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今天得到了自己姑母傅瑶的承诺,又看到阳阿那曼妙的舞姿,不用仔细端详她的长相,就已经断定自己走了狗屎运,乐得屁颠颠地坐上了自家的马车,从聚贤苑外的西大直街奔向北阙甲第自己老爹的别苑。
他正坐在自己的车子里得意地哼着小曲呢,今天的收获实在是大,他不仅看上了阳阿,而且还看上了之后跳舞的蓝凌玉,心里想着等把阳阿娶回家里后,再跟自己的姑母求个人情,把那个小丫头也弄到自己的别苑里来当舞姬,娇妻美妾,他越想越乐。
还没等他高兴得太久,对面也飞驰来一辆马车,两车相遇在深夜里的窄巷之中,一时没能来得及躲闪,那辆失控的马车便撞向这辆马车之上,坐在马车里的傅衍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便被甩出车外,然后被马蹄一脚踏在胸口之上,闷哼一声,断了气。
因为是上林苑夜宴,所以与上林苑相通的直城门并没有关闭,驾行马车的人虽然被伤得不轻,但也看清楚了那辆肇事马车,却飞奔着从西大直街的直城门,飞奔着扬长而去。
第二天上早朝,前一天晚上聚贤苑里遇到刺客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众大臣们又是一顿唇枪舌战,再加上之前一直未定下决定是否要给甘延寿和陈汤两个主将封候之事,搞得刘?]焦头烂额的。
一个中年儒士上前道:“陛下,如今甘陈二位斩杀郅支有功的主将封侯之事迟迟未有结果,虽然西域现在暂时和平,但是也不代表那些小国对我大汗没有觊觎之心,若以后边疆再有骚乱,那时再让将士出征,恐怕早就寒了人心,将士没有士气,那就等于是失了大半的战机啊!”
“刘向,你是个儒生,怎么偏帮着不懂规矩的甘延寿和陈汤!”匡衡抢出来冲他吼道。
“丞相,微臣也是就事论事,咱们又何必将个人感情带到公务上来!”刘向指的就是石显代他的姐姐石氏向甘延寿提亲,甘延寿不但拒绝还趁机对他进行了一番嘲讽,就是说他是一代名将,守边有功,怎么会给一个阉人做小舅子,石显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立即召集这些文臣,商量好就算死谏也要阻止刘?]给甘延帮封赏。
刘向自然是知道这段插曲的,所以在这里提出来想借此提醒那些文臣不要挟带个人恩怨。
“谁带着个人的感情?这根本就是在讨论于江山是否有益的事情,若按照你的意思,那些个将士个个在外面都能擅自兴兵,若碰上有谋反之心的,手握重权,大汉的江山岂不是危在旦夕。”
“匡衡,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了,你说谁要谋反,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你就别想走出这个殿门!”许嘉将军又说道。
“众爱卿稍安勿躁,朕觉得这只是个例,也算是给朕提个醒,若是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朕一定早做防范,不会再让众将有私自兴兵的机会,但是刘爱卿说得也有道理,若是将士们立了功还不封赏,那以后谁还有积极性去保家卫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朕这就下诏,封甘爱卿为义成侯,陈爱卿为关内侯!退朝吧!”
第一卷 045问君何愁
刘?]不给那些个大臣接着吵架的机会,便起身走下了殿。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大臣们,石显也要退下,匡衡却拦下他问道:“石大人,这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咱们吵上他一阵子他就不提了,今天不但不听这些文臣们的进言,反而还好像准备好了似的直接就给封赏了!”
石显冲他说道:“咱们还是不了解陛下啊!他这是早就想封二位将军了,但是又怕封得太早遭人非议,而且还怕两位将军因此生骄,所以才拖了这些日子,若不是昨天聚贤苑里遭的刺客,陛下可能还不会下这决心呢!”
“什么意思?”
“你想想啊,这刺客都杀到皇宫里了,这时候陛下能指望咱们这些文臣们用嘴巴把那些刺客擒住吗?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那些武将?”
匡衡叹了口气,“陛下也真是用心良苦啊!”
“是啊,所以他才没有反对咱们一直阻止他封赏两位将军呢!”
“咱们岂不是做了恶人?”
“什么好人恶人,为了江山,为了陛下,别说是做恶人了,就是要咱们的命,匡大人你好说什么?还不得乖乖把头伸出去任人宰割!”
两个人唉声叹气地走出了白虎殿。
刘?]刚下了殿就看到赵允福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陛下,不好了!”
“又怎么了?”
