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感谢刘兴,但王皇后已经放了话让她好好休息,那意思就是不让她以后在宫中乱蹿了,实际上也就等同于将她软禁起来,短时间内她是不能出了这谨严殿的。
冯媛进来之后,先跪倒在地:“妹妹向姐姐请罪来了!”
“快起来说话,咱们姐妹之间还讲究这些?”
“这话说起来,倒是兴儿好心办坏事。”
“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兴儿呢曾经派过一个侍卫暗中保护那个叫蓝凌玉的丫头,本宫曾经说过他此举是多余,但没想到今天倒派上用场了,那侍卫今天看见有人将那丫头劫走,便回了妹妹那里报信,本来妹妹是要跟姐姐言语一声的,但妹妹一想,这事情可大可小,若要通知姐姐倒小题大做了,因此便先去了傅瑶那里,想等刘兴下了学问一问康儿可有此事,妹妹以为他们小孩子家贪玩将那丫头虏了去只是玩耍罢了,凭他们兄弟的感情,只要将人放了便没有事了!没想到却是傅瑶将人绑走了。而且还惊动了皇上,您说这事闹得,妹妹都没有脸面见姐姐了!”
“本宫还当是什么大事呢,这件事情我还真得感谢妹妹,若不是有你在,哪里就能那么圆满解决,那丫头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呢!”
“姐姐不怪罪妹妹就好。”
王皇后笑了一笑,今天若不是刘兴去一闹,刘?]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那傅瑶也不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而刘康和刘兴那么狼狈的场面也不会被刘?]看到了,说起来,她也算是捡了一个便宜,因为刘骜和阳阿都没有参与其中。
冯媛坐了一坐又说道:“前些日子那场庆功宴真是吓坏我了,许将军在那么多人面前维护太子,却得罪了群臣,他素来与妹妹的父亲交好,父亲又向来是个直性子,一向维护许将军,妹妹真怕那些文臣们就此与父亲也交恶。”
“有皇上在,那些文臣们也不会弄出什么花样来!而且妹妹现在正得圣宠,既然你已经被封为昭仪了,那冯将军被封侯也是指日可待!”
“姐姐,既然妹妹已经被封了昭仪,若再给父亲封爵,恐怕朝中上下会有人反对的吧?”
“本宫会尽量为妹妹争取的。”经过了今天这一场变故,王皇后怎么能不为冯媛做些事情?冯媛的目的恐怕也在于此。
“那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
“自家姐妹何必客气!”
雀翎殿里,傅瑶举起一只花瓶,砸得稀巴烂,一旁的秋雨赶快上前安扶她道:“夫人,气大伤身,还请夫人保重凤体!”
“保什么保?你没看见皇上的脸,阴沉得都要吃人了吗?”
“夫人,事到如今,您生气也没有用,反而让人知道了更是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哼,那个冯媛,肚子里止不定藏着什么坏主意,本宫就奇怪了,后*宫中的事情,怎么就传皇上的耳朵里呢?她素来是个闯祸精,这次她不但惹火烧身,还连累了本宫,连皇上都不来本宫这里了。”
“夫人,这深宫之中本就密布着各宫的眼线,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雀翎?m那位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却生了个比她还鲁莽的儿子。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都难!”
“各宫的眼线?”傅瑶微眯起眼睛,“本宫知道了,这深宫之中不仅有各宫眼线,还有皇上的眼线呢!他这是监视着各宫动静呢!”
“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皇上这么宠爱夫人,又怎么会在夫人身边安插眼线呢?”
“本宫倒真想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今天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呢?”
“今天的事情任何人都能传话给皇上,夫人又怎能单凭此事来猜测皇上对您的宠爱之心呢?”
“罢了,事到如今,本宫也只能自认倒霉,那个叫蓝凌玉的小丫头果然是神通广大啊!”
“你去,让石显抽空来本宫这里一趟。”
“诺!”
第一卷 041虽死犹生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从椒房殿边门方向走过,另一个人正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那人一见等着他的人,上前说道:“安公公,您召在下来有什么事情?”
“林侍长,傅昭仪最近可是给了你的姐姐不少的机会呀!”
“在下听姐姐说了,多谢安公公和傅昭仪!”
“你的姐姐可是要安稳地升上美人了,但是傅昭仪的心头大患却还是横梗在那里呢!”
林之勇皱起眉头:“安公公,不是在下不想除了她,只是她最近风头正劲,在下头一段时间有机会下手,却没想到被人给拦了下来,她在宫里与各宫都有关系,因此身边也有不少的高少在暗中保护!”
