也未免太武断了吧!”

“罢了,你们都不要吵了,单凭一块腰牌也确实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以后康儿要管好你手下的人,不要让他们胡作非为。你们看看,为了一个宫女,竟然惊动了皇上,你们惹了多大的乱子。”王皇后上前来,又接着说:“陛下,这事情本是臣妾份内之事,让臣妾查个明白吧!”

“朕来都来了,不如就查个明白。”刘?]也没什么事情了,正好凑个热闹,也看看这些后*宫中的人到底在闹哪般!

“诺!”

这时,傅瑶和冯媛也赶了来,王皇后笑着说:“两个妹妹倒来得齐!”

“刚才妹妹陪着姐姐正在下棋,不想这两个皇子竟然闹出乱子来,当然得过来看看,惊动皇上,真是罪该万死!”冯媛上前来说道,“兴儿,你怎么越大越不像话了。”

刘兴平时在后*宫横行惯了的,他本像个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又得刘?]宠爱,自然有什么说什么,他怒气冲冲地说:“父皇,虽然玉儿只是一个宫女,但您也说了她不是一般的宫女,即使是一般的宫女,在宫中竟然被人私自虏走,她若有错,自然有母后做主,哪里轮得着其他人动用私刑,这是犯了宫规。”

“兴儿,现在人在不在这里还不知道,不要乱说话。”

“算了,算了,兴儿说的倒也是真的,是臣妾不好,将玉儿请了来也没有跟人言语一声,臣妾本来以为她只是个宫女,臣妾叫她来不过问两句话,便要放她回去的,但没想到冯媛妹妹来找臣妾,臣妾就忘了这件事情了。不过现在想来,应该已经回了宫了吧。”

“看,我说什么来着!”刘兴更加理直气壮。

“兴儿,不得无礼,人已经被放回去了,你也闹够了,今天你有错在先,无论玉儿来没来过这里,你都不应该带着人上门来闹事。还不跟母亲回去思过?”冯媛又向傅瑶抱歉地说道:“姐姐,都是妹妹平时管教不当,这才让兴儿闯了祸,让二皇子受了伤。”

“算了,没事,兴儿的性子一向如此,我看着他长大,又怎么会怪他!”傅瑶摆摆手。

“你们自己都没事了?”刘?]问道。

众人齐声说:“没事了!”

“那好,误会解开了就没事了,以后将心思放在下地方,不要老是动不动就以武力解决问题!”

“父皇教训得极是。”

“好了,都散了吧!”

“陛下,您今天不留在臣妾这里了?”傅瑶上前问道。

“朕还有些公务处理,就不留在这里了!”

傅瑶脸上的失望表情一闪而逝。

出了雀翎殿,刘?]坐上御辇,王皇后带着刘骜和阳阿也坐了辇回去椒房殿。冯媛看着刘兴,无奈地说道:“你呀,让你过来要人,不是让你过来打架,若是傅瑶狗急跳墙,将玉儿灭口怎么办?今天多亏是你父皇亲自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惹什么大乱子呢!”

刘兴垂下头来低声道:“儿臣知道错了!”

王皇后跟阳阿随刘骜回到谨严殿,一见蓝凌玉果然回来了,刘骜的贴身侍女绿波和兰子正在为她的脸上敷药。

“玉儿,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刘康他……”

“奴婢参见皇后,太子,公主殿下。回太子,奴婢的脸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摔到的。”

“胡说,哪有人将自己的脸摔成这样子的?”

“太子殿下,傅夫人她确是找到奴婢问了几句话而已,想来也是关心太子殿下出征时的情况,太子殿下不要误会夫人的一片好意,此事更是与二皇子无关。”

刘骜还想要说什么,蓝凌玉想要制止他,赶快又说道:“太子殿下,如今奴婢听说三皇子已经为了奴婢与二皇子大打出手,若真是有此事,三皇子都不应该因为一个奴婢而与二皇子发生冲突,更何况这就是没影的事情,难道太子殿下真的想让奴婢为了这场莫须有的风波引起各皇子不和而背上深重罪孽吗?”

王皇后向蓝凌玉投去赞赏的目光,阳阿心里也佩服这个丫头的气量,于是也说道:“弟弟,人家苦主都没有说什么了,你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刘骜强压下心里的怒气,对蓝凌玉说道:“你好好养伤,本殿这里暂时不用你打理了,舞馆那头你也暂时别去了,等脸上的伤好了再说!”

王皇后也说道:“骜儿说的极是,你现在就好好在宫里呆着,哪也不要乱走,本宫也会派人来照顾你的!”

“谢皇后恩典!”

“皇后殿下,冯昭仪来了,在殿外候着呢!”

“叫她进来吧!”

“诺!”

王皇后转身带着众人离去,等他们都走了以后,蓝凌玉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今天若不是刘兴的侍卫去通风报信,自己还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结果,没准一条小命就报废在雀翎殿里了。也不知道那个傅瑶之后还会不会找自己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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