“昨天晚上,不知怎么了傅昭仪的那个表侄傅衍在回去的路上与别人的马车相撞,他被马蹄践死,今儿京兆尹已经查出来确实是个意外,可是傅昭仪她却一心认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便跑到椒房殿大闹,王皇后虽然闭门不出,但是傅昭仪的架势却大有不见人就不会离开的样子。”
“这前朝后*宫,一刻都不能让朕得闲。”刘?]拔腿便走向椒房殿。
门口,傅瑶早就哭得梨花带雨,身子瘫软得如同一团烂泥。一见刘?]来了,她更是泣不成声。
刘?]下了辇,扶起傅瑶,傅瑶眼睛也哭肿了,妆也哭花了,身上的衣服也皱成一团,刘?]一见,先是皱了皱眉。他向来喜欢美女,虽然傅瑶年纪大了,但平时保养精心得当,也不减当年风韵,但这时她却完全露出一种狼狈,刘?]当然心里厌烦了。
早些年来傅瑶借着哭闹也让刘?]听了不少的话,但她忘记了,当年她年轻时的眼泪,那是不胜娇羞,是惹人怜爱,但现在她的眼泪那是一种耍泼无赖的表现。她在刘?]那里残存着的最后一丝夫妻情份也被她自己给践踏没了。
“爱妃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
“陛下,臣妾的表侄,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今天臣妾就接到消息说他没了,臣妾早就知道皇后她一向针对臣妾,这次臣妾不过是想让自己的表侄作为公主选择夫婿的一个人选,纵然定下了他是将来附马,那也是陛下做的决定,皇后若是不满意大可以向陛下提出自己的意见,何必用这么阴险的办法,置人于死地,臣妾就这么一个侄子,现下如何跟他的父母交待?”
“这事情怎么就见得是皇后做的?”
“昨天那赶车的车夫亲眼看见那辆马车是皇后常坐的那辆,若不是她指使,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查出来这可就是砍头的罪啊!”
刘?]进到椒房殿内,王皇后听说刘?]来了,早就出来迎接,她虽然被刘?]软禁起来,仍旧妆容整齐,她态度从容地给刘?]行了礼,然后看见傅瑶那个样子,便对身边的嬷嬷说道:“先带着傅昭仪去擦把脸再说吧!”
两个嬷嬷带着傅瑶下去擦脸,傅瑶早就哭得没有力气,哪里还能拧得过那两个年长嬷嬷,就这么地被架了下去。
“你说说看,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陛下若是觉得是臣妾做的,那臣妾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明白。”
“朕并不是偏听偏信的人,你若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朕会还你清白。”
“臣妾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就算是让傅衍做了附马,只要阳阿愿意,臣妾也是无话可说,做母亲的只盼着女儿好,其他的别无所求!”
“你当真没有存着别的心思?”
“臣妾若存着别的心思,就让臣妾遭天谴!”
“算了,你也不用发那么恶毒的誓,这件事情连同安景全,朕会一齐查清楚的。”
“太子也不必再整天拘在椒房殿里了,该去上学便上学去罢。”
“谢陛下恩典。”
“罢了,朕最近累得很,哪里都不让朕省心!”
“陛下,三位皇子的年纪也不小了,若能为陛下出些力,也能让陛下抽些时间出来休息。”
“朕能指望得上他们吗?”
“臣妾不敢为骜儿说话,但是陛下还是可以让康儿一试的,他以后也是要作王侯的,不如让他现在学着参政,以后也可以更好地管理自己的封国。”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只是他的这个娘,现在却越来越不像话,今天这一闹,哪里半点皇家昭仪的样子!”
“妹妹也是一时情急,谁人都难保没有个失态的时候,陛下您就原谅她吧,况且若妹妹真是那种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女子,也不会培养出康儿这么出色的儿子来了!”
刘?]叹了口气:“权且一试吧。朕也不会厚此薄彼,你都为康儿说话了,那骜儿也不能放任不管,兴儿还小,暂时就让骜儿和康儿学着参政吧。”
“谢陛下!”
“朕累了,一会傅瑶出来,你让她自己回宫去吧,告诉她若是再闹,朕就让她呆在雀翎殿里不许出来!”
“臣妾会好好劝妹妹的,她不过是一时情急想找个人发泄罢了,只要想开了便会没事的。”
刘?]没有说话,转身出了椒房殿。上了车辇,赵允福问道:“陛下,咱们是回白虎殿?”
刘?]低头想了想,说道:“去翠雪轩吧!”