“这与我无关,我只负责帮助你和林良人有高升的机会,而你也要早点把交换的条件实现呀!”
林之勇一咬牙,“公公放心,在下很快便会去办这件事!”
“嗯,但愿林侍长能早日帮助傅昭仪完成心愿!”
两个人交谈数句后便分开了,他俩走远后,另一角落里,一个女孩子走了出来,意味深长地看向雀翎宫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上,刘骜身边的嬷嬷前来乐府里面挑选歌优准备送到聚贤苑,阳阿的生辰就快到了刘骜在上林苑聚贤苑为她举办宴会。
那嬷嬷叫了十几个歌优出列,其中的一个长得并不起眼,因此并没有被挑中,但她手疾眼快趁着嬷嬷到来的时候快速塞给她一个小小包囊,嬷嬷一掂,份量不轻,这种想要借机上位的收授贿赂的事情常常发生,那嬷嬷将钱袋收好,左右看看,见别人都没有注意到,便趁机将她挑了出来。
“你们这些人,每个都来唱几句,你们都知道公主惜才,若你们表现的好,便有可能跟着公主去聆雨馆,但若你们表现得不好,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
“诺!”
这些歌优开始唱起歌来,轮到那个给嬷嬷塞钱的女孩站出来,一开口便惊艳四座,她的声音里有着股浑然天成的空灵感,声线美的如同空谷百灵,嬷嬷一听第一个选了她来。
待选完了歌优,嬷嬷领着她们去到聚贤苑,“这里自会有其他的舍人为你们安排住处,你们要记住守好本份,不要妄想勾搭皇子或者其他诸侯世士,若是被皇后知道你们犯了规矩,别说你们了,就连你们的家人也别想保命!”
这些歌优本来就在乐府里面受到极为严格的训练,现在一来更是不敢多说一句放话!
嬷嬷选完了歌优,便前来椒房殿向皇后复命,这本是刘骜命她去做的,但现在后*宫中事宜,尤其是与刘骜和阳阿有关的,全都向王皇后禀报。
嬷嬷刚刚说完,各宫嫔妃便前来问安。
傅瑶与冯媛照例坐在正位旁的副位,其他五品以上的夫人全部坐在她们的下首。
冯媛先开口说道:“姐姐,阳阿的生辰快到了,我们这些人完全不知道送什么好,阳阿从小就受皇上疼爱,锦衣玉食,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少,现在妹妹想要送些别致些的礼都不知从何下手!”
“阳阿不过是个孩子,这次给她大办生辰,也不过是想借机为她挑个好夫婿,各位妹妹就不用兴师动众了,别再给她宠坏了!”
“阳阿也值得大家疼爱,她过了生辰便是十八岁了,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只是怕皇上皇后舍不得。”旁边的另一个青衣女子说道。
“皇上是真的舍不得,阳阿像极了她的母亲,而皇上又专情……”傅瑶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众嫔妃的脸上呈现出种神情,王皇后脸上虽然微笑,但那笑容也僵硬了不少。
“姐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都是有孩子的人,父母对于孩子的疼爱,是出自内心的,哪里会是因为什么人什么事情这样明显的动机呢?”冯媛也以听似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她一说完,众人纷纷附和。傅瑶眼光一扫,那些人又将说了一半的话吞回肚子里。
王皇后看在眼里,只好说:“各位妹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阳阿也不需要什么礼物,各位妹妹就不用大费周张了!”
“不知道公主是不是已经有了意中人了?还是一切都由姐姐来操办?”傅瑶又问道。
“本宫是想让阳阿自己选择一个她满意的,女人嘛,对自己最重要的人,除了父母,便是夫君和子女!”
“那倒是,能够得到夫君的疼爱是所有女人的愿望,若是母亲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倒是会将全部希望都灌输在女儿的身上。”傅瑶一句紧跟着一句,边上的嫔妃们都知道她一直圣宠不衰,所以除了冯媛,都不敢维护王皇后。
“妹妹能得到皇上的真心,也真是有福气之人!”
“既然姐姐这样说了,妹妹也当仁不让,妹妹的眼光姐姐还信得过吧?”
“这话从何说起呢?”
“是这样的,妹妹呢有个表侄,叫傅衍,他现在在朝中做中郎,虽然官位呢是小了些,但是这孩子从小就有出息,长得一表人才,又谦恭有礼,进守君臣之礼,退有孝道之仁,妹妹想若是公主没有选中意中人,不如由妹妹为公主引荐引荐!”