“去翠雪轩!”赵允福吩咐道,车辇向翠雪轩方向走去。
刘?]走了没多久,王皇后对身边宫女说道:“把人带上来吧!”
两个嬷嬷架着傅瑶走了过来,“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便吧!”
“你这个妖婆子,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好侄儿。”
“妹妹,这深宫之中,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陛下现在已经开始明查此事了,若陛下查得到是本宫,本宫甘愿领罪,但若没有证据,妹妹还是收回你的话吧,你刚才已经惹得陛下龙颜大怒,若你再这样闹下去,小心陛下生气将你关入冷宫!”
傅瑶浑身一颤,指着王皇后问道:“你对陛下说了些什么?你这挑拨是非的老女人!”
“妹妹还是等气消了再离开我的椒房殿吧。”
两个嬷嬷再次将傅瑶带了下去。
翠雪轩里格外冷清,两个小宫女正坐在门口打着嗑睡,刘?]来的时候也没见里面有人走动,他皱起眉头来,赵允福知道刘?]这是要发火了,赶快上前打醒那些正在嗑睡的小丫头,那两个丫头一见刘?]这么早就来了,吃惊之余吓得要死,赶快跪在地上。
“你们这些个奴才,平时就知道偷懒,看一会不撕了你们的皮!还不快进去侍侯茶水。”赵允福见刘?]理也不理这两个丫头,上前对她们训斥着警告她们。
刘?]进到内殿,见安儿正坐在那里读书,笑着走到她的身后,“爱妃在看什么书?这么入迷。”
“陛下,您怎么来了?安儿晨起还没有梳妆打扮,连晨衣也没有换。”
“这样就很好,很自然,朕很喜欢。”他拉着安儿的手坐下,一旁的丫头递上了茶水糕点。
“你的宫里怎么这样冷清?现在你怎么说也是朕的宠妃,怎么这些下人们还是这样懒散?”
“安儿本来就是宫女出身,并不喜欢事事都要人侍侯,再说,安儿喜静,那么多人在眼前晃着看了也觉得心烦。陛下不要恼她们,她们跟了安儿这么长时间,安儿视她们如一家人,允许她们随意一些。”
“你看看你,已经贵为美人了,就不要再事事都亲力亲为了。朕最近真的是太忙了,冷落了你,连这些宫人都敢欺负你,朕还是拟个旨升你为婕妤吧。”
“陛下千万不要,安儿身份低微,被封为美人已经是破例的事情了,若再晋升恐怕宫中会有人心里不满,再说安儿对于名份什么的向来看得很淡,只要能守在陛下的身边,时不时看到陛下的身影,安儿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越是这样,朕的心里越是觉得亏欠你!”
“陛下怎么是亏欠安儿呢,陛下对安儿有恩,不然的话,安儿还不知如同一块浮萍一样在哪里飘泊呢,是陛下给了安儿一个稳定的家,让安儿心里有的着落,安儿心里永远感激陛下。”
“安儿,朕看这**之中就数你最懂事,那些个嫔妃,位份越高就越想要更多,朕真是累了。”
“陛下若是累了便在安儿这里安歇,安儿服侍陛下小憩一会。”
“好!”
第一卷 046有孕在身
安儿让刘?]躺在床榻之上,一边亲自为他捶腿,刘?]很快便沉沉睡去,安儿看着他的脸庞,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男人既让自己着迷,又让自己感到危险,当初她借着阳阿的信任得到了刘?]的宠信,她心里只是存着利用之心,但慢慢地,她也发现这位一国之君的内心里有着许多的无奈。
尽管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对他动真感情,但她发现自己已经渐渐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了。
安儿走出房间,让人点上宁神静气的安神香,这一觉刘?]会睡得很香,很安稳。刚走到门口,一块小石子滚到她的脚边,安儿警惕地看了看左右,然后拾起那块石子,走到后面的园子里,她小心地一边将那块石头掰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那块小石子很快便分成两半,中间空心的部分藏着一小块帛布,安儿将那块帛布打开,上书一个小字“孕”!
安儿将布帛握在手心,小心走进房内,将那小块帛布扔进香炉里。正在这时,一个宫女慑手慑脚地走了进来,悄声说道:“赵公公说有要紧事!”
安儿刚要去叫刘?],却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多年来只要有一丝轻微的动静便会醒来的习惯已经养成,刘?]早听到小宫女的说话声。他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也不知安儿你这里有什么魔力,每次朕到这里只呆一会便会周身舒坦。”
“安儿这里清静,陛下当然休息得好了。”
“让赵允福进来说话吧!”