“若是人才,那也请他来宴会上让阳阿见一见吧!”
“姐姐,那宴会上人那么多,公主哪能一一都了解透彻呢,不如找个机会让公主单独见见我这位侄儿。”
“姐姐,这不大合规矩吧,知道的说你为了公主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借着给公主挑选夫婿为自己家里的人谋私呢!”冯媛说道。
“我站得正行得端,怕那些鬼话来说,而且这事情就算是说到皇上那里,本宫也不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亲上加亲向来都是宫里公主们选亲的规矩!”
冯媛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若妹妹觉得你的侄儿是个好人先,那本宫就来安排这件事情!只要能让阳阿选到一个可心的夫婿,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这后*宫里从来都不缺少流言扉语,本宫也不怕再多一条了!”
“那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傅瑶笑着起身道:“最近天气变短,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妹妹还要回去为陛下绣个香囊,就不在这里打扰姐姐清修了。”
王皇后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
众嫔妃都下去了,冯媛却没有走,她走上前去:“姐姐,傅瑶也太器张了吧,她凭什么把自己家的亲戚安插在公主的身边?”
“妹妹,她若是这么说那想必是之前与皇上通过消息了,皇上也一定默许了,不然的话,她今天怎么敢如此有底气地说这番话,既然已经这样,不如就此满足她,省得她再生出别的事端!”
“皇上也真是的,宠了她这么多年,还要给她这些特权,她呢,不仅不收敛,反而恃宠而骄!”
“妹妹别说了,这话传出去伤了自家姐妹的和气,传到皇上那里,又该扰得他心神不安了。”
“姐姐你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为自己考虑,永远都是一味退让,这样的话只能让那个傅瑶更加器张!”
王皇后无奈地笑笑:“后*宫中有许多事情不是一味逞强便能够做成的,妹妹也该学学隐忍这门功夫了。”
“我要是有姐姐一半的好涵养,也不至于被那个傅瑶气得七痨八肺的了!”
“算了,你看,我都不生气,你又何苦来生那场不值得的闷气,我这里有今年川蜀新进的茶叶,你来尝尝!”
“就知道姐姐这里有好东西,快点让她们泡来给我喝。”
“你呀!”王皇后以宠溺地眼神看着冯媛,这个比她小十岁的大孩子,永远都维护着自己,永远都无条件信任着自己,她不敢想象,以后若因为彼此的利益而发生冲突,她该如何面对冯媛那双干净无杂质的双眼。
冯媛走后,她兀自端坐在侧殿之中,扑面的西域檀香似乎让她的心神安稳了一些,她对身边的赵嬷嬷说道:“备辇,本宫去一趟白虎殿!”
王皇后到达白虎殿的时候,蓝凌玉正在刘?]的身旁俸茶,石显坐在远远的一张案几之上正在整理刘?]批阅过的奏折。
蓝凌玉看见王皇后,赶快行礼,然后准备退身而出,却被王皇后叫住了。
她笑着向刘?]说道:“陛下,您忙于国事,连自己女儿生辰都忘了吗?”
刘?]还纳闷王皇后平时都不怎么来他的白虎殿,听她一提猛然想起来,再过几日便是阳阿的生辰了,他一拍脑门:“朕竟然都忘记了!”
“陛下会忘记也是正常,阳阿一过生辰,陛下便会想起兰美人,若不是因为阳阿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臣妾也不是不愿意来提及陛下的伤心事!”
“真是快呀,转眼阳阿都十八岁了!”刘?]的目光又迷离了起来,蓝凌玉这才想起阳阿的生母已经那位替惠婕妤死去的嫔妃,现在想起兰美人又有可用,当年兰美人只是深宫里不为人知的一个小小的嫔妃,及至她死了,还留下一个长相与她颇为相似的女儿,刘?]才会这样年复一年地想起她。
兰美人若不是聪明绝顶,便是会看透人心,猜出刘?]是个惯于怀念的人,所以才留这么一手,既让自己在刘?]的心中永远留有地位,又为阳阿留了后路。
蓝凌玉不禁佩服她,在深宫中,这样的女人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虽死犹生,相比之下,傅瑶就显得太过小儿科了。
第一卷 042狼多肉少
“你为阳阿的生辰准备了家宴了吗?”
“说是家宴,其实也算是个小小的国宴,请的都是些诸侯和各位大臣家没有娶妻的世子等人,年轻凑在一起总是好些,也能让阳阿多些挑选的余地。”
刘?]点点头,又转而说道:“虽说如此,咱们也不能不为她把着关,为她挑选附马,不仅是家事,也是国事,这也关系到前朝各外戚势力的平衡,你若有什么好的人选便给朕说来一听,朕心里也权衡权衡,到时候再做定论!”
“这些世子的人品都是不错的,但是依臣妾观察,上次的上林围猎,阳阿似乎就有了合适的人选,不过她是小孩子的心性,到了最后又有所动摇也说不定。”
“毕竟她还小,对于男女之事不了解,你这个做母后的多费费心,不要让她挑得太随性了!”
“臣妾自当尽力!”
刘?]看见站在一旁的蓝凌玉,笑了一下说:“让这丫头也去吧,她跟在阳阿身边虽然时候不长,但她是个机灵会看人的丫头,说不定到时候能帮上阳阿什么忙!”
“臣妾也正有此意,所以臣妾今天还想跟陛下借人来着,想让她到时去借着献舞的名义也跟在阳阿身边帮着参谋参谋,阳阿好像还挺喜欢这丫头的,想必她到时候说话也能好使些!”
“嗯,这主意好,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说出的话来却头头是道,连朕有时候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能听到朕的心上,别说阳阿了!”
“陛下,皇后太抬举奴婢了,奴婢怕去了给公主添乱,不敢多言!”
“你就不用推辞了,难道你也想学着宫里那些宫女太监,偷懒耍滑,借着我们都去参加宴席的功夫躲在朕这里睡懒觉?”
刘?]话一出口,大家全都笑了,蓝凌玉哪里还敢推辞,她只不过是不想把这盆脏水扣在自己的身上罢了,谁不知道这选附马里的学问,皇上要考虑皇家的利益,各宫得宠嫔妃以及皇后和太后都要考虑自家外戚的利益。
公主只有一个,但是外戚家的王公子孙却有一大堆,狼多肉少,分到谁的嘴里都会引起另外一些家族的不满,若是挑好了皆大欢嘉,若是挑不好,到时候皇上皇后责任一推,大家就算明明知道她一个奴婢作不了这等主,也会把心里的怒气撒到她的身上,她费力不讨好不说,弄不好还会丢了小命。
但事情已经推到头上,刘?]说得如此轻松,更让蓝凌玉心里郁闷不已。当务之急,便是先打听打听阳阿是不是已经心里有人了,若是她自己的选择,那就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了。
九月十八,聚贤苑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丝竹班子声乐不断,歌优舞姬穿梭献艺,长安城里所有权倾一时贵族家的子弟全都聚在这里。这不仅是为阳阿选婿,更有让刘骜接触这些日后在朝中当政的新贵们,以为他将来的帝王之路打下基础。
刘?]与王皇后进到殿中的时候,所有的喧哗立马停止,刘?]笑说:“今天只是家宴,咱们只讲父子亲戚,不讲君臣之礼,你们这些后辈们随意一些就好了,不要拘着性子,年轻人嘛,若是玩就要玩得热闹一些。”
这些世子们平时本来就仗着家势横行霸道的,进到宫里虽然有所收敛,也不会太畏着刘?],想必在家里时也常听自己的祖父和父亲一辈说起这个皇上若不是靠着他们也不会撑到今天,所以他们的忌讳便少了一些。
刘?]也并不太在意,他眼睛盯着这些坐在下面喝酒的年轻一辈,一边慨叹自己已经老了,将来这天下将由下面这群年轻世子们扛起。他也留神着下面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阳阿虽然身为主角,但她却只能坐在屏风之后,隔着薄薄的一层纱来感受大殿这一侧的热闹,若是平时她便不用拘着,但今天却是个特殊的时刻。
正在酒酣饭饱之时,一个身着淡紫色深衣的男子站了起来,一抱拳说道:“臣子素来听闻阳阿公主的舞艺冠盖天下,今天进宫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一睹公主风采!”
他这一提,下面的人顿时来了精神,美女谁不想看,但谁都不敢提出来。大家都对这个“勇士”刮目相看!他正是傅瑶的那个叫傅衍的表侄!
傅瑶赶快起身说道:“陛下请恕罪,臣妾这个表侄生性直率,不会绕弯子,因此话中多有冒失,还请陛下姐姐和公主不要见怪!”
“不要紧!不过,这阳阿也有不听朕话的时候,若要看她跳舞,那也得看她心情如何了!她若愿意,不用提她便会自动现身,但她若不愿意,朕也拿她没办法。”
“若是公主不愿意就罢了,毕竟她是一个姑娘家的,总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傅衍小声说道:“也不知这公主是真有才艺还是顶着虚名唬咱们!”