过了一会,赵允福进来,看了一眼安儿,没有吱声,刘?]命令道:“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
“诺!安景全已经招了,说这一切都是皇后指使她去做的。”
“皇后?她为什么指使一个刺客去杀蓝凌玉?”
“这,老奴可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朕让你说你就说!”
“安景全说,皇后曾经指派那个林之勇的弟弟林之效去刺杀三皇子,因为林之效只是个普通兵士,所以得借林之勇的身份才能混进宫来,这件事情就是经由他的手去办的,所以他的令牌才会在林之勇的身上。”
“你说什么?”刘?]一拍面前案几,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陛下息怒!”赵允福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刘?]强忍着心中怒气:“你接着说!”
“林之勇还说,之所以会刺杀蓝凌玉也是皇后指使的,因为三皇子被刺那天正好被蓝凌玉所救,皇后怕蓝凌玉认出林之效和安景全,所以一直找机会要杀她,以前几次没得手是因为三皇子派了人在暗中保护蓝凌玉,这次差点得手了,却不知被什么人给救下了,想必也应该是三皇子派的侍卫吧。”
刘?]气得不行:“这个大胆的疯妇,竟然敢对朕的儿子下毒手!”
“陛下,现在只是听安景全的一面之词,尚不足以定罪,还请陛下息怒!”
“赵允福,你去,把王政君给朕抓来,朕要问问这个毒妇,她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
“陛下息怒!老奴这就去办!”赵允福退下,刘?]起身便要更衣,安儿刚刚站起来准备服侍他,刘?]刚要说不用安儿动手,却发现她身子向后一仰,刘?]赶快伸手抱住她,“安儿,你这是怎么了?安儿,你不要吓朕!”
因为安儿的晕倒,刘?]也没有走成,而是直接派人去请了太医来为安儿把脉,太医很快便来了,隔着帷幔,他将一个丝帛帕子覆在了安儿的手臂之上,然后细细为她诊脉,过了好一会,他才站起身来,一旁的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太医起身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安美人她已经有了身孕了。”
“什么?你是说,安儿怀了朕的骨肉?”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安美人的脉博十分不稳,恐怕这一胎需要十二分精心才能保住。安美人的身子虚弱,刚才又受了惊吓,这才导致晕倒,若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子可就难保了!”
“你说什么,朕不管,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朕要你们全部陪葬。”
“陛下先别急,老臣去开几付方子,但安开卷有益人从此以后却是需要静心修养了。”
“快去快去!”
安儿已经悠悠醒来,看见刘?]就守在他的身边,她笑着说:“能够看见陛下守着妾身醒来,真是莫大的幸福。”
“安儿,你放心,以后朕每天都来陪你,朕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一定要让咱们的孩子生下来。”
“陛下,安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答应。”
“安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陛下,如今妾身已经怀了身孕,这是陛下的骨血,安儿想让他平安生下来,还请陛下不要大开杀戮,就算是为这未出世的无辜的孩子攒些福德!”
“朕答应你,朕什么都答应你,朕不会处置皇后,也不会处置任何人,至少在你有孕在身这段期间内,朕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
“妾身替这没出世的孩子先谢过陛下了!”
“你快躺下,不要乱动!朕知道你喜欢清静,但是你现在有孕在身,身边没有得力的宫女侍侯可不行,朕回头让赵允福给你挑几个办事稳重又懂事的宫女来。”
“安儿谢过陛下!”
刘?]安顿完安儿以后,来到椒房殿上,赵允福正留在那里等侯刘?]的发落,王皇后跪在殿前,依旧是从容的表情,见到刘?],她甚至没有为自己喊冤。
刘?]上前,两眼快要冒火,道:“你这个毒妇,你为了自己的儿子,竟要去杀害别人的儿子,何其残忍?”
“陛下,臣妾从没有要害任何人,也从来都没有指使过安景全去杀兴儿!臣妾这么多年来在深宫之中一直兢兢业业,克勤克俭,不敢有半丝逾矩,若臣妾有意害死皇子保自己的儿子,那臣妾完全不必等到他们长这么大了才动手。”
“朕知道,你一向办事周密,老谋深算,你处心积虑起来连朕都自叹不如,但是这一次你却百密一疏,被个小丫头给破坏了大计,所以你才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把蓝凌玉除之而后快是不是?”
“陛下也太低估臣妾,臣妾若是想杀那个丫头,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早在她来臣妾宫里侍侯阳阿的时候,就可以找个错处把她给处置了,又怎么能让她在得到陛下赏识以后才动手。”
“你……,你还有脸为自己这歹毒的行径辨解,真是不可理喻。”
“陛下又怎么能听信安景全的一面之词,臣妾在六宫主位上这么多年,臣妾的儿子又是在子,臣妾又怎么能置自己儿子的前途于不顾而做出这样的事情?”