一旁的另一个世家子弟说:“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不过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娶回家去,若是长得美也罢了,若是长得丑,还不让我纳妾,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下面的人吃吃小声笑着,刘?]当然没有听到,但是阳阿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知何时悄悄换了宫女的衣服,跟着那些上酒菜的宫女穿棱在人群当中。
阳阿的脸都被气绿了,蓝凌玉跟在她的身后,小声说:“公主,小不忍则乱大谋,您不喜欢不挑他们就是了,这种癞蛤蟆是因为吃不到天鹅肉才说这样的酸话,犯不着咱们跟他们生气。”
“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那是一定,但今天公主可千万要忍耐。不如公主还是回去座位上去喝些酒水吧。”蓝凌玉可怕她再遛达一圈,这些人再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让阳阿当场爆掉。
“不,我们再走一走。”阳阿似乎在找什么人,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
蓝凌玉心细地发现了,也不作声,只紧紧地跟在阳阿的身后。
两个人正走着,却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劳烦这位姑娘为在下倒些酒吧!”
蓝凌玉回过头来,看见一个面目俊朗的年轻男子轻声笑语,他的话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阳阿的耳朵里,她的身形一僵,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看见阳阿眼里冒出来的光芒,蓝凌玉便明白了一切,阳阿轻笑着说:“公子,若我要倒了这酒可怕公主受不起呢!”
那男子笑说:“在下只是让这位姑娘倒酒,然后好喝醇酒,赏美人!”他言语虽然轻佻,但是态度却完全一本正经,让人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龌龊之感。
蓝凌玉赶快上前为他斟满酒,然后说道:“公子,酒您就好好品,美人呢,奴婢就先带走了。”
那男子哑然失笑:“你这个小宫女,说话倒挺有意思,这美人难道还归你管着不成。”
“嗯,当然,若要看到美人,您得先拿出些诚意来,不然的话,美人可是有刺的!”蓝凌玉转过身来,拉住阳阿的袖子,“公主,奴婢无礼了!”说完,不由分说,拉着阳阿快速奔了出来。
已经有人好奇地看向年轻男子那里,但他却面不改色,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将自己身前的酒一口饮尽。
阳阿被蓝凌玉拉了出来,一甩手,怒容满面的说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婢来管本殿的事了!”
“公主,您别生气,听了奴婢的话您就明白了!”
“你有什么话说?”阳阿倒好奇起来。
“呃……”蓝凌玉倒有些为难起来,她总不能说男人大多都是贱骨头,你越贴他越觉得你不值钱吧,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男人,但是奴婢也跟着太子去了一次西域,沿途也见识过不少新鲜的人事!不止是对男人,对于所有人都一样,越是容易得到就越不会去珍惜,如今公主您过早表露自己的喜欢之情,若以后真的被皇上赐婚了,恐怕新鲜感一过,他便觉得幸福来得太过轻易了,也不肯珍惜公主的感情了!”
“他敢!”
“公主,奴婢这话是有些刺耳,大多数人都不爱听,但事关公主的将来,就算是公主您惩罚奴婢,奴婢也要说,他是不敢放在表面上,但是在心里他想什么却不会让公主知道,所以不如制造一些麻烦,让他知道公主的心不会轻易给任人,这样,他经过重重困难得到公主后,一定会加辈珍惜,奴婢敢保证他会对公主好的!”
“你说的倒有那么点道理,那我该怎么做?”这公主虽然对待宫中权谋争斗自有一套,便在恋爱面前,却完全是个小白。
“公主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阳阿点点头道:“他是史丹的儿子。”
“他叫什么名字?”
“这,我没有亲口问过他,但母后说过史家长子叫史丹,想必就是他了吧!”
第一卷 043神秘杀手
蓝凌玉又想到了一招:“公主一会可以献舞一支,只不过公主须用面纱遮着面孔,让他们只能看到公主曼妙的舞姿而见不到真人,这样他们便会因为好奇而追求公主,公主对他们一视同仁,让那个叫史丹的也知道他在公主眼中与其他男人没有什么两样的!”
“这样行吗?会不会把他吓跑!”
“若是轻易就被吓跑了,这样的人要来做什么?”
阳阿笑着点头:“看不出来,你还挺鬼机灵的!”
“呵,这是奴婢的小聪明,不过一般人奴婢还不告诉他呢!”
阳阿一点蓝凌玉的脑门,“不经夸!”