刘?]正要说话之时,外面传来声音:“太后驾到!”
一行人给太后请安,刘?]问道:“母亲你怎么来了?”
“孤要是再不来的话,是不是就看不到孤这嫡媳妇了?陛下,你怎么能对一个奴才的供词那么上心,而不信任自己的正室妻子?难道在你的心里,她还比不过一个奴才可靠吗?还是陛下觉得当年是孤给陛下娶的这个媳妇,是孤太过专制了?若是如此,陛下就冲着孤来吧,何必为难她一个妇人家?”
“母亲,儿子没有这个意思,儿子也不过是要把话问清楚了而已!”
“你这是问话的态度吗?你就差没把孤这个媳妇给剐了!”
“母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子与皇后是结发夫妻,就是她有错,儿子顶多只是废掉她,也不至于取她性命。”
“好,孤看你是早就有废后之意了,废了她,你就可以让傅瑶那个小狐媚子当皇后了,然后让她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儿子当太子,这刘家的天下算是要断送在那个狐狸精的手里了,她就是妲己转世啊!”
“母亲,您别生气,儿子会明查的!”
“好,孤就看你能查出什么结果来。不过在那之前,孤的儿媳妇和孙儿由孤自己来照顾,椒房殿里的所有人,都跟着孤走。”
大家都看着刘?]不敢动,王太后又说道:“怎么,孤的话不好使了,你们看孤是一个老太婆子,没有用了!”
刘?]无奈,只好说道:“好吧,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皇后以及椒房殿里所有的宫人都先去长乐宫吧。”
王太后带着这些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长乐宫。王皇后扶着王太后说道:“谢谢母亲为儿媳说话。”
“孤也不是全为了你,孤是为了骜儿,他是先帝最疼爱的孙子,也是先帝看着长大的,若是因为他母亲的错处就把他的太子之位给剥了去,孤到了九泉之下也不知该如何跟先帝交待。”
“儿媳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刘家列祖列宗的事情。”
“这一点孤相信你,当初孤选你做皇后,就是看中你为人老实又厚道,只是这么多年的深宫生活,孤觉得当初那个正直善良的王政君已经离孤越来越远了。”
第一卷 047怪异惨案
“母亲,有些事情,臣媳身为六宫之首,不得不权衡,但是母亲请相信臣媳,臣媳永远都会以刘家的利益为重,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刘氏子孙的事情。”
“好!”王太后拍了拍王皇后的手,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已经表明王太后对于王皇后要力挺到底的决心了。
刘?]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赵允福走上前来,“陛下,安美人那边安排的宫女名单,陛下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你去安排就行了!”
“诺!”
“哦,对了,既然这件事情与蓝凌玉没有什么关系,那就把她调回白虎殿吧。”
赵允福应声刚要走,又被刘?]给叫住了:“还是让她去安儿那里吧,她一向懂得如何讨人欢心,留在安儿身边也能宽慰她许多。”
“诺!”
赵允福领了旨意便匆匆赶到浣衣局来,蓝凌玉被赵允福安排到这里以后,因为之前就颇得冯尚宫的赏识,而且现在又是从白虎殿调离下来,所以几乎未曾安排她做什么活。
冯尚宫听了赵允福的话后,赶快让人去把蓝凌玉叫了出来,蓝凌玉正在跟一个小丫头学习刺绣,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手艺练练。听到赵允福公公又来了,她便兴冲冲地出来了:“赵公公,案子这么快就查得水落石出了?”
“虽然还没有水落石出,但老奴也得先恭喜姑娘了,姑娘的嫌疑是被洗脱了,现下里安美人怀有身孕,身边缺少得力的人手,陛下向来都赏识姑娘做事稳重有方法,所以让姑娘去跟在安美人的身边。”
“安美人?哦,就是那天在熊观替阳阿公主挡住危险的那位美人啊,她这么快就有身孕了?”
“玉儿姑娘,这哪里是老奴该打听的事情呢,陛下吩咐老奴做什么,老奴便来做的,姑娘快去收拾东西,跟老奴走吧。”
“哦,不用收拾了,玉儿就这身衣服,呵,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孩子,越大越顽皮了。”冯尚宫说道:“哪能不带几件新衣服替换?”
“安美人那里倒是什么都有,也不必冯尚宫费心了。”
“赵公公既然如此着急,那就带着人走吧!”