蓝凌玉看着阳阿此刻因为兴奋而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心里真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让每个人的快乐时候都多一些,少一些争斗和厮杀。
阳阿去换舞衣的功夫,蓝凌玉回到正殿里去,王皇后召她过来问道:“你和阳阿跑出去嘀咕了半天说什么呢!”
“回皇后,公主听到各家族中的世子们对她的一些不好的评论,不大高兴,奴婢便陪着公主了。似乎有心上人了!”
“世子们对公主的评论不好?”
“多半都在说她的身世……”蓝凌玉声音低了下去。
王皇后叹了口气:“那公主她现在人在哪里?”
“奴婢觉得公主似乎有中意的世子!”蓝凌玉转移了话题。
“本宫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她的婚事能不能顺利!你去好好看着阳阿吧!”
“诺!”
王皇后在偏殿上换衣服的时候,傅瑶已经坐在了刘?]的身边,不停地敬酒,还说道:“陛下,您看看臣妾那个侄儿是不是一表人才,跟咱们公主多般配啊,若是他们俩能成,那岂不是亲上加亲?”
“呵,爱妃说得有理!朕一会就拟旨赐婚!”也不知道刘?]是不是喝多了,随口便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旁的王皇后听了后脸都变绿了。
“陛下,这事不可儿戏,阳阿还没有挑选出自己喜欢的人选呢!”
“公主年纪小,根本就不会识人,对于夫君更是不知道什么样的适合她,陛下慧眼识人,若陛下为公主挑一门婚事,一定是皆大欢喜的!”
“爱妃说的有道理!”
蓝凌玉心里暗道:这刘?]向来不是个随意做出承诺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酒后乱性,老眼昏花,连傅衍那样的草包也会入了他的眼?
下面的世子们哪里知道正位上已经将阳阿的婚事草草定下了,仍旧谈天说地,把酒言欢,四处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正中场地上搭建的圆台。
上面不知何时立了几面高低错落的皮鼓,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身穿宽袍窄腰的舞衣,赤着双足,两只脚腕上戴着叮当作响的铃当。
她的脸上遮着面纱,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面目,她的双足灵活地跳动着,不时落在皮鼓之上,踏出高低不同的节奏,这曲《鼓舞》中既透露出一股刚劲之意,又不失女性之柔美,刚柔相济,雅俗共赏,不由得让人从心里赞叹。
阳阿跳完《鼓舞》,下面的人纷纷赞赏不已,夸赞着不亏是皇家的舞姬,而主位上刘?]先是也跟着拍手叫好,可随后说的话却叫众人吃了一惊。
“别以为戴了面纱朕就认不出你来了,阳阿,你真是调皮呀,就是这么让人出其不易。”
刘?]一说,下面的这些人才知道那女子便是阳阿,一时间刚才那些口吐狂言的登徒子们脸上黑线毕露,早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扔到脑后了,此时倒全部心生向往之情,却没想到他们早就被阳阿在心里给拉黑了。
阳阿上前道:“父皇,刚才女儿听人说女儿不敢献舞是因为怕技不如人丢了脸,如今女儿的舞艺还不算给父皇脸上抹黑吧!”
“当然,当然,谁敢说朕的女儿不好?”
下面的人都跟着附和,纷纷叫好,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蓝凌玉心里嘲笑他们,她暗中观察好个史丹,见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阳阿从开始跳到最后,一直到刘?]揭穿阳阿的身份后,也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神色。恐怕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阳阿来,他的目光里一直满含着深情。蓝凌玉不禁有些动容。
正在想着事情,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蓝凌玉抬起眼来,看见原来是王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她向蓝凌玉说道:“玉儿,皇后让你献舞呢!”
“哦!”
蓝凌玉刚要去通知乐班奏曲,却被人拉住,回过头一看却是二皇子刘康,蓝凌玉说:“恭王,您……”
刘康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嘘”声动作,然后走到正中,对刘?]说道:“父皇,儿臣见皇姐献艺,不禁也技痒,不如让儿臣献上一曲为皇姐祝贺吧!”
“好,父皇也好久没有听到康儿的曲子了!”
“儿臣特地新作了首曲子,但是这曲子却是为一支舞而作!”
“什么舞?”
“那日,父皇身边的宫女蓝凌玉跳的舞蹈给儿臣留下很深的印象,所以儿臣回去根据这支舞蹈编了曲子,希望能够助兴!”
“好,好,快让那丫头来!”
蓝凌玉早就来到这里,行了万福礼,然后红着脸看着刘康:“奴婢的舞艺不精,怕辜负了恭王的好曲子,奴婢献丑了,跳得不好,还得请陛下和恭王见谅!”
刘康一点头,蓝凌玉便在他的萧声中舒展舞姿。
蓝凌玉只觉得自己似乎要沉溺于这片萧声之中,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已经将自己完全化身为那个悲催的天鹅,为了得到王子的爱,奋不顾身,也是为了王子的幸福,她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生命献了出来,虽然她最终香消玉殒了,但她却并不觉得遗憾,毕竟她曾经拥有过,曾经幸福过,曾经快乐过。
一曲舞完,众人完全被震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曲子太过好听,还是因为这舞蹈太过好看,刘康停下音乐后,也不禁呆住了,他从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美丽又凄怨的舞蹈,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好!”刘康第一个发出声音,这些人这才回过神来,也跟着叫好。蓝凌玉有些不好意思,她连行了几个礼后,匆匆跑了下去,只觉得脸上烧得一片通红。
刘?]也笑道:“虽然这个小宫女年纪小,可是舞艺与阳阿小时候比起来,那是不知道要好多少呢!”
蓝凌玉偷瞧了瞧阳阿的脸色,好在她跳舞除了爱好之外,完全是玩票性质,有人跳得比她好她也不会计较,蓝凌玉这才放下心来。
退下之后,她一路跑到聚贤苑后面一个僻静人少的亭子里才停下来,一颗心快要跳出来,她在做什么?那个二皇子又在做什么?蓝凌玉赶快拍拍自己的脑袋,人家是皇子,也许只是一时新鲜,毕竟她带来的是他从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歌舞,又怎么会因为这个而喜欢上她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呢?
蓝凌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碰到那道长长的烧疤,心里顿时平静了下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怎么可能让一个高贵有才华的皇子俯下身子来看一眼呢?
她笑了一下,说服自己不要在痴心妄想以后,心里舒服了一些。正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后面围了上来,蓝凌玉觉得后脖颈一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蓝凌玉,他日你做了地下鬼,可不要怪我,谁让你知道得太多?这宫里的生存规则你比谁都了解,如今就认命了吧。”
她心里一凉,这冰冷的声音太让人熟悉了,他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西安门的侍卫长林之勇,只是他有必要这么对自己赶尽杀绝吗?若是自己想要告秘,早就去告了,还等着他来杀自己吗?
但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大势已去,蓝凌玉闭上眼睛,准备再次接受死亡。正在这时,那个林之勇却怪叫了一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蓝凌玉奇怪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见一个身影快速离去,她追了上去,“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
那人听了后顿了一下,借着一旁的琉璃宫灯,蓝凌玉依稀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一些杂乱的脚步声,蓝凌玉回过头来,见刘骜正带着人往这头赶来,再回过头,那个身影不见了。
刘骜一见地上躺着的林之勇,问道:“玉儿,这是怎么回事?”
蓝凌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想偷袭我,却倒在这里!”
“你以前见过他?”
蓝凌玉想了一想,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功夫跟那些人解释那么多,万一有人再以此为契机追查她的身世,发现她根本不是蓝凌玉而是柳月如,她又得惹麻烦了。
“他为什么暗算你?又为什么倒在这里?什么人救了你?”刘骜脸上又现出了他杀人时那种可怕的表情。
第一卷 044波澜再起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啊,我刚才也是死里逃生,哪里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也许他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刘骜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是一个宫女,怎么会有人想要杀你,除非你是抓到了别人的什么把柄!”
“我能抓到什么把柄?你也说了,我只是一个小宫女,谁想杀了我轻而易举,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进了白虎殿当差,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得到太子殿下您的照顾,这些都有可能遭人嫉妒而遭来杀身之祸啊?”蓝凌玉撅起了嘴,怎么不说是自己给她带来麻烦,什么事情都往她身上推。
刘骜听了一愣:“若真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到这样的惊吓,那我情愿以后都不再见到你!”
蓝凌玉有些吃惊,今天的刘骜有些不对劲,平白无故地说这些话做什么?
“你们两个去禀报父皇,说这里碰上的刺客,你们去请个太医来,不要让他死,本殿还要从他嘴里套些话出来!”
刘骜上前来,仔细检查着林之勇的身上,然后以帕子包着从林之勇的腰间拔出一根银针,在灯下仔细看了一番,说道:“他是被人用毒针刺了,不知道这针上的毒是否致命。”
蓝凌玉也凑了上去,针是普通的绣花针,只不过针头做成了钩子状,好像钩鱼用的饵钩。
“这是用来钩住皮肉的,这个人若不是个资深刺客,便是个用毒高手!”