赵允福便引着蓝凌玉一路向翠雪轩的方向走去。
翠雪轩本就是个地方偏远的宫殿群,紧贴在未央宫的边上,里面三进宫殿,却只住着安儿这一位嫔妃,偌大的主殿之上十分冷清,而偏殿更是因为没有人住更加显得落寞。
主殿后面有几进院子,一进院子住着两个老得牙都快没了的老嬷嬷,安儿本身是宫女出身,没有什么贴身的给奶娘嬷嬷什么的,这两个嬷嬷却是她自己挑的,看她们老态龙钟的样子就知道她们根本就出不了什么力,平时若非是安美人召她们,她们就守在院子里,一步也不多走。
另外一进院子里住着宫女,因为人少,所以这里显得格外大,每个宫女都单独被分到一间房,蓝凌玉发现这些宫女们平时都很少来往,不像别的宫里头的宫女那样,要么斗,要么好,她们之间的关系淡淡的。
蓝凌玉被分到一个东西向的厢房,里面虽然很久没有住人,但却十分干净,想来这些宫女们也没有偷懒的。
虽然地方僻静,周边的宫殿看样子也没有什么人住,但这里却有着如画的美景,那就是宫殿之后的一大片梅林,每年的冬季,这里的梅花开得格外艳丽,若遇上雪天,那才叫一个好看,因为刘?]喜欢梅林景色,所以才将安儿安置在这里,倒也合了安儿的意!
蓝凌玉跟着赵允福来到翠雪轩,才发现这时不是一般的冷清,稀稀拉拉的几个宫女,都是黄毛小丫头,根本谈不上什么侍侯,能把自己照顾就不错了。
进到翠雪轩内,里面的摆设虽然简单,但也能看得出都是些名贵的东西,想必都是因为安儿得宠,刘?]赏赐下来的。
蓝凌玉见了安儿,向她行了礼,赵允福笑着说:“安美人,以后蓝凌玉就跟着安美人您了。她原本是陛下身边的宫女,因为为人机灵,所以陛下才放心让她侍侯您的。”
“有劳赵公公了,安儿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还请赵公公别嫌寒酸。”
安儿拿了一支金玉相嵌的簪子,递到赵允福的手里,他笑着就接了,甭管东西是否值钱,赵允福收别人的赏赐也是分级别的,只有够资格的他才收。
“那安美人便早些休息吧,老奴先行告退了!”
“赵公公慢走。”
蓝凌玉也向赵允福行了礼,目送他远走,然后转身笑着说:“安美人,您有什么吩咐便只管跟奴婢说!奴婢虽然愚笨,但是却会尽全力。”
“我知道!你是前几天被人从刺客手里救下的宫女?”
“正是奴婢!”
“你可看清救你的人长得什么模样?”
“天色太暗,奴婢连那人的背影都没有看清楚。”蓝凌玉心里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位安美人会问她这些不着边的问题,但她却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翠雪轩里本来事情就少,我也不习惯指使人做这做那。”
“那奴婢就见机行事了!”
安美人点点头,“我先去榻上歇一下,最近怀了身孕后总觉得乏得慌。”
“那安美人请歇着罢,奴婢为您宽衣。”
等到那个美人躺下后,蓝凌玉便四处转了转,发现这翠雪轩确实是一个清静的好地方,宫女们都是个懦弱性子,没有人挑刺出头,也没有人无是生非,大家都十分安份守已,蓝凌玉不由得真心叹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奴才啊!
一个小宫女进来,将一份食谱交到蓝凌玉的手里,这上面写着太医给开的日常食用的食物,想来都是些安胎的东西,蓝凌玉在宫里年纪虽然小,但在这翠雪轩里算是年长的,宫女们都称呼她为玉儿姐姐,因为见是赵允福将她送来,又是刘?]亲自指派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将她视作这里宫女的头儿了。
蓝凌玉也不谦让,那些宫女们有事便自然会来找她,多是些琐事,一会就料理完了。
安儿只睡了一小会便醒了,看蓝凌玉将翠雪轩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笑着夸她:“果然如陛下说的没错,你真是个机灵的小丫头。”
“安美人过奖了,只是奴婢的份内之事。”
“我这里还有几套新衣服,你拿去吧,上次见到你也是穿这身衣服,领口袖这都磨破了,我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衣服!”
“美人肯赏赐,奴婢就感激不尽了,哪里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以后不要老是奴婢奴婢的自称,咱们这里不兴这个。”
“诺!谢安美人!”