蓝凌玉摇了摇头,刚才那人的身影不像是个成年男人,她还要仔细想时,那边走来一队人,为首的正是羽林军的首领,他向刘骜一抱拳,然后命令几个人去搜查周边有没有可疑的人物,一面又请刘骜回到聚贤苑,以防再遇刺客。
刘骜点点头回到宴席上去,蓝凌玉小步跑跟在他身后,这期间,他没有对蓝凌玉说一句话。
回到了聚贤苑,宴会虽然还没有散场,但是刘?]已经来到偏殿之上,等待着追查刺客的结果,见刘骜先行回来,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骜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刘?]说了一遍,王皇后一听,脸上便露出害怕的表情,她拉过刘骜,一边上下打量着一边问道:“骜儿,那刺客没有伤到你吧?”
刘骜摇了摇头:“没有,儿臣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而另外一个放针的人也不见了!”
刘?]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蓝凌玉,她吓得赶快低下头来,刘骜赶快说道:“父皇,这件事情应该与她无关,若是与她有关,那就不是刺客了,而是后*宫之中有人嫉妒她得到父皇的赏识而心怀不满,所以才找机会下手。”
“宫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陛下,都是臣妾不好,身为六宫之首却犯下如此大的失查之过,还请陛下降罪。”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还是好好去查这件事情吧,务必要给朕一个交待!”
“诺!”
这时赵允福进来,悄悄递给刘?]一样东西,然后小声地说:“陛下,这是一个侍卫在那个林之勇的身上找到的!”
刘?]看了看赵允福拿着的东西,然后又看了看王皇后,王皇后觉得事有蹊跷,但问道:“陛下,可是查得有眉目了?”
“你自己看!”
王皇后一看,原来赵允福手里拿着的是她身边公公安景全的令牌。
“这安景全是从你一进宫就开始跟着你的,他在宫里当差时间了不短了,怎么还将自己的令牌随处乱丢。”
王皇后赶快起身行叩拜大礼,道:“这事情臣妾虽然毫不知情,但安景全是臣妾身边的公公,他若与此事有嫌疑,那臣妾也脱不了管教不严的干系,臣妾求陛下赐罪!”
“朕一向对你信任有佳,若你真是管教不严失查,那也不算什么大错,好好反省便是了,但若你是这一切事情的背后主谋,那朕看,你这个皇后也不要当了!”
“父皇!”刘骜也跪在一旁,“此事若是母后主使的,那儿臣也脱不了干系,又怎么会那么快让父皇知道刺客的事情,儿臣早就自己处理了那个林之勇了!”
“呵,这个太子,平时朕考问你治国治军大事时,你吱吱唔唔,语不成句,怎么维护起你的母后来倒分析的头头是道?”
刘骜答道:“母后确实冤枉!”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的太子之位也别想坐成了!你们两个,这些天就在椒房殿里呆着吧,事情没查出结果不许出宫一步!把那个安景全给朕抓起来!朕要好好审问审问他!”
一旁早有宫人将王皇扣和让骜扶起,然后朝椒房殿方向走去。
刘?]看了看蓝凌玉:“你到底是什么人?”
“陛下,奴婢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因为一场大火奴婢才得以从废巷中走出来,若陛下真的觉得奴婢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举动或者阴谋,那就还将奴婢送回废巷或者干脆将奴婢杀了吧!”开什么玩笑?现在她蓝凌玉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明明差点被人给再度弄死,现在还要经过再三盘问,弄得她像个刺客一样。
“你起来吧!以后你也不要到白虎殿里来了,若朕有事,自会召见你!赵允福,给她另安排个地方吧!”
“诺!”
蓝凌玉起来,揉了揉跪得酸痛的膝盖,赵允福说道:“玉儿姑娘,陛下真是难为老奴了,您一向得他器重,老奴看得出来,陛下还是对你还是心存慈念的,只是若再给你安排一个清闲的活,势还会招非议!”
“赵公公,您尽管安排吧,奴婢不会给您添乱!”
“还是玉儿姑娘懂事,听说你是从浣衣局出来的?那就还送你去那里吧,毕竟你在那里地头熟!”
“多谢赵公公安排!”
“那就走吧!”
天色已经很深了,赵允福便让她在聚贤苑里呆上一晚上,第二天再做安排。
聚贤苑前面的宴席也散去了,世子们中的刘姓世子则留在聚贤苑内住宿,其余的外姓世子就得乘车马回到各自的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