**
深夜的皇宫中,层层叠叠的楼宇宫殿都在淅沥的雨声中静默,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冲破雨幕,冲向皇宫之中那巴掌大的一块天空。
犀利的惊雷远远传来,紧跟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闪电所照之处,一个宫装女子狰狞可怖的面孔被瞬间照亮,原本淅沥的小雨也转而变成倾盆大雨,那着宫装女子流着血的面孔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惨白,她两只眼睛直视天空,里面流露出不甘和愤怒的神情,青紫色的嘴唇紧紧抿着,一股怨气似乎正要从里面喷涌而出。
有行色匆匆的宫女提着宫灯从这偏僻宫殿的侧门,透过闪电冷不防看到这女人的尸体,吓得丢了宫灯,在大雨中尖叫着跑走。
宫女跑到敬事局,里面两位当职的太监看见她的样子都吓了一跳,那宫女一指幽兰殿的方向,哆哆嗦嗦地说:“死,死人,死人啦!”然后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晕倒在敬事局。
蓝凌玉被一阵吵嚷声惊醒,赶快披衣打伞出来,看到门外守夜的宫女进来说道:“玉儿姐姐,门口有敬事局的公公们说有话要说!”
翠雪轩这时已经加派了太监在这里守卫,两个管事太监已经出去了,蓝凌玉也带着这些宫女进了安儿的寝殿,安儿也醒了,询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样吵?”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奴婢出去看一下,然后回来禀报。”
她刚刚走到门口,一个小宫女跑了过来:“回安婕妤,刚才幽兰殿旁发现了新近被封为美人的林美人的尸体,因为幽兰殿离咱们翠雪轩近些,所以敬事局的公公们怕您受到惊吓。”
“他们若不来叨扰,咱们主子也不会受到惊吓了!”蓝凌玉嗔怪道,又转身对安儿说:“夫人,奴婢去把那些人遣走,您好生安歇吧。”
安儿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仍旧躺在床榻上,连帷帐都没有掀起来看一下。
蓝凌玉出来以后,看见门口站着两个敬事局的太监,便问道:“你们过来是单纯地怕夫人受惊扰啊,还是来抓刺客来了?”
“玉儿姑娘这是说的哪的话?”敬事局的太监们都是知道蓝凌玉的!
“夫人本来睡得好好的,你们非要把她吵醒,她现在知道有人死在宫中了,害怕的很,万一她怀的的龙种也因为夫人受到惊吓而有什么意外的话看你们怎么跟皇上交待。”
第一卷 048银针主人
“玉儿姑娘,您可千万别生咱们的气啊,这宫里有嫔妃被杀,咱们也得查查清楚再禀报给皇上不是?”
“你们觉得这翠雪轩有什么可让你们查的?”蓝凌主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太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都怪安儿平时太过软弱,即使被人欺负了也不爱在刘?]面前诉说,让这些狗奴才愈发猖狂。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了,我们也只是想确保一下翠雪轩的安全,别再让刺客钻了空子,再伤了咱们夫人!”
“那就不劳你们费心了,翠雪轩新进来的宫人都很厉害,谁也伤不到夫人。”
“那我们就去回禀皇上了!”
蓝凌玉这时脸色稍有好转,毕竟跟各宫的太监们闹得太僵也不大好,于是她说:“奴婢就恭送各位公公了。”一旁的小宫女仍旧按照惯例为每个公公打点了一些金银。两个公公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蓝凌玉关上翠雪轩的宫门后,心里暗想道:奇怪,若是真的有嫔妃死了,也应该去直接找廷尉司去才对啊,怎么就直接奔着翠雪轩来了?
蓝凌玉把身旁的宫女和太监们都遣回去睡觉了,自己则向着安儿的寝殿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她的寝殿,便看到有一个人影,她冷喝一声:“是谁在那里?”
那个人影猛地扑了上来,左手勒住蓝凌玉的喉咙,右手摸出一根银针,抵在蓝凌玉的喉间。
“好汉饶命!”蓝凌玉赶快服软。
那人又仔细看了一眼蓝凌玉:“是你?”便松了手,蓝凌玉一回头,也认出那个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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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殿内,刘?]大怒道:“宫里已经连续发生两起杀人的案件了,这刺客也太过嚣张了!赵须有。”
“在!”
“上次的刺客案你查得到底有没有什么眉目?”
“陛下,虽然安景全已经招了,但是微臣总觉得他的话里漏洞百出,实在不像是精心谋划好的。”
“不是你亲口跟朕说安景全招认是皇后指使的吗?”
“但是微臣在接下来的审问中,发现安景全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所以微臣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蹊跷,今天这位林美人,本是林之勇和林之效的亲姐姐,皇后现在虽然在太后身边,但实际上也等同于被隔绝,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下令杀害林美人!”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微臣不敢说皇后完全清白,但最起码,宫中还有另外一股势力,这股势力若不是皇后的同谋,便是与皇后无关。”
“赵须有,你速速去查办这件事情,对于宫里的每一个嫔妃宫人的身份都给朕查清楚,朕知道这任务是繁重了些,但你一定要尽量快地完成,朕不希望再有人无辜惨死。”
“诺!”廷尉司长赵须有令了命,回来廷尉司。
林美人的尸体已经被送到廷尉司内,此时傅瑶和冯媛听闻消息也来到廷尉司,守卫将她们请到旁边的耳房内,赵须有回来后,向傅瑶说道:“夫人,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皇上已经命微臣查办此案了,还请夫人回去吧!”
“她怎么说也是后*宫的嫔妃,如今本宫与冯昭仪协理宫中的事务,怎么能不过来过问一下?”
赵须有问身边的侍卫:“传验尸官了吗?”
“已经命人去请了!”
这个时候,早就有人将那个林美人的官册拿了来,傅瑶与冯媛看了看上面的登记。
林静宜,甘露元年生,豫章海昏人氏,永光元年入宫,封良人,后晋封为美人!
简单几个字,将她的一生囊括在内,傅瑶合上手中简牍,端着碧玉茶杯的手有些颤抖,冯媛看在眼里,赶快把那些太监支走,“这廷尉司怎么这么冷,你们还不快去取了上好的炭火,将大鼎点燃取暖。”说完用眼神示意这些太监都出去。
这太监在宫中多年,行事十分机灵,见冯媛冲他使眼色,赶快跟下面的几个小太监一块出去了。
“她怎么突然就死了?”
“姐姐先莫着急,或许那林静宜在宫中行为有失检点,冲撞了谁被人陷害也说不定!”冯媛赶快上前安抚道。
“宫中刺杀事件频出,真让人心惊胆颤!”
“现在还没有查出死因,姐姐又怎么知道她是被刺客所杀,或许她自己雨夜出行,不小心出了意外!”
傅瑶脸色变得煞白,没有说话。冯媛看了她一眼:“其实妹妹从来就不相信政君姐姐会想要害兴儿,若说她与这件事情有关,那怎么她都被软禁起来了,还有人在外面杀人?”
“妹妹也说了,林静宜并不一定是被人杀的!”
“姐姐又知道了!”
“我们再在这里呆下去只能是徒自耗费时间,不如各自回宫吧!”
“也好,那妹妹就先告退了!”
傅瑶看着冯媛走远后,对旁边的太监说道:“你们去跟赵须有说一声,本宫想要亲自审问安景全。”
赵须有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一动,他走来对傅瑶说:“夫人这时进去审问,恐怕不合时宜,一来皇上将此案交给微臣办理,二来那监牢里面血腥气十足,若是夫人因此沾上不干净的东西,微臣不好跟皇上交待,三来安景全现在已经有些疯颠,微臣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冲撞了夫人。”
“什么?他疯颠了?”
赵须有看了她一眼:“是的,也许是被吓的。”
傅瑶舒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本宫也无须再去审问了,但是一个失心疯的人的话倒也不足为信了!”
赵须有又看了傅瑶一眼,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上前来:“赵大人,检尸官已经查出死因了!”
“哦?”
“说是与林之勇被刺的方式一样,也是有淬满剧毒的针。”
赵须有深吸一口气,傅瑶起身说:“赵大人,看样子这刺客同上次救了蓝凌玉那丫头的刺客就是同一个人,赵大人,既然有了眉目就开始搜寻人吧,想必深宫里带着有毒银针的人,也挺好查的,只要各宫里秘密地搜一搜,也许就有下落了,本宫就不打扰赵大人办案,先行回宫了!”
“微臣恭送夫人!”
傅瑶走后,赵须有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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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玉本来抱着能看热闹看热闹,不能看热闹也要离是非之圈远一些,可是她身体的原主本就是个带着一身秘密降临到这世界上的人,所以,她自然也不可能做到全身而退。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虽然早已经将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但是蓝凌玉身上的冷汗却没有消去。
“是你?原来你就是那个救我的人,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蓝凌玉本来还想问她一个小女孩怎么会在宫里做到来去自如,但转念一想,她既然能做到,肯定是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自己若是再多嘴,只会自讨苦吃。